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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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她明明说此事就此作罢,怎么又搞来这一出,搞得自己欺负了她一样。冶媖一股火窝在嗓子里,马上就要控住不住发作。
元清宁此举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从听到冶媖话的时候她就像往常一样示弱道歉,只是今日她还有太子的事情,这样一来,倒是误了自己的时间。
失误了。元清宁心中轻骂了自己一句,只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乖乖待在地上,把这一件事搞完。
她正心神不定地盯着面前的地面,发现视线里突然多出来一双红色的靴子和一个鞭子尾巴。她怯怯地抬起头,,就看见冶媖面色不善,紧紧握着贴身长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她默默咽了咽口水,有些发抖。
“你,是不是找打。”
冶媖一字一句地问着话,声音带着满满的上位者的气势,压得人背负千钧。她俯身捏住元清宁的下颚,冷冷地望着她,轻轻开口:“你以为,我不敢治你的罪?”
“呵,可笑。”
手上的鞭子高高扬起,马上落下的一瞬,突然被一只斜射过来的箭挡住。鞭子往旁边一偏,落在了离元清宁三寸的地面上。
低沉的声音带着极重的沉郁与气势,从人群背后传过来:“公主且慢。”
鞭子被人挑起,冶媖面色一沉,转头看了过去,随时想要发作。
一道颀长高大的人影慢慢出现,随后利落翻身下马。人群主动分成两股,给来人让出一条空荡荡的路。
男子一声玄色的银纹蟒袍,腰上挂着一把长剑,肩上挎着把银色的弓。一双桃花眼微眯,高鼻浓眉,嘴唇微抿。
是誉王殿下。
谢钧辞。
冶媖见到谢钧辞,想起哥哥反复的嘱咐,默默把鞭子往后收了收,压下心上的怒火,低低的应了一声。
地上的元清宁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看见来人,一双美眸顿时睁大。她脸颊徒然变得通红,她慌乱地扯了扯乱成一团的头发,又匆匆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公主,这是怎么了?”谢钧辞淡淡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元清宁,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冶媖问道。
“她家的马车在这街上跑得放肆,撞倒了好些百姓,我就过来拦了拦。”冶媖也烦躁地看了一眼元清宁,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边,继续说道:“我本简单的斥责了她几句,本想此事作罢,回去继续买 些泥人,可这人突然朝我跪下了,搞得一副我欺负她的样子。本公主气不过,行事就鲁莽了些。”
冶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出来,她伸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有些不耐烦地盯着天上飘着的奇形怪状的云朵。
“公主心善,我替街上百姓,谢过公主善意。”听过冶媖一席话,加之周围的场景,谢钧辞自然懂得。
他朝冶媖点了点头,沉吟几秒,看着地上手忙脚乱不知在做什么的元清宁,缓缓开口:“此女街上纵马,扰乱秩序,伤害百姓,即刻押入大牢。”
“什么!”元清宁本沉浸在誉王出马相救与她的喜悦之中,这会儿冷不丁听到“大牢”二字,愕然抬起头。
可面前早已没了那人的影子。谢钧辞说完话后朝冶媖轻轻颔首,没有再停留,迅速上马,转瞬消失不见。
元清宁无力地倒在地上,任凭上前的官吏将自己抬起来送进大牢。
*
元宜正在宫里研究新式样的食物。宫里的吃食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大类,这会儿吃得也有些腻了。她正用手指挖了口乳酪吃,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铃铛响声。
她迅速起身,快步走向后院。
一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他见到元宜,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元宜安静地听着,而后轻声笑了。
“关起来了?”元宜饶有兴趣地勾了勾手指,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安排一下,我今儿个要出趟宫。”
第20章 因为你
午夜,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坐落于京郊,里面分有许多不同的区域。有关押重刑犯的暗牢,有收押判了死刑的囚犯的豪华单人间,也有短暂扣押违反规章制度的人的群体大牢。
元清宁生无可恋地缩在大牢的角落,身边挤着一堆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布衣百姓。其中有盗贼,有打人的大汉,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
元清宁早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一身华贵的锦袍早站上了尘土、泥巴还有星星点点的老鼠粪便。一头发髻早已散乱,钗子七零八落,或是被甩掉,或是被人夺走,总之也没剩几个幸存。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早上走的匆忙根本来不及用早膳,被押到牢里后只给每人发了两个冷馒头。她自小养尊处优,怎会吃这种东西。所以元清宁抱着一小碗水,硬生生地挺着。
