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喜欢我 完结+番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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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林童无奈地看向表,再剩两分钟又要上课了。转过头就看到杨一晨位置上没人,田北琦似感应到他的疑惑,敲敲桌子道:“化学课,操场打篮球去了。”
于林童下意识看向身后,高清时也不在,徐钟整理好下节课要用的书,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教室前面的倒计时牌不是给他们挂的?天天和那周舫去打球,人周舫化学回回八十以上,他们呢?我就说不要和周舫走太近,这不,变着法害他们呢!”
话刚说完,老师就踏着铃声进来了。年近六十的老头子,脾气特拽,年级主任他都骂。但学生们一点儿也不怕他,他从来都是踏着铃声来,上完课,踏着铃声走,有问题去办公事问,剩下一概不管。有次初二两个班体育课篮球比赛,恰巧他们上化学课,然后班里一次性少了十几个男生他都没管。
这事后来被年级里知道,扣了他们班好多量化分。这样的老师,按理说早都应该被批评甚至辞职了,但奈何人家教的好,任教三十余年里,每次县里的化学最高分都出自他手,而且一二班的化合模拟考平均分能拉三四班二十多分,连杨一晨偶尔翘课的情况下,都没低过七十。
………
放学后,于林童和其他几人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饭堂,不快不行啊,老贾规定每人必须在下午空出二十分钟读书。杨一晨已经占好座了,他们迅速打好饭,就座开吃。从放学到吃完用时不过十五分钟,狼吞虎咽就和饿了三天似的。
还有时间够他们慢慢晃悠到教室,路过宿舍时,于林童下意识看向窗边的那抹绿,对着角落的绿萝笑了笑,就低下了头,看了两年都成他的习惯了。小绿萝长大好多,教室里也种了几株,又小又稀疏,和当年安崤送他的一模一样。
星期五放学后,于林童和于林话一起向校外走去,安崤依旧站在门卫大哥旁边,于林童把书包交给安崤,乐呵呵的给两边的人讲一些班级趣事,他其实不想说的,但气氛会变的很诡异。
买了一辆新自行车,放在赵云雨的奶茶店,于林话回家时骑。于林童和安崤坐那辆旧的自行车,这一载,都要三年了。
过了放学高峰期,三人就回家了。现在于林话也住校,放林姥爷一个人在家他们也不放心,就只能安崤早早回家陪陪林姥爷了。
于林话车子骑的飞快,安崤稳稳当当的,不一会儿就拉下好多差距,于林话这时候总会等等他们,每次都是一起到家。
这次刚到村口,就看见聂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你家出事了,好像是有人来要债的,快些回去看看。”
于林话早就没影了,安崤低声“抱紧”也飞速窜了出去,于林童呆呆的抱着安崤,恼海里全是要债两字。
要债,不可能的,姥爷每月都会还回去一部分,再加上父亲人缘极好,大多数人都愿意给他们条活路,这三年安稳日子都过下来了,怎么会现在催账。
左思右想的于林童在看到家门口停的车时,总算明白过来,不是债主,是他后妈严琳霏的弟弟,他名义上的舅舅严栏。
院子里挤了很多人,一部分在杂东西,一部分在阻拦,一片狼藉的院内,于林童看到一个已经畸形的铁笼子,于林话的小兔子被阻隔在狭小的空间内,网格紧紧贴在兔子身上,它在无助的挣扎,甚至有点点血丝冒出。
他想上前去帮助小兔子,但在看到人群中被推推嚷嚷的林姥爷时,只能先去照顾姥爷。林姥爷无奈的拍拍于林童的手,看向坐在主厅里的严栏。严栏轻佻的勾起嘴角,和一个年轻人聊天,门口有几个人守着,其他人根本进不去。
于林话来到林姥爷身边,顺着目光看过去,捏着拳就要向过冲。林姥爷及时拉住于林话,劝道:“小话,别过去,那些人不好惹。”于林话狠狠跺地怒骂道:“严栏这龟孙子,那女人死的时候不见露面,现在跑过来闹事,真TMD皮厚。”
于林童也是定定的看着严栏,直到安崤拉住他的手才回过神。
“交给我吧!你先把林爷爷送出去,这里容易伤着。”
于林童左右看看,那些人就是砸东西,不管说什么就一味的砸。村里的都是老实人家,谁见过这阵势,好多人都表示力不从心,走了。
☆、24
于林童到底比于林话冷静,他知道于林话的暴脾气不适合呆在这,生拉硬拽的把于林话也扯出大门外。安顿好林姥爷和于林话,他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跑,想到安崤那受伤的胳膊,他心里就慌,特难受。
进院子,没有看到安崤,那些人还是不停的砸着东西,他环视一圈,直接走向主厅。门口的人没有拦他。他闭眼深呼吸,下一刻,熟悉的笑容就又出现在了脸上。
背对着他的安崤也转过身,于林童拉着安崤坐在沙发上。严栏旁边的人一挥手,院子里就没人砸了。
于林童嗤笑出声:“我的好舅舅,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严栏整整衣襟道:“我姐死的不明不白,自然是寻公道的。”
