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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侧妃上位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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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紧唇,稍偏开头。
  不知该不该信她。
  从离开沈府起,他心中就堵着一口气,却不明所以。
  适才和周韫说起傅巯情况时,他下意识地隐瞒了沈青秋的情形。
  因为他不知晓,若周韫知道了沈青秋为她做的一切,是否会心生感动?
  可待他回过神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可笑。
  他这是在作甚?
  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
  傅昀不知晓。
  可他知晓,他不想让她看见旁人。
  从她进王府的那一刻起。
  傅昀眸色深了又沉,透着些许涩意。
  沈青秋一脸血迹闪过脑海时,傅昀不可否认地,他心中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甚至不是沈青秋带来的。
  而是周韫自己。
  因为傅昀清清楚楚地知晓,他怀中的女子,对他谈不上欢喜。
  他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她所嫁的人罢了。
  世人眼中的“夫君”。
  周韫不知傅昀在想些什么,她说了一大段话,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心生了些不耐烦和恼意,推了推傅昀:
  “爷在想什么呢?我说了那么多,爷倒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傅昀倏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暗沉。
  周韫被他这眼神看得气虚了些,眸色闪烁着,呐呐道:“爷作甚这般看着妾身?”
  “莫非爷还真怀疑妾身和沈大人之间有什么不成?”
  似被这句话刺到,傅昀顿时拧紧眉,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一分,斥道:“口无遮拦!”
  傅昀气得站起身,脸色稍黑:“你这话若被旁人听去,旁人会如何想你?”
  周韫茫然地看向他,不知他为何忽然发这么大脾气。
  她仰起脸,看向他,咬紧唇瓣,有些委屈,又有些无所谓:“妾身管旁人怎么看,只要爷不误会妾身,不就行了吗?”
  周韫直勾勾地看着傅昀,眸子里是一片坦坦荡荡,烛光摇晃间,映在她脸上,让她那双眸子灼亮得似要望进人心中一般。
  傅昀呼吸稍滞。
  须臾,他才回过神来,抿唇移开视线。
  许久之后,他才闭了闭眼睛,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她总这般,说得好似他极为重要一般。
  可实际上,傅昀却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又或是,这番话不过为了打消他心中狐疑,而说出来哄弄他的。
  周韫见他又沉默,咬唇拧起眉,不忿地扯了扯锦被。
  她低垂下头,闷闷轻哼道:
  “爷后院那些女子日日来烦我,我都未曾生气,爷倒是无理取闹起来了。”
  她看似小声,却叫傅昀听了个真切。
  一句“无理取闹”叫傅昀涨红了脸,指着她,憋了半晌:“你!”


第114章 进宫
  秋风涩涩,带来一丝凉意,锦和苑旁的一株桂花树,散着浓郁的清香。
  将要过九月时,所有事终于皆尘埃落地。
  丧钟敲响,整整九声,连绵不断从宫中传来。
  彼时,周韫坐在锦和苑前的长廊中,听见这声,她倏地一怔,忙回头朝皇宫的方向看去。
  时秋手中的鱼饵散落,细微的声音叫周韫回神。
  回眸就见时秋咽了咽口水,周韫细眉一拧,低声斥道:“作甚这般不沉稳?”
  时秋僵硬地回了个笑,堪堪地说:“娘娘,这钟声是、从皇宫方向传来的?”
  她自也想稳重。
  可当知晓,当今圣上的死因许是有隐情时,她又如何能淡定下来?
  周韫紧紧抿住唇,她朝皇宫方向看去,眸色深深浅浅地变化着。
  忽地,周韫想起什么,狠狠地拧起眉。
  若这钟声真的代表圣上殁了,可……圣上之前未定太子,那如今的宫中会是什么情景?
  周韫倏地站起来,厉声吩咐:
  “来人!将张公公叫来!”
  时秋惊讶地看着她,可周韫却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匆匆拎着裙摆回了锦和苑。
  张崇也听到宫中不断传来的钟声,听到侧妃传他后,连一刻都不敢耽误,就赶到锦和苑。
  锦和苑中,周韫站在黄梨木椅前,嬷嬷抱着瑾儿在她身后恭敬站着。
  张崇恭敬躬身:“娘娘,您传奴才,可是有何事吩咐?”
  自庄宜穗去后,府中下人撑周韫皆为娘娘,连前面的侧妃都给去了。
  周韫侧头看向他,稍颔首,示意他听这还未断的钟声,拧紧眉:“可听见了?”
  张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忙点头。
  周韫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沉声吩咐:
  “传本妃命令,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王府,派侍卫紧密巡守,尤其是前院和后院各位主子,不得有丝毫疏忽!”
