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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酒酿桃桃[ABO]-第6部分

小说: 酒酿桃桃[ABO]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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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晚上早点睡啊,”宁端和宁泉都还有工作,临走之前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别兄弟俩凑一块了就只知道玩,听到没有?”
  “你们就放心吧,”两人背着书包下了车,言颂大言不惭道,“随便你们什么时候突击检查,我们肯定都在学习!”
  “我才懒得突击你,没你在家里拖我后腿,我正好去北延市找你爸,还能过几天二人世界呢。”宁泉关上车门,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
  上楼回家,刚关了门,言颂就把之前的厥词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屋子里难得的灯火通明,宁随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出来时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和沐浴露味,一边揉眼睛一边问:“你的洗漱衣服什么时候回去拿?”
  “不着急,”言颂头也不抬,“等我打完再说。”
  “那行吧,钥匙放这,我先去睡了。”宁随身体还没好全,这会已经困得不行了,打着哈欠转身就回了房间。
  言颂玩起游戏来很上头,把拿衣服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玩累了随便洗洗就直接爬上床睡觉,等到第二天早上,他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找衣服时,才发现这个陌生的衣柜里没一件他能穿的衣服。
  宁随没他高,身材也偏瘦,言颂又是个Alpha,单是骨架就比他结实许多,大夏天穿的都是短袖,往身上一套就得变成紧身衣了。
  言颂一通乱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未拆封的短袖连帽衫,打开一看正是自己的码,想来是宁随不小心买大了所以才没穿。
  他拆了包装匆匆套上衣服,带着一阵乒呤乓啷的乱响,旋风般刮了出门。
  宁随被他吵醒,但还是睁不开眼睛,于是顽强地抱紧被子继续睡,直到彻底清醒了,这才爬起来优哉游哉地找东西吃。
  刚吃了两口,他就收到了言颂发来的信息。
  言颂:哥!!!!快帮我去我家拿衣服和鞋!!随便拿几套够穿就行!!!我家钥匙在我昨天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
  这个时间点估计是在上课,没办法发语音的言颂用感叹号完美传达了他的焦急。
  宁随从洗衣机里捡回言颂的裤子,摸出钥匙后倒入洗衣液按下开关,然后拎着一只背包出门去拿衣服。
  姑姑不在家里,看来昨天她说要去找姑父不是开玩笑的,果然是说走就走的潇洒女人。
  宁泉活得十分肆意漂亮,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中年妇女,哪怕皮肤已经不算好了,眼神总还是充满活力的,她身上属于Omega的风玲花香味从没褪色过,连带着整个家似乎都比他住的地方要暖和许多。
  宁随在言颂的房间里翻了一圈,带上了常见他穿的衣服裤子和鞋袜,又把他的洗漱用品拿毛巾裹了塞进包里,最后熟练地从他床底下翻出一箱零食,挑出几袋拎走了。
  宁随回家放好东西,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挂上,又去客房收拾床单被套。
  昨天忘了收拾,跟言颂凑合睡了一晚,其结果就是半夜被他踢了好几回,今天无论如何要让他滚过去自己睡。
  宁随把那些很久没用过的东西都拆了,转身想去自己房间里拿干净的枕头和被子给他换上,结果刚回房门口就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发现是被拆下的衣服吊牌和包装袋。
  这个牌子的衣服他好像是有几件,但早就穿过了,这个吊牌又是从哪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用上排除法,就听见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并且很快就在他家门口停下,等量转化为拳头砸门的砰砰巨响。
  宁随一把扑过去拉开门:“你想参观少管所就自己给警察叔叔打电话,没必要劳烦隔壁老奶奶。”
  言颂鞋也没脱,满头大汗冲进来,根本没听见宁随说了什么,一看到沙发上放着自己的衣服就原地脱衣,火急火燎地换上了。
  脱下的那件衣服被他一脸嫌弃地远远甩开,宁随一眼认出那件衣服,顿时心头一跳,连忙捡回手里翻看着:“你怎么穿了这件啊?”
  “快别说了,尴尬死我了,我今早找了半天,就这一件是能穿上的,没想到居然跟那个司越撞衫了,连鞋子都是一样的!”
  言颂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继续说:“而且,昨天他背你去医院的时候路过我们教室,我认出是你,就跟着跑了,结果他们以为我和司越很熟,乱编了一堆瞎话,甚至还有人说我跟他穿情侣装!开什么玩笑啊,我才不搞同A恋!”
