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园-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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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柜子现在都是古董了,才舍不得扔呢,你个老小子,不会是准备跟在我后边捡剩儿吧?”包二懒背着大柜子,压得抬不起头来,嘴里照样还击。
包大明白晃晃大脑瓜子:“干脆,把你手下那帮弟兄们,也都整楼上好涅。”
那不是直接变猪圈了!大伙都跟着哈哈笑。
还真别说,真有人抱着家里的大公鸡上楼呢,嘴里还叫着后边的母鸡:“喔喔喔——”
这谁呀?要说猫啊狗啊啥的,上楼还凑合,你这把鸡窝都搬上来,那不是扯蛋嘛!
这些母鸡还真没上过楼,一个个都不敢迈步,前面领队的包有余媳妇也颇为无可奈何:“这大楼房住着是敞亮,可是,这家里的鸡鸭鹅狗啥的咋整啊?”
嗯,这倒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农村不像城里,谁家不养点家禽家畜之类,楼上真养不了。
正说着呢,就看到一条大黄狗,夹着尾巴从楼上跑下来,把下面的鸡群彻底冲散。这条狗,挺眼熟,好像是包明禄家的那条。
冲到平地之后,这狗才抖抖毛儿,尾巴也翘起来了,模样也欢实了。当了好几年大笨狗,就喜欢接地气,在楼里圈着,不能撒欢,也不能跟屯子里的其他家的狗狗交流,都憋屈死啦!
瞧见这一幕,田小胖也抓抓后脑勺:“俺家好像也还有五条大傻狗呢?”
不仅仅是狗的问题,仓房还一窝黄鼠狼呢,虽说,大狼它们去年的那一批幼崽,已经长大,另立门户,可是,今年又生一窝呢。
再说,还有鸡鸭鹅呢,天天都得需要人经管。这一上楼,都变成大麻烦。
要是不养吧,总觉得好像缺点啥似的,在农村生活,谁家不养点鸡鸭鹅狗啥的?
正琢磨着呢,就看到家里的几位老爷子都背着手溜达出来,杨老爷子看到田小胖,就说了一句:“小胖啊,我们还是先回平房住着,都住习惯了,冷不丁的上楼,感觉有点憋屈。”
说完,又转向张老爷子:“老哥,赶紧的,今天亮瓦晴天的,咱们抓紧时间晒点土豆干,这东西冬天的时候,炖大鹅才香呢。”
望着老爷子们施施然回到原来的家,田小胖也没法子,实在不行,就等冬天的时候,天冷了,再叫老人们上楼吧。
噔噔噔,小娃子们也都跑了下来,就连小猴子也不例外。田小胖一问,原来,他们也要回去。说是看不到大傻和大丑小丑大狼二狼它们,有点想了。
就连小白都比比划划的,这意思田小胖看懂了:还是原来的家好,摘个黄瓜柿子直接就吃了,楼上一点也不方便。
得,咱们这家啊,也甭搬了!田小胖摊摊手,然后又忽然乐了:“你们不住是吧,俺住啊,三百多平的大楼房,正好俺留着当婚房!”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过呢,田小胖也跟着溜达回家,往炕上一躺,还是这火炕舒坦啊:热乎乎,硬邦邦的,还不得腰间盘突出。
搬家的事儿呢,不仅仅是田小胖家,所有的村民,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以小胖子家为例,现在的做法是:一日三餐包括白天的所有活动,都在原来的老房子;至于楼房,就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去。就这,老爷子们还埋怨呢,说是睡床睡着不习惯。
不少村民,采取的方法都跟田小胖家类似。这也导致了,村民楼这边,白天都静悄悄的,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才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
好处就是,一直在外边找宿的田小胖师徒和梁小虎,终于能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闹哄了好几天,乔迁新居的事儿,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大伙也都慢慢适应了,感觉还不错,原来的老房子,没有一家扔下的。
不过呢,田小胖想睡个安稳觉,还真是不容易。这天早上起来,下楼回家挑水的时候,就被萨日根给逮着了:“小胖啊,咱们村子里有贼!”
有贼?田小胖眨巴眨巴眼睛:“那找老道肯定没错,不是他就是他养的那只花鹦鹉——”
“不是这个,是有人偷咱们地里的庄稼。”萨日根拽着田小胖,来到村子前面的黄豆地,一直走到最南头,发现有两条垄,竟然被割了二三十米长,就跟豁牙子似的,分外惹眼。旁边,还能隐约看到车辙的痕迹。
地里的黄豆叶子都落了,豆荚也干了,再过三五天就准备收割,这时候被人给偷着割走,确实叫人心疼。
“肯定不是咱们村人干的,估计是看到咱们黑瞎子屯的东西值钱了,这才跑来祸祸的。”萨日根不愧是民兵连长,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些呢,都是明摆着的。
田小胖也点点头:或许也不是为了钱,单纯是因为黑瞎子屯出产的粮食和蔬菜,含有熊能量,这才引得某些人动了心思。
往年秋收的时候,也有些喜欢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人,各处捡庄稼,捡点农户家落下的黄豆和苞米之类。说是捡,其实就是连捡带拿,趁着没人,直接就去地里撅黄豆枝子。
不告而取,这不就是偷嘛!田小胖也挺生气:“根哥啊,咱们还是组织人看青吧,也就这十天半月的,等收拾完秋儿,也就省心了。”
没啥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就是庄稼地不像西瓜地,就那么一片儿,比较好看护。这庄稼地涉及的面积好几千亩呢,得派出去多少人啊?
