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王妃总是被求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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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皇后却是真真实实地想杀了德懿帝。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裴清绮从未想过要他的命?
……又或者只是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倘若她有苏皇后那样的地位与手段,她会不会也对他起了杀心?
想到这里,苏允承忽然心口一窒,有些喘不过气来。
……
“朕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不可能!皇后绝对不可能害朕!”
当证据摆在德懿帝面前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并没有苏允承想的那样震惊,只是勃然大怒将面前的桌子给掀翻——
“宸王,你屡次三番挑拨朕与皇后的关系,到底安的是何居心!”
他双眼猩红,像一头暴露的野兽一样瞪着苏允承,像是给他下毒的人是他,而不是其他的人。
苏允承想过德懿帝会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情而不肯相信,但却没有想到他会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好像他生气的不是苏皇后给他下毒这件事情,他生气的是苏允承竟然将这件事情给捅穿。
“父皇,儿臣并没有要挑拨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朕先前就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去调查这件事情,你身为臣子却罔顾君言,该当何罪!”德懿帝连让他继续说下去的耐性都不曾有,满是怒气地打断了他,“朕不管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庸医,总之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你若是胆敢让朝中大臣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是让皇后知道蛛丝马迹,朕敢保证从此你与苏妃母子二人永无宁日!”
“苏妃如今不是赖在宫中久久不肯离去?那好,既然她愿意呆在宫中,朕如今便让她移去冷宫,让她一辈子都呆在这宫中!”
这一番话已经当得上是威胁,苏允承再怎么样也没有想过德懿帝竟然会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也要护着苏皇后负责他和苏寒祁,甚至断掉了他与朝中大臣联手的可能。
但凡他将这件事情给捅出去,就算是德懿帝自己不追究,那些大臣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会联名上奏查清此事。
德懿帝当真是不愿意让苏皇后和苏寒祁二人置于任何舆论的漩涡之中,就连任何的敲打都不允许。
他当真是偏心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
苏允承一张脸缓缓地沉了下来,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深深地看了德懿帝一眼,“儿臣遵旨。”便转身离开大殿。
他匆匆离开这个地方,却只想要发泄,他才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他做什么,他和苏妃的命在德懿帝眼中都不值得一文,完全比不上苏皇后的一根头发。
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每一次德懿帝都有新的侮辱来让他看清楚,他是如何在苏寒祁面前如同一只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哪怕他自以为抓住了苏皇后的把柄,自以为能够翻盘,可在德懿帝那里通通都算不上什么,就连他自己的命他都能够舍弃,那么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儿子又算得上什么?只不过是占着别人的施舍在这里苟延残喘罢了。
苏寒祁说得对,裴清绮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选择他?他如今窝囊成这副样子,又有什么资格要将她抢回来,给她幸福?
……
苏允承阴沉着脸回到府中的时候,偏院传来一阵阵叫骂的声音,管家有些局促地走了上来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王爷……”
苏允承皱起了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和狄侧妃又吵起来了,不知道因为一些什么事情,正闹得有些厉害呢!”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允承的神情,在往常他是不敢拿着她们两个的事情来麻烦苏允承的,府中的人全部都看得出来宸王对那两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在意,除了那两个名头之外狄书萱和夏絮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地位,有时候甚至还要看他们下人的脸色。
夏絮还好,狄书萱自然是受不了这个气,有一段时间嚷嚷着要回将军府,被苏允承教训了一通,直接关在柴房里面关了好几天之后才乖顺下来。
苏允承不允许她们两个出门,任何情况都不允许,就连将军府的回门也没让狄书萱过去。
如今狄将军忙着追狄夫人,也忙着讨好裴清绮,对于狄书萱的事情自然是没那么上心,只要听到苏允承说她在王爷府中过得还不错,也就放了心,并没有去细想。
狄书萱如今也知道自己完全没了后路,只能够依靠苏允承,自然是乖顺不少,但这乖顺也只是面对着苏允承时候表现出来的乖顺,当面对着夏絮时,她还是有一股气憋在心里,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她是正妻处处压自己一头?她明明比她高贵那么多。
所以她变着法地找夏絮的麻烦,夏絮倒是比她聪明一些,知道她们两个不过都是苏允承手中的残命,只想要好好地多活一段时间,奈何狄书萱总是挑事,她也很是无奈。
如今终于闹到了苏允承面前,夏絮瑟瑟发抖不敢面对男人的目光,她知道他的手段有多么阴狠,而狄书萱却还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她见到苏允承冷着一张脸而来,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哭哭啼啼地向他告状,“王爷!王妃她方才将我推入了莲花池中,王妃她想淹死我……”
眼前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却让苏允承猛地顿住脚步。
他想起前世,狄书萱也是用这一招陷害过裴清绮。
他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他甚至没有想过裴清绮是不是被陷害的,只是想着那时候狄书萱不能得罪,便只将她带上岸,甚至都忘记了他的岁岁也在冰冷的池水冲泡着。
她还受了伤,额头上被石块撞到出血,那样大的血窟窿,该有多疼?
