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王妃总是被求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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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鹰忽而炸毛起来,警惕地瞪着面前的男人,本就蓬松的羽毛更像一只小圆球,“啾啾!啾啾!”
他该不会是不要自己了罢?
就因为它贪玩飞了出来?可是这也不是它的问题呀,太子为什么不去怪罪大树的巢穴不够宽敞舒适,留不住它这只对生活品质有所追求的小鹰,不去怪罪小太监总是不关好大门,不去怪责东宫没有一点人气很是清冷无聊,不去怪责皇宫的大门不够高拘束不了它矫健的双翅。
——反而要来责怪它这只懵懂无辜的小鹰鹰呢?
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呀。
小鹰是本是猛兽飞禽的后代,不知是不是从小被人养着的,除了有几分人的灵性的之外,还是和苏寒祁完全相反的性子。
与它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也完全相反。
裴清绮不知它为何突然这般激动,只能耐心地安抚它,一下一下地抚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怎么了,嗯?”
她没有刻意用娇柔的声音,嗓音却是本能地温柔起来,“吓到了?没什么好怕的……”
她看着小鹰,不远处的男人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苏寒祁看着上一秒还在上蹿下跳的小鹰如今乖乖地被裴清绮顺着毛,眸色有些深。
小鹰本来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裴清绮的温柔哄慰,忽而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在看着自己,顿时一个激灵抖了一下,鹰羽又炸了起来——
“今日这是怎么了?”裴清绮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瞧着它,“怎么这般奇怪,是不是生病了?”
苏寒祁收敛起神色,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小鹰脑袋上点了一下,“不是。”
小鹰脖子都被点得缩了回去,黑溜溜的眼珠子不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裴清绮摸它的脑袋是温温柔柔的抚摸,苏寒祁只是用手指点它就像要戳碎它的天灵盖——
“啾啾!”
它偏着脑袋又叫了一句,情绪依然有些亢奋。
裴清绮眉头皱得更紧,站起身来,眼中含着焦虑和担忧,“它应当是哪里不舒服罢,这几天从未见过它这般焦躁过……”
她说完,下意识看向苏寒祁,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这毕竟是他的鹰,他应当是最了解的,只是他如今不说这是他的鹰,她也不能表现出知晓的意思,否则也不好解释为何会知道。
——总不能说是上辈子知道的罢?
苏寒祁只淡淡扫过一眼,便道:“我养过鹰,它好得很。”
“这样……”裴清绮听着这么说,才松了口气,而后转身看着苏寒祁,试图提醒他,“原来太子殿下还养鹰?这只鹰是否跟殿下养的那些鹰一般无二?”
她只差没把“这就是你的鹰,快点回去”这句话写在脸上了,苏寒祁却好似没看到,“不是,我没有这般丑的鹰。”
小鹰:“?”
“啾啾?”
……
狄书萱气冲冲地回到将军府,还未等狄将军回来,便带着人去了马场,挑了一匹烈马便翻身上去——
“驾!”
她被认回将军府之后,狄将军便有意识地在教导她一些武术,目的是为了她能够用来防身,从此不会轻易被旁人欺负。
只是狄书萱一开始还认真学习,到了后面知道狄将军对她的愧疚与纵容,便再也不认真学了,有时候又不好意思直接撂挑子,便假装受伤,于是狄将军便会心疼舍不得,自然是不再逼她。
她在将军府呆了这么些年,也只学了点半吊子,花拳绣腿倒是比普通女人强一点,却远远达不到防身的效果。
狄书萱对习武没什么天赋,倒是对马术还有些兴趣,一不高兴就回去骑马,狄将军便重新为她建了一座马场,所有的修缮都是按着她的喜好而来。
若说德懿帝是这乌都的帝王,狄书萱便是将军府的女王。
狄将军对狄书萱如何,只差把一颗心剜到她面前,都还怕她觉得腥,他唯一的愿景便是找到他的夫人,若是不幸……她在九泉之下看到他对他们的女儿这般好,应当也会安心一些。
……
狄将军回府的时候并不是独身一人,苏允承再次踏入将军府。
他眼眸淡沉,看着前世岳丈的府邸,心中除了排斥反感之外便没有别的波动。
狄将军先是与他说些旁的事,左右关于朝中讨论过的一些有争议的细枝末节,却回回说不到点子。
苏允承知晓他是有别的话要与他说,便一直沉默不语,等着他开口。
只是被他带到马场,看到骑在马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男人眉间陡然结上一层厚厚的坚冰,眼底也是一片冰霜,周身的气场凝结,仿佛能冻伤人。
——那个前世被他亲手斩杀活剥的女人。
她推裴清绮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亲眼见到岁岁被推下井的撕心裂肺让他如今都心口隐隐作痛,那是他永生永世不愿再经历的噩梦,恨不能再将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苏允承望着那抹在马场任意驰骋的身影,脖颈处隐隐浮现出青筋,压下眸中的复杂,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神情冷漠,“将军这是何意?”
