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竹马太傻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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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的花朵,能旱,不能涝。
下午坐上大巴离开,看着教官敬礼目送,大家都红了眼眶,拼命朝他们挥手,看着身影渐渐消失。
人生,没有一场离别是不会难过的。
鹿爸开车带着鹿妈来接鹿今,十天没见,说不想是假的,说不担心是假的,说不心疼是假的。
尤其看到鹿今那张小黑脸,鹿妈眼角止不住向上弯,伸手搂过儿子的脖子笑,“欢迎回家,我的非洲小儿子。”
鹿爸在后面扶额,他这个傻媳妇儿啊。
鹿今随了鹿妈,皮肤偏白,极其敏感,尤其是紫外线。
一个夏天会晒黑,和之前一比,直接垮了色度。
鹿妈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能白回来,打伞是因为热,戴墨镜是因为刺眼,反正就是不为了美。
可是鹿今不一样,他打小就有洁癖,讨厌脏脏的感觉,然后就自以为深颜色的东西都脏,黑色更是如此了,什么东西沾到上面都会隐形。
皮肤由白变黑,他就觉得那是脏泥儿,小时候差点把自己搓冒血,鹿妈看着他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孩子太轴了,等他长大就明白了。
所以长大后鹿今不爱出门,成了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是鹿妈最不喜欢的类型,有意无意拿他和傅钰比较。
一般情况鹿今不搭理她,但是只要说起一个话题,他保准扔下书生闷气。
生气内容是傅钰不会被晒黑的这个事实。
“妈。”鹿今淡淡喊了一声。
鹿妈收到他传来的讯息,马上转变态度心疼道:“诶呦都瘦了,你有好好吃饭吗?”然后去看傅钰,“小钰,你身上的晒伤好了吗?”
傅钰正在往车上搬行李,听到问话转身回道:“都好了任姨。”说话时眼神转向鹿今,他在看着自己,眼珠中间缀着小火苗。
他差点忍不住笑,微微垂下头,整理好复又抬头,说:“阿姨,您坐副驾驶,我和鹿今坐后边。”
鹿妈拿开放在鹿今脖子上的手,对傅钰答应道:“成,你们也赶紧上车。”
鹿今原地不动,定着眸子看他,傅钰迎上视线,同他对视了会儿,语气突然无奈:“求求你别看了,快上车吧。”
接下来的几天,鹿今窝在家里没再出去,连去楼下丢垃圾都不愿意。而傅钰照玩不误,晒伤了就过来装可怜。
鹿今捏着药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消停在家待着?”
傅钰笑:“怎么?你心疼我啦?”
鹿今手上用力,咬着牙说:“我是心疼药膏。”
傅钰不听那个,就说:“药膏是给我上的,你还不是心疼我。”
鹿今无语:“……你脸皮可真够厚。”
傅钰暗暗地想:脸皮不厚,怎么追你。
九月开学典礼,场面很大,花团锦簇,听说摆了很久。所以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典礼便不能草草结束。但是太阳每秒在移动,阳光越来越强烈,中间有同学晕倒,被抬走,典礼不受影响地继续。
鹿今早上起晚了没吃饭,体力早已透支,凭着意志坚持到最后一刻。在体育老师拿起话筒,说各班带回的时候,他终于扛不住倒下去。
把前边同学撞个趔趄。
校医室,老师给出诊断结果,低血糖,可能有轻微贫血。让他回去好好吃饭,平时兜里揣着几块糖,紧急时刻吃一块,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谢谢老师。”
鹿今拿着几块糖起身,等在一旁的周存走过来,问老师:“老师,他这样不用开药吗?”
老师端着茶杯吹气,喝了一口放下,说:“不用,你们好好吃饭,就不会这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走在回去教学楼的石板路上,鹿今走在后面忽然叫住周存,道谢:“今天谢谢你。”
周存双手插着裤兜,身形微微一顿,转过头语气淡漠:“又没做什么。”
语罢转身走起来。
鹿今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步伐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手在兜里点着糖果的个数。
中午下课,傅钰丢下笔比老师快一步蹿出教室,来到一班发现他们还没下课,于是扒着后门往里面看,结果和讲台上的老师对上眼。
在讲台上,老师一个举动在所有人眼里,大家不约而同地说着视线回头,然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头。
老师离开后,傅钰跑到前门等他,鹿今收拾完走出去,对他说:“不用等我,你可以和同学去吃。”
傅钰笑容僵了一下,盯着他的眼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鹿今向前走着,“刚开学,不得和同学熟悉熟悉么。”
还有每次都是他等他,鹿今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可能因为习惯,还有人在一个班,比较方便。
但是这次不在一班,所以没有必要去迁就,顺其自然就好了。
可是那个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傅钰追上鹿今脚步,走在他身侧,歪头看了一眼然后说:“和不熟的人吃饭影响食欲。”
鹿今扭头扫他一眼,属他歪理多,便说:“爱咋咋地。”
突然一句东北话,傅钰喷笑出来,点着头:“行,爱咋咋地。”
在小吃店门口,俩人碰到了肖瀛,鹿今很兴奋,邀请他一起吃饭。而傅钰站在身侧没打招呼,丢下两人率先走进店里。
鹿今和肖瀛随后进去,边进鹿今边问:“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肖瀛脚步稍迟,弯眉温柔的笑了,说:“大概是吃醋了,因为我和你走的近。”
鹿今眉头一紧,“吃什么醋,莫名其妙。”
“小孩儿似的。”
“只有三岁。”
“呵呵。”
鹿今走到桌子前,在傅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肖瀛自然选择了他旁边的位置。
拿着菜单选菜的傅钰敛眸看过去,心里又添了一把火,菜单是一张薄薄的纸,本来就脆弱,快被他给捏烂了。
鹿今还在和肖瀛说话,声音轻柔,像唰唰的落叶声。
傅钰突兀地打断他们,拉回鹿今的视线,问道:“今儿,你吃什么?”
