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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七十年代神算生涯 番外完结-第4部分

小说: 七十年代神算生涯 番外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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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小瞧人,阿喜契爷是贺天罡大师,你知不知?”没等何孝泽开口,何琼莲便说道,“你肯定不知了,我却听友人提过,讲贺大师多为穷人算命看风水,极少过海来港岛,我想阿喜这般厉害,必定得了贺大师亲传。”
  话一出口,便察觉失言,忙摆手,朝贺喜抱歉笑,“阿喜,我无意讲你穷。”
  何孝泽有片刻嫌弃无脑妹妹,大抵这就是傻人自有傻福吧…
  知道她心直口快,贺喜没放心上,坦然道,“契爷是极少为富足人家做事。”
  车至金鱼街口,何孝泽先下车,极为绅士给贺喜开车门,视线落在贺喜刚足他胸口的发顶上,忍不住摸摸她脑袋,“走吧,小阿喜,我和妹妹送你。”
  懂修道这行的都知道,天灵盖最忌被旁人乱摸,贺喜看看自己的短胳膊腿,有片刻无奈,只能忍。
  唐楼楼道狭窄,黑乎乎似洞口,梁美凤在骑楼下踱步,来回张望。
  “阿妈。”贺喜开心,抱住梁美凤肥胖腰身。
  “美凤婶。”何琼莲喊人。
  何孝泽递上补品礼盒。
  梁美凤笑眯眼,要招呼何家兄妹上楼坐。
  贺喜赶在前,“谢谢你们送我回。”
  言下之意,不便请你们上去做客了。
  目送何家兄妹走远,母女二人上楼。
  “那人一表人才,眉目与何小姐三分相似,是何小姐兄长吧?”梁美凤有心打探。
  贺喜点头,又泼她冷水,“阿妈别想,何小姐兄长虚长我十三岁,阿爹娶你时也就这般大。”
  “乱讲。”梁美凤戳她面额,“你阿爹娶我时快有十六,和我同岁。”
  “阿妈年轻时一定极美。”贺喜拍马屁。
  “当年阿妈可是村花。”
  回想往事,仍旧历历在目,梁美凤面上难得浮现温柔之色,夜里同贺喜睡一张床,讲了好些贺喜阿爹的事。
  贺喜困极,趴在梁美凤怀里睡。
  转天天将亮,就被蛮婆梁美凤扯耳朵喊醒,昨晚温柔慈母不过昙花一现。
  没悬念,贺喜又被撵去街尾看铺。
  才开门,七哥带四九仔大摇大摆过串街过巷,街口卖塑料花阿婆颤巍巍逃走,云姑一声“钵仔糕”未及喊出口,便被吓没了声。
  “阿喜,早啊。”七哥进铺,大咧咧坐下。
  云姑眼尖,忙不迭去喊梁美凤。小囡虽小,却是美人胚子,世风日下,难不保有人好幼童这口。
  “七哥有事?”贺喜不惧他,慢悠悠给鱼缸换水。
  七哥挠耳,“阿喜,坤哥想见你,跟我走一趟,为坤哥算一卦如何?”
  话出口,总觉难为情。怪底下小弟多嘴,将他算命一事告知瞿坤,勾得瞿坤来兴趣要见见小大师。
  贺喜不干,“不去,他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好没面子。”
  “坤哥见你,已是给你脸,废话少讲,快些走!”底下四九仔早就不耐,人高马大一脸横肉,捉贺喜如同捉小鸡。
  只他手刚拎住贺喜,就觉虎口火烧一般疼,还没等反应过来,脑袋又挨一巴掌。
  “叼你老母!快些松开!”话音落下,七哥抬手再一巴掌。
  底下四九仔惧他yin威不敢动,忍下怒气,垂眼皮道,“七哥,坤哥脾气你不知?坤哥开口要见人,不带过去,我们都没好果吃。”
  贺喜揉揉被捏红手腕,扫一眼眼前几人,又看赔笑的七哥。
  “这么走阿妈会担心,三日后,七哥你在街口等我。”
  一行人刚走,梁美凤慌张过来,豆大汗珠往下滴,“小囡,他们有没为难你?”
