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竹马太傻气-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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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这四个字比较容易讲出来,概括了那些不痛不痒的话,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感同身受。
鹿今没怎么受影响,因为奶奶不会回来; 徒增伤心就不必了。
第四节英语课,课堂做题的时候鹿今愣了,想起那张撕成两半的纸条,他往后翻发现不在书里,也因为动作稍大,被老师点名提醒。
鹿今很是羞愧,微微脸红了下,冷静后又想起来,纸条大概被他揣进裤子口袋。
刚要松口气的时候脑子过了一道闪电,他换下来的衣服通常会在当天洗了,而鹿妈洗过两次钱一直后都很细心,每次都会掏掏口袋。
那么……纸条肯定会被看见。
靠。
鹿今烦躁的蹬了蹬脚,没想到用力过猛,踢到前边的椅子腿,声音又响又亮,瞬间让所有人停笔抬头。
此时鹿今在想,如果前边同学不回头,大家可能不确定是他,可是不光前边回了头,两边同学也同时转头。
“鹿今。”老师懒懒地点名。
“对不起,老师。”他正准备站起来,被老师打断,“行了别看了,赶紧做题。”
下课,周存走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鹿今合起书和他一起走了。
过了不久傅钰上楼找他,看到他不在班里,于是和肖瀛去吃。回来的路上,他们看见鹿今和周存走在前面,周存不时歪头说话,看着那么亲热。
傅钰低头俩眼一眯盯着前面,肖瀛和他说话也不搭理,顺着他的视线看笑了。
瞅他那点出息。
刚要调侃突然看见眼露凶狠,低声骂了句“操”,他抬头看见周存手臂勾着鹿今,应该是打闹。
傅钰看了一会儿,还不见他松手,忍不住要冲上去。肖瀛眼疾手快,攥住他手腕轻呵:“做什么?”
“我要卸掉他一只胳膊。”傅钰牛逼哄哄。
“啧——”肖瀛蔑视地看着他,“那不如把脑袋拧下来。”
傅钰眼角睨他。
肖瀛松开手,抬着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哂笑:“然后安你头上,傻蛋一个。”
过完嘴瘾,接着是两人的表演,傅钰动手动嘴,声音毫不保留,周围路人纷纷回头,看傻子。
鹿今也扭过头看了,傅钰锁喉将他压低,肖瀛扳着他的手指,两人扭打在一起,玩得十分开心。
转回来周存从他身上离开,勾了勾嘴角,问他:“那俩人什么关系?”
鹿今淡淡一瞥,“和你有关系?”
周存耸肩,“没关系。”
两人默不作声走着,鹿今表情没有变化,周存撇过头,眼里闪过厉色,用牙齿咬了咬舌尖,再转过来眉梢带笑。
上楼的时候,鹿今走在后面突然喊住周存,把想了很久的问题提出来:“那张纸条是你写的吗?”
他没有反应很久,很快摇头,然后又点头,平静地说:“是我撕的。”
“好。”鹿今了解的点点头,表情似笑非笑,看着他,“从今天以后,我们不用一起吃饭了。”
“……”周存黑脸,“难道你……”
鹿今抬脚踩上台阶,超过他,冷冰冰丢下一句:“和你没关系。”
鹿今认得小b的笔迹,不是他,他怀疑周存没有说实话,于是借着班长的职位要来他的作业本,对比一下,也不是他。
这一次没有可利用的信息,鹿今只能等着背后那人出来,祈祷在这之前不要出事。
晚上放学,傅钰在路口和鹿今说明儿见,鹿今忽然停下来转身问他:“你要去哪儿?”
傅钰说:“回家啊。”
鹿今皱眉:“你确定?”
