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当瓶邪穿越老九门 完结+番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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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也会累。但是,看到吴邪安好,他高高抬起的心脏终于落回原位,不再忐忑。
唇上的触感非常柔软,吴邪一惊,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有种闷油瓶在对他撒娇的错觉。形状同样优美的双唇间没有一丝缝隙,棱角完美的契合,吴邪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闷油瓶的唇,带着安抚的意味。张起灵起身离开后,吴邪看了看手里的香烟,将它重新放回口袋。
张起灵拿起桌子上米粒稀疏的清汤饭,递给吴邪之后,自己坐在床边翻找着药箱里的东西。等吴邪有些手抖的喝完那碗清汤饭,他已经处理好颈部和身上的伤口,也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竖起的枕头被平放在床头,吴邪躺下后,看着张起灵跨过他躺了进去,便伸手将一半的棉被覆盖在张起灵身上,替他拢了拢被角。
张起灵凝视着吴邪的侧脸,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沐浴露亲亲的手榴弹,么么哒:…D。
第43章
指尖虽然涂抹了清凉的药膏,却仍旧隐隐作痛,痛中还夹杂着让人难耐的麻痒,吴邪松开弯曲的指节,感觉睡意一点点涌了上来,不禁往张起灵的方向凑近了一些,闭上眼陷入梦境。
夜幕深沉,月明星稀,吴邪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体,跨下床去,他穿上鞋袜后,见张起灵兀自沉睡,没有被木床的吱呀声吵醒,不由得皱起眉头,原本已经动摇的决心重新变得坚不可摧。
手脚还有些绵软,他扶着桌墙,慢吞吞地走出门去,之前那碗微凉的清汤饭只能算是垫了下肚子,这么长时间,他早就饥肠辘辘。
枕上的凹陷一直没有复原,张起灵的双眼睁开了条缝儿,待吴邪离开房间后,再度闭合。
吴邪走到庭院里,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厨房走去,他伸手掀开了饭桌上的竹罩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甚至还有一只蜘蛛在桌面上蹦跶的欢,不免失望。
身后传来没有敛迹的脚步声,吴邪转过身去,见小张哥迈着优雅的步调走了进来。一阵轻微的铃声随着他的走近在空气中快速发散,屡屡萦绕耳畔,吴邪的神智因此恍惚了一瞬。
“饿了?我来烧饭吧,你等会儿。”小张哥麻利地清洗了高挂在窗前通风晾干的铁锅后,将锅子放回灶台,然后在铁锅里倒上了一定数量的水米,架上竹蒸篦放上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盖上了锅盖,最后,他走到灶台后,拿打火机和枯草柴薪生起火。他那一身白,和老旧凌乱的厨房产生了强烈对比,让人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像是本该有万贯家财的公子哥家道中落,潦倒落魄至斯。
随着他的动作,铃声愈发清亮,斑斓的光点闪现眼前。
“坐,”小张哥迈开大长腿率先坐在了长凳上,他奇长的食指一勾,就将垂悬在桌沿的蜘蛛丝弄断后黏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球蛛沿着蛛丝往上攀爬,眼见要到顶了,小张哥漫不经心地一抖手,它蓦然掉落在地翻滚了一个大圈。
仿佛受到了惊吓,它跌跌撞撞地爬进了一个角落的墙缝里,像是怕极了小张哥会对它穷追不舍。
小张哥回过头,对着吴邪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邪魅狷狂的笑容:“吴邪,我们应该是能够彼此信任的,老实说,你和族长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是在我三叔家楼下,他向我三叔买龙脊背。”吴邪和小张哥四目相对,瞳孔里清晰的映照出小张哥的脸来,对方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诱惑人心的狼外婆,却少了一股子阴险狡猾的劲儿,看起来傻不拉几的。
“他哪来的钱?”小张哥想起自家族长的失魂症,大大的问号盘旋在脑门上,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抓错了重点,他盯着吴邪等待着答案,见后者同样面露犹疑,才发觉自己说了句废话。他眼珠一转,继续问道:“那你和族长是什么关系?”
吴邪嘴角一勾,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是他爱人。”
“噗、咳咳咳……”小张哥被自己口水呛到,一时无暇顾他,他先前就觉得族长待吴邪十分特殊,却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惊骇,吴邪的语气无波无澜,竟然将两个男人之间的禁忌之恋,说得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倒叫他哑然失笑。
他错愕的也并非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族长那样的人竟会动情,还是对一个男人。霎时间,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许久之后,他终于缓过神来:“你和族长来古楼,只是帮他寻找记忆这么简单?”