  “阿妈,我无事,你忘啦,七哥他惧我。”贺喜安抚她。
  梁美凤仍心有余悸,往后两日都看紧了贺喜,早上也不再叫她去看铺。
  这天早,贺喜道,“阿妈,王师奶给的电影票还没看,想和同学去看电影。”
  梁美凤未往他处想,去店铺前叮嘱,“早些回来。”
  贺喜应声,下楼行至街口,七哥已经在等,一排头发似火鸡小弟站街边。
  “阿喜,多谢给面,七哥记得你情分。”七哥不敢怠慢,殷勤为她开车门。


第6章 米饭班主
  临出门前,贺喜为自己占卜过一卦。为人算命者,极少能算自己命,从卦象上看,此行有凶险,她大可避开不去。
  但是不去,瞿坤早晚找上门,会吓坏她阿妈。
  银色捷豹内,贺喜安坐于车后,将平安符攥在手心中。
  ……
  瞿坤在铜锣湾怡东酒店庆生,一众小弟前来捧场。
  和盛会话事权虽在蔡叔手中,只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蔡叔到底年纪大,太子爷又不扛事,瞿坤势力日渐庞大,傀儡蔡叔,底下人见风使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巴结好机会。
  席开几十围,内厅外间,觥筹交错,热闹异常。
  瞿坤跟4K、义安几个头目坐内厅。
  有底下小弟进来,附耳低声道,“七哥带小大师过来,在门口。”
  “哦?快喊进来。”瞿坤嘴角噙笑,转对另两帮派头目道,“强哥,独角哥,有无兴趣找大师算一卦?”
  4K独角哥甩打火机,点根雪茄,“阿坤,你何时也信这些?我记得你讲自己命硬,不惧鬼神。”
  瞿坤嬉皮笑脸,“不管,听讲大师厉害异常,先为我算卦再讲。”
  他话音落下,贺喜进来,身后跟着躬身小心伺候七哥。
  乍一进来,内厅有片刻沉寂,均扭头朝贺喜看。白嫩小脸,扎两根麻花辫,眼睛漆黑明亮,小小一人,估摸着是哪个小学跑出来的学生妹。
  不知谁带的头,刹时轰声大笑。
  义安的强哥手抚下巴,视线落在贺喜露在裙外一截小腿上,面露yin荡贱笑,嫩生生的妹妹仔,不知刁起来味道如何。
  独角哥递给瞿坤一个“你耍我”眼神,嗤笑一声,“阿坤,脑子不好使?哪里找来妹妹仔,小学有无毕业?”
  瞿坤也不掩笑,歪靠椅上,两指间雪茄指向贺喜,吩咐,“妹妹仔,给独角哥自我介绍下。”
  “坤哥,阿喜还小,面子薄,勿为难她…”七哥不见往日威风,低声求情。
  “废话少讲,有你开口份?”瞿坤敛了笑,面露不虞。
  贺喜在后,扯扯七哥衣角。抬脚勾凳,抱臂一旁坐下。
  “坤哥,不就是想我为你算命,废话也少讲,洗了脸过来给我看。”输人不输阵,贺喜板了小脸。
  坤哥一愣,连番拍手,“有意思,有意思。”
  去卫生间洗干净糊了奶油蛋糕的面庞,坤哥在贺喜面前大咧坐下,“小大师,快些说。”
  “讲真话?”
