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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侧妃上位记-第61部分

小说: 侧妃上位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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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韫察觉到,她微仰头,看见男人脸上那刹那的迟疑,烦躁地蹙起细眉:“这也不可?”
  迟疑转瞬即逝,傅昀拿她这脾气没办法,顿了下,才淡淡地说:“这事交给王妃,倒也没甚不妥。”
  他和周韫究竟身份有别,周韫可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揣测王妃对她不安好心。
  但他却不可。
  他只能稍稍提醒着,若此事交给王妃,就是王妃的责任,一旦出事,王妃也讨不得好,她还不至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韫孕期多觉,此时不过撑着眼皮,和他讨论此事罢了。
  一听此言,她倏然敛下眸眼,眸色忽明忽暗。
  她能明白爷话中的意思,可爷却不知晓如今庄宜穗的身子情况,若她是庄宜穗,哪怕拼着事后担责,也会在这时对她动手脚。
  无旁的原因,自己被害得无法有孕,如何能看仇人安然无恙生子?
  即使当初是庄宜穗逼人太甚,但这后院,最缺的就是会反省自己的人。
  她不会,庄宜穗自然也不会。
  稍顿,周韫枕脸在傅昀胸膛上,才低低软软地说:“可这府中,妾身只信爷一人。”
  她话音很轻,几乎刚出口就散了,飘忽进傅昀耳中,浅浅淡淡似无甚情绪的一句话,可偏生就叫傅昀生了丝无奈。
  室内燃着烛火,轻轻摇晃,忽明忽暗间,在一抹床幔后,傅昀垂眸看着怀中女子的青丝。
  那日在绥合院中,她的那句“这屋中的人,妾身一个皆不信”仿佛又浮在脑海中。
  傅昀垂着头,眸色晦涩难辨,半晌,他抬手抚了抚额。
  为了叫他妥协,她连这般话都能说出口,他还能拿她怎么办?
  他抬手抚在女子后背上,低沉开口:
  “应你就是。”
  何必将自己说得这孤零无助。
  烛光透过床幔,映在周韫侧脸上,肤如凝脂,似镀上一层柔光,她轻闭着眸子,不说话时,模样甚为讨喜。
  知晓傅昀应了她后,就了无心事准备入睡。
  半睡梦醒间,她似觉口渴,欲要睁眸,忽地察觉些许不对劲。
  锦被中,似有一只手在她小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动作甚是轻柔,透着一股子格外的珍视。
  倏地,周韫眼睫轻颤了下。
  往日,她皆睡得早,也睡得沉,只知晓翌日醒来时,身边人素来皆是不在的。
  她从不知晓,原在她睡梦中时,傅昀是这般的模样。
  周韫眼眸悄悄睁开一条缝,隔着窗幔隐隐能看见房间内的沙漏,心中估摸着如今快要寅时,将要到傅昀要去早朝的时间。
  她不知晓傅昀是一夜未睡,还是方才刚醒。
  周韫不着痕迹地敛了敛眸眼,莫名地,不想去知晓这个答案。
  不经意间,她动了动,腹上的动作一停,就听见男人稍沉的声音,透着些久未睡后的哑涩:“口渴?”
  简简单单的二字,他问得平淡,透着些疲乏,却又似是习以为常。
  周韫却生生怔了半晌,才稍仰起头,似尚未睡醒,含糊不清地问:“……爷、怎知晓?”
  傅昀没回答她,只搂着她的身子,稍移了个地方,下了床榻。
  周韫垂着眼睑,半坐起身子,衣裳轻薄,乍一接触凉意,她微瑟缩了下肩膀,拢紧了锦被。
  她听见傅昀倒了杯茶,又朝这边走过来,脚步声渐渐清晰,傅昀将杯盏递给她,周韫怔怔地接了,喝过水,又将杯盏递给傅昀。
  床幔掀开后,借着烛光,周韫偷瞥了一眼傅昀。
  他正抬手捏着眉心,解了几分疲乏,很快就又和平日里没甚区别,周韫忽地有些哑声,不知怎么的,她倏然问了句:“妾身扰着爷休息了?”
  傅昀动作一顿,放下手,惊讶地觑了她一眼:
  “今儿个倒清醒了。”
  一句话,说得周韫脸红耳热,猜到往日她可能皆是如此,不过她嘴硬着:“分明有人守夜,扰了爷,爷唤她们进来就是。”
  房中这般大动静很快就传到外面,张崇敲了敲门:“爷,可要奴才进来伺候?”
  傅昀多看了眼周韫,才扬声让张崇进来。
  张崇进来后,看见周韫倚坐在床榻边,虽然很快他就掩住眸中神色,但周韫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瞌睡跑了个一干二净,周韫稍睁大眸子。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
  “皆怪这孩子贪睡……”
  张崇正伺候傅昀穿衣,听到这一句,没忍住低了低头。
  傅昀动作稍顿,哑声半晌,终究是将那句“你怎说得出口的”咽了回去。
  傅昀是顶着夜色走的,他刚走,周韫就传进了时秋。
  时秋惊讶地进来:“主子今日这般早就醒了?”