已是深夜,大部分的人已经沉沉睡过去,有高有低的鼾声接续地响起,元清宁孤单地靠在墙角,独自清醒。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之这样。没来得及给太子解释,又被誉王亲自下令关到大牢。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誉王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她明明未曾招惹过他啊?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见两声沉闷的躯体倒地的声音。她起身一看,看见门外把守的两名官吏已经倒在地上,牢中的其余人依旧睡得很沉。
一 道人影鬼魅一般出现,黑衣包裹的手臂从铁栏杆外伸进来,朝元清宁勾了勾手指。
元清宁心跳如擂,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动。
那人见元清宁并未上前,就把手臂收了回去,可没过一会又伸了进来。这一次,手里还拿着一只个头不小的鸡腿。
诱人的香气一丝丝地钻进元清宁的鼻子,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咬咬牙,慢慢站起来,朝鸡腿的方向走过去。
鸡腿在前,元清宁咽了咽口水,见那人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低声问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她透过黑暗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那人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面孔根本看不清。只从身量上看,似乎是个女人。
“先吃了东西再说吧。”那人并不回答元清宁的话,而是把鸡腿在手上晃了晃,往元清宁面前送了送。
元清宁犹豫几秒把鸡腿接过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两下,迟迟没有下口。
“怎么,怕有毒?”那人低笑一声:“你还不值得我下毒。香烤斋的烧鸡,今儿晚出炉的。”
空瘪瘪的胃又开始发作,搞得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元清宁按捺不住对食物的渴望,心一横,快速地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
那人见元清宁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唇角微勾,而后又掰下来一只鸡腿,给她递了过去。
元清宁风卷残云把两只鸡腿消灭干净,轻轻打了个饱嗝,掏出脏兮兮的帕子擦了擦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既已吃了我的东西,可就要帮我做件事了。”那人见肉已经吃完,就轻轻打了个响指,懒懒散散地开口。
元清宁的帕子在手上晃了晃,飘落在地。她握紧了铁栏杆,关节变成诡异的青白色。
“你,你要让我做什么?我一个弱女子,如今还困在牢里,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你不用暗示我。我当然会把你从牢里放出来,不仅如此,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的东西。”
“呵,我乃重臣贵女,想要什么得不到?况且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相信你的话?”元清宁不屑地摇了摇脑袋,一副清高的样子,卸下平日里伪装的娇弱,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
“噢?”那人惊诧一笑,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微微压低了嗓音:“誉王的青眼相看,你也不想要吗?”
元清宁身体剧烈一颤,背部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颤抖说道:“你,你到底是谁!”
“嘘——”那人伸出食指在唇上抵了抵,示意元清宁安静,“元二小姐还是安静一些,可不要把其他人吵醒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能帮你得到誉王,就足够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屋子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齐齐地保持沉默,只能听见元清宁剧烈而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元清宁平复了一下呼吸,终于打破了寂静。她压 低声音,颤抖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拿到一把太子贴身带着的扇子。”那人幽幽开口,“上面写着,非池中物。”
“若你泄露了我的话或者坏了我的事,可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能帮你,也能杀你。”
油纸包的烧鸡被扔进元清宁怀里,面前的人转瞬不见,元清宁望着眼前的黑暗,犹豫几秒,把手上的烧鸡往怀里紧了紧。
*
元宜终于从刑部大牢里飞身出来,她拉下脸上罩着的黑布,在高高的屋顶上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晴天,天空中没有云朵的遮蔽,月亮和闪烁的星星挂在天上,亮得清晰。
元宜想起西疆的夜晚。躺在松松软软的草地上,听着清脆的虫鸣,闻着草香望着星空。然后等到夜深,回家喝一碗母亲做的甜奶,放上几个冰块,喝得一干二净。
她在屋顶上怔怔看了好一会,然后重新把面罩戴好,足尖轻点,飞身朝皇宫掠去。
在楚国京城,欣赏完夏夜没有母亲和冰凉的甜奶,却有阴晴不定心里有病的谢钧辞。
元宜脚尖刚刚触碰到浮云宫的地面,就看见院子中央有个高大的人影。看轮廓,似乎是谢钧辞。
她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准备转身遁走,却听见耳边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怎么,出宫了?”
元宜拉下面罩,理直气壮地笑着说道:“是啊,呆的闷,就出去走了一圈。誉王大驾寒舍,有何贵干啊?”