  他洗了把脸,两脚互踩着甩掉了本来万分宝贝的鞋子,从包里翻出另一双匆匆换上,急急忙忙赶回学校去了。
  言颂来去匆匆,并没注意到宁随不同寻常的沉默。
  游戏花丛的钢铁直男言颂居然被迫与另一个男性Alpha穿情侣装,这种事搁平时能让宁随乐上好半天。
  可他只是轻轻抚平那件衣服上的皱痕,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偶然,因为这件衣服本就是他照着司越买的,甚至刻意买了司越的尺码。
  比起刻意制造的“撞衫”,收藏“他的衣服”显然是件更为隐秘和亲昵的事,自欺欺人又能自圆其说,从头到尾都不必另一个人参与,也不会让他为难。
  他指腹摩挲着衣袖上的纹理,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司越穿这件衣服的样子。
  那天同样是周末补课,宁随中午懒得回家,又不愿闷在教室里发霉,于是吃完饭就溜达着去了小鸟湖边。
  小鸟湖顾名思义,形状像鸟,面积也没比一只鸟大到哪里去,湖边有一排公共健身器材,宁随熟练地爬上了攀网爬杆的最高处,他喜欢坐在上面吹风。
  不远处就是乒乓球台、排球场和小篮球场,很多走读生都喜欢中午在这里打球,宁随早已习惯了屏蔽他们的声音,但他却无法屏蔽某个人的信息素。
  清冽的酒香裹携着某个特殊的脚步声,突如其来而又理所当然地穿透了宁随的静谧,传入了他主动封锁的感知中。
  宁随抬头一看,就被那个人轻易地被夺去了注意力。
  小篮球场上那个高挑的身形太过耀眼,他手腕一压一带,篮球就乖乖被他牵引在掌间。他修长双腿跨过脚下纷乱的投影,跃起扣篮的时候,风与光簇拥着他的白色兜帽软软裹上他的头发,又轻飘飘落下。
  宁随任何时候都能在脑海中还原那一刻的鲜活声色,可不管他记性再好,某些细节的东西依然我行我素地走散了。
  回想起来,关于司越的记忆似乎总隔着这些或长或短的距离,他其实并不清楚司越的睫毛长不长,瞳仁是什么颜色,鼻头圆不圆唇角尖不尖,能想起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坐立行走。
  归根到底,实在没什么特别。
  宁随把那件白衣服泡进水里,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晾出去,然后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化验报告单,目光熟练而准确地找到了那个黑墨印刷的“93%”。
  白纸黑字,无可更改。
  后知后觉的喜悦轻轻冒了头,像一株柔软的嫩绿色小芽拱开了泥土,探出的叶片儿一颤一颤地期待着阳光。
  只有Omega和Alpha之间才会存在信息素匹配度,这是无法辩驳的铁证如山,证明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之间存在着超越血缘的特殊吸引力。
  司越之于宁随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对司越而言,宁随也是特别的。
  

  ☆、理直气壮

  彻底病好后,特别的宁随同学就背上了他那一点也不特别的小书包,回去上学了。
  请病假的那几天里,关心学生的老杨一天一个问候电话,虽然宁随对外登记的性别一直都是Beta,但作为班主任的她还是知道实情的。
  因此,当宁随提出需要调换座位的时候,老杨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
  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虑,她没有单独把宁随和司越放在一块,而是将全班的座位都打乱,然后把林继衡叫来办公室,把重新排好的座位表交给他。
  林继衡拿到座位表,在第一组第一排就找到了司越,接着,目光落在他同桌的名字上……
  他赶紧跑回教室,拉着司越小声道:“哎,咱们今天又要换座位了,你猜你同桌是谁?”
  司越头也不抬:“宁随。”
  “你怎么知道的?”林继衡一懵,不过看对方那面不改色的样子,他觉得司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继续说下去,“你这个同桌有跟没有一样,他经常不来上课的,可是英语老师特别喜欢让同桌一组回答问题,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平时分都加不上了。”
  “他会来的,”司越忽然笑了笑,“身为学习委员,我要一对一帮扶困难同学,不会再让他随便翘课。”
  林继衡明白了,难怪司越知道自己同桌是谁,估计也是班主任跟他谈过。
  既然老越答应了,那应该是有把握管住那个不守规矩的家伙。
  他放下心来,把座位表重新细看了一遍。
  咦,自己的新同桌居然就是宁随的前同桌,什么缘分啊这是。
  林继衡转过头,隔着几排座位,往一无所知的陆思睿那瞄了一眼。
  “宁随,你那天怎么烧成这样啊,吓死人了,”陆思睿有些担忧地打量着他,“现在都好了吧?”
