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桃桃[ABO]-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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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着手等了半秒,一个新的雪团就被放到他手里,然后他瞄准言颂,扬手又砸了过去。
司越半蹲在他身旁,将那些融化的雪兔子全捏成了球,默默做一个自动弹药补充机。
那几人敢怒不敢言,全都憋着气蹲在温泉里躲着,宁随一通发泄后,神清气爽道:“我去洗个澡。”
他现在满身都是司越的味道,隔着门就被这群人闻见了,待会肯定也躲不过自家老爹的名厨鼻。
十分钟后,宁随坐在正对温泉池的缘侧上,身上裹着一床从二楼拖下来的白色羽绒被,将自己包成了一颗大汤圆。
潘正航缩在池边,小心翼翼道:“你干嘛呢?”
“为了治疗你们的少见多怪,同时隔绝信息素的交叉感染,”他将吹风机递给司越,故意秀给这群单身狗看,“越—哥—啊,来帮我吹个头发。”
司越接过吹风机,坐在他身后帮他吹头发。
潘正航顶着张一言难尽的脸潜回去了。
冬季难得有这样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司越摸着宁随蓬松暖绒的发顶,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指腹摩挲着最后一缕湿润的发尾,捻破挂在他颈后腺体上的一颗水珠。
宁随敏锐地察觉到他手指逐渐加重的力度,顿时警惕起来:“不能咬,待会回去会被我爸发现的。”
“不会的,”见他发现了自己的想法,司越便也不再隐藏,“你的头发盖住了。”
他摇头道:“之前才剪过一点,盖不住的。”
当时那么一点残留的痕迹都能被夏蓉看出来,现在宁随有些后怕,根本不想再挑战一次宁端的眼神。
“我咬轻一点?”司越故意释放出一点信息素诱惑他,完全就是不肯罢休的样子。
Alpha这种生物就是容易得寸进尺,宁随弓着肩膀,身体前倾离他远点,飞快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司越说:“我易感期又来了。”
“胡说八道,”宁随横了他一眼,“你根本没有。”
“Omega可以带着Alpha进入发情期,但其实易感期也是差不多的,”司越把手臂搭在宁随膝头,隔着被子将人抱紧了些,他刚洗过的皮肤又白又软,嘴唇也泛着润泽的水色。
“所以我现在很危险,”司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时都能易感期。”
“那你自己打针去。”宁随不信这种鬼话,他眼观鼻鼻观心,明明是那么亲昵的姿势,少年清俊的眉眼中却只有冷酷无情的油盐不进。
司越拿出一个学霸应有的强悍逻辑思维,给他列举解题步骤一二三四:“我们这些人一直待在一起,互相沾了点对方的信息素不是很正常么,乱七八糟好几种,你爸肯定闻不出来。我保证不用力,如果真的留印了,也可以贴一张膏药挡住。”
无论他怎么答,宁老师都只肯给零分:“不行就是不行。”
司越“哦”了一声:“秀恩爱的时候叫我哥,见家长的时候就叫我滚,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么?”
宁随不跟他讲道理,直接抓着他的手背亲了一口。
司越面无表情:“耍赖?”
宁随又亲了一口。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司越说。
宁随上身半转,仰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同学们,东西行李都收拾——”过来提醒他们的宁端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当场撞见了这过于刺激的一幕,顿时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眼。
当爹的两眼一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当儿子的眼前一黑,差点就再也不用喘气了。
嫌疑人在作案时被当场抓获。
言颂知情不报,是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小时,剥夺零用钱权利一个月。
主犯宁随则在检察官宁端一脸“引狼入室”的悲愤中,被关入小黑屋里进行三堂会审。
“你俩谈多久了?”宁泉问。
宁随坦白从宽,破罐破摔:“在一起三个月,暗恋一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之间的契合度是93%,”言朝犹豫了一会,说了句不太好听的话,“你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分得清信息素吸引和感情的区别吗?”
