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园-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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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赌注,还真不小,最顶级的鹿茸,就是茸尖儿那一小块,得好几支鹿茸,才能凑出来半斤呢。这个小护士,还是个行家。
“赌了,尊老爱幼,是咱们黑瞎子屯的光荣传统。”包天笑还想过去跟人家击个掌啥的,结果呢,小护士直接走到田小胖跟前:“村支书,你来作证人!”
田小胖摇摇头:“俺自个还没结婚呢,做啥证婚人啊?”
气得小护士一跺脚:“你们这村里,能不能有个正经人!”
小胖子哈哈笑了几声:“行,下面就叫大伙都检阅一下俺们黑瞎子屯的安保工作。不瞒你们说啊,后天,就有国际性的大型会议在俺们这召开,安保工作是重中之重。”
既然打赌了,那么,负责看护病人的护士护工就不再盯梢,也不再提醒阻拦那些患者。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有两名患者,是两个老头儿,先后从大榆树旁边经过,继续往西边的草甸子上溜达。
那边蛙声一片,好像跟他们唠嗑似的,这俩老人想去跟对方好好唠唠。
大伙都眼巴巴地瞅着呢,两位患者走出村子,前面碧草青青,一片坦途,一直走下去,就能走进月亮湖里……
猛然间,一个略显古怪的声音响起:“回来,不许出去——喳喳,回来,不许出去!”
那两个老头儿也茫然四顾,周围哪有一个人影。其中一个老头便问道:“你是谁,你在哪?”
“俺是黑瞎子屯巡山小钻风——大王派俺来巡山啊——”
田小胖一听,不由得抓抓后脑勺:你个小喳喳,俺啥时候给你封这个官儿了?
可是,那些医护人员和家属不知道啊,一个个都也不禁瞠目结舌:这黑瞎子屯太厉害了,连隐形人都有啊!
也有细心的,顺着哼哼声,一路寻到大榆树底下,仰头寻找,只见树上除了挂着一只小猴子之外,就是树杈上还落着一只花喜鹊,根本就没有人影。
走出村的那两个老头絮叨了几句,就继续往前走去。歌声戛然而止:“小白,有人要逃跑,抓回来抓回来!”
噢噢噢——练倒立的小猴子立刻叫了两声,两个小爪子一扬,就看到两根儿藤条从大榆树上荡了出去,去势如龙,飞出去将近二十米,将两个老头儿缠住,竟然凌空收了回来,直接放在大榆树底下,藤条这才重新收到树上,不见踪影。
唉呀妈呀,有鬼呀!其中一个老头惊得怪叫一声,嗖嗖往村里跑。吓得虎牙小护士连忙叫嚷:“别怕,别跑,别摔着!”
迎上那个老头,拍着后背好一通安慰,老人这才恢复过来。受了这一吓,反倒是有点恢复神智:“我要回家,这里好怕怕——”
哎呦,弄巧成拙,别没治好病,再吓出毛病来!田小胖连忙过去查看。实际上,小喳喳只是第一道眼线,除了这个小钻风之外,还有几十只紫貂,聚拢在村子周围,随时发现动向。最后,还有狼王和金雕海东青大雪小雪它们,作为最后的屏障,黑瞎子屯的生物监控系统,绝对比密布的摄像头还要恐怖。
小喳喳也被他叫到肩膀上,还有小猴子,也一拐一拐跟在身后。当然,还有新认的爷爷,也亦步亦趋地扯着小胖子的衣襟。
“老爷子,您别怕,刚才是小喜鹊跟您说话。”田小胖伸手叫喳喳跳到他的手上,展示给老头儿看。
“喜鹊不会说话。”这老爷子看来病情不是那么严重。
“俺叫喳喳,俺会说话,你好你好你好——”小喳喳最快,说话一套一套的。
那老头儿的眼睛也瞪得溜圆,伸手指着小喳喳:“你,你你——”
“俺叫喳喳,你是谁?”小喳喳还知道聊天呢。
老头儿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一脸痛苦:“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喳喳,你还不如俺一只喜鹊呢,喳喳喳——”小喳喳发出一阵怪笑。
周围的人听了,心里却都有些不是滋味:把自己都遗忘的人,才是最可怜的人!
倒是那老头儿不在意喳喳的嘲笑:“小喜鹊,你以后陪我说话好不好,他们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不搭理我,我好孤单啊——”
孤独,是老年痴呆症最大的盟友!
