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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医心方 上部完结-第95部分

小说: 医心方 上部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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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迎出来的老丈一瘸一拐。
    待他的面容完全显露在了灯影下,解忧一怔,喃喃道:“奎伯……”
    她不知道,奎伯竟也拖着病体跟过来了。
    “小赵姬,是你呀。”奎伯和蔼地笑笑,苍老的声音仿佛破了的、漏着风的纸壳子。
    “是。”解忧抿了抿唇,忽然心口酸得难受。
    她最初识得景玄,便是因奎伯之故,如今与他仓促分别,再无相见之期,亦是见到了奎伯。
    转眼之间,已是过了一个轮回。
    这一个轮回之间,她和景玄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剪不断,也理不清了。
    只有分开,才会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
    从此后,两不相干,各自安好。
    

  ☆、第二百零八章 风雨鸡鸣

(阅读时请自带背景音乐:《碎月雨中奏》)
    解忧熬了大半夜时间,终于忍不住困乏,在奎伯处小憩了片刻。
    她睡得很不安稳,毕竟她此刻仍在庞城之内,虽然不知黄遥和相夫陵用了什么法子拖住景玄,但追究还是离他近了些,她安不下心来。
    临近鸡鸣时分,黄遥将她唤醒,看着少女血丝斑斑的眸子,忍不住叹息,这一夜,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睡好?
    奎伯准备了些热粥送进来。
    解忧将披在肩头的长发松松一束,起身整理睡皱的衣衫。
    不过两个时辰之间,天色却已然大变,春雷隐隐,携着一场骤雨来临。
    狂风卷入狭窗,解忧忍不住瑟缩了身子,暗暗蹙眉,在这样的日子里面赶路,真是受罪。
    “医女。”黄遥立在她身后,将一领苍灰色的狐裘递与她,哑着声,“医女当挽妇人髻矣。”
    纵然黄遥当初百般劝阻景玄娶解忧,但如今既成事实,他仍要捍卫这个“礼”的。
    “……”解忧霎了霎眼,乖巧地接过裘衣裹上,将头发打散,换了发式。
    黄遥看起来很憔悴,也年老了许多许多,他那一双睿智的眼中,甚至已经没了光彩。
    这让她很忧心,自然也就懒于驳斥他这样一些小小的要求。
    奎伯一瘸一拐地挪进来,“黄公、医女,雨势少歇,城门开启,车已备,可行矣。”
    解忧立在窗棂前,看着外面扯天扯地的雨幕,恍若未闻。
    待黄遥也出声唤她时,她才抬袖将淌了满面的泪渗干,咬了咬唇,转身推门。
    一架很平常的二騬马车沐浴在雨幕之中。两匹马儿鬃毛尽数打湿,不时抖动着脖子,甩开满面的雨水。
    嘈杂的风雨声,殷殷的雷声。还有黎明将近时雄鸡的啼鸣,将本该安静的侵晓时分填充得没有一丝空隙。
    解忧执着一柄素伞,伞面被沉重的雨点压得倾斜,溅下满地银亮亮的水花,打湿了她单薄的绣鞋。
    嘈嘈的雨声是萦绕在她耳边的唯一一种声音。她倚在车内,透过被风卷起的车帘,木然看着黄遥和奎伯交谈着什么,然后黄遥进入车内,奎伯则充任驭手——这本就是奎伯轻车熟路的事情。
    车缓缓驶离了城门,没有一丝阻止,也无人盘查车内是何人,顺利得不可思议。
    庞城笼在一片骤雨中,似乎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在湿漉漉的城上。似乎还盘旋着一缕悠远凄然的琴音,在喧嚣的雨声中,不断漏出,又不断被洇湿,不断坠落。
    解忧忍不住紧紧咬着唇,直到渗出的甜腥味弥漫了满口,才相信真的并非梦中。
    她做梦都想逃,可当庞城的城墙化成雨幕中的一带暗影,再也看不清时,却忍不住伏在窗畔。再难压抑地低泣起来。
    黄遥轻轻拍了拍她耸动的肩,柔和着声儿道:“若难受,放开哭罢。”
    这还是他头一次安慰一个女孩子,他是谋士。宽慰人从来都是凭一个理,给出一个解决方法的,可面对解忧,他无话可说。
    他知道解忧通事明理,她能够抛开不舍,决然地离开。更展现了这个女孩子坚强的一面。
    这样的女孩子,她现在要哭,还能用什么理由去宽慰?
    她分明懂得一切的利害关系,她选择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容不得她小小地任性一下,大哭一场宣泄情绪?
    黄遥重重叹口气,心口亦有千斤之重,压得喘不过气来,恨不能一下子发泄出来而后快——可他一把年纪了,哪能像解忧这小姑娘一般。
    解忧终是没有哭得更凶,抽噎了一会儿后,疲倦地倚在车壁上,将一只耳朵贴着车壁,听骤雨打在上面的喧嚣和雷声带来的震动。
    她在借着这天地间令人惊心动魄的声响来麻醉自己,让这些占据听觉,将思维灼空,心也像被剜去了,空落落的,但不痛。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至极的肢体慢慢失去了意识,陷入极深的梦境中。
    小车在暴雨中缓缓前行,两匹马儿带着车上的人穿过被雨洗得油绿的树丛,远远离开是非。
    …………
    庞城之中,骤雨仍未停歇。
    城楼上琴音缭绕,很真实,一点都不像梦境。
    浸透在雨幕中的城楼上,三人的身影尤为醒目。
    一人撑着素伞,萧萧落落地立在城头,暗青色的衣衫被雨打湿了几片,显得愈发肃穆,是相夫陵。
    一人立在雨中,一身尽湿,雨水在他身上汇成了小溪,汩汩流淌而下,在他脚下晕开连绵不绝的涟漪,这人是檗。
    至于另一个人,背着双手,立在檐下眯眼观雨,神情忽而闲适,又忽而诡异的,却是一身天青色交领长裙的燕姞。
    燕姞是在等伞,见一个仆役冒雨送来了伞,俯身换上合脚的木屐,勾起一抹艳丽且嘲弄的笑,“笃笃”走向兀自立在雨中的檗,“解氏之女既是私自出城,师檗于此冒雨请罪,不如即刻追回。”
    不冷不热地说完这句,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檗抖了抖被雨打湿的浓眉,去将解忧追回来?他倒是极想的,可相夫陵立在这里,虽然不说话,但只要他一动,相夫陵定会有千百个法子阻拦的。
    反正他是不信,解忧和黄遥这么轻松地出城逃离,没有相夫陵的一份在里面。
    “回去罢。”相夫陵缓步上前,回头望了望满城雨色,暗暗叹息,黄遥和解忧应当已经走远了吧?他们都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纵是心中再有千般滋味,应当也不会犹豫的。
    走远了吧?走远了就好,他还要将此事象征性地告知景玄。
    檗纹丝不动,他受命看着解忧,却将人看丢了,这便是他的失职,除非景玄亲自命他回去,否则他绝不离开——可自从景玄听闻解忧不见了之后,便一人闷坐在内抚琴,直到此时也没歇下来,实在令人忧心。
    “陵自有计较,去罢。”相夫陵摇头,将一个油布裹着的小包劈头扔到他怀里,“仔细染了风寒。”
    檗再次拧拧眉,一把捏了药包,大掌抹去满头满脸的雨水,大步离开城头。
    