“公道?哼!你姐死乞白赖嫁给我爸,说她什么也不会要。可进了于家的门,你花的钱少吗?你的房,你的车,你的工作,哪一样不是于家给的。你姐落难求你时,你呢?闭门不见。丧都没见你去哭。”
“你……我严家的人死在于家,无论如何你们都别想逃。”
“进了我于家的门,管他是人是狗,都和你不会有关系了。”
“我不管,不拿出一百万,老子就不走。”
“我爸娶严琳霏的时候,要价好像没这么高吧!嗯…让我想想,是多少来着……十万?一万?都不对啊!……哦!想起来了,没花钱!她说心甘情愿伺候我爸一辈子,只领了一个结婚证。”
“你……”
“严先生,严琳霏与于铭卫是合法夫妻,你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赔偿一分一毫。把外面所需费用结算清楚留下,从哪来回哪去,否则,我不介意与你法庭见。”
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严栏恼羞成怒,直接抓起遥控板扔向于林童。安崤一手抓住,缓缓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于林童气定神闲的笑着:“入室抢劫,恶意伤人……啧啧啧,可惜了。”
一边的那人见事情发生变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崤,招呼不打直接走人,严栏也忙了,急急的跟着。
安崤伸出脚,慌乱的严栏不幸摔了个狗啃泥,外面的人已经出了大门,却没有一人管他。
“钱留下。”
安崤带着威压的声音响起,严栏害怕并且急着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放地上就想跑,安崤冷哼一声,踩上严栏拿着钱包的手。严栏疼的不停叫,最后放下钱包屁滚尿流的跑了。
安崤捡起地下的钱和从钱包里抽出的一起放桌上。
“童童,应该够了吧!”
“够了,我去看看姥爷和小话,你把钱放好,严栏说不准还会来的。”
“嗯。”
于林童走后,安崤打开严栏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红色的名片装进衣兜里。看了一下桌上的钱,又重新塞回钱包里。
刚好林姥爷进来,安崤把钱包交给他。林姥爷微愣一下,遂点点头让安崤坐。
四个人分坐在沙发上,沉默无语。半响,只听林姥爷低叹道:“会过去的,你爸爸……他会回来的。”
………
一室静谧,没有人再说话。他们就这样坐着,每个人都在沉思,都在做着属于自己应有的决定。太阳下山,夜幕降临,室内也越发昏暗。
于林话第一个站起来。
“我去做饭,闹这么长时间,饿死我了!”
“我去做吧,你们把院里收拾收拾。”
林姥爷说着,就起身去厨房。安崤拉着于林童也站起来向外走。
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于林童想起了被他遗忘的兔子,在院内搜索一番,终于发现了角落里的铁笼和小兔子。
“小话,你的兔子,过去看看吧!”
于林童没有过去,看着于林话跑去,然后又找了一把钳子,除掉束缚兔子的一根根铁丝。不停抽动的兔子,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
于林童觉得自己和那只兔子很像,被抓住,命,就不属于自己了。无论是死是活,完全由他人说了算。他的命,以前,是父亲的,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一旦不成功,便会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现在,是债主的,无论是谁,都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以后呢?期盼父亲回来?继续依靠父亲吗?然后按部就班过着自己不喜欢的人生?不,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于铭卫可以东山再起,他为何不能,即使头破血流,他也要冲出束缚自己的牢笼,不再受制于人,只要有一口气存在,他照样可以创建出自己的帝国。
“安崤,我要走出去,重新回到A市。”你会一直陪伴我的,对吧!就像在这里一样,照顾我,安慰我,帮助我。
“嗯!……你可以的。”
“我们一起!”
“……好!”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有些谎,一旦成形了,就忘不了了。
有些人,一旦用心了,就放不下了。
………
于林话的兔子还活着,严栏也没有再来了,菜谱又种上了新的菜,小花园里也有了新月季。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来往的邻居少了很多,有些人家开始疏远他们。
于林童不在意这些,他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了学习上,比以前更加刻苦努力,宿舍里话也少了好多。
安崤依旧在奶茶店打工,赵云雨也如愿找到一个男朋友,很温柔,处了一年,很快就要结婚了。
“安崤,等我婚礼的时候,你要给我当伴郎,……不行,你太帅了,把我家程玉风头压了怎么办。你还是和小童小话看着吧。”
“………”
“安崤,小童学习那么好,打算考哪里啊!”