苏允承心猛地一缩,再看到如今狄书萱梨花带雨的样子,只觉得极端厌恶。
他闭了闭眼,忍着强烈的恨意,冷声道:“你说她想害死你?”
狄书萱的哭泣声停顿了一下,莫名觉得这样的苏允承有些恐怖,可还是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王爷……萱儿如今只能依靠你了,萱儿知道自己曾经年少轻狂,顶撞过王爷,但萱儿如今都是王爷的人了,萱儿若是受了委屈,王爷可定要给萱儿做主啊!”
男人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绪,“好,本王便给你做主。”
……
莲花池中。
狄书萱瑟瑟发抖地立在池水中,更深露重,夜晚本就寒凉刺骨,池中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先前还淌着热泪可怜兮兮地求苏允承放过,知道他不会有任何怜惜之心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骂到最后也还是哭得稀里哗啦,求苏允承别再折磨她。
“苏允承,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了?即便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必这般折磨我……”
“苏允承!你就是个魔鬼!”
“苏允承,爹爹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
听到这里,苏允承却是笑了,“你是在说狄将军?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如今还能怎样不放过我?”
上辈子他对狄将军一剑封喉,将这对父女扒皮抽筋,将她的头颅悬挂在裴清绮灵堂之前,血染墙砖,让他们都为她偿命。
一旁的夏絮看着这情景,本应该感到快意,毕竟狄书萱那般骄纵无礼且处处针对她,可她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苏允承能这般对狄书萱,便可以这般对任何一个人,现如今只是狄书萱更加挑起他的怒气,所以他才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若是哪一天她也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男人,她的下场未必就有狄书萱好。
狄书萱已经冻得没有知觉,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身子不停地打颤,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倒。
苏允承却看出了她乱转的眼珠子,冷哧一声,“既然这般冷,那便给狄侧妃送一床被子去。”
他话毕,看向一旁的夏絮,“你作为王妃,是不是应该姐妹情深,给她送一床被子下去?”
夏絮还未回答,男人便冷了脸,吐出的字像是淬了毒,“你亲手去拿床棉被给她盖上,莫要让狄侧妃冷着。”
“妾……妾遵命……”
夏絮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下水,将那沉重的棉被覆盖在狄书萱身上,自己也冻得僵硬,但是苏允承不发话,她也不敢擅自上岸。
苏允承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如同地狱而来的罗刹,满身戾气,“本王见你似乎对狄侧妃很不满,既然你是王妃,你就有资格教训侧妃。”
“夏絮,让本王看看你的本事,从今日起,你就负责管教狄侧妃,若是狄侧妃还像今日这般不懂规矩……”
苏允承话一顿,夏絮还是听出了他的威胁,眼前一黑,心里满是绝望。
这男人是个疯子!
