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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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试试看。”芸香点头,握住她的手道,“娘娘,出宫寻找自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这辈子如果实现不了会永远遗憾终生,在这冰冷的皇宫中,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娘娘,芸香自己不重要,能实现娘娘的心愿,芸香愿意做任何事情。”
“可你……”
芸香摇头,眼中带光道,“娘娘,别再可是了,也别再犹豫了,芸香求你,否则芸香做这些都白费了。”
被芸香说得有些动容,武清莜点了点头,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说:“好,为了自由博一下。”
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些怪异,能够寻找自由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为什么她显得有些犹豫?自从凤筵奖励她出宫一趟,她总会想起那天的片段,还有凤筵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会不会是她看错了?
每当想起那天的片刻,她的心里会涌起一股暖意,令她反问自己,是她让一代暴君改变了吗?
可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啊,高高在上的主人怎么可能在意下人的心情?她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不该啊……摒除脑中的杂念,武清莜决定为自己而活,出宫寻找自由!
三天之后,芸香和武清莜计划好逃出宫,由芸香在明月宫假装是武贵妃,称病在床。武清莜冒充倒夜香的婆子,在那个时间和路线一路出宫去。若是顺利,武清莜便能这般逃出宫去。
计划是妥了,就差施行。
到了行动这夜,芸香和武清莜依依话别。武清莜从小没有朋友,只有芸香肯接近她,愿意和她说话,处处照顾她,所以武清莜很珍惜这份感情。她想带与心爱那个一起离开,可芸香就是不肯,甚至以死相逼。
武清莜无法,只好偷偷离开,提前换上准备好的粗布衣服,一路走上都假装自己是迷了路的夜香婆子吗,还好没引人怀疑。她收好最后一桶,推车准备出宫。
离后宫门只剩一小段距离的时候,一群御卫军将她包围住了。她最终没能逃出皇宫,没能寻找到属于她的自由。
皇宫,是凤筵一个人的皇宫,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中,凤筵要让她感受那种希望破灭的感觉,要让她知道,她永远是凤筵的人,便永远要呆在宫中,哪里都去不了!
武清莜被人带回了明月宫,来到寝殿的前堂,凤筵正坐在圆桌前,宣退其他宫人,然后冷冷地看向武清莜。武清莜被他的眼神吓到,猛地跪倒,低声颤抖道,“陛陛下,请饶命,是臣妾一时想不开,是臣妾错了。”
“你,想逃?”凤筵冷冷的话音掷地有声,然后慢慢起身,踱步来到她的面前。他蹲下,大手抬起她的脸,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用力、掐住,毫不留情。凤筵是真的生气了。
“陛下,臣妾甘愿受惩罚,请陛下责罚。”武清莜自认理亏,毫无挣扎,甚至有一种视死如归,大义凛然。或许,她潜意识里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做好了面对的准备,无惧无怕。
凤筵冷冷地眯眼,危险感肆意,他道:“你莫是真觉得朕不敢杀了你?!”
“不,臣妾一直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了又如何呢?臣妾只能算您的下人,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臣妾是死是活,都在于您一句话而已。”武清莜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番话。
“这张嘴,还真是利索得很!”凤筵猛地甩开她的下巴,将她摔到地上。她的下巴毫无预兆地和地面撞击,生生撞破出血痕,在烛光下鲜明艳丽。
凤筵皱眉,说:“朕只饶过你这一次,若是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便不仅仅是你侍女,你也会没命,明白吗?”
芸香?武清莜连忙抬头,不顾下巴低落的鲜血,“陛下,芸香她只是听命行事,错的不是她,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请你饶了她,放过她,臣妾求求您了,陛下,臣妾求您了。”
“闭嘴!”凤筵一甩衣袖,想到那个女人就恶心,这只小猪仔更是笨得可怜,于是他索性说道,“朕杀了她!”
芸香死了?武清莜震惊地睁大双眸,惊恐不已,她猛地退后,像是在看地狱猛兽一般看着凤筵,大喊大叫起来,“你太残暴了!帝王冷血是常态,可为何这般不把人命当作命!如此视人命为草芥吗?”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芸香,却为了她虚无的心愿,被这暴君给杀了。
“你杀了芸香,你杀了芸香,你怎么可以?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武清莜颓然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血色尽失。
凤筵接着投下冷漠的话,像是在湖面炸开,也将武清莜的心炸开。他道,“那下贱宫女崇勇你出宫,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陛下!请你也把臣妾杀了罢!臣妾无法苟活人世,无法替芸香报仇,更无法面对陛下!”