  “早就好了。”宁随一边收拾着自己桌上的东西,一边忍不住频频抬头看钟。
  待会换了座位就要跟司越做同桌了,他现在心跳有点快。
  正想着呢,林继衡就走上讲台并打开投影仪,将电子表调出来让大家抓紧时间换座位,然后再把纸质表格贴在讲台上,方便老师点名。
  班里顿时一片折腾,大家告别了前后左右的旧爱,转头去拥抱新欢,嗷嗷叫着对号入座。
  宁随磨磨蹭蹭地背起书包,陆思睿抱着课本跟在他身后:“还好咱俩离得近。”
  虽然换了座位,不过宁随就坐在他前排,陆思睿心里松了口气,就算到时候和新同桌相处不好,也能和前同桌聊聊天。
  俩人在一片混乱嘈杂中搬到第一组,司越和林继衡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陆思睿凑到宁随耳边小声道:“同桌你要保重自己啊,听说司越脾气不好,你要是跟他过不下去,咱俩可以去找班主任申请换座位。反正他跟林继衡关系好,肯定会同意的。”
  宁随:“……”
  那可不一定。
  学习委员太负责了,也不知道该忧还是该喜。
  全班换座位是个大工程,上课铃响后,语文老师抱着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又等了两三分钟,所有人才安稳落座。
  人是坐下了,心却还没定下来,宁随也不知道他和司越能不能过得下去,他努力端出一个好好学习的态度,连便签本也摆在桌上,打算用它们当柴禾,点燃知识的火苗,烧干净自己脑子里上蹿下跳的野花野草。
  然后他就听见老师说:“资前跟大家嗦过要把高一的课本带过来,大家都带了的吧?以后丧课是经常要用到的了,从现在开死,一边丧新课本一边窜联以前学过的内容,这样复习起来更方便,好吧?好,开死丧课。”
  并没有带课本的宁随:“……”
  知识的柴禾有了,知识的打火机却没带。
  司越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翻开自己的课本推了过去:“一起看吧。”
  宁随沉默了。
  自己枯坐一节课和跟司越共读一节课,他一时间分不清哪个选项更加窒息。
  语文老师非常贴心地帮他做出了决断:“这叟丝的颈联用的是哪一种修辞叟法,在高一学的哪一叟丝里面讲过?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宁随:“…………”
  冷不丁被点中的宁随一脸茫然地站起来,又一脸茫然地扭头望向司越。
  学委不愧是学委,迅速把课本翻到了对应的页码,宁随低头一看,上面的笔记注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简直是抄作业的模板。
  宁随照着念了一边,劫后余生地坐下来,这才注意到司越的笔记旁竟然有一个黄色的皮卡丘的涂鸦。
  这多新鲜啊。
  宁随眼睛一亮,顿时觉得他俩或许能过得下去了:“你也喜欢皮卡丘啊,这个画得也太好看了!”
  “我……”司越手指一顿,目光下意识朝着宁随的后脑勺瞟了瞟,“嗯,喜欢。”
  “还有别的吗?”宁随发现司越竟然还有那么接地气的爱好,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我能翻翻看吗?”
  “看吧,”司越直接把整本书都推给他,“我也不记得画在哪了。”
  骗人吧?刚刚还一翻就找到老师提问的那首诗在哪,怎么会记不得自己的画?
  宁随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司越贵为A神,南岐一中全校公认最A的Alpha,怎么好意思承认私下里暗戳戳喜欢皮卡丘呢?
  误打误撞地窥见了司越的小秘密,宁随心情大好,拿起司越的书从头到尾仔细翻了一遍,把里面藏着的每一只黄毛电耗子都找了出来。
  早晨的高中教室里,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地啃课本,只有他手里捧着的是唯一特别定制的漫画书。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重新落回了司越的笔记上。
  司越的字很漂亮,别有风格又利落潇洒,跟旁边姿态各异憨态可掬的皮卡丘放在一起,这个向来只能远观的人忽然就真切地活在他眼前了。
  宁随心里一动,有故作淡定地看向司越:“我能拍一下吗?画得太好了,我也想学。”
  司越头也没抬,在新课本上圈着重点:“拍吧,别被老师发现。”
  宁随小心地瞄他一眼,心想,不会发现的,连你都不会发现。
  他偷偷拿出手机,把司越的笔迹连字带话一个不漏地全都拍下,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把书还了回去,开始认真听课。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头脑都分外清明,宁随一向不喜欢语文,这节课却听得格外认真,连注释带分析足足写满了好几页。
  下课后,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课堂笔记拍下来,同时发给了爹妈:“看,优秀如我。”
  宁随的妈妈夏蓉已经知道了儿子的身体变化,这两天都担心得很,消息不断;宁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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