?第83章 你若喜欢,我也给你
苏允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了。
那些隐秘的黑暗,非人性的丑恶,似乎早就隐藏在他性格的深处,从前他抑制得那样好,如今终于要破土而出。
他从前被德懿帝那样对待,上辈子获得的偏见与压制,都没能让苏允承失去理智,只不发一言地忍受了所有的痛苦与仇视,饮恨尝血,在蛰伏多年之后终于站上了自己想登顶的权力巅峰。
苏允承闭上眼睛,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意识到,上辈子他没有失去理智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裴清绮在他身边,所以他始终有一个信念,做这世界上权利最高的人,给她最至高无上的荣耀。
所以他没有崩溃,他始终知道自己的方向。
为什么会在追逐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
苏允承不断地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时至今日他都无法接受裴清绮已经跟他无关这件事情。
她不会跟他没有关系,她永远不会和他毫不相干。
苏允承深吸一口气,清隽的脸逐渐蒙上阴沉,他已经在坍塌的边缘,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至于如何保持这残存不多的理性,他冰冷的眼眸看向还泡在池水中的两个女人,嘴角毫无温度地勾起,“看来你们两个感情的确很好,夏絮,好好陪着她,不要让我失望。”
夏絮浑身一颤,心里划过巨大的惊慌,觉得面前的男人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没什么区别。
她只能点头,惨白着脸色道:“好……”
而一旁的狄书萱,已经被冻到没有任何反应的能力,只牙齿打颤地看着面前神色痛苦的女人,脸色如同心脏一样灰败。
……
东宫。
今日回程时,苏寒祁似乎一直都有些欲言又止。
裴清绮看了他好几眼,但是见他一副沉默的样子,又不好问什么。
直到回到东宫之后,她才知道他今日这般反常是因为什么。
一进门,她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啾啾声——
“啾啾!啾啾!”
裴清绮看到一只长胖了不少的小鹰朝她扑腾着翅膀而来,“啾啾”地叫着,十分欢快。
她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怎么几天不见,就又胖了一些?”
她知道小鹰是跟着苏寒祁回到了东宫,但是这几天都没来得及去看它,没想到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原来鸟类长胖也是很容易的。
还好小鹰听不懂她说的话,不然快活的心情可能要没那么快活了。
看着一人一鸟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苏寒祁起初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是看到小鹰开始啄弄起裴清绮的嘴角来,脸色这才有了变化。
他上前一步,将小鹰一把抓住,声音沉稳,丝毫听不出任何不悦,“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裴清绮顿了一下,“取名字?”
她觉得奇怪,“你一直没给它取名字吗?”
她记得上辈子苏寒祁身边也总跟着一只鹰,他跟人不怎么亲近,但是跟动物们却是很合得来。
总不至于连名字也没取?
小鹰:“啾啾。”
他至于的。
这个男人,看着人模狗样儿的,平日又挑剔又高冷,其实敷衍得很呢。
苏寒祁面不改色,撵着小鹰的鹰爪将它按在手腕上,小鹰扑腾了几下就萎了,“啾啾”地瞅着裴清绮。
“你想取个什么名字?”
裴清绮没有答话,只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有些直接。
苏寒祁也许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微皱起,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情绪,侧过头,“看着我做什么?”
裴清绮突然就笑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闷啊。”
“闷?”
男人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回过头来看着她,“你觉得我闷。”
他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裴清绮听他的话觉得大事不妙,立刻收敛了笑意,“不是,只是觉得你……有点可爱。”
她实在忍不住笑,想到刚才苏寒祁若无其事转移话题的样子,就觉得很奇妙。
她以为他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有幼稚的一面,方才才发现原来只是隐藏得深,原来他遇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的时候就会直接转移话题不去面对,这样的苏寒祁倒是让她觉得亲近不少。
像个真实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食人间烟火。
苏寒祁有一瞬间没有反应,只沉沉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而后回过头,“嗯。”
“嗯?”裴清绮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什么叫嗯?”
“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
裴清绮再三追问,苏寒祁也只回了这么一句,听上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裴清绮跟他相处这几天已经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气,只要没有冷脸,那就说明没有生气,甚至心情还算得上愉快。
原来他真实的情绪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那么不一样。
裴清绮笑笑,“好,不说你可爱,咱们小鹰最可爱,对吧?”
小鹰:“啾啾。”
是的,你说得很对,绝无任何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