“朕看你是身体不适,先好好歇着罢。”凤筵看她的精神失常,不想和她继续争论什么,一甩袖便离开。
武清莜开始绝食,凤筵来看过她几次,皆被她乱丢的菜碟子逼退,气不打一处来。可这样的武清莜,少了那层保护色,凤筵却觉得她可怜,自己也发不起火来了。
边疆战事突然告急,刚刚登基的凤筵为了稳定军心,握紧军权,决定御驾亲征。临行前的那晚,他去明月宫看望武清莜,本想与她辞行,话在口边却说不出口。
“你再这样,信不信朕把你丢进大牢!”凤筵看着依旧是不吃不喝的武清莜,腾地就生气,上前握紧她的肩膀。
武清莜不停地挣扎,一向瘦弱娇软的身体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猛地从凤筵的桎梏下逃脱,拿起一旁的烛台,就对准凤筵。
“陛下,求您放过臣妾,让臣妾一个人待着。”武清莜实在无法面对芸香的死,痛苦不已,看到凤筵,总是会想起该不该替芸香报仇。
“朕命令你放下。”凤筵一步步朝她走来,双眸泛出冷意。武清莜拿着烛台的手轻微地颤抖,却没有将烛台放下,那尖头对准了凤筵。
凤筵伸出手,想要挥掉她手中的烛台,可是武清莜却猛地用力,那尖头竟是划破了凤筵的手背。凤筵冷眸一闪,闪过一丝杀意。
武清莜愣住,烛台摔在地面,发出惊人的响动,她的鼻尖一抹酸意,吓得当场颤栗,泪水续在眼眶,打着转。
暴君会杀了她吗?
凤筵的表情冰冷,看不出情绪,他慢慢来到武清莜的面前,将出血的手背伸到她的唇边,狠狠地用力,命令她舔干净手背的血滞。近乎原始的疯狂。
武清莜的牙床被撞碰得有些疼,只好承受他全部的力量,一瞬间,眼泪滑落在脸颊,或许不是身体伤的痛,而是心里的疼。
她从来没有怨恨过老天,可这一刻她怨恨老天,她一直是心甘情愿承受这一切,在武家受尽欺负,替武家进宫,从此失去自由,只为报答武老爷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可芸香呢?她有什么错,为何要承受不该有的苦难,为何要替她去死?她唯一的朋友和亲人,不再了。凤筵呢,他是帝王,心思太难琢磨,她不敢也不奢望能靠近他。
从此,她真的就只是自己一个人,连个能说说话的朋友也没有了。叛乱的那天,她兴许是能逃出宫去的,却因为凤筵,她一辈子要被困在皇宫了。
她真的,有些怨恨老天,怨恨凤筵。
第11章 。 真相 那个被她拿捏得死死、傻里傻气的……
凤筵亲征,抵御外敌。
可以不用面对他了。武清莜初听见这个消息,心里舒了一口气,早已恢复正常饮食,只是每日的生活大同小异。继续这样下去,她怕是会成为石头般的人。
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明月宫,甚少在皇宫走动。这日,阳光出奇温暖,武清莜想着去御花园走动走动,身后跟着一名新的侍婢,唤久歌。
武清莜非本意迁怒于其他人,只是因着芸香的死而没有心情。久歌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甚少言语,只是照娘娘的吩咐做事。
“娘娘小心着些。”久歌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武清莜心里觉得凉薄,下意识将她和芸香比较,心情瞬间低落。
她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看着池塘中游来游去的小鲤鱼,觉得自己和池塘中的小鲤鱼一样,失自由,是别人的附庸。她却一点办法也没。
这时,一队巡查的御卫军路过,他们朝武清莜驻足行礼。武清莜朝他们点了下头,他们继续前行。慢慢远去的御卫军,交谈了起来。
“你说那牢里的侍婢,真的和贵妃娘娘有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主子和侍婢的关系,你以为贵妃娘娘真能去救她?”
“那倒也是。”
“……”
“是芸香?”武清莜猛地站了起来,提起裙裾,小步奔向那几名御卫军。久歌连忙跟在她身后,喊着娘娘小心些。
“那个……请稍等。”武清莜喊住那几名御卫军,问道,“牢里那人是叫芸香吗?”
御卫军们纷纷对视,皆是摇着头,其中一名回答,“回贵妃娘娘,属下不是天牢守卫,还真不知道那犯婢的名字。”
“好,你们退下罢。”武清莜点点头,心情忽上忽下,茫然地回了明月宫。久歌见她神情失落,突然开口道,“娘娘,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召孟大人一问,他是陛下的左右手,定会知晓。”
孟惊!在叛乱那日见过的男子。
武清莜看了久歌一眼,感激地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立刻派人传唤孟惊孟大人。”
半个时辰不到,孟惊来到明月宫外殿。原本朝中大臣除非得到陛下的应允,是不该面见后宫妃子的,只不过孟惊确实收到了凤筵的应许。凤筵出征前,交代了孟惊几句。
“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孟惊叩拜行礼,起身,看向绛紫色纱帘后的人影。看向那个,收服了万年冰山,令千年铁树陛下脑门开花的贵妃娘娘。
“娘娘,不知找臣有何事?”孟惊笑着,探着头想要一睹娘娘的天颜。
武清莜着急地问着,“本宫想知道牢里那个侍婢的情况。”
孟惊点着头道,“陛下临行前确实交代了,那个侍婢交由娘娘处理,怎么娘娘不知道她吗?”