  “讲真。”
  贺喜看着他,“耳薄无福,眉尾缺口,为人假情虚义,印堂发黑鼻头青,人中短浅寿命难长,坤哥,你有血光之灾。”
  贺喜讲话声不大,因未发育未熟,声音甜濡濡,只是小嘴里蹦跶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坐内厅的几个头目望向贺喜,面露可惜。众人皆知,和盛会坤哥长相虽斯文,嘴角时常挂笑,一身西装似中环上班族,实际够狠够姜,心眼针尖大,记恨起人来不多承让。
  果然,瞿坤面沉如水,嘴角下压,“妹妹仔,给你个机会,给我好好看。”
  七哥立于贺喜身后,脸煞白,弯腰低声道,“阿喜,说几句好听的,勿得罪坤哥。”
  贺喜面如常色,忠告,“坤哥,上的山多终遇虎,下的水频终见鬼,你好自为之。”
  瞿坤阴测测笑。
  “坤哥,告辞。”贺喜欲走。
  砰一声枪响,震耳欲聋。七哥反应快,一把将贺喜夹腋下。开枪非瞿坤,而是蔡叔儿子,和盛会太子爷带弟兄来火拼。
  “阿喜,弓腰出去,我护你,快些!”七哥推她。
  贺喜反手塞他一个锦囊,“七哥,装兜里,护佑你平安。”
  来不及多讲,贺喜几乎被推飞出去,两派人马交火激烈,场面一度混乱不堪,酒店内客人纷纷抱头向外逃,前厅尖叫一片。
  有人从后将她一把抱起,向外快走。
  贺喜回头看,竟是何孝泽,与他一块还有位男士,穿浪凡西装,系卡地亚袖口,他步伐匆匆,很快将何孝泽甩开。
  何孝泽本来走步不慢,奈何怀里抱了贺喜这个小胖墩,近段时间又疏于锻炼,难免气喘。
  “二少,我自己走。”贺喜无奈拍他肩。
  “无事,我们快些离开是非之地。”何孝泽虽气喘,却仍坚持。
  怀里突然一松,贺喜被人抱走,麻袋一样甩肩上。贺喜被他坚硬肩膀顶住胃,难受想吐,两手不停拍他后背,“放我下来,我走得动!”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顶在她胃部的肩膀阴冷异常,常人体温绝没这样低。
  可惜扛她人不予理会,像完成任务般,出酒店到达安全地带后,终将贺喜放下,不着痕迹掸掸肩膀,似有灰尘。
  这人脸不红气不喘,与随后追上的何孝泽形成鲜明对比。
  “阿喜,有没有事?”何孝泽两手搭她肩,四下查看,给予她关怀。
  贺喜萌生暖意,摇头,“我没事,连累二少了。”
  何孝泽笑起来,“阿喜,该谢谢晋炎。这是我朋友,客(qie)晋炎。”
  贺喜才看他,对方相貌不输何孝泽,只是何孝泽为人性情温驯,待人和善,眉眼嘴角总带笑意,对方寡言少语,眉目清冷,嘴角紧抿,不像是好相与之人。
  贺喜礼貌道,“谢谢客生。”
  客晋炎颔首,算是回应。
  电子蜂鸣声在铜锣湾上空缭绕,数辆黑色警车将怡东酒店包围,长筒皮靴踏地,为首一人喇叭吆喝,“O记办差,放下枪支,放下枪支,尽早出来配合办案。”
  “晋炎,我开你车送下阿喜,是非之地,我们趁早离开。”饶是何孝泽教养极好,眼下言语间也带了不快。
  像何家这样老牌家族,自然看不惯这种街头烂仔拿命火拼。
  客晋炎更是话也不愿多讲一句。
  乘船过海等候渡轮时,何孝泽突然道,“晋炎,阿喜算命厉害,让她为你算一算?看你是否真如外界所言,生来克妻克子。”
  贺喜这才将视线落在坐她身旁的客晋炎身上,抛开其他不谈,客晋炎面相不算差,天庭平展,鼻梁挺直,下巴宽厚而坚挺,这样的人做事果断,处理问题强势,且固执而执着。同样,拥有此性格的人,泰半不好相处,至于克妻克子,贺喜从面相上并未看出。
  不过令贺喜感到奇怪的是,客晋炎周身气运不大好,泛青灰之气,隐约给人森冷之感,这点跟他面相十分不符。
  “客生,方不方便把你生辰八字给我看。”
  “不必。”客晋炎转头看她,眸光冷淡,“我不信这些。”
  不信算命,更不信贺喜。