……
德懿帝牵着苏皇后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即便她已经答应不再留在冷宫,他却依然没有任何实感。
“陛下牵得这般紧,不会累么?”苏皇后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却很快将那抹情绪压了下去,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弧度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累。”德懿帝牵着她在床榻上坐下,从身后抱住她,手指用力嵌入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一辈子都不会累。”
他将下巴抵在她嫩柔的肩窝上,侧头轻蹭着她带着馨香的鬓角,熟悉的气息让他恍然以为他们依然还是当初浓情蜜意时,从来不曾分开。
德懿帝为了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等到整个心腔都在发出痛鸣。
如今真真切切将这个女人抱在怀中,他才知晓何为灵魂归位,何为一生挚爱。
苏皇后眼角闪过一抹讽刺的弧度,却没有挣脱他,却也不回应。
他身上还带着苏妃的香味,她一向喜欢用桂花的香囊,从小便是这般,香气浓郁芬芳,十分好闻。
如今她却觉得令人作呕。
?第44章他甘之如饴
德懿帝却是完全没有发现苏皇后的脸色不对,整个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今夜苏苏竟然愿意留下来……
“从此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男人轻抚着苏皇后柔腻的下巴,轻轻转过来,想要去亲亲她,却发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排斥和不耐,动作微微停顿。
他收回手,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皇后皱了一下眉头,也不打算掩饰直接道:“陛下身上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德懿帝立刻松开她,“什么味道?”
“桂花的香味。”
德懿帝动作顿了一下,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
苏妃的事情,是他永远没有底气也没有办法辩解的地方。
德懿帝只沙哑道:“我去洗掉。”
语毕,他就对一旁的惠如公公吩咐:“让人准备热水,朕现在去。”
惠如公公连忙低着头,“是,皇上。”
他退出去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苏皇后一眼,那一眼有些意味深长,还带着一丝打量。
苏皇后也光明正大地对上了他的视线,眼神干净磊落,仿佛里面没有藏着任何心思和心机。
惠如公公连忙收回视线,但心里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帝后二人僵持了这么多年,为何苏皇后竟然一夕之间改变了态度?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身为一个奴才自然是不能过分过问主子的事,而他心里也总是为德懿帝高兴的。
想到方才苏妃几乎是灰溜溜地离开,他心里面有了些担忧。
也许过不了多久,这皇宫里面就会有大变化。
至少帝后这么多年的冷战终于有了破冰的迹象,希望从此以后后宫和平,皇上也能和皇后娘娘琴瑟和鸣。
惠如公公走了之后,德懿帝依然站在离苏皇后不远的地方,却不敢再靠近她。
她方才说他身上的味道恶心,何尝不是在说他恶心?
他知道一时半会儿苏皇后肯定不能接受他,但他愿意等。
他看着苏皇后,竟然有些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解释道:“我身上有味道,不是故意不靠近你。”
顿了一会,他说:“等会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苏皇后心里冷笑,脸上却不显,只淡淡地看着他,“陛下站那么远不累么?”
