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皇图-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基本上,只要掌握了相应技巧,任何一种属性的真气均可激出刚、柔两种内劲,只不过只有其中一种比较容易激,威力较大,更适合常用罢了。
譬如族长一脉秘传的白阳真气,激刚猛凌厉的内劲则既容易又威力极大,反之,激绵柔内劲难度颇大又威力平平,纯属事倍功半,因此历代族长的武功路数往往偏于刚猛霸道。
岩伯此刻所言,也仅仅是大众通用内劲刚柔变化的练法和用法,具体到各人,仍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内劲固然凌驾于筋骨所的外力,但内劲唯有严密配合筋骨力和动作招式,方能挥最大威力。
很明显,刚柔内劲所搭配的招式路数截然不同。
刚劲练合求刚,所谓合,是要练得浑身上下内外各种劲力相合为一,不可分割,要点犹在一个整字,因此刚劲又称为整劲、绝劲、脆劲。
整劲又急又快,方为真刚,令敌手难以分解和卸御。
因此近身搏斗时,根据劲距离的远近,又有尺劲和寸劲之分,放劲力的距离愈短,到达目标的度也就愈快。度愈快,对方的防御和变化的难度也就愈大。
初学者多为尺劲,愈是高手,对劲力的运用愈是舍远而求近,弃尺而得寸,其目的就是要在最短的距离内,爆出最大、最快的劲力来。
上乘寸劲,电光火石间激,也能如石砲从天砸落,硬生生粉碎一切,然则过刚易折,同样刚猛的反震之力往往也会让自己筋骨粉碎。
柔劲练活求柔,所谓活,是活络不滞,变化莫测;柔,是劲似抽丝,连绵不断,不僵不直,沾缠粘随。
比之练刚劲筋骨强壮者颇具优势,练柔劲更为考验人的心意细腻,难练却可伤人于无形,犹其那种暗藏的劲,也即柔中含刚的韧劲,或称绵里藏针。
“刚与柔,以刚克柔?以柔克刚?……便宜伯父就是给人以阴柔之极的内劲偷袭破了刚猛的白阳真劲,震断经脉而亡。”
“但似乎,那个山蛮老妪酋长的内劲偏于刚猛,阿罗莜的内劲虽然偏于阴柔,却功力不足,羽鹄更是个重伤号!”
“这就是说,袭杀伯父的高手极可能是‘自己人’,或许这人为了杀伯父还处心积虑,专门苦修过柔劲,那么,凶手就是……”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听着脑中“大哲”那极其装逼的酷酷声音,雷哲嘴角直抽抽,眼前似乎浮现一个一身学生西装,扶着眼镜,自信微笑的“自己”。
“呵呵……”
……
山脚下。
一支车队缓缓驶来。
雷斌父子率人远远迎了上去,一阵爽朗长笑,“庄族长,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老哥哥老当益壮,羡煞小弟……”
庄氏族长四十来岁,一身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儒雅气质,温润的眼神偶尔闪过的一丝厉芒,证明他并非表面那般良善可欺。
“令郎英武如斯,气宇轩昂,可是远胜老哥哥当年呐!”
庄氏族长打量着雷冗的表情饶有深意,同样如此的还有他身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庄叔请上山!”雷冗罕见地收敛气势,姿态谦恭,又与那年轻人亲热把臂同行:“我与少族长一见如故,若少族长不怪我逾越,你我兄弟相称?”
“你我迟早是一家人,何来逾越之说?”
年轻人同样言笑晏晏,眼中蓦地锐芒一闪,趁着自己的胳膊肘被雷冗握着的一瞬,悄然输了股柔韧内劲过去,却觉如石沉大海,杳然无踪,不由暗暗惊疑。
雷冗由始至终不动声色,令年轻的少族长更感高深莫测。
……
“庄氏族长父子突然率队到来,而且还直接住进了冗叔家中?”
当雷哲从雷髯口中得到这个消息,意外之余,不禁深深皱眉。
庄氏族长率队前来造访,按理应当派人先一步通报消息,然后由雷氏部族的高层一同隆重出迎,引领他们到族长大宅接风洗尘,宴饮招待,如今他们却一反常态,径直去了雷冗家,其中刻意透露的讯息,不言而喻。
当然,更让雷哲意外的是,雷髯竟会抢先岩伯一步前来通报这个消息,此举似有表露忠心之意。
不过,雷哲自不会就此轻信于他。
雷髯自己想来也明白这点,因此愈显谦卑:“不知公子意欲如何处置,是否要我陪公子去冗兄家中将庄氏父子请来大宅?”
雷哲冷笑两声,“恐怕他们现在正等着我拿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顿了顿,又沉吟道:“他们在雷冗家中久候我不至,多半会拿前来灵堂祭拜伯父和堂兄的借口打上门来,无论如何,总要趁机辱我一顿,让我在族人们心中的形象愈一落千丈才甘心……”
雷髯目光一闪,“公子英明!”
