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重生之追夫三人行-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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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现了一大片农田,路旁有耕作的农民。
“海公公,下马。朕要下去看一看。”
朱瞻基命令身旁的人马上停下,于是他下马询问一个身形枯瘦的农民:“老人家,你这田里每亩产多少稻谷,多少玉米?病虫害宁即使防控么?”
那个农民诚惶诚恐,还没有回过神来,忽然看到这么一个器宇轩昂,高贵俊挺的大人物出现在面前,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回话。皇上问你话呢?这是皇上的车驾,你竟然没有看出来?”
海公公赶紧责怪这老农有眼无珠。
“不用,老人家没有见过皇上,难以相信,自然是有的。”
朱瞻基摆摆手,和蔼可亲的说道。
那老农才看见了朱瞻基衣服上真龙天子的纹饰,赶紧跪地伏拜:“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你怎么亲自跑到我们这田里来了?”
那老农还一脸的不可置信。
“朕不想听那些下面的奏报,所以亲自来看一看。”
朱瞻基微笑着扶起老农,忽然他兴致盎然的说道:“唐人诗歌里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朕今日要来亲自体会一下,到底耕地犁田有多辛苦?”
说罢,朱瞻基就命令侍卫去取来农民耕田的农具,要亲自犁地。
“皇上,这怎么可以,智者劳心,愚者劳力,你是天子,怎么可以做这等下贱的伙计?”
老农和身旁的随从一起劝阻。
“这又怎么了,皇爷爷当日带我第一次北巡时,亲手写下《误本训》,指出农为国之根本,我们怎么可以轻视农作呢?依我看,不仅是天子,就是满朝文武,都应该身体力行,有机会就亲自投入到农业生活中去。”
朱瞻基严肃的说完,就接过农民手里的里头,开始耕地。
朱瞻基耕起地来,还像模像样的,不用说,还真是做那样,像那样,连身旁的老农都暗暗佩服。
朱瞻基每推几下,便停下来,回头对身旁的大臣说:“朕只是推了三下就有不胜劳累的感觉,何况农民终年劳作!农民们辛苦啊,为官者,切记,任何时候都不要亏待我们广大的农民。”
朱瞻基说完就命人赏赐农民钱钞。
此时,在马车里默默观看的吴婳,不由得给朱瞻基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对啊,劳动面前人人平等么。要是各朝的皇帝都像朱瞻基这样,身体力行的对农民的生活和处境亲自了解,因此就都能够在制定政策时考虑到他们的利益。也不会让那么多农民们流离失所,到处逃荒。”
此时,吴婳忽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样的朱瞻基。
他是一个天生的帝王,御人之术、权谋之术,帝王心术,早已经炉火纯青;文治武功,杀伐决断,却又慈悲为怀;心怀苍生,却又不得不负了某些人;
也许这就是一个帝王的复杂之处。
也正是因此,尽管她一想起朱瞻基竟然言而无信的偷偷杀了建文帝,并且对汉王以自己的名义去胜之不武,心里就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可是她却无法和这样的他,决裂。
相反,她在一点一点的接受他。
接受他的权谋,他的腹黑。
特别是看到他的子民,在朱瞻基的统治下,那种幸福的感觉,吴婳就更加觉得,自己的隐忍和原谅是值得的。
“婳儿,你在想什么?走,今晚,朕有带你找蛐蛐去。”
朱瞻基忽然打断了吴婳的思绪。
“好啊。不知道这一次,你又有什么新的蟋蟀知识要兴致勃勃的讲给我听?”
吴婳随口答应道,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朱瞻基,已经是很专业的蟋蟀玩家了。
吴婳那点有限的蛐蛐经已经完全满足不了朱瞻基了,现在轮到吴婳向朱瞻基讨教了。
这一次,朱瞻基用他早已经准备好的捉蟋蟀的专业器具,很快就捉到了几只蟋蟀。
“不捉了,让我的蟋蟀把式们去捉吧。我们来斗蟋蟀,这才是最有趣的呢。”
朱瞻基捧着罐子里的两只蟋蟀,饶有情趣的对吴婳说道:“来来来,看看,让你见识下皇家斗蟋蟀都是怎么个玩法?”
朱瞻基首先拿出一杆秀珍到极点的小秤。
吴婳定睛一看,这种“秤儿”,比老中药辅里称中药的戥子还小巧,“秤儿杆”是象牙的,比筷子还细,固定在一个一尺左右见方的红木框子里。
“用它来干什么?难道称蟋蟀?”