现在,村里人正忙着采山货,一天天都累得要死,再额外增加负担,还真怕大伙承受不住。
没法子,俺这个闲人上阵吧!田小胖直接大包大揽,把这事儿应承下来。他有自己的打算:大不了,把草甸子上的狼群,还有紫貂群啥的,都派上用场,这些无处不在的小哨兵,可比人好用多了。
萨日根还有点不大放心,不过想想小胖子的手段,也就忙别的事情去了。
田小胖把家里的两个大水缸挑满之后,老娘那边也差不多把早饭做好了,于是就招呼正在晒干菜的老爷子们和连乐器的娃子们准备开饭。一切,都跟原来的小日子一样,并没有因为上楼而发生改变。
新楼虽然好,但是老房子也不错,这一大家子,也都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这时候,小丫接了个电话,听她欢欢喜喜地叫了一声大哥。田小胖也凑上来,也跟大晃聊了一阵。
信号真的不咋地,所以也就长话短说,大晃说是那边快要结束了,先邮回来点东西,叫田小胖他们注意查收。
没等说完呢,电话里面就传来刺耳的杂音,只能先撂了。田小胖便乐呵呵地向娃子们宣布:“你们的大晃叔叔,从那边给你们邮礼物回来了,都是大块大块的钻石,比炕桌还大呢!”
真哒!娃子们先是一阵欢呼,然后才琢磨过味来,齐齐声讨干爹:这不是摆明了忽悠小孩儿嘛,你说的是大冰块吧?再说了,非洲那边热啊,估计想找冰块还真不大容易呢。
到了中午,一辆辆大货车开进黑瞎子屯。还有人拿着一大摞单子,叫田小胖查收,说是从非洲那边运回来的。
小胖子也傻眼了:他还以为是些小件儿东西呢,结果好几辆大卡车,大晃不是去抄家了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免费劳力
大卡车在村西头大榆树下边一字排开,因为正是午休,所以看热闹的村民也来了不少,最多的就是那些小娃子,都想瞧瞧从非洲运回来的货物。
“阿马尼啊,过来过来,你老家捎东西涅。”包大明白还像模像样地把阿马尼这货给拽过来。
黑猩猩倒是不客气,嗖嗖两下就窜到大货车上边,试图去掀上边的帆布。
司机也瞧着这个黑猩猩挺好玩,就先把帆布掀开,阿马尼看到一排排的陶土罐子,就伸开长臂,抱一个下来。
罐子密封得挺严实,阿马尼可打不开,就找小白老大;小猴子更干脆,直接找老爹。
田小胖帮着打开罐口,那哥俩手快啊,直接伸坛子里就抓。等它们把手拿出来,大伙终于瞧清楚了是啥东西:赫然是一只只大个的蚂蚱。
说蚂蚱可能不大合适,应该叫蝗虫才对。好家伙,一寸多长,栩栩如生。小猴子嫌弃地扔到地上;而阿马尼可乐坏了,咧着大嘴,就塞进去好几只。
嚼了两下,呸呸呸,又全都吐到地上:俺娘咧,太咸了,齁死人!
原来是腌制的蝗虫,大老远的,把这玩意弄回来有啥用啊?大伙都搞不懂。倒是萨日根奔过来,捏起一只,也塞进嘴里大嚼,还竖起大指:“嗯,香,要是有一瓶闷倒驴就更好啦!”
真吃啊——大伙才整明白,原来就跟腌咸菜似的,是吃的。可是,这玩意,也就根子敢吃,好几卡车呢,还得不吃到猴年马月去呀?
田小胖也凑上去尝了一个,确实挺香的,是一道下酒的小菜儿。当然了,主要是南边比较流行吃蚂蚱,还有三个蚂蚱一盘菜的说法。
不过呢,这边也不含糊,就像水老瘪,瞧着比蚂蚱还麻痒人呢,还不是照样吃。
看来,大晃在那边战绩不错!田小胖嘴里称赞一声,他哪里知道,运回黑瞎子屯的,只不过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就是叫大伙和游客尝尝鲜,更多的,则直接卖到南方了。
而且,为了表达对大晃这位灭蝗大神的敬意,那几个国家的政府,都免费通过海运给运送回来,实实在在是一笔无本生意。
既然东西都运回来,那就卸车吧,村里那些年轻力壮的村民,都忙活起来。卸了大半车的罐子之后,发现剩下的就都是编织袋了。
这个又是啥?打开一个瞧瞧,里面也都是蝗虫,不过呢,全都干干巴巴的,看样子是烘干之后的,难道,这个也是吃的?
