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对我俯首称臣[快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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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纤想说自己是妖,有夜视能力,不必太过担忧。但前面女子寂寥高挑的背影却让她憋下了所有很想说但尚未说出口的话。
青竹上沾有朝露,握紧在手心里,湿润冰凉。
那股凉意好似沁入了应欢声骨髓里,连带着空气里也充斥着能够刺痛她的苦难。
·
许知纤不知道跟着应欢声走了多久,走到天色熹微,心里面早已经烦了倦了,她觉得这人好无趣啊,讲话也莫名其妙的,但又不能反抗,这才让她为难啊。
——槐伯劝诫其二,若非必要时刻,切勿动用身为妖的能力。
应欢声修炼天赋不高,却也不甘心落于人后,于是想尽办法从其他方面弥补。
武功等第虽然常年是末等,但她熟读兵书,又对阵法有极深的钻研,试炼场上真要和头等实力的学生比起来,对方也不敢肯定胜算凡几。
明教禁地被她布下棋阵,取名作“天下棋”。花了六六三十六天,由七七四十九个攻击、防御,变换的小阵衔接拼成。
进入此地后,心智不成熟者,欲望裹其腹,将陷入其中彻底走不出;心神迷乱者,修行高者则走火入魔,修行低微者则会受到阵法本身攻击的影响。
可以说,若没有阵法主人的引路,基本上是有进无出。
这便让江湖上许多高手纳了闷了,明教双姝,年纪轻轻,实力也并非顶尖,缘何成群前去的高手偏偏都有去无回呢?
所以,有了这个教训,近些年来明教寻宝的暗探,其中不乏朝堂的势力,便少了很多。
应欢声自始至终留心观察着身后人的情况。
这人若心思澄明无垢,定不会困于阵中;若有半点歪心思生出,迎接她的将是寸骨寸折,魂消肉散的下场。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已经深入阵法腹地。
足够了。应欢声心底明了。
之前江湖上一名散仙可以算是凡界中的顶尖高手,被她引入此处,最后走的路途也不过此人一半。
应欢声转回身,准备再试探最后一回。
“你瞧没瞧见密宝?”
“一路过来,我留心观察,未曾瞧见。”
许知纤天生机敏,能嗅到危险,这人看着面上和善,却不知心底有多少黑。
于是一词一字均照实回答。
那盏结了蛛网的纸灯已经灭了,天色大亮,离开本体已近半日。
许知纤尽管年岁将近两千,但心思从来不摆在修行上,只是个实力低微的小妖。
能化形是上天眷爱,灵气润养,可上天不会处处、时时眷爱。时间一旦到了,未回归本体,那就有伤根基。
应欢声“哗”一下展开山河扇,玉质扇骨碰触声音犹如环佩玎珰,清新醒人。
“你见扇上河山,是否与雾气中图画有异曲同工之妙……”应欢声略松心神,语调变缓和了很多。
奈何许知纤不愿听她胡乱叨叨,决计赌一把。
……
“嘁,原来是个纸老虎。”许知纤蹲下身戳了戳地上那人如玉般的面颊,“生得一副好模样,怎么嘴上就不容情呢。”
心思一动,想到那池子中所见的颇多新奇伎俩,许知纤从中取经,也拍拍应欢声的前胸、腰腹。
果不其然,搜到一块铜制令牌。
上面清晰的三个大字“左护法”。
没见过世面的小妖突然开心的不得了,一日间教内两大人物的面全见着了,是不是自己也非平庸之辈呢。
最好择一处矮山,招几十上百个小妖成为一方霸主。嗯嗯,就像话本里所述那般。
把人直接扔在这里显然不够妥当,许知纤摸了摸下巴,让这人浮在半空中跟着她原路往外走去。
门口有两颗大树驻守,许知纤在进去前就和两兄弟成为了朋友,彼时一问就知。
——昏倒的左护法被她重新丢回了左护法床榻上。
。
应欢声从榻上醒来时略感到些昏沉沉,听属下禀报竟一时之间未反应过来。
半湿的下摆让应欢声确信昨晚的事并非有假。
昨夜见到的那神秘女子,不管身份究竟是什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禁地的秘密可能已被她知晓,留着定然是一祸患,必须吩咐下去命令将她抓住。
不过这事也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去应笑语屋里把那株兰花重新挪回到不知山顶上。
应欢声从小就偏爱且熟读各种志怪谈录——
《万妖录·南国篇》有载:兰,性高洁,不以无人而自芳。不知山千年生一株。一生仅盛放一回,其香可溢千里。
应欢声换了身衣裳,匆忙走到应笑语房里。
却未料到那人提前回了屋中,正支颐,观察着案台上那盆芳香四溢的兰花。
若这人读书时有此三分的认真就好了。应欢声不自觉地想。
“我知道你会来,你来必定是有事了。之前我允过很多,但这一次我不愿再低头。”应笑语听那脚步声就晓得是谁了,眼也不转地说道。
“你不怕苍天降罪?”应欢声问。
“苍天?它真实存在吗?你读过那么多的书。千年的历史,数不尽的朝代更替你全部从书中读到了,为什么还是如此迷信迂腐。若真有因果报应,为何上天就偏能容忍弑父杀兄的……昭王?”