交由我处理?武清莜愣了一下,既然芸香没死,那陛下为何说他把芸香杀了?武清莜心里大惊,连忙问道,“陛下可交代其他了?”
孟惊回答,“陛下说那个侍婢谋害贵妃娘娘,是心怀不轨之人,本应该直接砍头,但因为她是娘娘您的人,所以交由娘娘处置。”
闻言,武清莜心下荒唐,觉得事有蹊跷,“谋害本宫?这是何意?”
孟惊挠了下头,“正是,陛下说娘娘体内的毒起码有十年以上,若非亲近之人,干不出这档子事。至于为何把她关在牢里,陛下临行出征,倒没细说。”
中毒?她体内中了十年的毒?不……不会的……武清莜双眸闪烁不定,泄出丝丝的惶恐,问道,“那本宫可以去牢里看看她吗?”
“可以。”孟惊理所当然地点头,既然陛下吩咐交由娘娘处置,什么要求都得答应。
“现在便出发。”武清莜蹙眉,撩开纱帘便走到孟惊的面前,示意他可以带路了。孟惊却呆呆愣愣地矗立着,像只被人拔了毛的公鸡。
久歌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心里了然道,这贵妃娘娘长得如此美丽,难怪那铁树能开花。可惜冯扬随圣驾出征,错过了这茬,孟惊心里喜滋滋,觉得和武清莜拉近了距离。
“娘娘请。”带武清莜来到天牢,孟惊给她让了路,让她先进去,然后来到一处牢笼前,开锁。继而,他和久歌在外等候。
武清莜来到牢笼前,心里的说辞反复酝酿了很久。看着记忆中那张脸庞,许许多多的往事窜上她脑中。
比如,在她被人欺负之时,毫无瓜葛的芸香为何这般凑巧来帮她解围,甚至甘愿为她被打。屡次三番。
比如,在她只能以青菜剩饭裹腹,只得过屠门而大嚼之时,芸香总能找到猪肉来给她吃。同样是府中卑微的下人,芸香哪里来的猪肉?
比如,在她被送进皇宫之时,芸香毅然决然地跟来,连自由都不要了。
在武清莜最艰辛的岁月,是芸香陪伴她度过,陪她说话,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挨饿一起受冻。只是如今,或许该说是“演着苦情侍婢”的芸香?
她蠢吗?或许罢。她是太相信一个人的真心,陷入别人安排好的戏码里。武清莜一度以为,芸香是真心待她,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朋友。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进牢中,踩着地面的稻草,发出声响。
“娘娘,娘娘……快救奴婢出去,求求你,奴婢不想死……”芸香受了些皮肉之苦,趴在地上,闻声,抬头看见武清莜之后,连忙爬到她的面前。
她的手抱住武清莜的小腿,“娘娘,你终于来救奴婢了,奴婢知道你不会丢下奴婢的……”
“芸香。”武清莜的声音冷冷淡淡,出奇得清冷。芸香愣了一下,仰头立刻喊了声娘娘。
“你知道本宫中毒了吗?”武清莜未低头,只是垂下眼帘,瞥着地上的人,继续道,“本宫记得你多次召太医给本宫看过,可你都说,太医看不出本宫的病。着实怪异得很,你能告诉本宫为何吗?”
芸香吞了下干沫,双眸掠过一丝异样的光,顺便取而代之是恭顺,可怜道,“是,太医是这么和奴婢说的,奴婢不知道娘娘中了毒。难道,娘娘您中了毒?”
武清莜淡淡地看着她,心里哀痛无比,“太医早查出本宫体内的毒,积余十年,至于你为什么不知道,本宫在等你的解释。”
她在给芸香最后一次机会,一次主动交代,活的机会。若她还是满口谎言,死不悔过,等待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芸香猛烈地摇头,眼泪就一瞬间落了下来,抓着武清莜的小腿,开始边哭边道,“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愿意自己死,也要换回娘娘的自由,娘娘难道不明白奴婢吗?奴婢一点也不害怕被抓,关在牢中受尽百般折磨,奴婢真的都不怕,可奴婢担心娘娘啊,放心不下娘娘,您还要在宫中受苦,奴婢只要一想到就心痛啊……”
“够了。”武清莜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