  周韫打断她的话,想起方才的疑惑,拧眉问她:
  “我夜中常醒来吗?”
  时秋稍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应当是的吧。”
  周韫狐疑地抬头,反问回去:“什么叫‘应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般含糊不清的答案是什么意思?
  “先前有一次主子夜间醒来,闹着口渴,奴婢等人进来伺候,又被主子嫌弃聒噪,后来,王爷就吩咐每夜间都备好热水,后续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话虽这般说,但时秋稍顿,还是添了句:
  “不过每日早晨,那壶中的水都少了近半,所以,主子该是夜间常醒的。”
  周韫眸中皆是错愕,不敢置信,半晌才说:
  “本妃怎不记得?”
  “主子睡得迷糊,不记得夜间的事,也是正常。”时秋这般说着。
  周韫还是不敢相信,但偏生随着她的话,似有些隐隐约约的记忆浮上脑海,她陡然有些失声,怔在原处。
  时秋见她愣住,不解地喊她:
  “主子?”
  周韫回神,就听她问:“可是有何不对?”
  周韫扯了扯唇角。
  有何不对?
  她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流转。
  若是她夜间常这般,那爷岂不是总睡得不安稳?
  他怎得叫守夜的人伺候?
  而且……
  她怎一次都没听爷提起过?
  周韫一脑子狐疑,粉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锦被一角,半晌,她依旧想不明白,烦躁地躺了回去。
  时秋似猜到什么:“主子是心疼王爷了?”
  周韫稍顿,惊讶看回去:
  “心疼他作甚?这孩子又不是本妃一人的,本妃这般受累,若说有个该被心疼的人,那也该是本妃才对。”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不心虚,时秋也只好笑着点头。
  须臾,房间内安静下来,时秋刚欲退下,忽地听床榻上传来一句:“再说,他自己不让奴才伺候的,关本妃何事……”
  那日清晨,周韫是何想法,旁人不可知。
  即使是周韫自己,在辰时彻底清醒过来后,也将那事抛在了脑后。
  等接生嬷嬷正式入府后,宫中孟昭仪的寿辰也到了。
  入宫前一日,周韫问傅昀:“妾身可能不去?”
  孟昭仪本就不喜她,往日碍着姑姑,对她留几分情面,如今姑姑不在,她可不想去受罪。
  傅昀只看了她一眼,就猜到她的心思,稍颔首:
  “你有孕,本就该静养。”
  周韫乐得弯眸。
  她让时秋将抄写好的佛经送去前院。
  周韫想得甚好,可万没有想到,翌日,傅昀等人还未进宫,宫中就传来圣旨,圣上想见她。
  见到传旨的公公时,周韫是真的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傅昀,就见傅昀也拧着眉,似没想到会这般。
  傅昀察觉到周韫视线,回神,不着痕迹地对她点了点头。
  庄宜穗见状,眸色稍闪,袖子中悄然捏紧手帕。
  自周韫那日险些小产,她就知晓圣上对周韫腹中这胎儿极为重视。
  她也想不通圣上为何要见周韫,只却不得不说些话:“妹妹自幼常进宫,连圣上对妹妹都惦记着,应是想知晓妹妹如今的情况。”
  不知是不是周韫的错觉,她总觉得庄宜穗话中的“惦记”二字甚为刺耳。
  周韫拧眉看了庄宜穗,碍着宫中公公在场,她只扯着嘴角笑了笑,没回话。
  只她心中道了声晦气。
  虽不解圣上何意,但今日这一进宫,必然躲不过孟昭仪了。
  随轿子入宫,周韫要和傅昀分道扬镳,可傅昀却拉住她手腕,沉声说:“先去给母妃请安,本王再送你去见父皇。”
  周韫不着痕迹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见孟昭仪?她躲都来不及。
  可待看见傅昀眸底的沉色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后宫对于她来说,也并不安全。
  不想让她生下腹中孩子的人,可不仅仅存在于王府后院。
  想至此,周韫终于不再说话,妥协地跟在傅昀身后去了秋凉宫。
  秋凉宫,相较于往日,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人气。
  众人没甚惊讶的,毕竟今日是孟昭仪寿辰,若是过于冷清,她们才会觉得不对劲呢。
  她们到的时候,孟昭仪正在和身边宫人说着话,待看见她们时,眉眼稍带的笑顿时散了,脸色冷了下来。
  周韫看得心中好笑。
  不禁在想,她们这大费周折地进宫,究竟是给孟昭仪道喜来了,还是添堵来了?
  几人坐下后,周韫就听见孟昭仪甚不讨喜的一句话:“悠儿这一出事,你倒是府中唯一有孕的了。”
  明显地,她是在心疼孟安攸失去的那个孩子。
  孟昭仪说着说着,心中越发觉得堵了口气,若傅昀真的要失去一个孩子,为什么没的不是周韫肚子里的?
