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取人-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纯粹是气的……
********
赖思归从公司出来,就转车去养老院。做完几小时社区服务已是傍晚,出来往公交场走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电话那端的男人轻佻的笑声传过来,“赖小姐,别来无恙啊。”
赖思归盯着擦肩而过,已经开出山道的公交,“李震。”
李震“啧啧”两声,“老子骨头都酥了。”
“你还真是没用。”
“我就喜欢你这么带刺。”
赖思归挂断电话,手机还没放进包里,又响起来,她舔了舔牙齿,“你想做什么?”
李震说:“赖小姐,我最讨厌别人挂我电话。”
“那你最好别再打过来。”
“别急着挂。”李震悠悠道,“凤凰台七号包厢,这几天晚上我会一直等你过来。”
山里比别处凉快,一阵风吹过来,赖思归站在原地眯起眼。
想起上个月也是这时候,风雨大作,她等了很久的车。
********
周一例会刚开始,交警的电话就打过来,通知她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出来,让她去签字确认。
赖思归挂完电话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拿起笔哗啦啦做了一会儿会议记录后,起身去门边把灯关了。会议室里拉上窗帘,只有一束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安米站在那束光线外,跟项目组成员沟通一些专业问题和要求。
大家都在专心听着,赖思归的视线也落在光线外的女人身上,安米穿着一身暗红色得体的OL装,腰间是一条质感很好的黑色腰带,束得腰身很细。
干练知性,很吸睛,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安米偶尔讲到新颖的观点,会自然地看向严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安米的嘴角轻轻弯起一点弧度,那是一种默契。
赖思归淡淡地移开目光,她低头看了眼放在桌面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屏幕上显示发件人是快递公司协调员。一般只有结算工资或有事情通知时,协调员才会联系兼职员工,赖思归拿下手机,在桌子底下点开。
暗沉沉的会议室里,手机惨白的光把她漂亮的下颌照亮。
是通知她今天去结算工资,协调员的意思,电动车的修理费不用她赔,不过让她以后也不用再去了。
一笔收入没了。
会议室里只有安米的声音,一句一句沉稳有度自信从容。赖思归把手机放回桌面,一抬头,就撞上严慕审视的目光。
他垂眸,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写完轻轻一转,推到她面前。
“不要开小差。”
赖思归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更淡,她把脸转向前方的投影幕布,直到会议结束都没再看他一眼。
********
中午吃完饭,赖思归看了眼严慕办公室,拿上钱包和手机,跟田俊俊说:“我出去一趟,严慕找我就给我电话。”
快到门口时,突然被人叫住。
王伟志走过来问她:“这是要去哪?”
“外出办点事,王总有事吗?”
“没什么事。”王伟志停顿了几秒,又问:“你跟郑彤很熟?”
赖思归愣了一下,“我刚进公司时,是小郑带我的。”
王伟志轻嗤一声,慢慢点了点头。
“王总?”
王伟志没说话,盯着赖思归看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好像在哪听过你的名字。”
赖思归心里猛地一沉,像腊月天坠进冰窖,她的手微微发抖。这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教务处寄过来的开除证明,看守所里惨白的灯光,倒在她面前抽搐的身体,洗不完的碗,送不完的快递,逼仄的出租房,一天一天熬过去的日子。
事情还没完呢,赖思归垂下的手紧紧地攥起来。掌心的刺痛让她须臾间稳住了心神,她抬起眼缓缓笑起来。
“是吗?”
**********
王伟志最后没多说其他,只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发现了什么,是想借此警告她?赖思归有些懊恼,她怎么没想到,李震既然又找上她,如果想查到她如今在什么地方上班,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李震和王伟志,王伟志和乔思盼,这些人有什么关系?紧紧是因为她的案子,牵扯在一起?怎么会牵扯在一起?那么费尽心机,凑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只是为了对付她这个小人物?