“分得清,”宁随说,“契合度是93%,喜欢是100%。”
这下,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齐刷刷望着宁端。
宁端斟酌片刻,说:“这个事其实应该让你妈来跟你说,如果她觉得……”
“我妈早就知道了。”宁随说。
宁端:“……”
“她上次回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也同意了。”宁随又说。
宁·看了三个月但啥也没看出来·端:“……你意思是我老眼昏花了呗。”
老父亲疲惫地叹了口气,摆摆手放了人,这场和睦又愉快的旅行就这样完美收棺,而司越正式见了家长并确认名分,成为本次事件的最大赢家。
在来的飞机上,宁随的座位是和宁端连在一起的,终于回程时能光明正大地跟男朋友坐在一块,宁随却不幸晕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倚靠在司越的肩膀上睡着了。
司越拉下手边的遮光板,然后垂眸看着手中那只烟盒,在万米高空的嗡鸣中回想着刚才候机时宁端对他说的话。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郑医生打过几次电话,知道宁随每次去医院都是你陪着,包括一开始他病发的时候,你愿意答应帮忙,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机场人来人往川流匆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混在其中一点都不特别,只是一个即将要送孩子远行的父亲,怀着满腔的不舍和担忧,也只能放他远走。
宁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拇指在膝盖内侧搓了搓,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宁随呢,我一直对他比较纵容,这个我承认。因为……你可能也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了,所以我只要他开心。我相信我儿子的性格肯定也是好的,但是可能有时候……可能有时候会任性,不懂事,或者朝你发脾气。”
“如果你们以后吵架了,麻烦让着他一点,叔叔谢谢你。”
…
“先生您好,飞机上是禁止吸烟的。”有路过的空姐见他一直握着烟盒,下意识出声提醒。
司越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宁随靠在他肩头睡得很沉,他摸了摸宁随柔软的头发,漆黑的双眸便也带上了许多温柔。
他打开手中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棒棒糖,轻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擦肩而过
元旦假期一结束就要准备期末考了。学生们被作业的铁鞭抽得人仰马翻,老师恨不得把周测改成日测,考不熟你算我输。
其中几科的作业实在太庞杂重复,连司越这种好学生都缺交作业好几回,晚自习上课也不管老师在讲什么,就自己一心抱着数学超纲题琢磨去了。
看他那“拿不下你不罢休”的劲儿,宁随好奇道:“你大学准备选什么专业啊?理工科?”
“也可能是金融科,”司越说,“你呢?调香师?”
虽然他喜欢绘画和设计,但还真没打算靠这个吃饭,再说就算他想,司奕也不会答应。
“应该先报化工相关的专业,打好基础,”宁随自己查了点资料,“方向分类还挺细的,等放假了我再去问问周小姐。”
这话说出来,他才有种高二已经过了一半,马上就要高三的真实感。
“我怎么突然觉得时间紧迫了呢?”宁随嘀咕了一句,“明天几号了来着?”
司越脱口而出:“一月十三。”
宁随笔尖一顿。
“怎么了?”司越察觉到什么,偏头看他一眼。
“快期考了,考完试放假,”宁随低着头说,“我又想出去玩了。”
司越拿自己的笔杆敲了敲他的:“考完再说,赶紧写作业。”
宁随翻出练习册,司越又说:“上课之前言颂来找你了,不过你没在教室。”
“知道了。”宁随点点头,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他都特别安静。
第二天早上六点,雾蓝色的清晨还没透出天光,昏沉极了,宁随睁着眼侧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紧握着冰凉的手机。
对话框里是言颂半夜给他发的一条消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幽冷的光,隔了许久才慢慢敲上几个字:“我知道。”
对话框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再等来新的讯息。
捂不热的铁块沉甸甸地压在手里,他差点拿不住。
宿舍楼里渐渐喧闹起来,陆思睿摁掉闹钟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一睁眼就看见宁随坐在床上发呆。
陆思睿把搭在爬梯上的衣服拿下来穿好:“你起那么早啊?”
“突然就醒了。”宁随的声音大半都压在喉咙里,听着有点闷。
手机熄了屏,他的脸一瞬间黯淡下去,陆思睿没看见:“难得你起得早,我们早点去食堂吧,这次咱们肯定能买到新出的玉米馒头。”
宁随把手机放回口袋:“好啊。”
…
南岐市的冬天又湿又寒,冷霜直往人骨头缝里钻,两人在A楼门前的小路上等了一会儿,司越和林继衡就下来了。
四人一块去食堂买了早餐,宁随却不像往常那样活蹦乱跳的自助发热,而是把双手都缩在袖子中,有些异样地沉默着。
“吃吧。”司越拎着两袋包子,摸着温度不烫手了才递给他。
“嗯。”宁随调整了差点滑落的书包带,把包子捧在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手机从他的口袋里探出一角,绿色的呼吸灯一明一灭,司越提醒他:“谁一大早给你发消息?”
