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补全计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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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潮白没有说话,将一旁的餐巾递给他,林岸伸手接过,在自已腿上铺开,然后就默默的低头进食。
四周很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刀叉与盘子碰撞的声音。
林岸几乎要被这种气氛窒息,他忍不住抬起头来,低声开口:“哥,我。。。。。。”
林潮白闻声放下手中的刀叉,用纸巾拭了拭唇,耐心的等着他说下去。
林岸一滞,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神散散的飘向了一边。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已的嘴唇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转眼就看见林潮白倾身过来,用手指轻轻的抹过他的嘴唇,那冰凉却又微润的触感让林岸心头一麻。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抬手一把抓住了林潮白即将要缩回去的手。林潮白的手上还沾染着从他唇边掠下的食物残渣,指尖似乎是颤了一下,随即便不动声色的任他握着。
“哥。。。。。。”林岸定定的望着林潮白的眼,他发现林潮白平素冷淡而无动于衷的眼神轻轻的晃荡着,像是汪了一泉什么,带着厚重的黑,有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意味。
林潮白凝望了他片刻,目光又落在他们轻轻相握的手上,脸上带着某种澄净宁静的表情。他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反手拉过林岸的手,扯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地擦拭着他手上沾到的残渣,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就像是在擦拭着什么珍贵异常的宝物。
“哥,你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林岸定定的望着林潮白修长美丽的手指,低声问了一句。
林潮白轻轻的扫了他一眼,一种淡淡荡荡的柔和平平静静的软一闪而过:“有。”他的声音像是叹气,又像是无奈。
林岸的手指瑟缩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直截了当的承认,心里一凛,张嘴就想继续问下去。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就猝不及防的被一阵大力向前拉去,撞在了桌子上。他下意识的惊呼,但是所有的语言都被彻彻底底的堵了回去。
林潮白一把将他拉到自已面前,隔着圆形的桌子,倾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林岸双手死死的撑住桌子。
很久以来,无论何种状况下,他从林潮白那里得到的亲吻都是狂暴凶狠的,带着不由分说的强硬和掠夺,从没有像这次这样,温柔的,深情的,似乎要把他融化进去。
良久,林潮白放开他,坐回自已的座位上,不错目的盯着他。
林岸脸色笼着一层薄薄的红,气息极度紊乱,心脏如同打鼓,像一条干渴的鱼,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定定的望着林潮白直白毫无遮挡的眼。
“哥?”林岸愣了半天才恍恍然倒坐在椅子上,脸上阵红阵白:“我。。。。。。”
林潮白不催不逼,耐心的凝视着他,就好像愿意这样看着他直到老死一样。
林岸此时心里天人交战,被林潮白这么猝不及防的吻过之后,像是个初经人事陷入初恋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情难自禁。但同时又被程子成说过的话影响,在怀疑中挣扎煎熬着,一半飘飘欲仙,一半又身处地狱,几乎要分裂了。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的平复下来,注意到林潮白长久凝视的眼神后,脸色腾地红了一片:“哥,我。。。。。。”他期期艾艾的:“我们。。。。。。我们。。。。。。”
林潮白似乎是明白他的意思,又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林岸满心纠结的垂下头去,不知道是他毁了他哥哥一帆风顺,前途无量的未来,还是他哥强行把他拖到了一条迥然不同的异途上。
他,林岸,八尺男儿,大好青年,前前后后正式交了两任女朋友,情史合计长达八年之久,最后却大意失算,改弦易辙,拜倒在自已长兄的西装裤下。
这之后林岸和林潮白开始过上了奇异的同居生活。
林岸自那次从餐厅回来后,就有意无意的试图忘掉程子成的话,想要一心一意的去对待自已以前的大哥,也是现在的。。。。。大哥。
被似是而非告白的林岸本以为他和林潮白今后的相处模式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谁知回来后的林潮白依旧是不冷不淡,油盐不进的面瘫模样,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洗衣做饭,不亲近也不疏远,搞得林岸忍不住的怀疑那天西餐厅里发生的事是不是他脑子抽筋的妄想。
他本人虽然对交男朋友这种事也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遭,但是这种相敬如宾的状况和以前有什么差别吗?他的面瘫大哥花了大价钱请他去吃饭,又是亲又是摸的难道就是为了这万年不变的日常?这就好比你在饭桌上看见一道令人食指大动的菜,好不容易把这盘菜转到自已面前的时候,你和菜相视一笑,互相说声你好,便各走各的了。
林岸频频的忍不住打量着衣饰笔挺,一丝不苟的大哥,心里忍不住怀疑:难道他大哥是走柏拉图精神恋爱那一派的?