    PS:  刚才练了一会儿琴,所以晚了点…没错,就是文中经常出现的装x神器古琴_(:з丨∠)_一般我都会很认真地写一些我自己比较了解的东西的,避免误导看文的亲,所以如果哪里有疑问,不用犹豫,进置顶帖,我萌一起讨论讨论呗owo还有一更不造更不更得上,还需看舍友几点睡来成全hhhhhhhhh

  ☆、第二百零九章 青草湖

【暂时还是别订了吧】
    相夫陵收起伞,沥了一沥雨水,支在一旁,推门入内。
    景玄跽坐在低矮的案前,长琴横在一端,书案的另一头则搁着一枚琥珀色的晶莹玉玦。
    琴声泠泠不绝,“绕梁”琴本就音色清亮,余音不绝,较普通的琴更为明亮,能与之媲美的,唯有号称能鼓舞士气,于万千军中奏响的、齐桓的“鸣钟”琴了。
    故而此时景玄一心弹奏,琴声铿锵连绵,混着外间的骤雨鸣响,听来十分悲怆。
    相夫陵在景玄对面缓缓坐下,自顾自地笑笑:“医女曾云,‘以琴之孤傲不可娱人,以琴之清旷不可自宽’,则冢子何故而徒添悲伤?”
    景玄蹙了一下眉,想起那不辞而别的丫头,心中五味杂陈,手下动作一乱,不慎将琴弦绷断。
    【先断这儿吧,舍友已经睡了,床上用手机码字不方便,习惯词语还不出来,一坨特殊词找也找不到,实在龟速;然后不占着个字数,我又会偷懒,所以还是这样吧,让大家白高兴有更涅,很抱歉,明天一早八点就把这一章补完,么么扎】
    下面的不要看辣【捂脸,拉帘子】
    “……”解忧霎了霎眼,乖巧地接过裘衣裹上,将头发打散,换了发式。
    黄遥看起来很憔悴,也年老了许多许多,他那一双睿智的眼中,甚至已经没了光彩。
    这让她很忧心,自然也就懒于驳斥他这样一些小小的要求。
    奎伯一瘸一拐地挪进来,“黄公、医女,雨势少歇,城门开启,车已备,可行矣。”
    解忧立在窗棂前,看着外面扯天扯地的雨幕,恍若未闻。
    待黄遥也出声唤她时,她才抬袖将淌了满面的泪渗干。咬了咬唇,转身推门。
    一架很平常的二騬马车沐浴在雨幕之中,两匹马儿鬃毛尽数打湿,不时抖动着脖子。甩开满面的雨水。
    嘈杂的风雨声,殷殷的雷声,还有黎明将近时雄鸡的啼鸣,将本该安静的侵晓时分填充得没有一丝空隙。
    解忧执着一柄素伞,伞面被沉重的雨点压得倾斜。溅下满地银亮亮的水花,打湿了她单薄的绣鞋。
    嘈嘈的雨声是萦绕在她耳边的唯一一种声音,她倚在车内,透过被风卷起的车帘,木然看着黄遥和奎伯交谈着什么,然后黄遥进入车内,奎伯则充任驭手——这本就是奎伯轻车熟路的事情。
    车缓缓驶离了城门,没有一丝阻止,也无人盘查车内是何人,顺利得不可思议。
    庞城笼在一片骤雨中。似乎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在湿漉漉的城上,似乎还盘旋着一缕悠远凄然的琴音,在喧嚣的雨声中,不断漏出,又不断被洇湿,不断坠落。
    解忧忍不住紧紧咬着唇,直到渗出的甜腥味弥漫了满口,才相信真的并非梦中。
    她做梦都想逃,可当庞城的城墙化成雨幕中的一带暗影。再也看不清时,却忍不住伏在窗畔,再难压抑地低泣起来。
    黄遥轻轻拍了拍她耸动的肩,柔和着声儿道:“若难受。放开哭罢。”
    这还是他头一次安慰一个女孩子,他是谋士,宽慰人从来都是凭一个理,给出一个解决方法的,可面对解忧,他无话可说。
    他知道解忧通事明理。她能够抛开不舍,决然地离开,更展现了这个女孩子坚强的一面。
    这样的女孩子,她现在要哭,还能用什么理由去宽慰?
    她分明懂得一切的利害关系,她选择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容不得她小小地任性一下,大哭一场宣泄情绪?