德懿帝摇了摇头,“不累,我也没有那么老。”
说着,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眸色闪烁了一下,原来的固执和谨慎寸寸融化,只剩下一潭黏腻的清泉盛在眼眸中。
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却还是以往那般英俊笔挺,浅浅的皱纹里面藏着一抹深沉的温柔。
德懿帝恍然回到少年时,低声看着苏皇后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苏皇后听到他这话,笑了笑,“陛下说得好像臣妾与陛下几十年未曾相见一般。”
实际上他们每年还是会见上几次,只是时间不长,每次都不欢而散。
她也就任由他在那旁边站着,丝毫没有让他过来的意思,说道:“况且,人哪里有不会变的?这么多年,臣妾自然是老了一些。”
德懿帝听了她的话并没有附和,而是认真纠正她道:“只有我们二人时,苏苏不用自称臣妾。”
“你我不是君臣,是夫妻。”
苏皇后笑了笑,眉眼弯弯一张脸白净得没有任何的瑕疵,“好。”
她很轻易就答应了,跟之前那个处处和他不对付的苏皇后判若两人,像是一下就转了性。
可德懿帝根本就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他只看着苏皇后有些恬淡地靠在龙榻上,虽然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曲线却依然玲珑有致,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也还和当初他娶她时一样。
哪怕脸上也有留下浅浅的皱纹,或许皮肤也松弛了一些,不如当初青葱精致,可在他眼里仍然是那最初美好的模样。
德懿帝不知道她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蛊,总是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看,总是看不够。
他情不自禁地向她走去,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苏皇后突然皱了一下眉头,鼻尖颤动了一下,便知道她是闻不得自己身上那股味道,立刻有些局促地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苏皇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侧过身背对着他说:“罢了,身上的味道怕是一时半会难以消除,总不能让你一直站着。”
她说得客气,却没几分真心。
德懿帝看得出来,便也没动,“你不喜欢,我便不过去。”
苏皇后没说话,笑了笑,任由他去了。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眼里晦涩莫名,闪动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她本来是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在冷宫中的时候,听到她的阿祁竟然连喜欢一个民间女子都得被德懿帝这样威胁逼迫,她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不争不抢,清心寡欲,对她自己而言是一种赎罪和救赎,可是对于太子来说会不会是一种负担?
就因为德懿帝也想要逼着她先低头,先示好,他就可以随意用阿祁的婚姻大事来折磨他,甚至是一道圣旨将阿祁心仪的女子赐给了苏允承……
她原本以为只要让苏寒祁坐稳了太子之位,便是她这个做母后的能做到最大的帮助,否则她都不会愿意再待在这宫中。
可现在才恍然发觉,她能够做的还有很多。
如今就趁着德懿帝对她还有些感情,她应当是要为阿祁筹划,苏妃都知晓为苏允承拉拢阵营,她不该甩手不管。
德懿帝心中有愧,不会太过于勉强她做亲密之事。
或许某一日这个男人也能知道,同床异梦的滋味有多难熬,心上人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是何等的苦楚。
她早已经心如死灰,无处可伤,可德懿帝的痛苦却才刚刚开始。
一旁的男人看着她晦涩莫名的眼眸,心中某一处地方缓缓收紧,下沉,却有一种难言的无奈和纵容。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苏苏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甘之如饴,始终如此。
……
狄将军驰骋沙场,一向直来直往,倒还没有过这么拐弯抹角的时候,斟酌道:“……萱儿平日虽然表现得娇蛮,却是个体贴聪明的孩子,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苏允承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有些沉冷,果断道:“本王已有圣上的指婚。”
他这么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倒是让狄将军有些诧异,侧身看着面前的宸王。
——他虽粗心鲁莽,但看人却是准确的。
?第45章可有的是人要她
苏允承虽然是苏妃所生,在朝中的地位比不上苏寒祁,却是个有野心的,平日不争不强,心中却城府极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狄将军无法将太子拉拢到自己的阵营,甚至差点反目成仇,若是想与他分庭抗礼,苏允承便是最好的选择。
德懿帝的皇子就只有这两位,日后的势力分割党羽相争必不可少,虽然苏寒祁是太子,但帝后常年失和,且苏妃受宠多年,难保地位不会发生变化。
谁知这二人竟都要求德懿帝赐婚,且还是同一女子!
这消息早已经在宫中传遍,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像苏允承提出要娶一位民间女子情有可原,但这样的行为对于太子而言却有些出格。
在狄将军眼中恰恰相反,他认为太子一向特立独行,清傲沉冷,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倒是不诧异;但步步为营的宸王却不该有这么儿女情长的冲动决定。
如今他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应该明白他的意思,却是一口就拒绝了,这让狄将军心中有些不太爽利,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狄书萱正骑着那匹烈马转圈,走到两人面前,在看见苏允承的时候顿了一下,忽然想起苏寒祁先前对自己的蔑视和侮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一鞭子抽在了马背上——
他苏寒祁不要她,可有的是人要她!
那烈马便急速奔跑起来,狄将军一看便脸色一沉,呵斥了一声,“萱儿!下来!”
那匹烈马是他早年前上战场时带回来的汗血宝马,性子十分烈,就连他都不一定能完全降服,她这真是太胆大妄为!
狄将军正要上前,狄书萱本就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