鹿今闻声回头,嘴角的温柔扎眼,他说:“老样子。”
很快,又转回了头。
傅钰的忍耐值变为负数,接近爆发的边缘,但是不想在鹿今面前,所以拿着菜单去了前台,然后就留在那等饭。
大约有了十分钟,汤面做好了,傅钰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往饭桌上走的时候,左侧有一拨人走出来,有个男生歪头和旁边说话,然后脚下也不知道踩了啥,身体突然向旁边倒,刚好撞上了端汤的傅钰。
啪叽——
一碗牛肉面从手里脱出,连碗带汤摔倒地上,对方看到后愣了一下,敷衍地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转身就要走。
傅钰低头看着地上,心疼那碗面,接着看到自己的鞋,上面挂着菜叶和面条,回头伸手抓住男生衣领,暴怒道:“你他妈给我站住!”
男生被拽了个趔趄,差点倒下,瞬间吸引所有目光,面子挂不住,用力扯开他的钳制,说:“操,勒死我了,我赔你一碗。”
“赔钱不用,你给老子把鞋擦了。”
“我cnm,滚蛋!”
和男生同行的人围上来,看面相来者不善,一个人勾住傅钰的脖子,套着近乎:“嘿,哥们,别太过分,打碎东西赔东西就行。”
傅钰不吃他这一套,嫌弃地抖掉他的手臂,斜着俩眼看过去:“打碎的是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给个面子呗。”高个男轻笑。
傅钰啼笑,看他。
“我认识你?”
这一句出来,旁边传出嬉笑声,高个男似乎没吃过这亏,散漫的态度突然没了,抱起手臂开始装逼,“你小子别给脸就上脸。”
这时,坐在远处的鹿今终于有察觉,一边喊着他一边挤进人堆里,手指拉住他衣袖的那一瞬间,他拽着男生衣领的手也松了,然后将右手偷偷藏到背后。
鹿今看到地上的碎片和汤水,第一反应去看他的手,靠近他的左手没事,然后是右手,看不到。他向前探了探身,还是没看到,发现他故意藏着,从身后抓起来一看,手背已经出了水泡。
看着他的伤口,鹿今震惊地张大了嘴,肖瀛走过来也看到了,冷峻的眉头一动,然后抬眸向对面扫去。
“没事。”傅钰抽回手,看着那个男生,慢慢抬起右脚,说:“想走行,把鞋给老子擦干净再走。”
“呸——”男生不服,朝他呸了一下。
“操~,你呸谁呢。”傅钰一步上前拎起他,然后拖着他往外走,“想打架是吗?走,外面走着。”
“辰哥,帮我。”男生见势不好,扭头狼狈地求救。
鹿今正要冲过去,被肖瀛拦住,“我去。”
鹿今叮嘱他:“你们别打架,他手再不上药,会烂的。”
肖瀛:“知道了,你去收拾这里。”
肖瀛说完双手插兜,悠闲地迈出步子,走到那个「晨哥」跟前,挑着下巴头一偏,“走啊,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看电影《二十二》,带了一包纸,估计我会被搀出电影院。今天撸了下一大纲,被自己感动哭了,他们的感情是我能描绘青梅竹马最美好的样子。正好又看见了几句话,分享。
***
你问我世界有多大,
山间的风,海边的月
看不尽的风景;
你问我的世界有多大,
我望着你,
笑了。
***
七夕要到了,拿去告白!
☆、第③⑥章
有了鹿今那句话; 肖瀛不可能打架,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提醒身旁的人:“这是俩人的事,识趣的别管。”
刚刚挑衅的男生也怂了,不断哈腰给傅钰道歉:“对不住啊兄弟,我给你道歉。”
傅钰眼睛斜着他:“道歉有用?”