“你刚结金丹不久。而我预估不错的话,”应欢声字句带苦,因着天赋限制,她不可能有这种机缘,“十年之内你定能结成元婴,飞升上界。三道天雷的惩罚,我怕你受不起。”
“应欢声你多厉害啊,从来算无遗策,可从未问过我想不想,愿不愿意。从来如此。”
“可你唯独算漏我不甘也不愿成为你手中的棋。”
“你下棋,却不敢同自己下棋。因为你不敢算自己的命。”
“而我要改变我们的命,慰母亲在天之灵。”应欢笑抹了抹颊上的泪,五年了,还是没改掉坏毛病。她继续道,“纵然那城门有八十一道关卡,我也要一道一道的去破开。”
“那奸佞的王不是在寻宝物吗?我这回亲自去送。送他一个大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会有人站姐妹相爱相杀的虐恋吧哈哈
…
和基友打赌,日更不到四千给她丢一颗雷。
but目前看来,臣妾做不到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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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
作者有话要说:不建议深夜阅读。。
应欢声了解妹妹应笑语固执的个性; 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说再多也不能叫这人回心转意。拗不过她,索性收拾包袱策马跟上。
心底也细细思量; 先前专门卜过一卦; 应笑语在二十岁那年有一劫难。
避不开,躲不掉的。
应笑语天生凤命; 出生时三更天,异象横生; 天际紫气集聚; 隐隐有七色霞光。
国师观天象; 猩红色的星辰照亮黑沉的夜色; 与一颗紫色的帝王星缓缓靠近。
异象轰动了整个帝京。太。祖在朝堂上开怀赐婚; 赐予当时他与皇后所生的孩子。
是皇长子; 亦是太子。
也是被昭王削去头颅的兄长。
本来应笑语呆在深山,避世不出,暴戾的昭王有美酒佳人作伴也懒得理会。
昭王想,他是这个国至高无上的王,所有的大事小事全他一人说了算。上下唇一碰; 管他什么仙魔妖神,在南国境内; 就得听他的。
哪怕是凭实力说话,元婴强者; 整个凡界不过三位; 其中的一位就是他。
可现在应笑语出山入尘世了; 昭王派些高手截杀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的手上已经染满鲜血,亲人的、陌生人的,高贵的、普通的; 无一有差。
怎么也不介意多一条年轻女子的。
去帝京的路途定然多凶险。应笑语不放在心上,可应欢声不敢苟同。
将阵法需用的材料收集了一大堆。又把一些简单却极有用的,例如逃命必须的阵法储存进一银丸内,收放自如。
也可当暗器使用。
即便几人修为够,但也撑不住一直坚持靠术法飞行赶路。主要还是因为那盆兰花,抱着多跌身份啊,更怕有心人眼红。
应欢声便在马车上布了加速和屏蔽的阵法,按她们的行进速度约莫十五日能到达帝京。马车外观极为朴实,不符合应笑语张扬的个性,是应欢声勒令的结果。
但内里还是十分豪华的。应笑语仰躺在羊毛软垫上,支着脑袋看应欢声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时不时地逗弄一两下那盆“宝贝”。
“还真有趣,分明是株兰花,活得却跟棵含羞草似的。”
许知纤每每被应笑语碰触到花瓣时就会蜷起粉嫩的花瓣边。
心里面大声批判这魔头:笑起来时占尽了天下三分的颜色,可心比应欢声还黑!
茶香四溢。
泡茶的杯子有五百年历史,早成精了。
偷偷地在和许知纤交流:妹啊,哥劝你一句习惯就好,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那算啥。
应笑语生气时还摔碎了我两个兄弟,你呢,被她摸一摸逗一逗,权且当爱抚处理。
魔头若是生气了,把你连根拔起咋办?