赖思归没有头绪,她在街上走着,清晰地感觉到脊背有汗滑下来,浑身冒着热气。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江林的季节却像停在了流火盛夏,气温一直居高不下。
太阳像无声的审判者,沉默地炙烤着每一寸地面,看似无情而又公正。然而烈日之下总有阴影,一片叶子,一棵树,一栋房子,只要时间刚好只要有心都能促就,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
赖思归热得头有点发涨,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眯着眼望向虚空,不知在看什么。
两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月份,她从看守所出来,在里面待了两个多月,出来后舞队就解散了。他们这群原本各自圈子里的异类,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又回到既定的轨道,各自奔波。
赖思归开始抽烟,她没什么瘾,只是那段时间在医院陪床,总觉得手边没什么事可做,又不想搭理前来探病的亲友。索性一个人避到走廊,百无聊赖地看楼下往来众生百态,一根一根地抽烟。
很快就把烟戒了,其实没别人说的那么难过。大概因为她抽的时间不长,没太大瘾,就是经常喉咙痒老想着去摸口袋,摸空了也就算了。
那天抽完最后一根后,她拖着行李箱从家里搬出来,就没再买过一包烟。林向说就没见过她这么戒烟的,跟割袍断义似的,咔擦一声,头也不回,两清。
“赖思归你要是男人,一定是最花心最无情的那种。”林向吸了口烟,恨恨地吐出来,他也长着一颗戒烟的心的。
“花花公子?”
“是啊。”
赖思归那会儿闲闲一笑,“我是女人照样可以。”
林向服了,捏着烟跟拜佛似的,朝着她鞠了一躬,“公子慈悲。”遂收拾了舞馆的小隔间,收留了她半个多月,直到她找到酒店服务员的工作,搬进员工宿舍。
大概又得搬去他那了,赖思归在交警支队,看到责任认定书时这样想着。认定书上,判定由电动车负主要责任,支付宝马车的维修费用七万,过路小学生的医院体检费一千五,一共七万一千五。快递公司的电动车没有投保,她要全额赔款。
七万?七百她都拿不出来,赖思归冷笑,她问了工作人员,去申请复议,复议结果会在一个月之内出来。
有个穿制服的人看到她填的表格,有点不耐,在旁边说:“证词证据都是指向你,你要是没有找到其他证据,还不如直接找车主私下协商,争取少赔点比较靠谱。”
赖思归把表递过去,看了来人一眼,笑笑,“那我也要试试。”
……
从交管局出来,已经三点多,赖思归接到田俊俊的电话,压低声音问她快回来了没?
“快了,在路上。”赖思归看了眼时间,问田俊俊,“严教授没发现我不在吧?”
电话那头田俊俊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
隔了两秒,赖思归听到那边严教授熟悉低沉的声音淡淡传来,“……发现了。”
妈哒!
☆、第二十二章
?
倒水时装得太满,不小心洒了点出来,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有点点水渍。
稍微挪一个角度,就能看到窗外阳光在水上反射出来的亮点,一晃一晃的像慢动作。傍晚时分,彤红的夕阳会照进这间办公室,和着清凉的空调,像待在怡人的山间,温暖却不燥热。
赖思归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湿意。她漫不经心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又缓缓垂下。
大班桌后的男人调试完一段程序,停下的间隙抬眸瞥了一眼,不由往椅背一靠,翻了一个大白眼。还纳闷今天怎么这么乖顺?