傅钰轻松地笑了,“那是我家呀。”
说完他转身扬起手挥了两下,嘴里哼着歌慢慢走远,鹿今望着他的背影注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个事,他回家吃什么。
吃完饭鹿妈果然让他去给傅钰送饭和药,嫌麻烦才说了句“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被鹿妈损过来“你想往横向发展就不去”。
鹿今哪受得了这刺激,偷偷摸了摸肚子,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接过东西义无反顾地冲出门。
连鹿妈一句“再穿件衣服”都不顾听了。
10月底的北京城已经很冷了,到11月15号这段时间也是最难熬的时候,因为离全市统一共暖还有十几天,冷的他在家里只有准备睡觉了才会脱衣服。
前些年,鹿妈这段时间是不进厨房的,因为水太凉,谁敢喝口凉水都是被夸的。那一阵天天从外面打包回来,整整两周给鹿今吃恶心了,后来周围的饭馆他连看都不想看。
阴影很大。
唯独今年早晚一顿不落,鹿今懂事将洗碗工作接下,不过今天送饭不用自己,那活儿就是鹿爸的了。
鹿今路上喷嚏不断,不是因为冷,而是闻到空气中一股香水味,气味特别浓郁,感觉像要中毒一般。
他受不了这蹿鼻子的味儿,将手提袋贴在鼻子底下,低着头飞快地朝他家跑起。
傅钰拧开门看到他,神情有些意外,傻站着不让他进去。
鹿今吸着鼻子,香味终于没了,眉目缓缓舒开,撞开他走进去,揶揄道:“装什么,不是知道我会来么。”
被戳破心思傅钰低头,粲然一笑,伸手合上门,然后走过去。餐桌前鹿今解着手提袋,将饭盒一一拿出来,回头对他说:“洗手吧,少爷。”
傅钰受宠若惊,双手懒懒插兜,故作难为情地说:“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小今子。”
鹿今瞪他,“赶紧滚。”
傅钰后退着,“速速就来。”
从卫生间出来,鹿今已经弄好等着他,傅钰拉开椅子坐下,看见水都给他倒好了,倒真像个管家。
不对,是管家婆。
想着嘴角翘得老高,拿起筷子又说:“其实我打算下面来着。”
鹿今嗤笑一声,“算了吧。”
“唔嗯嗯,阿姨做饭太好吃了。”一边扒饭一边夸赞,吃着掉着,被鹿今指了指,便用筷子捡起吃了。
鹿今欣赏不了他的吃相,站起来走到一边,拿起一个摆饰把玩起来,突然问他:“你恨傅叔吗?”
傅钰握着筷子一顿,夹起菜放进碗里,随即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两口,默然地盯着掉在外面的米粒,隔了一会儿才说:“不恨。”
“这次是我的问题,所以不恨。”
鹿今张了张口没出声,将摆饰放回原位,然后转过身靠着桌沿,目光向他的方向溜过去,最后落在他的后脑勺。
“那陈秘书呢?”鹿今朝傅钰丢去一个炸弹,没考虑这个话题是“禁忌”,泰然自若的等着他的答案。
傅钰偏了偏头,但没有全转过来,冷声问道:“你是不想让我吃饭了?”
鹿今表情不变地说:“没那意思,可以跳过,你随意。”
他把这话一说,倒让傅钰觉得自己小气,伸手捏起那颗米粒,脚勾过垃圾桶丢了进去,然后呼气徐徐讲道:“不恨,因为她和我没关系,她只是个“递鞭子”的,依附于那个人而活,所以也没有能力违抗他,所以我浪费感情恨她做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就像平时背课文,或是比那更平淡。
“在那里待了几天,我绝望过,怕自己死在那,特别怕,怕再也见不到你,还有鹿姨和鹿叔。我不能反抗,连反驳都不行,不问原因,直接打。这样一比,我觉得咱学校老师太温柔了。”他说完轻笑两声,然后继续,“困极和饿极的时候我都在想,我和那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原因在我。我应该当个听话的孩子,正如他所说给我吃穿,把后半辈子压给我,这么大的“恩惠”降在我身上,我应该知足。”
鹿今听到这里忽然抬眸,起身从他身后走过来,然后停在他身侧俯视着,原来那天他是醒着的。
“完美的父子关系,那是唬人的,平平淡淡的多了。其实那样的状态挺好,就像陌生人一样,彼此还能注视就够了。”
鹿今静静地听他讲,心却一直沉着,总觉得他还没说到重点,刚要开口就听到他说了。
“17年了,我恨他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妈。从记事起他就从没和我提过妈妈,态度冷漠的好像不认识她,爷爷奶奶也是,每说到妈妈反应就不自然,所以我不愿意去看望他们,尤其是偷听了别人的实话。那时我怀疑他们的感情,可能是他没那么爱妈妈,但是这个假设让我更难过,一个女人为了不爱他的男人冒死生下孩子,听着就很荒唐和可悲。而任姨却告诉我他深爱着妈妈,我觉得那是阿姨对我的安慰,因为一个连清明节都会错过的人怎么能说深爱。妈妈去世不久那个女人就出现,在他身边一待就是17年,他对此没有一句解释,也概不承认关系,可是鬼他妈才信!这辈子,他对不起的是妈妈。”
鹿今回头看着对面的照片墙,发现上面一张照片都没有,包括从鹿妈那要来的白姨单人照。
他记得被他宝贝的要死,每周都会拿下来擦拭,为了不让上面落满灰尘,可是现在却不在上面了。
“这回你要哭了吗?”鹿今轻轻问道。
“……恩。”傅钰坐着转过身,对他说:“今儿,借我一只手。”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一眼文章属性,轻松,emmmm我有罪……
ps:鹿妈的态度参考鹿今。
☆、第⑤0章
在鹿今的回忆里; 这个人是从来不哭的。
他长得很白,很漂亮,腼腆不爱笑,就像个……女孩儿。害他好长时间认错,鹿今因此讨厌过他一阵,不管他是弟弟还是谁。后来他变得爱说话了; 但是张嘴就是你丫; 满口脏话。老师说讲脏话的孩子臭; 鹿今好奇扑倒他闻了闻; 明明很香,老师也会骗人。
就这样,俩人的关系又亲密了。
17年不曾分开; 他们熟悉对方的脾气,能背出身高体重三围; 对方擅长和不擅长; 走路的声音; 呼吸的频率……所以了解他此刻的难过和无助; 还不够宽厚的肩膀因为抽泣剧烈颤抖,滚烫的眼泪落满他整个掌心。
眼泪的温度和人体一样,37°C。可是鹿今感觉自己被烫伤; 手心被灼的疼,然后从手心传到左边胸口,导致呼吸也变困难。
鹿今没哭,但是鼻子酸了两次; 眼前也是模糊不清。他最近实在没有多余的眼泪可以流,奶奶一个人就将过去十几年要了去。
傅钰也没哭太久就停止了,因为鹿今的手接不住他的鼻涕和眼泪,发现后赶紧放开他去卫生间。
出来后没见他一句嫌弃,傅钰脸红着问他:“你不嫌我脏了?”