  贺喜没在意,“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你这样讲,那随你。”
  隔几日,贺喜从报纸上看到客晋炎名字,报纸又顺带为她普及客氏家族在本埠影响力,以及客晋炎在克死两任未婚妻之后,第三任未婚妻也因海啸丧生。
  以下大篇幅报道客晋炎三位未婚妻。
  据说第一位未婚妻,是豪门望族间定下的娃娃亲,只是小囡得急病,没能活过五岁。
  第二位也是豪门家的小姐,死于车祸。加上前不久去世的第三位知名女律师,足以让本埠市民为他扣上克妻大帽。
  坊间又传,有大师为其批过命,讲他不仅克妻,还克子。
  客老先生无奈叹气,客丁安妮女士撕碎报纸,快气死。
  “乱讲,乱讲,不过巧合,竟能全赖晋炎头上。”
  客老先生安抚,“无稽之谈,别挂心上。”
  话虽如此,客老先生心里还是打鼓,同客丁安妮女士商量,“不然,我们请大师为晋炎正名?”
  ……
  暑假快结束,贺喜异常忙碌,每日乖乖坐店铺赶作业,梁美凤见她勤勉,三五不时做好吃的给她补脑,吃得她小脸再圆一圈。
  “小凤,听说没,坤哥被蔡叔儿子一枪崩死街头,七哥顶他位置啦!”云姑过来闲话。
  梁美凤松口气,“米饭班主不换人就好,其他谁耐烦管。”
  梁美凤只知,有七哥在,就不会收她保护费。
  贺喜竖耳朵听,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上的山多终遇虎,下的水频终见鬼,这句话她也该讲给七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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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作为姓氏时,念qie,第三声。香港三大黑帮:新义安、24K、和胜和,文里面都改了字或者谐音。
  “客生”:就如同李生,王生一样,客先生的意思。
  “客丁安妮”:香港豪门正房太太,会在自己名字前,冠上夫家姓。


第7章 阴森煞气
  月初收保护费的人马换一拨,为首一人贺喜认得,抓她去见坤哥那位彪形大汉,人唤刀哥。
  整条金鱼街挨家挨户一个不落,唯独到贺喜家时,刀哥分文不取,反倒塞一叠大金牛给贺喜。
  他恭敬道,“开学该添校服,学费也花钱,七哥嘱我给大师。”
  “拿回去,代我告七哥一声,少做伤天害理事。”贺喜不收,把钱尽数搁在柜台上,转头对梁美凤道,“阿妈,我去王师奶家看芭比。”
  梁美凤虽见钱眼开,也懂好赖,这种烫手山芋她可不会要,连番陪笑,将几个祖宗送出去。又对力哥道,“力哥,阿喜人小,将来指望她考大学,中环上班,做好人家太太,其他不敢多想。”
  力哥怒。好人家太太,言下之意,他七哥就是下九流。
  “七哥看上你家小囡,是给你脸,不知好歹!”
  拿上钱,怒气冲冲离开。想他七哥打扮下,也是一表人才,哪里配不上这小囡?!
  ……
  王师奶给贺喜开门,笑盈盈请她上楼,芭比往贺喜裤腿上扒,豪仔迈短腿扑过来喊姐姐,虎头虎脑可爱,丝毫不见日前病殃殃。
  王师奶切水果招待,“阿喜,马上到中元节,想跟你讨张平安符给豪仔带,我怕他再招不干净东西。”
  经过上回,王师奶心有余悸,她老公借此识得同事心地险恶,只是不保还有其他竞争对手暗害。
  贺喜笑,“师奶明日去我家取。”
  玩到傍晚才回,沿街随处可见卖冥币火纸,明叔拎一沓火纸下班,碰见阿喜跟她打招呼。
  “明叔,你看起来无精打采。”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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