岩伯瞥了他一眼,隐现猜疑,这才说道:“总不能避而不见吧?”
雷哲原地踱了几步,蓦地神色一冷,“既然来客不善,那我也不必讲究主人气度……”
说着看向雷髯,“劳烦髯叔去雷冗家中代我向庄族长赔罪,就说我之前去慰藉伯母、堂姐之时,我三人思忆旧事,悲戚过度,一同哭晕了过去,一直卧床不醒,实在不能接见他们父子。”
这也太假了!
简直就是唯恐不撕破脸皮!
雷髯脸颊抽了抽,却还是毫不犹豫领命而去。
他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雷哲言语间再不称呼冗叔,而是直呼雷冗之名,显然表达了彻底决裂之意。
岩伯仍自疑惑道:“即使如此,恐怕也无法阻止庄氏父子来灵堂祭拜,到时候……”
“当然不能阻止他们入府!”雷哲面色森然,杀气隐现,“岩伯你即刻前去召集族长直属部曲,然后尽起武库里的强弓劲弩,让他们埋伏在灵堂内外,等到雷冗带庄氏父子前来祭拜之时,岩伯你亲自接待,同时暗示所有伏兵弓满月,箭上弦,引而待!”
“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在大宅撒野,亦或久留?”
岩伯张大了嘴,“这……这……这也太……”
雷哲冷哼一声。
岩伯如梦初醒,“老奴遵命!”
雷哲犹在自言自语:“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我是小孩儿我怕谁?”
“庄氏父子若是识相,快快滚蛋,还自罢了,若不识相,便让他们来得去不得,恰可到黄泉路上与伯父、堂兄做伴儿!”
还未走出房门的岩伯听得此言,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直往上冒,头皮麻。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雷氏一族的命运扑朔迷离起来,一个不慎,雷氏、庄氏两大部族不免血光弥漫,烽烟缭绕……
“唉……真不知道,让哲公子做族长是对是错,是福是祸?”
………………………………
第二十九章 婚书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雷哲竖子竟敢如此轻慢我庄氏……”
离开族长大宅,转到山路小径处,憋得满面通红的庄氏少族长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愤恨,低声咆哮着。
想他们父子身为堂堂庄氏一族的族长、少族长,无论到了哪里,从来都被奉为上宾,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雷哲区区一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先是对他们父子的到来不闻不问,无礼之致,待他们主动前来灵堂祭拜之时又避而不见不说,还在灵堂内外及屋顶埋伏了上百个杀气腾腾的精锐弓弩手,防贼似的防着他们。
武艺再高,也怕寸铁!
深处上百劲箭的瞄准之中,他们四人在灵前焚香祭拜的全过程一直头皮麻,神经紧绷,生怕一丁点儿异动便害得自己被射成筛子。
更为可气的是,当他忍不住质问管家意欲何为之时,管家竟振振有辞,说是部族近来屡遭山蛮袭扰,灵堂内外的重重防卫正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贵客”!
真真无耻之尤!
雷斌、雷冗父子瞧见一直温文尔雅的庄氏族长同样面沉似水,当即交换了个眼色,暗自窃喜。
原本庄氏族长固然明确表明支持他们父子,但实际上,双方的联系绝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密不可分,若是雷哲舍得给筹码,庄氏族长未必没有投向雷哲的可能。
然而刚刚灵堂那一场杀机毕露的冷战,无疑是雷哲主动将庄氏族长又向他们父子这边狠狠推了一把。
“雷哲小子,终究太嫩了!”
雷斌、雷冗不约而同地暗叹,却未现庄氏族长瞳孔深处一闪即逝的惊喜。
比之只看到表面、只会泄愤怒的儿子,庄氏族长却是见微知著,智珠在握:“如今看来,雷斌、雷冗父子所在的庶支固然势力庞大,可雷哲小子所在的嫡脉实力犹在,仍可稳守阵脚……那东西定然落在雷哲小子手里!”
“比之老谋深算的雷斌、雷冗父子,那小子不过是初生牛犊,于我谋取那东西大为有利……”
……
夜色渐深。
一袭残影无声无息地掠出雷冗家的院墙,消失在上山的小径间。
……
后院东厢。
雷斌、雷冗父子犹在挑灯对弈,忽闻属下来报:“庄氏族长潜往山上去了……”
父子对视一眼,雷冗不悦地冷哼一声:“那老狐狸,果是别有机心!”
雷斌眯眼思忖片刻,沉吟道:“暗哨如此快便现了庄氏族长的动静,莫非是他刻意显露行迹,证明他仍未彻底放弃与雷哲小子合作的可能,以此敲打我父子,抬高合作的筹码……”
雷冗眼神一寒,“莫非那老狐狸还想左右逢源,然后坐山观虎斗,趁我们与嫡脉两败俱伤之际,吞并我雷氏一族……哼哼!也不嫌胃口太大,撑破了肚子?”
