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王妃总是被求娶-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清绮便也没再问,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恩人身手不同反响,可曾参军?”
她见这个男人似乎性格沉闷,有些寡言少语,人却是踏实可靠的,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便听到他说:“嗯。”
过了一会,又听他道:“阿绮。”
“……阿绮?”裴清绮诧异地看着他。
“嗯。”
裴清绮觉得莫名,下意识问:“……是哪个绮?”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叫自己,因此有些怔愣。
男人微微停顿,眼中眸光流转,低沉道:“绮丽的绮。”
半晌,补充道:“我的名字。”
裴清绮了然,顿时笑了,“真巧,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绮字,也是绮丽的绮。”
“我知道。”男人低低地回了一句。
他声音低沉,恰逢前方一个浅坑颠簸,裴清绮并未听到他的话,待到车马平缓之后才问:“恩人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没什么。”
他停顿了一会,忽而转头看了她一眼,“日后不用叫我恩人。”
“嗯?”裴清绮见他忽然转身,下意识地看向他那双眼睛——
深邃星眸,犹如潮涌,当真是一双顶顶好看的眼睛,只是看着便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她愣神之际,才听到男人低低的声音传来:“叫我阿绮。”
“……好,阿绮。”
“嗯。”
……
乾坤殿。
德懿帝将手中的折子往地上一扔,带着怒气道:“太子呢?还未找到人?”
一旁的惠如公公瞧他眉头紧皱,忙不迭替他添置茶水,“圣上消消气,也许过几日便要回来了……”
“过几日?”德懿帝脸色黑沉,瞪了他一眼,“过几日他便要直接去出征了,还回来做甚?”
说着,他又将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惠如公公吓得后退一步,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德懿帝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他没有管其他人,转身走到素日常去的一堵墙前面,看着上面的一幅画,缓缓入定。
那上面挂着一副女人的画像,少女姿态,清丽可人,眉眼间与当朝太子苏寒祁有七八分相似。
每每德懿帝见到太子,就如同见到画中的女子,便是如何怒气滔天也只能缓缓熄灭,自己生吞了那怒火。
“惠如公公,若是亲眼见到太子娶妻生子,朕是否就可以下去见她了……”
“皇上!”惠如惊叫出声,忙声制止了他,“皇上千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啊!这江山还是皇上的江山,太子如今根基不稳,皇上千万不能因为思虑皇后过度,就将太子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此……”
“如此……”
惠如不敢以下犯上,可是看着德懿帝脸上越发沉重的思念,只能硬着头皮说:“如此便是皇后九泉之下,也该是难以安心的!”
“惠如!”果然,德懿帝脸色一沉,猛一转身阴鸷地看着他。
“皇上恕罪!”惠如公公立刻将头埋了下去,磕了几个响头,“奴家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冒犯皇后,只是……”
德懿帝摆摆手,有些不耐地揉着眉心,“罢了,朕知道你的意思。”
他停顿了一瞬,复而又转身去看那副画面,目光停留在女子巧笑倩兮的侧脸上,变得深沉而迷恋。
“就连你也觉得太子羽翼未丰……”
德懿帝轻笑起来,“如此可见,他的确比朕做得好。”
看来不需要很久,他就能下去陪他的苏苏了。
惠如公公看着他如痴如醉的样子,轻叹了口气。
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宠爱太子过度,将好好一个战神宠成了任意妄为的草莽英雄。