宁随下意识捏住了手机,片刻的停顿后,又将它往口袋更深处推了推:“垃圾短信吧。”
今天是1月13号,后天就是期末考了,操场上的高三学生正在年级长和体育老师的监督下排队跑圈,路上走着的学生们也比平时加快了脚步,大家的脸和书包都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可见伙食和知识正在同步增长。
热腾腾的包子给宁随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活气,他一口咬半个,鼓着腮帮子问:“放寒假以后,你还去三木吗?”
“这得问店主开不开门,”司越显然在被驴这件事上非常有经验,“她可能比我们还早放假,也可能搞全勤。”
“我以后也想这么干,”宁随眼中露出几分向往,“做一个无拘无束的独立香水设计师。”
司越说:“任性的宁大师,先把你昨天写错的化合价背一遍吧。”
宁大师被现实打击了:“……哟哟哟,学习委员了不起啊?”
“是啊,”司越难得露出点少年骄矜的得意,“年级第一更了不起。”
宁随拿手肘怼他,他脚步一撤轻松避过,然后拎起宁随的羽绒帽罩住他的脑袋。
“别冻了耳朵,”手掌顺势落在他后颈上,安抚似地捏了捏,“最好习惯戴围巾。”
“好。”教学楼下,宁随三两口吃完了早餐,把塑料袋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言颂回了三个字——
“我不去。”
“今天你值日,先上去吧,”司越看了看时间,“我去超市买两支笔。”
“帮我带瓶热牛奶。”宁随把他手里的塑料袋也抽出来扔掉,转身上楼。
超市里的人永远不会少,没吃早点的学生都赶着来买点面包零食垫肚子,吃过的也要为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学习屯点粮。
司越一进来,店主家的小孩便眉开眼笑地凑到他身边,麻溜从货架上拿了一袋纸棒水果糖递给他。
司越摸了摸他的头,弯腰拿了几支笔,又从热饮柜里挑了一瓶牛奶,然后拿着这些去了收银台。
他刷了校园卡付钱,然后拆掉棒棒糖的包装袋,只把桃子味的那几支挑出来放进口袋,其他的全送给了那小孩。
店主笑着说:“你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收你钱啦!”
“反正我不吃,扔了也浪费。”司越说。
“哥哥等等,”小孩钻到收银台下,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宝贝铁罐子,小拳头从里面抓出几颗粉色的软糖,高举着送给司越,“你是不是只喜欢桃子味的?那我跟你换。”
“谢谢你,”司越笑了笑,“我很喜欢。”
他转身要出超市,不料差点迎面撞上店主的妈妈,司越眼疾手快地扶了老人家一把:“您小心。”
老人家露出一个慈蔼的笑容:“谢谢你啊。”
司越点点头,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张模糊的脸。
他正准备上楼,一抬眼便看见对面三楼的过道里,言颂和宁随面对面擦肩而过,言颂的脚步迈得很快,宁随却回头看着他的背影,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越慢慢皱起眉头。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第二次。
这回他就在宁随旁边,清楚看到了言颂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么的紧绷。
连司越都看见了,宁随自然看得更多,也更清楚。
宁随深吸口气,问他:“请了下午的假?”
言颂第一次冷下了嗓子,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就直接离开。
“怎么了?”司越问。
“吵架了,”宁随避开他的目光,一百八十度猛拐话题,“我爸已经和他老婆搬去新房住了,他让我过年也住那边,还问你要不要去玩。”
司越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欢迎你,”他停顿片刻,忽然笑起来,“你想来参加他们的婚礼都行。”
话音刚落,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震,发信人正是准新郎。
宁端:今年过年我陪你黄阿姨一起去她老家青省,你去不去?
宁随毫不犹豫:不去。
宁端:我猜也是。那你去你妈那边过年?
夏蓉前两天还跟他炫耀了年假的蜜月旅行计划,事业有成的研究员要脱下白大褂做回老公身边的小女人了,他才不去凑热闹。
但他回的是:没问题。
放下手机,宁随用筷子不停戳弄着碗里的饭菜,却一口也不吃,空出舌头来满嘴跑火车:“说真的,要不你就陪我一块去呗?头一次参加我爸的婚礼,还有点紧张,不过没事,就当积累经验了,下次他再结婚我肯定能做到更好。”
司越:“……”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宁随那张嘴就再也没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