这他妈和单身有什么有什么区别?!
林岸的目光幽幽的落在林潮白笔直挺拔的背影上,看着他在厨房、在洗衣间进进出出,优雅从容、冷静淡漠的样子,心里痒得不得了。
但是他又怂的不得了,他哥哥是那种表面不咸不淡,斯文低调的样子,但却有着某种让林岸都轻易不敢触碰的棱角,他缩手缩脚,不敢放肆,于是只能自已默默的看着眼馋,却连一手指头都够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中秋快乐!@夜歌 中秋快乐!
第37章 三十七章:尘埃落定
林岸就像是一个嫁给了和尚的新媳妇,拜完天地行完大礼,和尚自顾自的青灯古佛去了,留着他一个人独守空闺。于是新媳妇林岸这段时间看林潮白的眼神都不对了,写满了幽怨。
也许是他的怨气实在太过惊人,他清心寡欲的大哥终于在他不知道多少次的注视下,回过眼凝视了他。
林岸没出息的在他的轻飘飘的一瞥中,心花怒放起来:“哥,你别忙了,休息会呗?”
“好。”洗衣间的林潮白快手快脚的将一篮衣服分门别类的放进洗衣机里,然后盖上盖,拧上按钮,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林岸这厢也没闲着,忙不迭的起身去倒了杯水,非常有眼力价地捧到了林潮白面前:“哥,喝水。”
林潮白大概是没有被人这么明目张胆讨好的经历,诧异的抬眸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接过。
林潮白接水时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手指,他只觉一阵幽微的凉轻轻的掠过他心头,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林潮白静静地抬头又望了他一眼,似乎一眼看透了他,
林岸蓦地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就是。。。。。。也想请你吃顿饭。”
林潮白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水杯,言简意赅的回答:“好。”
林岸以为他又要去忙了,垂下眼,心里忍不住稍稍有些失落,然而还没等他彻底失落下来,林潮白却毫无征兆的倾身过来,俯身低头,轻轻的吻了吻他的眉眼。
“哥?”太突然了!林岸立时抬头望向他,林潮白如画的眉眼就静静的停在他面前,咫尺之间,他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凉的呼吸扑在脸上的感觉。
林岸心里乍喜,就好像他禁欲多时的和尚老公突然间回头是岸,直眉楞眼的闯进他怀里来。
此等良机,错过可就是木头了。
他立时化被动为主动,张开双手就扑上去抱住了林潮白的腰,脸埋在他的颈间,心急火燎的嗅着。林潮白平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身上的味道清凌凌的,微微的凉意中参杂着洗衣液的草木香味,十分的好闻。
林潮白没有任何反应,他定定的任林岸在他肩颈处亲来嗅去,片刻后才抬起双臂,缓缓的抱紧了他。
林岸察觉到他双臂越勒越紧,勒得他胸腹都疼了起来。他急忙伸手过去攥住了林潮白的手臂:“哥,哥。”他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别着急,你弄疼我了。”
然而他这句话似乎一不小心按住了什么开关,林潮白陡然间松开他的腰,猛地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抓住他的手腕,扣在头上,死死的按住。
整个动作来的太快太突然,林岸还未及反应,随即就被人死死的压住,他口唇一痛,当即就见了血。
靠!林潮白这个禽兽!
林岸被死死的按着,一动也不能动任人宰割:“哥!哥!疼!”林岸大声的叫着,然而不仅没有丝毫用处,却反而好像火上浇了油,林潮白在他吃痛的呻吟下反而越发的疯狂。
林岸觉得自已玩大发了!
“哥!”林岸被林潮白从沙发上一把捞起,身子向后狠狠的弯折着,像一株在风雨肆虐下不肯倒下的小树。林岸疼的龇牙咧嘴,觉得自已的腰似乎随时都要断了。
“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想起他不久前那个荒诞离奇的梦来,梦中的林潮白也是这般狂暴,在他身上磨牙吮血,试图要将他吞进肚里:“我求求你,放开我。”林岸的声音里蓦地有了几分哭腔,眼泪都绷不住滚了下来。
他的眼泪像是灵丹妙药,疯了般的林潮白陡然顿了下来,死死扣着他腰的手也松了下来,没了他的拘禁,林岸砰然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林岸觉得自已像是被人拆了一样,哪哪都在疼,他微微动了动肩膀,禁不住抽了口凉气,抬眼望着坐在自已身上的林潮白。
林潮白眼睛通红,脸上还留有几分疯狂的痕迹,他似乎有些愣愣的,俯视着林岸,眼神有些散漫。
“哥?”林岸轻声叫了叫他,但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生疼,看来是刚才嚎的太厉害了。
林潮白似乎被他叫回了神,表情震荡了一下,飞速的闪过一个莫名的表情,有几分狠利的样子,随即他轻轻的垂下了眼,低声道:“对不起。”
林岸半撑起身子,靠近他,看着他低眉垂眸,又冷寂又沉默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疼,他认命般叹了口气:“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跑,慢慢来不行么?”