“A市一中。”
“什么?考那么远。你也要走吗?”
“嗯!” 赵云雨心都要碎了,安崤如果走了,她的奶茶店怎么办?这么高的颜值,这样放走真不甘心啊!
“哼,我不管,我的婚礼你们必须一起来,我回头亲自告诉小童。”
安崤看了一眼唠唠叨叨的赵云雨。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会散的,如不了你的愿了。
我和童童要分道扬镳了呢!
☆、25
日月如梭,一缩再缩。于林童终于迎来了中考。安崤一如三年前,骑着单车载着他迎风而行。
安崤结实的脊背,很温暖,很安全。于林童舒心的微笑着,考试结束后,他一定会再次进入A市,他对自己有信心。到了那时,他不要住校,和安崤租一个小房子,安崤虽然学历不高,但长得帅呀!总会有要安崤的地方。
他会带着安崤,带着姥爷、小话,一步一步重新站起来的。
………
E县的高中也是附近几个县里数一数二的,但比起A市一中还要差很多。
于林童考试很顺利,今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就可以回家了。安崤带给他的白开水还是温热温热的,头顶艳阳,于林童这会儿也热的受不了,咕嘟咕嘟喝下半杯水。四下瞅了瞅,把安崤拉到一颗树下,让他在这等着。本来E县高中离奶茶店不远,两条街的距离,昨天他让安崤去奶茶店,当时安崤没说话,他也没在意。结果出来后就看到晒得汗流浃背的安崤,辛亏没事,不然他不得愧疚死啊!
安崤安顿好了,他也满意了,微笑着给安崤一个大大的拥抱,准备放手时,安崤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他能感到隔着碎发的温度,是冷的。随着额头那微微翕动的嘴唇,他听到安崤说:“童童,一定要等我。”
低沉的嗓音,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他的魔咒。三年了,每次与安崤同床时,那一瞬即逝的吻,低沉温柔的晚安,都会让他睡的安稳。对于安崤,他当做哥哥,可不知从哪天起,不一样了。
“嗯!”他不知道安崤为何如此说,但他相信安崤,相信这个陪了他三年的男子。
离开温暖的怀抱,于林童举步向考场走去。他不惧怕,不担忧,不焦虑,因为他知道,哪怕风雨兼程,也会有人陪他走。
人啊!走着走着就散了。考场中奋笔疾书的于林童不会想到,几百米之外的安崤和他,要散了,散的悄无声息。
………
“安哥,您叫我什么事吗?”一头红毛的李东老远就看到树下的安崤,急急跑过去。
安崤沉吟不语,看着于林童考场的方向,半响说道:“在这等着童童,告诉他……把水喝完,早点回家。”说完,把手中的杯子交给李东。又从路旁停的一辆车里取出一个黑袋子交给李东。
“里面有十万现金,童童去A市后,多帮衬帮衬他家。”
李东颤巍巍的接过袋子,想了一下说:“安哥,当年我们偷你车子,你还能不计前嫌委托我办事,给我这一大笔钱,就冲你这份信任,我肯定给你办好……只是,你真要走吗?怕是会伤了他吧!你们的事我多少能看出些什么,现在走,不好吧!”
安崤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现在走不合适,但家族斗争,会对于林童不利。他一走就是三年,家族里没有留下半点消息,现在满世界的找,都以为他出国了。要不是那次严栏闹事,找的恰巧是他兄弟封榭的人,他肯定会和于林童在呆几年,等于林童有自保能力后再回家。
现在封榭找过来,不得不回了。
“李东,照顾好他。”还有十分钟初三学子就彻底解放了。他该走了。
李东看着安崤向那辆车走去,无奈的叹气。于林童不会知道,安崤对他有多好,可他却是知道的。
记得那次偷车反而被打后,他们就跑去找了这片区的老大。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去时,已经没人了。找了几天也没见,就果断放弃了。结果真是天意弄人,竟然在奶茶店碰到了那人。他又跑去喊老大,老大有事不能去,给他借了几个人。当晚他就围堵了那人,然后,一伙人被打的满地找牙。他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开,身上的痛渐渐缓解后,刚爬起来,那人竟又回来了。骑着单车径直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带我去你家。”天知道,他都快跪下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