  周韫稍顿了下,她低垂下眼眸,轻声呢喃:
  “……直到爷回府。”
  张崇先是错愕不解,遂后反应过来她为何有这般命令。
  若圣上真的故去,那如今最有希望登上大典的就是他家主子爷。
  可庄王和安王却不会眼睁睁看着王爷登上那个位置,而什么都不做。
  说不定,就会有人想不开,想要鱼死网破。
  其实周韫也知晓,自己这番担心许是有些多余。
  大势已定,再多乱子,也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只不过,周韫觑了眼嬷嬷怀中的襁褓,即使如此,她也不得不防。
  等张崇郑重应声退下后,周韫才松了口气,软着腿坐回椅子上,短短几道钟声,她却听得背后都生了冷汗。
  周韫守着瑾儿,在锦和苑等了一日一夜,也没有等到傅昀回府。
  时间越久,越叫人心惊胆颤。
  翌日天明,周韫是被外间的喧噪声吵醒的。
  她昨夜里硬撑着等傅昀回来,天际快晓亮时,她才迷迷瞪瞪地入睡。
  如今被外间吵闹声,吵得迷茫地睁开眸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周韫抚额,难受地揉了揉,唤了声:
  “时秋!”
  听见动静,外间吵闹声倏地一静,遂后,珠帘被掀开,时秋快步走进来:“娘娘,您醒了?”
  周韫蹙着细眉看向她:“外间什么声音,可是爷回来了?”
  时秋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还没有回来,外面的是后院各位主子。”
  周韫一怔,遂后才翻了个白眼:
  “没有消息就在院子中等着!偏生就她们按捺不住!”
  话虽这般说,但周韫还是起身穿衣,粗略梳洗一番,就走了出去。
  如今她可不敢穿戴得过于艳盛,发髻不过戴了支玉簪,刚穿过珠帘,还未看见旁人,就不耐道:“嚷嚷什么?当本妃这锦和苑是什么地方?”
  以刘氏为首,一行人迅速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数。
  周韫抿唇,斜了她们一眼,才被扶着坐回椅子上。
  等她坐好,刘氏才对她笑了下,很快就拧起眉:
  “姐姐,妾身也不想来打扰您,可这一夜没有消息,妾身这心中总是安定不下来。”
  她话音甫落,其余人叽叽喳喳地附和着,吵得周韫头都跟着疼起来。
  她去正院请安少,忽地有些佩服起庄宜穗来,以往都是怎么受得了这群人的?
  周韫倏地拍桌子,不耐地冷声斥道:
  “够了!”
  众人一惊,忙堪堪噤声。
  周韫扫了一圈,目光所及处,众人皆不安地绞着帕子,紧张地看着她。
  周韫稍顿,火气消了些,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本妃也没收到消息。”
  这话一出,其余人皆惊讶。
  哪止她们,连周韫心中也紧张慌乱,谁也不知皇宫如今是何情况,爷怎得连个信都不传回来?
  就在锦和苑中,皆一片担心和期盼中,府邸的大门终于被敲响。
  一行宫装的小太监候在门前,遂后,被领进了王府。
  待看清走在前面的人时,周韫一直攥紧的手终于松开,她瞪了那人一眼:“你回来了,宫中可是安定下来了?”
  小德子躬着身,恭敬地点头:
  “娘娘猜得对,如今宫中情景已经安定下来,主子爷得知娘娘的安排,甚是欣慰。”
  听前面的话,周韫眸子亮了亮,再听后半句,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她做事,要他欣慰?
  而后,小德子又紧接着说:
  “娘娘,奴才这次回来,是奉主子爷的命令,接您入宫的!”
  站在周韫身后的刘氏眸色一闪,她心细,也听得仔细。
  小德子说的是接“您”,而非“你们”。
  不止是她,周韫也听出来了,一愣,遂后扫了眼身后欲言又止的一群人,替她们问了:“王爷只说了接本妃?”
  小德子点头。
  周韫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算爷还有良心,没叫她白等昨日那半夜。
  她没心思替身后那群人着急,听罢小德子的话,就转身吩咐时秋,将该带的东西接收拾好。
  她进宫,那瑾儿自也是要跟着的。
  这一动,日后恐能就不会再回来,要带的东西,多了去了。
  周韫一动,她身后的一群人就按捺不住了。
  郭氏最先站出来,她之前还算有几分恩仇,在一众侍妾也都说得上话:“德公公,爷可有说如何安排我们?”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即使着急,也不过说话快了些,一双似含水的眸子,润润地看向小德子。
  小德子低了低头:
  “各位主子别着急,主子爷自有他的安排,待一切稳定下来后,就会有人来接各位主子进宫了。”
  另一侧,刘氏默默站在周韫身旁,轻声说:“娘娘此番进宫,恐是要受累了。”
  她心思玲珑,猜得出王爷为何要叫周韫这时进宫。
  皇宫中的情况既然稳定了,自代表一切皆有了结果,坐上那个位置的,恐就是自家爷。
  侧妃进宫,既跟在王爷身边,安全得以保证,却也有另一层含义。
  这时候,后宫必定也一片大乱。
  侧妃少不得要替主子爷收拾那堆那摊子。
  周韫听罢,撇了撇嘴,似抱怨道:
  “爷就是这般,一点不知心疼本妃。”
  刘氏听得抿唇笑了笑,强压住眼底的那抹羡慕。
  这一进宫,就掌后宫权力,如此的劳累,旁人倒是想得,可惜,却得不到。
  爷本就偏宠侧妃。
  还不是侧妃想如何,就如何吗?