吴婳觉得大惑不解。
☆、357章 好想和你说些心里话
“正是。这杆秤它能把蛐蛐儿的体重精确到一两的万分之一(两、钱、分、厘、毫)。一般的蛐蛐儿的体重在六厘左右,八厘就是大蛐蛐儿了。”
朱瞻基毫不含糊的回答道。
“蛐蛐儿也讲究重量等级。斗蛐蛐儿之前,要把蛐蛐儿放在专门的‘舀子’里,用专门的秤儿称出蛐蛐儿的体重。称体重的目的是为了公平竞争,体重相差一毫都不斗。因为蛐蛐儿的主人不希望他精心养护的爱将有一次战败的记录。”
朱瞻基一边给吴婳娓娓道来,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两只蟋蟀分别熟练的放在“舀子”里称体重。
“干嘛这么麻烦?”
吴婳看着朱瞻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嘟囔道。
“婳儿,你大概不知道,一条好蛐蛐儿只要战败一次,便从此丧失了斗志,对它的主人来说也就没有价值了。因而如果让它和重于自己的对手比赛,就是赢了,也要自身受损,要是输了就更冤了。所以,称体重很重要。”
朱瞻基一点也不马虎,眼睛此时全部都在蟋蟀上,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蟋蟀了。
此时,吴婳不由得觉得好违和啊。
这,还是白天那个亲自耕田,并且在农田里声情并茂的发表演讲,让万人膜拜的大明皇帝么?
吴婳实在无法把这两幅画面联系在一起。
此时,朱瞻基依然沉浸在他的蛐蛐世界里,继续给吴婳讲解他的蛐蛐经,看样子,他是要把吴婳培养成一个名副其实的“蛐蛐把式”了。
“咱们皇家斗蛐蛐儿是很正规的。事先要备好战场,平常比赛的战场一般是陶制的或磁制的蛐蛐罐中。其次要下请帖。然后玩家儿们才带着自己的蛐蛐儿赴约,没有带一两条的,一般还要带上一两个人,帮助照看自家的蛐蛐儿。正式比赛有专门的‘斗盆’作为战场,有专人担任裁判,还有专人负责核准参赛蛐蛐儿的体重。”
“哦,还有这么多门道啊。”吴婳不由得恍然大悟。
“是啊,来,今天我这只,就叫做‘黑头将军’,你那只,就叫做“黄头老怪”,看看,谁能分出胜负来。”
朱瞻基兴致勃勃的说完,一边以细软毛刺激雄蟋的口须,去鼓舞它冲向敌手,努力拚搏;如果触动它的尾毛,则会引起它的反感,用后足胫节向后猛踢,表示反抗。
比赛开始了,两个人都屏息凝视,4只眼睛都盯着赛盆里的蛐蛐儿,看朱瞻基的样子,心里甭提多紧张了,似乎手心里能攥出汗来!
两雄相遇,一场激战就开始了。“黄头老怪”首先猛烈振翅鸣叫,一是给自己加油鼓劲,二是要灭灭对手的威风,然后才呲牙咧嘴开始决斗。
吴婳也不由得被斗盆里两只雄性蛐蛐儿之间的争斗迷住了,因为她发现,蛐蛐儿们的争斗不仅很激烈、而且具有观赏性。
原来蛐蛐儿,也和人一样,有的勇猛,有的狡猾,他们或者用头顶、用脚踢、或者卷动长长的触须,不停地旋转身体,寻找有利位置,勇敢扑杀。
你来我往,有进有退,有时两虫纠缠撕咬在一起,犹如摔跤场上的两名勇士!
几个回合之后,弱者垂头丧气,败下阵去,胜者仰头挺胸,趾高气昂,向主人邀功请赏。斗胜了的蛐蛐儿带给主人的必然是心花怒放;斗败了,主人自然沮丧。
很快,“黑头将军”就势如破竹,打败了刚才还斗志昂扬的“黄头老怪”,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啊,看来最善斗果真就是这黑头将军。既能鸣又善斗,不愧为为蟋蟀王国中的王者!拥有一支精壮的‘黑头将军’,一定是斗蛐蛐者的荣耀!”
朱瞻基从斗盆里拿出“黑头将军”,满心喜悦,那种心满意足的样子,就像一个天真的孩童,终于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宝贝一样。
此时,吴婳不由得脱口而出:
“皇上,世人都说你天生帝星,所有人都觉得,你的兴趣应该在御人,权谋,这些国计民生的大事上,为何,婳儿此刻觉得,其实瞻基哥哥你最爱的就是斗蟋蟀呢?”
“婳儿,看来这世上,唯有你才是真正懂我的人!”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把装着黑头将军的罐子放好,抬起头来,望着深邃的夜空,喃喃自语道:
“世人都道朕文治武功,天生帝星,殊不知,朕其实一生最喜欢的,只是田间斗蛐蛐的农家之乐而已。”
他不由得拉着吴婳的手,一起走到那最亮的一片星空下,轻声说道:
“婳儿,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兴趣其实并不在当皇帝上,你信不信?”