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听着老头带着哭音儿的诉说,心里也都一酸,觉得有必要以后多跟父母爷爷奶奶说说话,唠唠嗑,不要让老人们陷入孤独的泥潭之中,最后无法自拔。
要是换成别人,哪怕是小囡囡,只怕也会点头答应老人的恳求。可是,小喳喳不是人啊,不能用人的思维来衡量它。
只见它张开翅膀,又飞落到老榆树上,只扔下一句:“俺还要当小钻风呢,大王派俺来巡山啊——”
只留下老人,在那里孤独的伤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直掉。
哎,真难啊——虎牙小护士心里叹息一声,默默地走上前去,至于打赌的事儿,现在谁还在意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呜呜咽咽的乐声响起,是古埙那沧桑悠远的吟唱,在黄昏中吹响。
埙声哀怨,如泣如诉,似乎,在讲述着一位老人,在西风中,在夕阳下,静静地凝望远方,等待儿女的归来……
此情此景触此声,在场的每个人,眼中都泪蒙蒙的。直到夕阳西下,乐声才伴着夕阳,一同消失。
田小胖也缓缓地将古埙从嘴边放下来,嘴里轻轻说着:“此曲名为黄昏,俺只希望,全天下的老年人,都能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每个人都静静地品味着心头的滋味,对家里的老人,对社会上那些老年人,对我们这个渐渐步入老龄化的国家,都多了几分感悟和责任……
“小龙,乖孙子,你的口琴,还是爷爷小时候教你的,你吹的真好。”田小胖身后的老头儿也擦着眼角,听着刚才的音乐,他又想起来孙子小时候的模样,虎头虎脑的,坐在小板凳上吹口琴。
口琴?田小胖低头看看手里的古埙,嗯,口琴就口琴吧。
老头似乎陷入了回忆,说了很多,说着说着,老头就跟刚才的小喳喳一样,轻轻唱了起来:“那时候啊,你最喜欢吹的就是——八月十五月儿圆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月饼圆圆香又甜呀,一个月饼一片情呀。”
没有人去打断他,那些医护人员,更是一个个都满脸惊喜:这是记忆恢复的征兆啊,难道,音乐的魅力竟然如此巨大?
“小龙,乖孙子,以后你天天给爷爷吹口琴好不好?”
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然后点点头:“爷啊,你啥时候想听,俺就啥时候给你吹,就吹这个爷爷为我打月饼!”
老头吧嗒吧嗒嘴:“乖孙子,爷爷又饿了,我要吃月饼,我要吃月饼——”
田小胖啪的拍了一下脑门:“这咋刚好点,就又回去了呢。”
第三百三十章 珍贵的见面礼
第二天一大早,各种物资就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吃的喝的,还有帐篷之类,反正野菜厂那边有冷库,运来的牛羊肉啥的,直接送里边。
至于禽蛋野猪肉之类,就在黑瞎子屯坐地采购,价格嘛,田小胖和村委会商量一下,也给了优惠价,也算是为大会做点贡献。毕竟来的是客,更何况还是国际友人呢,多少得表示表示。
筹备一次国际性的大型会议,千头万绪,到黑瞎子屯这,基本上一切从简。没法子,条件有限,想找宾馆都没有。
到了下午,陆陆续续的,就有大巴车开始往黑瞎子屯运人:先是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甚至厨师都来了二十多个,翻译也差不多。
因为参加会议的人员,来自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尤其是一些土著部落的代表,找翻译都不好找啊。
随后,各国参加会议的代表,也相继抵达黑瞎子屯,整个村子,再加上老年痴呆症医疗试验小组那几十人,还有近二百名游客,简直是人满为患。
在大榆树下面,黑瞎子屯小学的娃子们,手里都拿着小国旗,在大榆树下列队。作为代课的体育老师,傅天山嘴里叼着个哨子,正指挥小朋友们练习喊口号:“听我口令,一二,嘟嘟!”
小娃子们就扯开小嗓子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其间,还夹杂着小猴子的噢噢声。
现场总指挥包大明白一听不大和谐,伸手朝小猴子一指:“小白,你挥舞旗子就好滴,不用喊口号啦。别说外国人了,就算是俺都听不懂你喊滴是啥涅!”
小白朝他呲呲牙,干脆把手里的小旗子塞给身边的小囡囡,然后嗖嗖窜上大榆树:挑三拣四的,偶还不伺候了呢!
“动不动就撂挑子,你这大师兄都跟二师兄学坏啦!”田小胖也忙得一脑瓜子汗,赶紧招呼小猴子下来。据说,非洲那边的代表,有领着黑猩猩来的,小猴子还得招呼同类呢。
大巴车的车门先后敞开,代表们纷纷迈步下车。当他们踏上黑瞎子屯这块土地第一步的时候,不少人都愣在那里,忍不住使劲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嘴里便操着各种语言,哇啦哇啦的嚷嚷起来。
参会的代表,一大半是萨满巫师,另一半是研究者。这些巫师,大多数也绝非浪得虚名,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他们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十分浓烈,顺着他们身上三万六千个汗毛孔,嗖嗖往身体里面钻。
整个人,就像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好舒服啊,这个就是熊能量吧,果然是名不虚传。代表们都各自赞美着,许多人都表示:要是长期在这种环境中研究萨满巫术,他们肯定都能有提高。
事实上,早就有人先他们一步,认识到黑瞎子屯这块宝地,并且,赖到这儿就不走了。
这种热闹的场合,飘然老道当然也混迹在人群之中,瞧瞧能不能跟着浑水摸鱼。据说,有些部落的土著萨满,都是财大气粗,家里有钻石矿的,万一弄两块钻石呢?
