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要和离 完结+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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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竹院门口,几人正巧迎上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红玉,她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老夫人怕姑娘被雨淋着,正让奴婢去迎呢!”
“快些进去吧,这天儿一日冷过一日,姑娘莫要受了寒气。”红玉把厚厚的帘子掀起,待一行人进去后,又手脚利索的把帘子放了下来。
老夫人看她过来了,连忙吩咐丫鬟倒茶,“冻坏了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祖母,我手里还捂着手炉呢,不冷。”
老夫人接过手炉瞧了瞧,“你这手炉也燃了一路了,不怎么暖和,祖母这里有刚灌的汤婆子,你拿着这个捂手。”
杜洛滢笑着接了,因着老太爷和老夫人上了年纪了,都有些畏寒,所以内室里的炭火都燃的格外足些,她待了一会子身上的寒气便尽数散去了。
她今日来的早些,等了约莫有两刻钟,人才来齐,除了怀有身孕的顾氏,杜家一家子都聚在这儿了,老夫人吩咐丫鬟摆早膳,又让红玉装了几碟点心给顾氏送过去,“她怀着身子,不能沾凉的,腊八粥送到兰院也得凉了,兰院里有小厨房,我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杜夫人听了附和道,“娘就别操心了,兰院那儿有媳妇我照料着呢,总也不会短缺了她的。”
“是啊祖母,您放心,小厨房里一早就开始熬腊八粥了,孙儿过来时都已经煮好了。”杜洛文也跟着道。
老夫人一笑脸上的褶子便一颤一颤的,“我关心关心孙媳妇不是应该的,行了,早膳也摆好了,今儿个腊八,一会子沉儿和洛文还要出府忙施粥的事儿,都快用膳吧。”杜老爷名唤杜沉,老夫人口中的“沉儿”便是指的他,杜家是商户,府里缺什么都不会缺钱,所以也常常做些善事。
杜洛滢对甜口还是咸口的腊八粥倒不怎么挑剔,她喝了一小碗咸口的粥,复又让红玉给她盛了一碗甜口的,待几块点心和两碗粥下肚,她早已是吃了个肚滚圆了。
早膳用到一半,杜夫人放下手里的碗筷道,“说起来,昨儿个京中来了一封信,是林国公府通过驿站寄过来的,说是明年开春清明时,小国公爷要回乡祭祖,顺便来咱们府中拜访。”杜府不像世家大族规矩多,也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饭桌上谈事情,在杜府还是挺寻常的。
话毕,杜洛滢愣了愣,京城的林国公府?和他们杜家有什么交情往来吗?
老夫人听了却是笑了笑,“元元那孩子啊,我也有几年没见了,到时候可得好好招待,想当年他外祖父外祖母还活着时……”老夫人说到这就没往下说了,只眼中带着几分怅惘。
老太爷也是一叹,“清儿这孩子也是命苦。”
“咱们家与林国公府有什么往来吗?”杜洛滢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
“你不记得了?”杜夫人抬眸望向她,“以前小时候,你们俩常常凑在一起玩呢,你成日里还元元哥,元元哥的叫着,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元元哥?杜洛滢好似有了些印象,只是很久之前他就上京了,这么些年两人也再不曾见过。
“元元要过来了?”杜洛文年纪大些,倒是还记得他,“说起来,元元也就比洛亭和洛川大几个月,今年也是有十八了吧,也不知娶妻了没有。”
“应是没有,并没收到帖子什么的,虽这些年两府联系的不多,但若是元元娶妻,定是会给府里下帖子的。”老夫人说道,“这些年这孩子实在是苦啊。”她说到最后,眼角都泛了点红。
老太爷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了她几句,因着声音不大,杜洛滢并没听到两人的交谈,看着祖母伤感的样子,她虽心底还有些疑惑,到底也没再开口问什么。
用了早膳,杜老爷和杜洛文便准备出府了,老太爷也换了身衣裳准备跟着去,老夫人这会子已是敛了心里的感伤,她看罢翻了翻眼皮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当自己正值壮年呢!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再吹个冷风跌个跤的,回来就得躺床榻上起不来。”
老太爷倒也不恼,他捋了捋胡须道,“你不是爱吃飘香居的豌豆黄吗,我回来时给你捎几包,外面冷,你就别出来送我了。”说完便背着手出了门。
待老太爷走出去好远,老夫人还扶着门框看着,“这糟老头子,谁要送他了,买点心府里又不是没有丫鬟跑腿,好容易出去一趟还巴巴的往飘香居跑。”
等老太爷走的没影了,她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也不知这老头子穿的厚不厚,今儿个天儿还飘着雨,再给冻病了,我可不管他!”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吩咐红玉道,“快拿把伞送过去,也不知老头子带没带伞。”
红玉屈膝行了一礼,“回老夫人,老太爷走时是带了伞的。”
放下帘子,老夫人由着红玉把她扶回内室,偏头看到杜洛滢还在一旁拄着,她的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你祖父啊,年轻的时候为了娶我可是整日往我府中跑,被我爹打出去了不知多少次还是死性不改,他这个性子啊,是真的轴。”说到最后,她眼中带了些怀念。
杜洛滢笑,“祖母您就偷着乐吧,祖父也不是事事都犯轴,只是遇到您的事儿,才轴的不行,不说别的,就说这么多年来,祖父待您可曾变过?”