“不然呢?”吴邪反问道,原本空幽的双眼变得灵动,透出一丝显而易见的迷惑。
小张哥一惊,吴邪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打着马虎眼儿将话题揭过,故意借由声带的震动造成耳廓的频繁抖动,然而,即使铃声不断,吴邪也再未入幻。小张哥百思不解,只能悻然作罢,而后,两人听着锅里沸腾的水声,偶有交谈,直到饱满的饭粒颗颗绽开,香气四溢。
小张哥站起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替吴邪张罗好之后,离开了厨房。最初的谜团已解,他对吴邪的防心未消,反而更重。
吴邪颤颤巍巍地拿着勺子喝了两口热汤,见远去的小张哥的左耳佩戴着一只六角铃铛耳坠,正随风摇曳,铃铃作响,不禁轻笑一声。他狼吞虎咽地就着咸菜干掉了一海碗汤饭和一个馒头,心满意足地用木托盘端着剩下的食物回了房间。
吴邪的靴底踩踏着洋灰铺就的地面,发出了不轻不重的钝响。
张起灵醒来后,头痛缓解了不少,他起身接过吴邪手里的托盘,发现原本该是满碗的汤饭几乎有一半洒在了外面。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喉结因为吞咽食物而微微颤动,突然想用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留作纪念,随后转念一想,张启山府里还留着两人的合照呢。
莫名地,就有些庆幸。
他对他有所隐瞒,他也不是和盘托出,他们扯平了。
干净的碗碟整齐的摊在桌上,张起灵看着吴邪上了床,才在外沿躺下。
隔天,吴邪身上的那股无力感终于彻底消失,张起灵的头痛也大好,然而,两人都没有要离开张家老宅的意思。
小张哥有心回巴乃复命,奈何张铃铛伤势最重,他必须留下来照顾她。
为了改善四人的伙食,他走小道离开了老宅,找到了一个日本特务稀少的周边小镇购入了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同时带回了一个不久前才刊登在报纸上的消息,还顺道打探了生死线外的现状。
日本人擅闯无门,只能暗中加强了兵力,将张家老宅围得水泄不通,现如今,恐怕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出不来,但这恰巧为竹林深处的他们营造了一个安逸的环境。只是,在四人下墓期间,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传遍了附近的村镇,这群牲畜居然用无辜的村民试探古宅生死线的虚实,意欲给予宅中人一个巨大的警告,就在他们出墓前,爆炸的轰鸣声响彻了天际,黑色的硝烟飘浮在山顶上,久久不歇。
小张哥冷哼一声,握紧拳头,迟早,这群侵略者会被驱逐出中国的领土!
这一天,烈日当空,吴邪和张起灵攀爬到古楼的屋檐边的一个凸起的山岩上,席地而坐。吴邪背靠着张起灵的肩膀,将身体调整成最惬意的姿势,然后掏出那枚鬼玺捏在手里,转换着角度观察玺上的花纹。
片刻后,他停下转动,使形似麒麟踏鬼的那一面正对着自己后,一一细数那只麒麟上的繁琐龙鳞,哪怕眨眼之后的错乱总是迫使他必须重头来过,他也不计较,像是在做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一丝不苟。
头顶没了堪称小情儿的天花板,苍茫的湛蓝天空就成了替代品,被张起灵深深注视。
倏然间,天色骤沉。日环食,来了。
一道黑影徐徐遮挡住了绯红的骄阳,从边角,到正中,从上弦,溅至朔。须臾之后,天地昏暗。
无垠的黑暗笼罩了这个角落,空中的那轮日环,成了天地间唯一单纯的色彩。吴邪用完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鬼玺的印纽,心里颇觉遗憾,还差一点,就数清了。
无言的寂静弥漫在两人之间,一阵窸窣的响动后,黑暗中响起了吴邪的声音:“如果鬼玺碎了,我们是不是谁都无法回去了?”
“嗯。”
“现在的你在哪里?”
“……忘了。”
“怎么会忘呢?”
“……”
“小哥。”
“嗯。”
“天亮了。”
“咔嚓”一声,明火燃起,吴邪把烟头挪到红蓝色的火心里,看着那一缕轻烟缓缓飘散在空中后,把打火机塞回口袋,拿起山岩边的鬼玺掂量了一下,作势要丢。
小巧玲珑的鬼玺被高高抛起,轻盈下落,如是反复。
“……”张起灵的夜视能力超乎常人,所以,即使是对于他人来说不见五指的漆黑,他也能模糊地看到眼前的景物。
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未曾看清背对着他的吴邪,只有那四溢缭绕的烟草味环绕在两人周身。
日食,结束了。他们,该离开了。
就在两人收拾行囊的时候,竹林外传来了鼎沸的喧哗之声,小张哥爬上屋顶,极目远眺,日本人这是搞什么幺蛾子?