    黄遥重重叹口气,心口亦有千斤之重,压得喘不过气来,恨不能一下子发泄出来而后快——可他一把年纪了,哪能像解忧这小姑娘一般。
    解忧终是没有哭得更凶,抽噎了一会儿后,疲倦地倚在车壁上,将一只耳朵贴着车壁,听骤雨打在上面的喧嚣和雷声带来的震动。
    她在借着这天地间令人惊心动魄的声响来麻醉自己,让这些占据听觉,将思维灼空,心也像被剜去了,空落落的,但不痛。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至极的肢体慢慢失去了意识,陷入极深的梦境中。
    小车在暴雨中缓缓前行,两匹马儿带着车上的人穿过被雨洗得油绿的树丛,远远离开是非。
    …………
    庞城之中,骤雨仍未停歇。
    城楼上琴音缭绕,很真实,一点都不像梦境。
    浸透在雨幕中的城楼上,三人的身影尤为醒目。
    一人撑着素伞,萧萧落落地立在城头,暗青色的衣衫被雨打湿了几片,显得愈发肃穆,是相夫陵。
    一人立在雨中,一身尽湿,雨水在他身上汇成了小溪,汩汩流淌而下,在他脚下晕开连绵不绝的涟漪,这人是檗。
    至于另一个人,背着双手,立在檐下眯眼观雨,神情忽而闲适,又忽而诡异的,却是一身天青色交领长裙的燕姞。
    燕姞是在等伞,见一个仆役冒雨送来了伞,俯身换上合脚的木屐,勾起一抹艳丽且嘲弄的笑,“笃笃”走向兀自立在雨中的檗,“解氏之女既是私自出城,师檗于此冒雨请罪,不如即刻追回。”
    不冷不热地说完这句,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檗抖了抖被雨打湿的浓眉,去将解忧追回来?他倒是极想的,可相夫陵立在这里,虽然不说话,但只要他一动,相夫陵定会有千百个法子阻拦的。
    反正他是不信,解忧和黄遥这么轻松地出城逃离,没有相夫陵的一份在里面。
    “回去罢。”相夫陵缓步上前,回头望了望满城雨色,暗暗叹息,黄遥和解忧应当已经走远了吧?他们都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纵是心中再有千般滋味,应当也不会犹豫的。
    走远了吧?走远了就好,他还要将此事象征性地告知景玄。
    檗纹丝不动,他受命看着解忧,却将人看丢了,这便是他的失职,除非景玄亲自命他回去,否则他绝不离开——可自从景玄听闻解忧不见了之后,便一人闷坐在内抚琴,直到此时也没歇下来,实在令人忧心。
    “陵自有计较,去罢。”相夫陵摇头,将一个油布裹着的小包劈头扔到他怀里,“仔细染了风寒。”
    檗再次拧拧眉,一把捏了药包,大掌抹去满头满脸的雨水,大步离开城头。

  ☆、第二百一十章 心死

确认来人的身份并不可疑后,解忧将黄遥也请下车,劝他随自己一道渡船离去。
    黄遥心绪很差,想了一想无甚不可,便应下了,奎伯则准备驾车返回庞城。
    解忧已上了小船,见奎伯在暮色中调转车架,忍不住唤住他:“奎伯,不归可乎?”
    她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已经能够思路清晰地衡量起利害得失。
    她知道,奎伯这样回去,乃是一人担了三人的罪责,难免不引起景玄的怒气……虽然景玄待奎伯素来敬如亲长,可他终究不是啊,奎伯这样回去,会不会……受到牵连?
    “医女不必担忧。”奎伯沙哑的声音随着“哑哑”的车马声,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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