田小胖抓了一把闻闻,味道有点怪怪的,正要放回去,就看到一只半大公鸡飞落到他的肩膀上,然后,就开始啄食他手上的蚂蚱。
这个确实是吃的,不过不是给人吃的,而是喂家禽的。田小胖也总算是搞明白了,满意地点点头:小鸡小鸭要是每天吃几个蚂蚱,那下蛋不好吃才怪呢!
尤其是到了秋末和开春,这两季没啥昆虫可吃,这些蚂蚱,正好可以填补空缺。
当当当,他正琢磨着呢,就觉得脑壳被啄了几下,歪头一瞧,正是重明鸟小明,把他手上的干蚂蚱吃完了,还不过瘾,提醒他再去抓一把。
“火凤凰,好好喂喂你们家小明,瞧把它给饿得。”田小胖吆喝一声,把重明鸟交还给跑过来的火凤凰。
虽然把小明送人了,可是,那种天生的联系,却是割不断的,小明这家伙,明显跟田小胖更亲。
可是火凤凰却生不出嫉妒之心,这几天,他们三人组已经跟着傅天山开始打基础,随着一片崭新而广阔的天地在他们眼前打开,他们才知道,原来还自以为天下无敌,其实只不过是坐井观天。
这三位也发了狠,彻底放下姿态,进入一个疯狂地汲取的状态。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积累,并不能一蹴而就,但是,量变迟早会引发质变。
田小胖对三人组还是比较满意的,照这样下去,有机会叫他们也加入乐天派。你说这里边还俩老外呢,老外更喜欢音乐啊。
忙活了一中午,这才把蝗虫全部入库,虽然小娃子们稍稍有点失望,不过呢,村里的鸡鸭估计都乐坏了。
下午的时候,田小胖直接开睡,晚上还得看青呢。等到晚上八点多,天也彻底黑了之后,他这才晃悠出来,别人都没带,只领着小白。至于小猴子的妹子,已经哄睡着了,要不然,还真出不来。
小猴子打了个口哨,大傻它们便颠颠地从黑暗中钻了出来,簇拥在左右。小猴子也会来事,一家给它们扔了一块牛肉干,不白干活。
田小胖却有点嫌弃:还领啥狗啊,再把贼咬个好歹——
像这种偷庄稼的小贼,没啥深仇大恨,吓唬吓唬就得了。从前看青,都拿着大洋炮,还真有把人给打残的先例,最后还得赔偿人家。
刚上大道,就看到西院的萨日根也打着手电筒走了出来,他还是不放心,跟田小胖搭个伴。
也好,省得寂寞。于是,一个人变成了俩人。而就在这时候,又一束手电筒照过来,还伴着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也算俺一个呗!”
“大明白,就你那腿脚,别说撵贼了,撵鸭子都费劲。”萨日根有点嫌弃。不过呢,小胖子倒是没意见,有明白叔跟着唠嗑,起码不困啊。
于是,哥俩好变成三人行,三个人出了村子,围着庄稼地,慢慢转圈,走累了,就坐下歇歇。隔三差五的,包大明白还笼个火堆,上面用青杆子盖着,能着半宿。
“你这不是给贼报信吗?”萨日根有些不解。
包大明白呢,则白了他一眼:“这个涅,在兵法上,叫做疑兵之计。要是有贼,看到这边通亮滴,也不敢过来。这样一来,咱们也能少走点道儿。不然的话,这一晚上,咱们还不遛断腿才怪涅。”
萨日根也乐了:“大明白,还是你老奸巨猾啊,这法子不错。”
大明白还喘上了:“就俺这本事,够你学一辈子滴——”
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秋天的晚上,已经很凉了,他们都裹着黄大衣。周遭寂静,秋虫唧唧,夜晚的乡村,格外宁静。但是在这片宁静之下,却也并不平静。
包大明白又笼了一堆火,还钻进苞米地里,好不容易才掰了几穗青苞米,架在火上慢慢烤着。等烤熟了,一家一穗,慢慢啃着玩。
“这要是有点小酒儿就更好啦——”田小胖倒不是有酒瘾,主要是寂寞难耐啊。
萨日根嘿嘿两声,从大衣兜里拎出来两瓶酒,包大明白呢,也拿出两个矿泉水瓶子:“先喝俺这个,是自个泡滴——”
看来,这两位是早有准备,经验比小胖子丰富多了。
田小胖一听说是泡的药酒,哪里敢喝啊,包大明白出品,必是中老年男性的福音,他还是喝根哥带来的闷倒驴比较好。
都是大酒桶,也不用杯,咬开瓶盖,直接对瓶吹。啃着烤苞米喝酒,总感觉不对味,田小胖就翻翻小猴子的背包,果然,里面还有不少牛肉干呢。看来,就他没啥准备啊。
撕一小条牛肉干,在口腔里慢慢湿润着,能嚼好几分钟。然后再抿一小口酒,好不惬意。
“来,俺这还有花生米涅。”包大明白准备的最是充分,又从兜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