林潮白闻言抬头望着他,眼中有陌生而古怪的神色,他突然伸出手拥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林岸一怔,没想到自已大哥是个闷骚,居然冲他说出这种情话来:“那是当然,我还能走去哪?哪还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哥,我应该是喜欢你了。”他紧紧的回抱着林潮白,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想起他们死去的父母来,他想若是他妈和林潮白爸还在世,看到他们两兄弟搅到一起了,该是什么心情。
林潮白抱着他的双臂立时紧了一紧。林岸心头一跳,怕他哥又突然发疯,忍不住挣了一下。然而林潮白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深深的,紧紧的将林岸拥在怀里,带着某种深情的绝望和死不松手的决绝,就像是抱住了这世间仅有的、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和温暖。
翌日。
林岸是在林潮白的床上醒来的。
窗外浓烈的阳光带着耀眼的亮穿过窗户撒到他身上,有微微的热度。他缓缓的睁开眼,在陡然夺目而入的刺眼明亮中,脑袋空白了片刻。
他伸手,想要撑起身坐起来,然而闪电般窜过身体的疼,让他混沌的脑子立时一凛,昨晚那大梦一场似的回忆哗啦啦的灌入他脑海,惊得他僵住一般,颓然又倒在了床上。
这时卧室的门轻轻的开了,林潮白端着一碗什么走了进来,坐在他床边。
林岸挑着眼扫了他一下,默不作声的又垂下眼去,表情抑郁。
“起来喝点粥再睡。”林潮白垂眼望着他,眼神宁静柔和。
林岸沉默着在林潮白的搀扶下侧着身子半坐起,靠在背后交叠而起的两个枕头上,眼神郁闷的都有些发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好轮回?
他瞥了眼林潮白如画的眉眼,心里忍不住哀嚎:怎么告白过后,自已的位置反而调转了,落在下风?那他这些天岂不是在着急上火的想把自已给卖出去?
林岸忍住身上某处时不时传来的尴尬的不适和刺痛,瞪了林潮白一眼,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目前的状况。
自从上次他酒后失行,他一直就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已是上面那个,但不料居然反被。。。。。。压了。
“来,喝一口。”林潮白用勺子舀了一勺白莹莹,水嫩嫩的米粥,送到他嘴边。
他生闷气似的,默不作声的一手抢过他手中的勺子和碗,自已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一小碗粥吞了下去。
“还想吃什么吗?”林潮白的声音低低的,柔软而耐心,就连他平素冷淡的双眼中都浸了一层流动的柔和来。
林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怨气悄无声息的散了下去。
算了,算了,一人一次多公平啊。
那之后林岸就大爷似的在床上躺尸了两天。
期间魏简极没有眼力见的过来蹭饭,林岸躺在床上,在魏简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别有深意的话语中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
果然,他还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件事。
这之后,林岸就在林潮白的卧室里安了家。但是他们俩的相处方式和生活方式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是从分开休息变成了一起睡觉,一起起床而已。林岸也从一开始荷尔蒙颇高的心跳加速初恋般的状态,快速的过渡到习以为常的老夫老妻状态。
这期间林潮白一直都是近乎溺爱的照顾着林岸,带着某种没有底线的纵容,珍之重之,如同心头肉,掌中宝,好像无论抓在手里握了多久,都不会满足。
林岸在这种状态下也相当满足,纵然是不可避免的走了一条陌生而艰难的路,但他无所畏惧,亦无所后悔。
除了。。。。。他始终被死死的压在下面这一点。
第38章 三十八章:陆嫣
日子像一条潺缓的河,温吞吞的夹杂着明亮亮的阳光顺流而下。
就在林岸以为时间就要这么无知无觉的流淌过去的时候,一条陌生的短信像躲藏在黑暗里的蛇,又将他拖入几乎被遗忘的阴谋和不安里。
陆嫣
地址:XXXXXXX
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他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是谁。他没好气的回了一条信息,义正言辞的警告对方,祭出再骚扰就报警的牌子,然后就放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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