自大任性,唯我独尊,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偏偏样样出色拔尖的宸王得不了他的青眼,只因宸王的生母是曾经盛宠一时最后却被德懿帝亲手处死的苏妃,而太子的生母苏皇后却是德懿帝的青梅竹马、一生所爱。
太子先前也是个惊艳绝才之人,文武双全,容貌绝世,完美继承苏皇后的美貌,甚至比德懿帝还要能力出众。
只是自从苏皇后病逝之后,太子小小年纪便换了个性子,从此与德懿帝再也不甚亲热,与任何人都不再接近,常年独来独往,甚是冷清。
后来长大了一些,便自请上战场,德懿帝看得出他是不愿意待在皇宫,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却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太子与狄将军一起征战,所到之处皆为胜仗,英勇无比,德懿帝本来是想让狄将军成为他坚实的后盾,也有意让狄书萱做这个太子妃,只是没想到一次宫宴太子当众出了狄书萱的丑——
那狄书萱也是个娇宠大的,本来是倾心太子,也没那个颜面再继续喜欢下去,怕是不记仇都是好的。
谁能想到,后来竟然嫁给了宸王……
想到这里,惠如公公叹了口气。
嫁给宸王,这就麻烦了啊。
在他看来宸王苏允承其实更加可怜,只是因为苏妃曾是苏皇后病逝的诱因之一,便触犯圣上大忌,龙颜大怒,不但亲自处死苏妃,还将宸王贬为庶民。
乌都本就只有两个小皇子,宸王毕竟也是德懿帝的亲骨肉,竟也是说不要就不要,后来太子大战凯旋大赦天下才得以回到自己的位置,而后迎娶了平民出身的宸王妃。
宸王大婚当日,太子连夜出征。
朝中的人得了消息便知道这是太子在划清界限的意思,自此便开始站位,太子的地位本无可动摇,谁知没过两年宸王便娶了狄将军之女——
此后两股势力才慢慢开始平衡。
惠如公公本以为太子无心朝野之争才会远走沙场,谁知宸王纳妾的消息才传出去,太子战胜凯旋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这一次回来,便没有再走的意思。
惠如公公在德懿帝身边伺候了一辈子,不懂圣上的心思,也不懂太子的心思。
不懂德懿帝为何那般深爱苏皇后,却依然纳妾,甚至还赐名苏妃,摆明了是在膈应苏皇后,却在皇后病逝之后痛彻心扉,一夜白发,更是亲手斩杀苏妃,贬了宸王,险些跟着皇后去了。
若不是当时太子年幼,怕是德懿帝对这江山早就撒手不管。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口忽而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
“惠如公公为何突然叹气?”
苏允承走了进来,清冷雅致的眉眼间气息流转,一身都是君子谦华,气质斐然。
他朝德懿帝行礼,言行举止无一不恭谦,挑不出一丝错处,“父皇圣安。”
德懿帝瞧见是他,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无甚波澜地看着他,“宸王有何事?”
苏允承低垂着头,“雾疆再犯,儿臣请求父皇速速出兵镇压,否则难以扬威。”
德懿帝皱起眉头,“你就这般急着与你皇兄对立?”
苏允承眸色一深,将头压得更低,“儿臣不敢,儿臣是为了江山社稷。”
目光轻移,他看到德懿帝那面书墙上面挂着的书画,上面的女人清丽可人、巧笑嫣然——
正是他的生母嫉妒了一辈子、也羡慕了一辈子的苏皇后。
苏允承眉眼缓缓沉了下去,兀自捏紧了拳头,心头涌上一阵不甘和愤恨,而后强行压下。
这份仇恨,他必将偿还。
?第22章 她亲手写的和离书
他的眉眼压得很低,德懿帝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那压抑的气场。
对他失望的同时,不免轻叹一口气,“朕知道你心中不平……宸王,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是真的,你要用心去感受自己的真心。”
切莫像他一样,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苏允承没有起身,只垂眸道:“儿臣愚昧,还望父皇明示。”
德懿帝知道他已经等不及,眉心沉重,挥了挥手,“你下去罢,太子还未回朝,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苏允承这才起身,看着德懿帝的眼神有些复杂,“父皇,儿臣……”
他其实想问,他和苏寒祁都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会这么偏心?