  至少待她们进宫后,这些宫殿分配,必然是由侧妃作主的。
  不过刘氏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气,她和侧妃素来交好。
  侧妃必然不会在这些东西上刁难她。
  莫要小看了,这后宫的宫殿分配。
  那宫殿离得远的,皆时不说爷是否愿浪费时间在路上,且就说,在伺候的宫人眼中,离得远那就是不受宠。
  伺候的时候,少不得就会怠慢上几分。
  随着宫中派来的马车进宫,一路上,外间皆静悄悄的。
  周韫有些疑惑,掀开珠帘,就见官道上,稍有混乱,她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临近皇宫,管道上竟然都出了乱子。
  小德子走在马车旁,闻言,恭声回答:
  “娘娘有所不知,昨日先皇驾崩,传位于殿下,可庄王心有不满,联合安王欲要叛乱,败后逃脱,昨日捉拿叛贼时,才扰了官道。”
  一句话,小德子说得简简单单。
  可周韫听得却心惊肉跳。
  叛乱?逃脱?捉拿?
  她在府中不得知,短短一夜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对于小德子的话,周韫只听信一半罢了。
  圣上当真将皇位传给了傅昀?
  庄王和安王叛乱?
  庄王叛乱,周韫尚可理解,安王一个瘸腿王爷,不好好安生地苟活着,作甚去掺和这乱摊子?
  不过其中真相究竟如何,周韫也不想去知晓。
  史书上所载,不过由胜者书写罢了。
  周韫拧着帕子,问:
  “可庄王和安王,可被拿下了?”
  “娘娘放心,若没有将叛贼擒住,殿下也不会让奴才回府去接您和小皇子。”
  周韫听他的称呼,愣了下,遂后眸色稍闪。
  爷的身份变了。
  连带着瑾儿的身份也跟着变了。
  周韫放下珠帘,她侧头看向襁褓中的瑾儿,紧闭着双眼,睡得香喷喷,不知外间如今已天翻地覆。
  她伸手抚了抚瑾儿的脸颊,时秋这时眸子灼亮,低声兴奋地说了句:“娘娘,那日后小主子可就是我朝的皇长子了?”
  周韫眸色闪了闪,忽地,她弯下腰来,没有理会时秋,而是对着那熟睡的人,轻声呢喃:“小皇子……皇长子……”
  她眸色不断变化,最后深深暗下,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抹平。
  只可惜,长子终究是不如嫡子。
  而,她却想叫她的瑾儿,长子和嫡子皆占!


第115章 红眼
  秋日的暖阳熹微却不灼人。
  周韫被领进皇宫,一路所行之处,皆是低头服身行礼的宫人。
  时秋扶着周韫,渐渐走得深了,才觉得些许动静。
  周韫曾常来后宫,对这宫中隐隐是熟悉的,这路线一越过御花园,周韫眉眼的神色就淡了些,她问:“小德子,你这是将本妃带去哪儿?”
  小德子顿住,回过身,哈着腰,讪讪地说:
  “奴才领娘娘去的是和椒宫。”
  周韫眉头倏地拧在一起。
  这和椒宫,周韫是知晓的。
  若说这后宫中,哪处宫殿离圣上的乾坤宫最近,自然是她姑姑生前所住的雎椒殿。
  而这和椒宫,有一字和雎椒殿相同,位置却恰好处于御花园的东西两侧。
  雎椒殿在东。
  和椒宫在西。
  两宫殿位置皆好,离得乾坤宫和御书房皆不远,当初先帝建这两宫殿,风格稍有不同,就是为了迎姑姑入宫,只是本朝向来以东为贵,是以,当初姑姑入住了雎椒殿,而和椒宫就一直空了下来。
  周韫拧住帕子,她眯起眸子,问:
  “这宫殿是爷亲自挑的?”
  入住这和椒宫,曾也没人住过,周韫稍稍是满意的。
  只是,周韫抿紧了唇。
  她朝这后宫稍东南侧看去,那处宫殿的琉璃瓦些许晃眼,正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坤和宫。
  小德子注意到她的视线,惊讶地低下头。
  娘娘想要的竟是坤和宫?
  遂后,小德子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堪堪地压低声说:“娘娘,那坤和宫还未空出来呢。”
  周韫倒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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