雷斌缓缓道:“我与庄氏族长相识多年,初时以为他是与上代庄氏族长那般的谦谦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然而经过数次合作才渐渐现,此人表面温文儒雅,实则阴狠狡诈之至,是个深藏不露的伪君子!”
“而且,此人野心极大,又自负他庄氏一族耕读传家,书香门第,丰衣足食,一向瞧不起我雷氏山民贫瘠,偏偏他庄氏屡遭山蛮侵扰劫掠,无计可施,反而我雷氏坐拥铜铁矿山,甲坚兵利,对山蛮又屡战屡胜,因此他很是忌惮并眼红我雷氏的兵甲战力……”
“故老相传,我雷氏与庄氏是一脉相承,原本很可能同属一族……由此推之,我雷氏秘传之物,庄氏必然也有,而且与我雷氏的同出一源,可以合而共用!”
“庄氏族长此次来访,与其说属意我父子所许诺的五百套兵甲及联姻联盟,剿灭山蛮,不如说他见我雷氏嫡庶内讧,以为对我雷氏秘传之物有机可乘……”
雷冗脸色一变,正欲开口却被父亲抬手阻止,但见雷斌继续不疾不徐道:“不必担心,雷哲小子或许嫩了点儿,岩伯侍奉了两代族长,老成持重,又忠心耿耿,谅也不致给庄氏族长轻易得逞。”
顿了顿,又轻叹一声,“怕就怕,迁延日久,夜长梦多啊!”
时至如今,他们父子看似声势强大,敢于正面抗衡至乎压制嫡脉,实则早已是骑虎难下,甚至不得不勾连外力,行险一搏。
犹其让他们束手束脚的是,不论他们多么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强自按耐,只因雷哲多活一日,嫡脉大义名分的影响力便强上一分,汇聚的人心和人力便多上一分。
反之,他们父子久久未能成事,那么他们凭借多年经营所拉拢的墙头早见势不妙,终将一一离他们而去,重新投入嫡脉的怀抱。
不远的来日,雷哲在岩伯的辅佐下,定可重掌大势,压服雷髯,最终携大义名分将他们父子碾压成渣。
……
庄族长尽展身法潜入大宅,这才现宅子的守卫外紧内松,气氛古怪,犹其是前厅灵堂附近,灯火通明,却又一个守卫也无。
正在他暗暗惊疑之时,忽闻灵堂内传出一阵清朗声音:“庄族长夤夜来访,寒舍蓬荜生辉,请入内一叙!”
庄族长心神一震,明白自己夤夜来此之举竟已被人提前猜知,并专门撤走灵堂附近的守卫,在此等候自己!
但他毕竟久经世事,如何会因失了一招先手而气馁?当即平复心情,施施然绕至灵堂正门,大步入内。
入目所见,一文质彬彬的少年正侧对着棺椁跪坐在蒲团上,一副守灵的模样,管家岩伯则侧立在他身后,前方地上摆放着一个空余的蒲团,似乎是专门留给自己的。
“世伯请坐。”
少年的声音一如其气质,平和有礼。
庄族长却是心惊肉跳,此子伪善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神韵,不由暗暗警惕起来。
岂不知雷哲一见庄族长温文尔雅的气度,脑海中顿时响起“大哲”的邪魅冷笑,同时还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岳不群!”
跪坐下来,庄族长绝口不提白日里的无礼冷战,一副无限叹惋的口吻道:“未曾想与雷兄和贤侄一别数日,竟已是阴阳两隔……悲兮!哀兮!山蛮可恨!”
说到最后,已是声情并茂,眼中含泪。
“世伯与伯父款款深情,小子感佩!”
雷哲面上动容,恭敬一礼,实则心下冷笑不止,好个演技派!本公子自愧不如!可若想迷惑本公子这双火眼金睛,你还得再修炼五百年……指不定,此次伯父父子归途遭袭,还与你脱不了干洗!
庄族长抬袖拭了拭眼泪,转而换上一副惭愧表情,“贤侄恕罪……此前你伯父长从未对我提起过你,以致我获知你伯父和堂兄的噩耗后,只以为雷氏嫡脉后继无人,族长之位已是庶支雷冗父子囊中之物,因此我在山下未曾拒绝他们的邀请,入住其家……”
说到“族长之位已是庶支雷冗父子的囊中之物”一句时,他紧盯着雷哲的表情,似欲看出什么,但雷哲毫无所动,令他心里对雷哲的评价顿时提高不少。
“不知者不怪!”
雷哲欣然摆手,似乎毫不介怀,反而顺着他的话头道:“世伯勿怪小侄无礼,世伯也知小侄与雷冗父子势不两立,今日在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