谢钧辞缓缓转过身,朝她走近了几步:“元妃真是好兴致,半夜三更出去透风,看来这皇宫的守卫,要换一批了。”
元宜冷笑:“彼此彼此,誉王夜闯后宫嫔妃宫殿,也不是君子所为吧?”
她也不后退,直视谢钧辞,发现他穿着的似乎是商议政事时穿的皇子蟒袍。难道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府更衣?
谢钧辞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定住。他负着手,沉默了好一会,低声开口道:“最近城里盯得紧,你独自出宫,有些危险。”
“我自己心中有数,不劳你费心。”元宜把帽子面罩扯下来抓在手里,随意地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
两人沉默地站了许久,背对着昏暗的屋子,相顾无言。
草丛里的虫子突然叫了两声,微风拂过,元宜冷不丁地开口:“皇帝时日无多了吧。”
谢钧辞并不意外,微微颔首说道:“这一月左右的事了。”
“看来果然是你”,元宜自嘲一笑,把手上的东西捏成一团,“你真是把一切都算好了。”
她垂下头,无聊地捏了捏手指:“你也曾说过不愿来楚国京城,可现在,你却铁了心地要做楚国的帝王。”
“如今看来,少年时说的话,真是可笑。”
“我当皇帝,只有一个目的。”谢钧辞听到元宜的话,眼底又沉了沉,“你应该知道。”
元宜摊手摇头:“我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处理好自己的事,希望不要再出什么 乱子。”
她走到灌木旁边,伸手折了一朵丁香,放在鼻尖轻嗅。冷冷的香气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她满足地轻叹一声,转头望向谢钧辞。
“我刚刚去了刑部大牢。”
谢钧辞皱眉,想了好一会名字,低声问道:“因为元清宁?”
“元清宁?”她缓缓站起来,歪头朝他勾唇一笑:“不,因为你。”
第21章 青梅竹马后遗症
谢钧辞眼睛微眯,脸上少有地有了一丝犹疑。
“那日你说,你会帮我得到一切我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元宜笑嘻嘻地朝他眨了眨眼,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为了你,我才跑了一趟刑部大牢。感动吗,誉王殿下?”
“你想利用我?”谢钧辞眼底倏然一沉,垂手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香包。
“分明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怎么能叫利用呢?”元宜摆了摆手,又跟着晃了晃脑袋。言语间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战意十足的势在必得。
“待到一月之后,你顺利登基,我也得到想要的信息,还送了你一份回礼。你我两不相欠,不也挺好的?”
谢钧辞并不接话,他看着元宜一副冰冷的笑脸,蓦地送开手上的香包,长臂一伸,直接把面前的人搂了过来。
温香软玉入怀,他埋首至元宜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将她凌乱的头发顺了顺,又缓缓下滑,轻轻抚了抚她有些瘦削的后背。
他半阖着眼,在元宜耳边轻叹一声,轻得好似细微的梦呓:“你为何,总想与我两不相欠?”
元宜僵硬地被男人抱住,脸上刚刚扬起的满是好胜心的笑瞬间凝固,勾起的唇角也缓缓耷拉下来。
谢钧辞靠在她身上,与以往不同,这次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元宜感受着这次与众不同的沉重拥抱,斜眼看了看他疲惫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没有挣扎,倒是默默运起内力,让两脚牢牢钉在地上。
谢钧辞的脑袋拱在自己脖子旁边,温温热热,垂下来的碎发和均匀的呼吸搞得她有些痒痒的。元宜抬着脑袋继续看月亮,心上却涌起来一种奇异的感觉。
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其实有些复杂,甚至让人摸不清头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却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对光明正大在后宫偷/情的苦命鸳鸯,酸酸涩涩,甜甜蜜蜜。
元宜皱着眉头咬了咬唇,努力忽视掉后背上男人不大安分的手。她烦躁地抠了抠手指,感觉自己像一个奇怪的矛盾体。
她原本因为谢钧辞做的事和两人现状而随时想要逃避,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牵扯。但现在因为苏子和的事情,又对他又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挑战报复之心。
与他冷眼相对的时候,却总会想着过去的少女心事与懵懂情谊,燃起来的愤怒或者抱怨的火苗就逐渐减小,又神奇地熄灭。
谢钧辞也是一样。明明刚才看她的眼 神无比吓人,下一秒却是把她搂进怀里,往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