老夫人乐的咧嘴一笑,是啊,这些年老头子待她一如往昔,她这辈子啊,嫁给他算是嫁对喽。
对于祖父祖母时不时就要秀一回的行为,杜洛滢已经司空见惯了,她又陪着祖母说了会子话,才回了桃院。
临近年关,徐先生因着今年要回京城过年,所以杜洛滢早早的就放了假,冬日寒冷,她成日里也不出门,这些日子她也没怎么习字练琴,只每日里抱着个话本子看。
看腻了便动动针线,她从小学刺绣,绣艺也自是不差的,这段时日,她给祖父祖父绣了两个护膝,准备过些日子给二老送过去。屋内整日燃着银丝碳,倒也不会把手冻到。
第10章 除夕夜
她把做好的护膝递给青芜收起来,自个儿则坐在碳盆旁看话本子,“姑娘晚膳想用些什么?”
杜洛滢抬眉想了想,“好久没吃暖锅了,今日就用这个吧。”
“是。”青芜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一个人吃暖锅子好没意思,晚间用膳时杜洛滢是拉着青芜和青柳一起用的,水嫩嫩的小青菜在锅子里一烫便能吃了,白菜粉条也不需准备的太久,只肉片肉圆需要煮的时间长些,吃到最后,三个人都肚子圆圆的。
冬日里消遣少,杜洛滢每日看看话本子,闲暇时绣绣东西,或是跟丫鬟打打叶子牌,日子倒也过的挺快,腊月二十之后,苏州城的雨便下的少了,只二十八这一日陆陆续续的落了两阵子小雨。
越是临近年关,杜府中越是繁忙,丫鬟婆子这些日子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二十五日这一日,杜洛滢还被杜夫人抓起了壮丁,这些日子府中繁忙,她一人管着府里便有些忙不开,以往还有顾兰儿在一旁帮衬着,但今岁兰儿有了身孕,定然是不能劳累到她的。
杜洛滢自十二岁便跟着杜夫人学管家了,只是自顾氏嫁进来后,她便把手里管着的几个铺子转给大嫂了,杜夫人见状也未说什么,团团这几年跟着自己也学了不少了,便让她偷一二年懒吧。
也就是这几日忙不过来了,她才叫上团团帮她的,杜洛滢之前也管了几年家,做这些事也挺顺手的,两人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这一日,才将将歇下来。
因着这事儿,杜洛滢还推了曹悦的帖子,曹悦是苏州曹家的姑娘,曹家是苏州城有名的商户,在苏州城盘踞多年,是做茶叶生意的。曹悦素来和杜洛滢和张紫桐交好,前段日子去她扬州外祖家了,临近年关才回来。
杜洛滢因着要帮娘亲管家,便拒了她的帖子,又下了封帖子派丫鬟送往曹府,把日期延后至年初八。
今岁是大梁衡瑞七年,当今衡瑞帝刚刚及冠便登基为皇,现在也不过是二十有七的年纪,但他年纪虽不大,却极有手腕,登基一年便把朝中大权牢牢握在手中,还雷厉风行的清算了不少世家大族,去年冬日,衡瑞帝下令攻打突厥,今年春西北便打了胜仗,衡瑞帝硬是逼着突厥割了不少领土。
因着战事胜利,今年的大梁要格外的热闹些,苏州城中也不例外,年关这几日城里的大街小巷,大年三十一早,杜府便开始挂桃符,现代贴的春联便是由桃符演化来的。
杜府挂的桃符上是张先生题的字,他的字极有风骨,一撇一捺都隽秀而不失其独有的锐气,杜洛川也被张先生拉着卖弄了几行字,他卖弄似的把晾干的桃符送去了桃院,杜洛滢笑着接过,她把桃符递给青芜让她挂在门的两侧,“待会儿要去竹院用膳,我这收拾收拾,三哥等我一会子吧。”
“行,不着急。”杜洛川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红木椅子上,现在时辰还早,估摸着大厨房还没做好膳食呢,晚些去也是无妨的。
杜洛滢回内室换了件红色的绣些金色暗纹的棉裙,外面则罩着件银白色的大麾,那大麾带着御寒的帽子,帽子边缘还缝着一圈雪白的兔子毛。
青柳熟练的给她梳了个双垂髻,又从首饰盒中挑了支金镶玉的簪子插在发髻上。
今日过年,合该穿的喜庆些,杜洛滢看这打扮还是有些素净,又从匣子中挑了对羊脂玉手镯戴在手腕上。
待打扮收拾妥当,杜洛滢便跟在自家三哥身后出了门,杜洛川把大麾上自带的帽子给她戴上,她的脸本就小巧,这一戴上缝着兔子毛的帽子,那张精致的巴掌脸便又小了一圈。
苏州城的冬日泛着一股子掩不去的阴冷,无论身上穿的多厚实,但那股子湿意冷意还是不住的朝骨子里钻。
待两人快步到了竹院,又抱着汤婆子围着碳盆坐了一会子,身上那股子冷才散去。
今日是三十,竹院的大门前挂着两个桃符,上面有着张先生提的字:富贵双全人如意,财喜两旺家和睦。