即便是他的母妃有过错,可也错不致死,那害死苏皇后的人难道不是德懿帝自己么?他母妃虽然有错,但德懿帝才是一切祸根的源头。
苏允承没再说下去,清润的眼眸下藏着化不开的阴鸷,“父皇,明日上朝之前朝臣必然会再奏,儿臣是来提醒父皇一句,狄将军年事已高,恐无法再为乌都鞠躬尽瘁。”
德懿帝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
知子莫若父,就算他对苏允承这个儿子并不怎么上心,但也是他的种,体内流着他的血,他怎会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
“你与你母亲倒是挺像。”他忽而感叹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允承却听出了一股讽刺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僵直的弧度,“一介罪妃,儿臣惶恐。”
德懿帝一顿,“你……”
末了,他也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你退下罢,雾疆之事……等太子回来再做打算。”
苏允承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德懿帝从来都是这样,对着苏寒祁总是有许多体己的话说,就如同天底下最寻常的父子那般,可对着他却之后天子之威。
他们永远是君臣,而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想到这,他心中凝结成一片无法撼动的坚冰,越发刺骨。
……
乾坤殿。
惠如公公看着苏允承有些寂寥的背影,叹了口气,劝道:“皇上也该关心关心宸王殿下,洒家瞧着……宸王殿下是很需要您的肯定的。”
“因为他把朕当父亲,做儿子的当然需要父亲的肯定。”德懿帝满不在意地说:“只可惜,朕可以看在他是朕的血脉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他母亲所做的那些事,他可以是宸王,也可以是臣子,却永远不是朕的儿子。”
惠如公公听了这话,越发难受,“皇上……”
德懿帝又重新走到那扇墙面前,看着挂着的那幅画,虽然已经有些年岁却保养得极好,连一丝笔墨都不曾淡去。
“只有苏苏的孩子,才是朕的孩子。”
他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德懿帝本就是威严端方的长相,年轻时也是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如今上了年纪,更添了一股岁月风霜的成熟味道,只有一头白发与那一袭黄袍格格不入。
他轻轻抚摸着画中的女子,沉稳的目光中渐渐透出痴迷,“等太子坐稳这天下,朕便去找你……”
“也不知道你在奈何桥,有没有等朕。”
……
门外。
苏允承一张脸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在听到德懿帝根本从未将他当作儿子这话时倏然捏紧了拳头。
指节咯吱作响,恨不得一拳头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闭上眼睛,眸中全是翻滚的风暴,良久才缓缓止息。
他敛起俊眉,拂袖而去。
……
宸王府。
狄书萱正慵懒地躺在太妃椅上,琢磨着这个时候苏允承应当要回府了。
那日裴清绮离开,她故意过去阻拦,而后又因为冷擎的缘故打道回府,这一系列的行为倒是十分符合她的个性。
只是之后裴清绮遇到山匪被辱的事情,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给世人的印象一向是风风火火,爱恨分明,任谁也不会觉得她前脚才找了裴清绮的麻烦,后脚又故意引导山匪去害裴清绮罢?
想着,狄书萱半撑着身子要坐起身,门忽然被人踹开——
“谁……”
她本以为是报信的人,却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苏允承,顿时瞳孔一缩,心咯噔一跳——
“王爷……”
狄书萱连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见苏允承这副模样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未开口便看到方才还站在门口的男人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了太妃椅上——
“王爷是怎么了?萱儿……”
狄书萱有些惊诧,还未来得及问出口,铺天盖地的潮涌便淹没了她。
苏允承来势汹汹,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每一下重得人心发慌,似乎都快忘记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狄书萱忍不住哭了出来,心里却是极为喜欢他这副霸道的样子,便欲拒还迎了几句,对孩子的担心一下就被席卷而来的浪潮淹没,欢愉又痛苦。
停息之后,那张太妃椅已经不能再看。
苏允承坐在一旁,低头揉着自己的眉心,早就没了方才的冲动和激烈,只剩一个颓沉的躯壳。
狄书萱一身的汗,黏黏地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婉转娇痴比平时娇媚不少,“王爷到底怎么了?心情这般不好……”
原来他心情不好便会这样,她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他几分。
苏允承感受到后背的温度,刚才不管不顾的倾泄已经悉数退去,心里竟然滋生出一些反胃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察觉到身后人的意图,一股抑制不住的恶心忽然冲上喉头——
“萱儿,你好好休息。”
苏允承拉开她的手站了起来,拿起地上的衣裳胡乱披在身上,“本王去书房处理一些事务。”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狄书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王爷!”
她皱着眉头,委屈又娇嗔,抿着嘴角格外可怜,“王爷怎能在这种时候丢下萱儿……”
她眼睛红红,似乎泛着泪光,身上狼藉一片,是他刚才没轻没重的肆虐。
苏允承闭了闭眼睛,这才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才想起她还有身孕。
他顿住了脚步,转身回抱住她,而后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萱儿,本王真的有事,待会再来陪你。”
狄书萱闻言哼了一声,但还是松开了手,“那王爷快去罢,萱儿就在房里等你。”
她甜甜地对他笑,眉眼全是天真和娇憨。
苏允承不愿看她的眼睛,心里一种黑暗又内疚的滋味绞缠在一起,让他的情绪左右摇摆和煎熬,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