  她拧了拧眉,不自觉想起往日,说话越发不着调:“你可得好生护着,若出了什么意外——”
  周韫眸色倏地凉了下来,她手腕上的玉镯碰到案桌,发出的一道清脆碰撞声,打断了孟昭仪的话。
  她回过神来,就看见傅昀脸色阴沉,孟昭仪知晓自己说错话了,她想圆回来,可又觉得这般似是朝傅昀低头了一般,硬着脖子,半晌没说出话来。
  庄宜穗捧着茶水抿了一口,经过年宴那次,她可不想再接孟昭仪的话。
  她甚至都怀疑,孟昭仪多年无宠,恐怕都是这张嘴惹的祸。
  若孟昭仪只针对她,周韫恐还能忍受,偏生牵扯到她腹中胎儿,周韫轻扯着唇角,余了些嘲弄:“娘娘放心,妾身绝对引以为戒,不会效仿娘娘当初的。”
  效仿?
  杀人诛心。
  她明知孟昭仪最在意的就是当初病故的二皇子,偏生要将此事重提。
  孟昭仪脸色狠狠一变,怒不可遏,拍桌而起,颤着手指向周韫:“你……你、放肆!”


第90章 冷汗
  说过周韫放肆的远不止孟昭仪一人,周韫不疼不痒,仿若没看见孟昭仪要吃了她的视线一般。
  周韫真心觉得好笑。
  这孟昭仪总爱戳旁人心窝子,却旁人说不得她一句。
  周韫恹恹地耷拉下眸眼,轻描淡写地拢了拢手帕,对孟昭仪的怒意熟视无睹。
  她说:“娘娘说笑,妾身不过应承您一番罢了,怎就放肆了?”
  周韫稍仰着头,和孟昭仪视线相撞,端得是漫不经心。
  她心中讽笑。
  真当她姑姑不在了,她就任由旁人拿捏了吗?
  孟昭仪气了半晌,偏生还真不敢拿周韫如何,倏然,她推倒手边案桌上的糕点,抬手怒指着傅昀:“这就是你的好妻妾?”
  她一手捂住胸口,退了半步,似被气得不行,她微喘着气:“一个妾氏,你带她进宫作甚?是巴不得气死本宫吗!”
  这话,由她说出来,虽平常,却着实严重了些。
  如今储君之争越发严峻,她这一句话,若是传出去,一顶“不孝”的帽子必是要死死地扣在傅昀头上。
  周韫扯着嘴角,背着她翻了个白眼。
  一个妾氏,说得好似她不是一样。
  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韫站起了身,冷淡着脸:“娘娘既不想看见妾身,妾身也不在这儿惹娘娘嫌。”
  说罢,她转身就走,总归她今日进宫,又不是为了孟昭仪而来。
  身后,孟昭仪看她说走就走的背影,气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她颤着手指:“反、反了天了!”
  见她依旧不管不顾地要出去,孟昭仪憋了一口血在喉间,忍无可忍地:“给本宫拦住她!”
  今日若她叫这般大摇大摆出了秋凉宫,日后还不知宫中要传出多少风凉话。
  噌
  守在殿门口的宫人战战兢兢地抬手拦住了周韫。
  前路被挡,周韫无语,转过身来,斜了孟昭仪一眼:“娘娘不是不乐意见妾身吗?作甚还拦妾身的路?”
  孟昭仪推开扶着她的宫女,走下台阶,她咬着牙说:“不敬长辈,不知礼数,当初本宫就不该同意你进王府!”
  周韫不耐:“娘娘就想说这些?”
  孟昭仪错愕。
  还不够?
  这话若是说给庄宜穗听,恐庄宜穗心都伤透了。
  偏生,这世上人要脸,树要皮,而一旦厚脸皮,这些不沾身的话,自然也就不痛不痒。
  遂,周韫抬眸,冷呵道:
  “娘娘恐怕忘了,妾身进王府,是由皇上亲自指的,娘娘是皇上的旨意不满?”
  她不同意?
  圣旨也容得她有一丝不同意?真真好大的脸。
  孟昭仪一顿,终于想起来周韫是通过选秀入的王府,半晌,她才堪堪出声:“胡言乱语!”
  “本宫何时对皇上旨意不满了?”
  周韫听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莫名地嘲讽:“既不是,那娘娘日后说话,恐还得仔细些,一不留心,就容易让人误会了去。”
  孟昭仪想说些什么,倏地被周韫打断:
  “妾身误会倒没什么,若叫皇上误会了,那恐就不好了。”
  凡事和圣上沾边,都不是小事,孟昭仪涩声半晌,竟不知回什么话。
  庄宜穗在一侧,看着这闹剧,有片刻失神。
  她不成想,贵妃都不在了,周韫竟还敢和孟昭仪起争执。
  她就这般自信,王爷会站在她那一边吗?
  庄宜穗不禁转头看向傅昀,只见傅昀脸色阴沉,却不知是为甚。
  只不过,很快,庄宜穗就知晓了。
  傅昀从位置上起身,他径直走到周韫身边,代替时秋扶住周韫,才回头,只对孟昭仪平淡一句:“母妃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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