鹿今给他一个“不屑说你”的眼神,然后转身收拾饭盒,傅钰怂的屁点声儿都不敢出了。
饭也吃了,泪也流了,看着他把作业拿出来,鹿今拎着饭盒准备回家,临走之前对他说:“别忘了给照片擦灰。”
没去看他的表情,转身下楼。
回到家,鹿妈和鹿爸坐在沙发上,被他突然中断了谈话,气氛略显沉重,而且看着好像在等他。
鹿今换上拖鞋,拎着饭盒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有事吗?”
鹿妈表情一改凝重,满面春风,笑嘻嘻对他说:“没事,把饭盒放进厨房,去写作业吧。”
鹿今眼神转向鹿爸,他的神色没变,黑沉沉的,低头默了会儿抬头说:“听你妈说的,去吧。”
鹿今回了房间,故意将门关的很大声,然后再轻轻拉开,虚掩着门,他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外面一直安静,五分钟过去,爸妈没有说一句话。
鹿今放弃偷听,重新关好门,转身躺在床上,发呆看着天花板,不想做作业。
过了一会儿,突然爬起来拉开抽屉,拿出步步高,按下播放丢到床上,然后躺回去。
开始有几秒空白,很快音乐响起,怎么还是这首歌。
窗外的麻雀,在天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
他怀疑傅钰买了一盘假磁带,却不知道自己按了“单曲循环”,重复听着慢慢闭了眼,鹿今第一次没写作业。
各科老师还有课代表都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的好学生会不写作业!而且他给出的理由更气人了。不是什么说烂的“作业没拿”,“生病了”之类的,就是干干脆脆的四个字“我不想写”。
他的行为不程度的影响了老师的看法,有的老师表示对他很失望,然后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也有老师表现得很淡定,说一年365天有人天天不想写作业,而你只有这么一次,可以理解。
鹿今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他的智商没那么脆弱,不会因为没写作业而下降,又不是打游戏,少打一次就会掉名次。
从那天说了不会一起吃饭,鹿今和周存两人便一句话没再说过,连不经意的一秒注目都没有。班级那么小,谁放屁都能查出来,他们不对视不说话,这么刻意的表现,估计只有瞎子看不出来。
八卦是生活的必需品,在女生之间更没断过,而最好的内容产生往往先于身边。鹿今本来担心的是傅钰,和周存掰了之后,最怕周存和纸条主人闹事。
但是他没料到,谣言的风向突然变成另外一种。
#鹿今和周存为姜似兄弟决裂#
而就是这种空缺来风的消息却有人信。
班主任迅速找了他们谈话,听着她言语中透露的信息,知道对方都没有承认这事。两人一致的反应也带给姜似,她那边也没有承认,但是老师教学这么多年,对于这种事他们心里早有了数。
第二天,三人家长被请来学校,当着家长的面,老师又问他们。
鹿今和周存都是否定,到了姜似,她却突然改口承认,说在和周存谈恋爱。
周存妈妈当场抽了他,姜似爸爸也甩手走了,一时间全都乱了套,鹿今和鹿妈被挤到一边。
物理老师让鹿妈先走,鹿今出去送她,俩人在楼下停下说话。
鹿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姜似的承认间接说明了他有一份,控制不住的事态发展,他第一次向鹿妈解释:“妈,我没骗您。”
“我知道,儿子。”鹿妈盯着他看了看,突然朝他伸过手,给他整理起衣领,然后按着他肩膀,眼神无比坚定。
“妈一直相信你。”
鹿今又回到办公室,发现人不在,物理老师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