“那我给你……”男生腰弯到一半停了; 屈膝给人擦鞋这种事; 不管是谁都觉得屈辱。
肖瀛杵在那看了会儿戏; 看见那只受伤的手挥来挥去; 不觉地皱起眉,走过去朝他的头摸了一下,语气透着宠溺:“行了; 别闹了。”然后顺着手臂往下,抬起他的手腕; “再不上药; 手就烂了。”
手松开了; 男生趁机撒腿跑了; 跑到高个男身旁,捂着嘴在耳旁说了什么,高个男脸又黑了; 眼神转向肖瀛,盯了他片响,招呼兄弟走了。
傅钰冷眼看他,眉间写着两字; 厌恶。
肖瀛权当眼瞎看不见,玩味地勾着嘴角,坏笑着靠近他,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别让我心疼。”
操。
傅钰心里一阵恶寒,飞快甩开他的手,转身骂了一句:“神经病。”
看到鹿今提着袋子出来,快步走过去,问他:“这是什么?”
“饭。”鹿今回。
“怎么不在这儿吃?你重新点了吗?”
刚才对峙的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叫了,还好被话音盖过,不然丢死人了。
鹿今放下袋子,拿眼模样:“你不想要手了是吧。”
经由他提醒,傅钰才低头去看手,接着吓白了脸,嘴唇微微颤抖,“我去,不会真的烂掉吧……”
肖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再磨蹭会儿说不定。”
傅钰:……
鹿今和肖瀛陪着傅钰一起去了校医室,不知道这会儿校医老师还在不在,毕竟这个点早过了下班的时间。
但是他们还算幸运,去的时候老师还在,不过正在掏钥匙锁门,后看到傅钰的伤势,便开门给他处理伤口。
鹿今一直站在一旁看,一会儿挤眉,一会儿扯嘴,好像疼的是自己。还有傅钰那丫怂货,碰一下就叫一声,老师被他吵的皱眉,叫他闭嘴。
包扎完毕,老师立刻将他们轰出去,吱哇乱叫吵得血压飙升,现在的孩子太娇贵,一点疼都受不了。虽然有虚张声势,但是眼睛都红了,可见还是疼。
肖瀛坐在那没看,但是心跟着上上下下,不禁嘲笑自己。
鹿今出门后长吁了一口气,摊开手心发现,上面冒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肖瀛瞧见,凑过脸嘲笑他:“他疼,你怎么紧张得和小媳妇儿似的。”
一瞬间鹿今怔住了,回头看他。
傅钰听到也怔住了,扭头瞪他。
然后肖瀛被他们传染,愣了一下,回看。然后在傅钰不断投来的眼神杀中,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刚才打包的饭,有我的一份吗?”
鹿今回过神点点头,伸过手,说有。
回到教室,在鹿今去厕所洗手的时候,傅钰突然揪着肖瀛的衣领,警告他不要在鹿今面前乱说话,否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肖瀛无辜地耸肩,表示自己不会乱说,鹿今可是他弟弟。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半个学期,同学之间已经完全熟悉,互相之间叫的不是名字,全是代表自己个性的外号。
鹿今的外号没变,被老同学捅出去,听了35个苹果的故事,大家觉得很励志,所以延续了那个外号,吉祥鹿。
鹿今很是无语,哪里励志了……
另一边,傅钰和肖瀛还是不对付,不分时间地点的互掐,旁人都是看戏的看官,看着班级第一第二掐,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爽。
连老师都说他俩是最佳搭档,傅钰快哭了,说给了您什么错觉啊。
可饶了他吧。
要不是为了鹿今,他分分钟想打爆他的头,然后用皮鞭抽,辣椒水……等等好像不对,反正就是玩。死他。
可这只是他的幻想,天天被欺压的是他。
鹿今发现他们关系亲近了,由衷的高兴,让傅钰喊肖瀛哥哥,遭到他强烈的拒绝。后来将俩人一起邀请到家里做客,鹿妈念叨肖瀛许久,见面第一句就是夸「又长个了」。
后面俩人同时歪头,小声嘁道,听到彼此的声音,转过头相视一笑。
肖瀛耳朵贼尖,两声都听到了,一边和鹿妈说话,一边无奈地勾嘴,这俩人都该回去上幼儿园。
来家做客,第一件事就是参观鹿今的房间,果然和他人一样干净清爽,装饰的颜色很少,多是白和蓝,突然跑出来粉色的,那是傅钰的拖鞋。
肖瀛才发现他穿的是粉色拖鞋,看着那两只兔耳朵忍不住笑了,抬起一只脚踢了踢他:“哎,你是少女吗?还穿粉色的拖鞋。”
傅钰趴在鹿今的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愣了好一会儿露出头,“你他妈管我!老子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