作者有话要说:
1933年有日环食,不过和中国擦边而过了,算是个小bug吧。
好像离完结不远矣,两人快要回家了,(*^__^*) 嘻嘻。我想写的本来也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一种情感吧,吴邪对小哥的,小哥对吴邪的,我对瓶邪的。
第44章
张启山重症不治,尹新月花重金向白乔寨土司时怀婵提出恳请,愿有一隅使她夫君修养避世。时怀婵虽有怀疑,到底还是答应了她。
尹新月安置好张启山,留下莫测和几个棍奴照看,独自启程回了北平,寻找解救他的方法。
几日后,齐铁嘴和张副官循迹而来,不单从时怀婵口中得知了张启山的行踪,而且还看出了白乔护法嚣张行事下的龌龊心思,便抱着善意提醒了时怀婵。两人决定带张启山回东北张家解开心结之后,连忙跟尹新月联系上,相约在火车站碰头。
到达东北,张副官拿着作为信物的玉佩前去瑞贝勒府,找到了与张启山仅有一面之缘却古道热肠的贝勒爷。在尹新月说出张启山日前所面临的困境之后,瑞贝勒欣然应允,决定助尹新月寻找她口中将穷奇纹身作为标识的东北张家。
次日清晨,尹新月意外在贝勒府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尹杰元和大伯尹茂,得知吴邪正遭受樊庆的追杀。她又愧疚又焦急,认为是自己为他招致了无妄之灾,却更担心他现在是否安然无虞。
吴邪是手执一把染血的匕首离开的末节车厢,这让彭三鞭手下的幸存者明确了他才是真正杀死彭三鞭的人,于是,才有了吴邪和张起灵初至东北的那出戏码。
这些幸存者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尹杰元怎会让他们活着,使自己宝贝女儿的名誉受损,另一方面,他对彭三鞭这个晚辈的好感,也在对方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后,支离破碎。
彭三鞭死后,他在西北的势力一分为四,鹬蚌相争,纠纷不断。最后,四方决定,谁能帮彭三鞭报仇雪恨,谁就接手他的势力。樊庆是其中最有威望、最可能成为继承者的人,他和尹家定下互惠互利的口头协议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东北设局,欲取吴邪性命,为自己的野心铺路。
尹杰元是商人,商人逐利,他之所以和樊庆搭上线,为的就是将利益的爪牙伸至西北地带。
尹新月声称吴邪是她的恩人、她的好友,要尹杰元莫要为难他。尹杰元却道,他早就收手,只是樊庆仍锲而不舍。他拒绝得决然,任凭尹新月再如何撒娇卖俏,都不为所动,只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当晚,他收到了盟约解除的消息,以及来自北平的噩耗。
樊庆获悉了吴邪和张起灵进入张家老宅后日本人的种种行迹,决定潜伏暗处,伺机而动。猎人怎么会放弃到嘴的猎物呢?然而,变故突生,他收到了一份来自西北的紧急电报,不得不彻夜赶回去。
瑞贝勒看似不着调,却是个难得的守信重情之人,他寻到张家老宅的所在后,立马派遣手下跟随尹新月等人前往老宅。马车行速缓慢,尹新月心急如焚,但是碍于日本人对竹林的严防死守,她必须借瑞贝勒的势。
双方在竹林外呈对峙之姿,眼见日本人被拖住,张副官一挥马鞭,驱使马车跨越了生死线,驶进了竹林里。
日军司令嘴角的冷笑登时僵住,他惊讶地发现,直到马车消失在了竹林里,熟悉的爆炸声也没有响起。
刚才进去的,是张家人!
小张哥匍匐在瓦垄上,见张启山四人进了主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跃下屋檐,敲响了吴邪和张起灵的房门。
听闻小张哥说完事情的始末,吴邪心下惊疑,张启山怎么来了?
梦魇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缚着他的神智,一股如影随形的危机感让他寒毛卓竖,迫使他从祖辈牌位前的石棺里清醒了过来。他看清周围环境后,出声安抚了忧心忡忡的尹新月,又急忙让齐铁嘴和张副官搀扶他离开此地。
而他们一走出主宅,就见到了站在门前的吴邪和张起灵。
吴邪出声道:“走吧,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张副官和尹新月不知张起灵的身份,因此对于吴邪此时的命令口吻颇为讶异,见齐铁嘴屁颠屁颠地扶着张启山跟在了吴邪和张起灵的身后,只得跟上。
一行人从小道离开了张家老宅的区域范围,在瑞贝勒的护送下进入城中。不久后,张铃铛康复,小张哥带着她回了巴乃。
东北张家是已被废弃的旧址,虽然残留着一些张家的秘密,却不足为惧。
瑞贝勒热情款待了几人,并且夹在张启山和尹新月之间尽职的充当着电灯泡的角色,十分之不解风情,更甚者,在晚膳后,他热情地邀请张启山与他同榻而卧、秉烛夜谈。
尹新月不胜其烦,后脑仁突突的疼,竟然被他气笑了。
尹杰元又来了一次贝勒府,尹新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围绕在他周身的冷然气息,害怕惹火烧身,她始终坐在张启山身边,作出噤若寒蝉的乖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