一听这话,小兰花偃旗息鼓,花骨朵柔柔地散开,任人采撷。
许知纤是彻底歇下了狠咬一口应笑语的想法。
·
行进两日后,暂且选了一家新修缮过的客栈歇脚。
来的路上就听闻客栈闹鬼。这也不奇怪,收钱的店员眼神闪烁,估计是真有什么唬人的怪事发生。
可应笑语不敬神佛,也不畏鬼怪,只以自我为中心。
压根没升起过更换落脚地的念头。
客栈位于城的边际,本就荒凉,又因为闹鬼的传言,更是凉上加凉。
因此,今晚除开明教伪装成普通江湖人士的一行六个,也就只有一队送镖的老大哥。
两队人马在一楼吃饭时基本无甚交流。
少交流才好,看行装都不是好相处之辈,若是一言不对盘开打就不划算了。
额头有一道一寸多长刀疤的小弟吃着吃着忽然凑到领头的壮汉旁,小声地说:“穆大哥,听说这地儿最近颇不平静。我看那几个女的身份也不简单,我们押送的又是——”
壮汉突然敲碗,清脆的响声截住了小弟的话。
应笑语皱着细眉不爽地看过去。放在身旁的长刀,刀鞘漆黑,似乎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也“嗡嗡”的颤动起来。
那说话的小弟顿觉后背凉嗖嗖的,忙转头讨好一笑,姓穆的壮汉亦朝她拱了拱手。
“教主,那事——”
“在外叫我小姐,”应笑语瞥了眼应欢声,“叫她大姐。”
边叶咽了口唾沫:“……小姐,要不今晚我和边枝轮流守夜?听见什么怪声响,也能及时地照应到大家。”
应笑语颔首,同意了边叶的想法。
吃完晚饭,奔波了一天的人洗了个热水澡便打算上床歇息了。
应笑语和应欢声是对门房间,四名随从在隔壁两屋。皆是顶楼的上房。
兰花放在应笑语的房间中。
那件怪事发生后客栈的生意便一落千丈,店家无奈之下请了术士除除晦气。
全部客房的房门顶端均安上了八卦镜,栓枚铜钱扣,两侧用鸡血和朱砂绘成的符纸当对联似的贴着。
应笑语见“盛妆”嗤笑,原本还好,做出故弄玄虚的样子倒是硬生生地把恐怖气氛再拔高了几尺。
主要是,这术士的手法跟个江湖骗子毫无差别啊!
看来店家是真没钱了,找人还找个三脚猫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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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应欢声熟睡之后,小兰花冒出来幽幽的冷蓝光。
漂亮少女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现身——许知纤不变成人形浪一会儿就浑“花”难受。
怪事是什么呢,许知纤心痒得紧,坐到窗沿上和外面一棵歪脖子老樟树对话。
樟树抖了抖花白的长胡子,道:“小姑娘真要听?听完可别被吓得哭了鼻子!”
“我活了快两千岁,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前世的事——”
“唉,反正我不会哭的,您快跟我讲讲吧!”许知纤晃荡着小腿。
老树在院里呆了百年,其实他寿命快走到尽头了,多想跟人说说话啊,可惜周围小花小草修为低下,灵识尚未形成。
“那我跟你讲完这事,你可得陪我多聊会儿天!”
据传客栈前段时日发生一起命案,一间房内死了对新婚夫妻。
丈夫尸体被一百零八根二寸半长的钉子牢牢钉在床板下面,鲜血流得遍地都是;妻子被白绢悬在房梁上,死状极其可怖,伸出的舌头被剪成两截,类似蛇信子,眼珠挖空,剩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面颊挂着两道长而干涸了的血迹,白色里衣上被黑红血色浸透。
凄惨的死状可把推门送洗脸水的店小二吓得当场晕倒。
府衙的仵作连夜赶来验尸,发现妻子的肚子是在尚有气息之时被剖了个大口子,足以取出不成型的胎儿,又是在死后被缝合上的。
一问店家,两口子来时,确实有注意到妻子是怀有身孕的,当时老板娘还道贺了几句,妻子抚着肚子笑应,六个月了。
用了三个仵作,验了好多天也验不出他们到底是以何种方式被悄无声息的杀害掉,以及也找不到那未成形胎儿的尸体到底是去了哪了。
最让人疑惑的是凶手为何多此一举地将剖开的肚皮缝合回原样?
这事儿便成了一桩无头悬案,摆在太守的案台上一月有余。
太守日日吃不好睡不好,管辖地好不容易坚持三个月没出大命案了,一出就来这么一个震惊全省的。
又恰巧赶上了巡抚来县里例行公事查访的档口。出了这茬事,他升官的美梦可是碎得稀巴烂了!
“确实是件怪事。”
许知纤不在意地感叹了句。
还想再追问一句,忽地就有阴恻恻的婴童哭声响起,夹在习习凉风中,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荡开。
老樟树仿佛习以为常般地收回灵体,装成是一棵普通树木的模样。
许知纤对此表示:呵呵。
蓦地颈间一凉,一把长刀闪着幽光,刺得她眼底都疼。
应笑语娇媚的声音里混着阴冷的杀气,“你是人是鬼?”
“姐姐……”
“叫谁姐姐呢?别胡乱攀关系!”长刀又往里贴近一些,锋锐的杀气让许知纤整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