张先生也是个剔透的人,他知道杜家这种商户之家,最是喜爱听一些“富贵”、“发财”的喜庆话儿,所以在写桃符时,也就没按着自己身为文人的喜好来,而是题了许多类似“富贵荣华”的吉祥对子。
内室紫檀木高几上摆着一个青铜镂空香炉,但内里并没有燃什么香料,今日过年,顾氏也要过来用膳,她有着身子,不宜闻这些香料味儿,红玉是个伶俐的,她晨起去梅园折了几束红梅过来,插在上好的白瓷瓶内,既喜庆又能时不时的嗅到一抹暗香。
老夫人和老太爷今日都穿了一身红,特别喜庆,等人来齐后,老夫人才发话让丫鬟摆饭,顾氏这会子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前三个月不稳,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待胎儿满三个月后,她便时不时的出来走动走动,但自入了冬,她便又整日的窝在屋子里了,毕竟天寒地冻的,外头又冷地又滑,能不出门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但今儿个除夕,一家人还是团团圆圆的好,纵使青石板路上结了层薄薄的冰,杜洛文还是小心的掺着顾氏过来了。
“洛文,好好照顾着你媳妇,待会儿用了膳,也别回兰院了,我让丫鬟收拾出了一间空屋子,从昨儿个晚上起就燃上炭火了,屋子里的冷气也早已驱散了,今儿个先在竹院待一日,待晚间用了年夜饭再回去。”老夫人看了顾氏圆滚滚的肚皮一眼,笑着道。
杜洛文和顾氏听罢都应是,现下不是逞强的时候,两人也不是那等子拎不清的,自然是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众。
虽是早膳,但今日是除夕,自然与往日不同,放了鞭炮后,丫鬟们也把饭菜摆好了,紫檀木桌上共摆了三十六道菜,十二道凉菜,十二道小炒,还有十二道硬菜,一旁的矮几上还摆着各色零嘴干果,有炒瓜子、水煮花生、各色坚果仁儿、各样点心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啊,收藏一下午一动不动,蠢作者觉得自己像在单机一样,好难受呀
第11章 压岁钱
用了膳,杜夫人和杜老爷便回正院了,杜洛滢几个小辈还留在竹院在老太爷和老夫人跟前儿凑趣,杜洛滢是个好吃的,端了一小碟杏仁坐在兀子上吃起来,老夫人素知团团这丫头是个好吃的,所以房中从来都没少过零嘴,今日更是摆满了整整八张矮几,更别说紫檀木高几上还摆了几排果子。
顾氏被杜洛文扶去房中休息了,老夫人让红玉送了碟酸酸甜甜的柑橘过去,“她喜酸,定是爱吃这个,但告诉她别让她吃多了,毕竟是冬日里,贪了凉也不好。”
“是。”
杜洛川虽脑子活泛聪明,但为了考科举也是费了一番苦头的,又有张先生在一旁督促,每日卯时便起来读书,一直苦读到亥时歇下为止,这好不容易歇了假,他自是不会去碰那些子四书五经,这会子他正抱着本话本子看。
这本话本子还是他从团团那儿借过来的,他虽平日里一休沐就爱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出去“鬼混”,但房中却连一本出格些的话本子都没有,这是因着张先生就住他隔壁,素日里对他管教甚严,话本子这类不入流的书,是万万不会让他看的,他也就是闲暇时偷着看几本,藏在房中却是不敢的。若不然发现了就得挨戒尺。
张先生也是姑苏人,虽素日里一直吃住在杜府,但逢年过节还是得回家去的,前些日子他就告了假回府了,走之前帮杜府写好了桃符与福字。
他从朝中退下来时当今衡瑞帝还没登基,当年他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按理说这一年纪便辞官委实有些太早了,内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由因,张先生还因着这事和族里闹的有些不愉快,这也是他这些年常年待在杜府的原因之一。
张家族里是这么个态度,其实也不难懂,张先生是寒门子弟,一路考上进士全靠族里资助,他半路辞了官,族里肯定会有意见,张先生也觉得有愧于族里,这些年从杜府拿到的束脩有一小半都捐给了族里。
杜洛文一上午都窝在房中陪顾氏,杜洛亭因着想考武试,从腊月初到今儿个除夕日日都要在院中习武,杜夫人知道后喟叹了一声,终是和杜老爷商量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