此时,朱瞻基又习惯性的称呼自己为“我”,而不是皇帝的专用名称“朕”了。
不等吴婳回答,朱瞻基已经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皇爷爷的野心做赌注,后来,皇爷爷赢了,所以,懵懂无知的我,就注定要早早的为我们燕王一脉承担责任,延续皇朝伟业;所以,皇爷爷从出生起一直把我带在他身边,从我开蒙以来,受到的教育,都是关于如何做一个皇帝的帝王之术。我的世界全都是关于皇权的尔虞我诈,血雨刀光。”
此时,朱瞻基的脸色阴沉,似乎过去的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又重临心头。
“为了活下去,为了我的家族,为了我肩上的责任,所以,我不得不,在很小的时候,就早早的去接受成人世界里残酷,甚至学着成人世界那些强者的处事方法。”
朱瞻基的声音有些疲累,他不由得将他的头,轻轻靠在了吴婳的肩膀上,继续说道:
“特别是在我,或者我们的家族遭遇危机的时候,我更加得早早运用那些成人世界里那些强者的智慧和技巧,去化解这种危机。用得多了,后来,这些手段,几乎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深入在我的骨子里。看上去,这几乎成为了我的一种乐趣。”
朱瞻基将头几乎完全靠在了吴婳的肩膀上,他看上起,是那么虚弱无力。
☆、358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低声说道:
“既然我已经出生在皇室,成为燕王家族的后裔,并且最终坐到了这个王座上,所以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会永远以家国利益为最重。”
突然,他扬起头来,用双手捧起吴婳的脸,一脸严肃的说道:
“但是,你知道么?婳儿?如果老天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真的愿意选择就生在这样一个平平凡凡的农家,整天面对一些蛐蛐,虫儿,鸟儿之类就行。看云卷云舒,耕田犁地,那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最向往的生活。”
此时,吴婳完全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心中的腹黑而霸道的天生帝星,原来他向往的生活竟然是如此平淡!
难怪他会那么爱斗蛐蛐,原来,那象征着一个从小就被置身在王座上的小男孩童年的梦想,那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求。
此刻,她完全理解了朱瞻基之前的那些腹黑的手段。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去问他,为什么要言而无信杀掉朱允炆,为什么要拿我做诱饵去诱骗汉王了。瞻基哥哥,今天听了你的这些心里话,我算是彻底明白你的苦衷了。”
吴婳在心里悄悄说道。
这两桩事情,本来是吴婳最为忌讳的心头刺,但是现在,她完全释怀了。
朱瞻基忽然好像苏醒了似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捧着吴婳脸蛋的双手,讷讷的说道:
“婳儿,我今天怎么跟你说这些呢?这些话,说出口以后,怎么连我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呢?这是我说过的话么?”
朱瞻基居然有些害羞的捂住他的脸。
“你别不好意思呀,瞻基哥哥,你别忘了,很多年你对我说过,我就是另外一个你!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就是你自己对自己说的话。所以你真的不用介意。”
吴婳赶紧安慰他。
“婳儿,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这些话,我就不能对微儿说呢?我和微儿之间之前一直形影不离,这一次下来微服私访,微儿本来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我知道她很想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让她来。我知道她伤心了,可是我又不得不遵从我内心的愿望,狠心丢下她。”
此时,朱瞻基有些迷惘的说道: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从我终于让微儿当了皇后之后,我和她之间,忽然变得生分起来。我对微儿,从前好像负着一种很大的责任,促使我一次次为她奔走,直到废掉胡皇后,让她当上皇后之后,我忽然发现,我不再那么想去见微儿了,我也不想再去为她做什么了,我好像已经完成了对她的责任,我不再亏欠她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你对微姐姐这么多年来,竟然不是爱,而只是一种责任?这样的结论,你可相信?”
吴婳反问道。
“是啊。我不信。我跟微儿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就代表我的整个青春和爱情,怎么会突然觉得不再是爱了呢?”
朱瞻基摇摇头,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
“是不再爱了,还是从来没有爱过呢?不再爱了,总比从来没有爱过我好一点吧。”
吴婳默默地在心里说。但她不想拿这句话去逼问朱瞻基。
虽然现在,她隐约觉得朱瞻基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此,但是她还是不想去替朱瞻基把那样一个残酷的结果点穿、说透,那样,难过的人不仅会是微姐姐,还有朱瞻基。
因为谁都不想错爱,何况朱瞻基和孙灵微已经纠缠了快20年的时光。
谁知道,朱瞻基忽然自言自语起来:“婳儿,你说我是不再爱了呢,还是从来没有爱过呢?”
“怎么会?你跟微姐姐那样的情深义重,怎么会从来没有爱过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