嘟嘟——傅天山吹响哨子,按照预先练习的步骤,小娃子们就一边挥舞手里的小旗子,一边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翻译们立刻都忙活开了,事实上,不用人翻译,也能猜出来是欢迎客人呢。
与会代表也都十分亲切地挥手致意,无论是那个国家或者民族,孩子都是未来的希望,都是宝儿啊。
还有一些代表,很快就感觉到了吹哨人的不同:这是一位精通萨满离魂术的大萨满啊!
无论是什么团体,都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实力为尊”。
代表们一瞧傅天山,年纪轻轻,应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就已经有这番成就,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要知道,放眼全世界,精通离魂术的萨满,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万万怠慢不得。看样子,这位应该就是本次大会中方的代表了。
于是,都依次上前,向傅天山致意亲切的问候。也不用在意什么语言是不是想通,或者握手,或者拥抱,表达出敬意就好。
这下子,倒是把傅天山给弄得有点懵圈:不是,俺就是个负责领着娃子们喊口号的工作人员,咋搞得跟领导接见似的,这些老外实在是太客气啦!
这时候,田小胖嗷唠喊了一嗓子:“天山,赶紧去领着孩子们给客人赠送咱们黑瞎子屯的纪念品,麻溜的!”
好嘞,傅天山答应一声,赶紧趁机脱身。和高小帅他们一起抱过来几个纸壳箱子,然后,把里面的纪念品递给娃子们,再由娃子们赠送给各国代表,人人都有份儿。
这谁呀,把大萨满呼来喝去的?不少人都偷眼瞄着田小胖,看样子,就是个普通人,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想了想,这才明白:听说这边,当官的说话都好使,估计是个官员吧?
这可不行,对我们萨满如此不尊重,尤其是这样前途无量的大萨满,必须讨个公道!
有几个性子直的大老黑,就要上去找田小胖理论。结果这时候,娃子们都乐呵呵地凑上来,开始给每一位客人赠送纪念品,就把这个岔给打了过去。
开会赠纪念品,大伙早就习以为常,开始都不怎么在意。不过,当他们接过娃子们递过来的回旋镖之后,又都愣住了:
这东西一瞧就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没准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放到其他地方,只怕每一位萨满都会当成传家宝,这就送给我们啦?
因为种种原因,萨满传承并不容易,现在,许多小部落的大萨满,甚至手里都没有一件这样悠久的器具,实在是太珍贵啦!
以至于,有些萨满在拿到回旋镖的时候,都忍不住深情的亲吻着它,感受一番那里面久远的历史气息。
“这些外国人也没见过啥好东西,这种回旋镖,我都扔丢好几个了呢!”小胖墩童麟阁也是赠送礼品的队伍中的一员,看到他刚刚送出去的回旋镖,被一个浑身挂满各种各样的零碎东西、就是没穿衣服的黑大汉使劲亲着,眼里还激动的泪花闪闪,小胖墩心里便有点鄙视。
而这一切落在徐会长眼里,则又是另一番感受。最初的时候,组委会定下的礼品是一套精美的茶具,以及两盒极品茶叶。毕竟,茶叶也算是华夏代表的物产了。
不过,在田小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就相中了这些茶具,说是要留着招待游客啥的,直接全给拿走了,然后就换回来好几箱子回旋镖。
徐会长是搞行政的,并非萨满,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刚才还有点担心呢:你这弄个木头咔哧两下,就当成礼物送出去,甚至其中还有骨头做的来凑数,也好意思拿出手?
结果一瞧这些萨满尤其是萨满文化的研究者,一个个激动得都快哭了,徐会长才知道这些回旋镖的不凡,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正所谓,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礼物不在轻重,送对了就是最好的——不行,我也得弄一件,留作纪念。
田小胖倒是不心疼,反正这东西,宝珠里面有都是,而且还不用花费能量,要几车俺都能拿出来。
这些参加会议的代表都收了这个珍贵的礼物,有些人心里过意不去,就开始纷纷把身上的零碎取下来,作为回礼。
哈哈,这下可赚啦!小胖墩心中好不高兴,他早就看上了对面那个黑大个儿脖子上闪闪发亮的那一串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