严慕差点以为她垂着头是在反思呢,这一瞧,好家伙!十分钟不到,这女人眼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严教授呵一声,扶住额,她的字典怎么可能有反思这种蔫不拉几的词……
办公室外面的人这时都准备下班了,嘈嘈杂杂热闹哄哄。严慕隐约还可以听到田俊俊尤为兴奋的声音,“嗷嗷嗷,我要博个状元回来啊啊啊!有pro啊,还有双人游啊啊,好棒啊啊——”
哦,在说中秋博饼的奖品啊。双人游?严慕抬眼,听起来确实挺棒……
严慕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起身走到这个站着都能沉睡的小女人跟前。女人的胸口在他的视线里,规律的,轻轻的起伏。
严慕笑了一声,抱臂,弯腰盯着没半点反应的人。是有多困?站着也能打呼。
还是在老板办公室。
这小蹄子,昨晚没睡好?谁敢扰了她的眠?会被报复吧。严慕想起周日早上的咖啡,真是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难喝的。
小蹄子睫毛真长……
皮肤还嫩……
斜阳渐红,穿过明净的落地窗斜进来,在赖思归脸颊上轻轻扑了一层粉。软软的,跟她醒着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严慕看了一会儿,见这姑娘打算在这深睡的意思,伸出一只手虚虚搭在她头顶。
赖思归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艘大船,破开海面,缓缓行驶在海中间。她站在船板上,意外的没有风,阳光和煦温暖晴朗。
湛色的海水深深,平静无波。海里有两条身姿矫健的白海豚,带着两条胖乎乎的小海豚,不时跃出水面,互相追逐着向远处而去。
赖思归趴到船栏上,伸长脖子,半个身子探出海面。身后的人快步走过来,把她抱下来,“归归,不要做危险的动作。”
“小海豚不见了。”她抓住来人的衣服。
“我知道。”
“我得去找他回来。”
梦里的人嘴唇越抿越紧,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沉沉。
赖思归心里一个咯噔,想跳下来,抱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冷汗从脊背滑下来,她着急地伸出手,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打不到他。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重咳,像卷来的巨浪。她霍地睁开眼,猛地抬起头,下一秒头骨咚一声,狠狠磕到什么硬物。赖思归皱着眉,下意识地一拳就打出去。
静谧的办公室里响起两声闷哼,严慕骂了句脏话,收回握在她头顶的拳头,揉着胸口慢慢直起身。
死丫头脑袋硬,拳头也硬。眼都没睁全,一拳过来,跟打击资产阶级敌人似的,倾尽全力丝毫不手软,还有连环拳。
“你再来一下试试。”严慕沉声警告。
赖思归也捂着脑袋,斜阳刺得她微微眯起眼。她的手停在半空中,闻言蓦地抬起头瞪他,“你拿什么打我?”
严慕转转拳头在她头顶重新示范了一次,“你这睡觉技能也是没谁了?”
赖思归这两年,别的没长进,光凭站着睡觉这一条,可以碾压一片人。上班熬得累了,哪些技巧可以不违反人体科学,让自己好受点,她摸得门清。别说站着睡,走着睡她都能办到。
赖思归别开头,轻轻哼了一声。
严慕笑了一声,转身靠坐在桌沿。他侧过去端起桌上的杯子,喝完剩下的水,看她,“翘班去哪了?”
赖思归随口答:“家里有事。”
“什么事?”
赖思归挑眉看了他一眼,“私事。”
“什么私事?”严慕捞过手机,低头摆弄几下,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不要说谎。”
赖思归想起来了,“严慕你大爷。”他能对她手机定位。
“我大爷死得早,要找他你得自己下去。”
“你再黑我手机试试。”
严慕一把抓住她扬起要打人的手腕,一扯,人就跌进他怀里,“黑你怎么了?我还占你便宜。”他扣住她的腰,捏了一把。
赖思归挣不过他,气得脸蛋更粉了,扑扑红的。桃花眼里盈着嗔,水亮亮的,只差没咬他了。
“王八蛋!”
“昨天有没有告诉你,不准对我撒谎?嗯?”
“我没撒谎。”
“干什么去了?”
“私事。”
“什么私事?”
“去交警大队签字。”
“胳膊谁挠的?”
“那小孩伯母。”
“她怎么知道你去交警大队了?”
“我怎么知道。”出门就被堵了,开口就要她赔钱。也不知哪来的消息,听说她不认账,没说两句就推搡起来。
“你动手了。”
“没有。”
“吃亏了?”
“你觉得我会吃亏?”
“那手上挠这么几道道。”女人的皮肤嫩,她比第一次见面时白了许多,几道指甲的红印在光裸的手臂上显眼得很,有几个还掀了皮过来。
“没注意。”赖思归斜他,“问完了?现在松手。”
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严慕没松手,手上一紧,赖思归又趴到他胸前。
“身体灵活,跑酷,会德语,却装作不懂。”他低头,在很近的距离审视她,“跟踪锐密副总,打探别人私生活,跟华源少东家有私仇。”
赖思归紧抿着唇,他又说:“很缺钱,高中学历?”
太阳的余晖渐渐淡了,办公室里暗下来。严慕看着她的眼睛,空气里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弦,渐渐绷紧,他慢慢问出来:“赖思归,你是谁?想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
?
赖思归的眼里渐渐冷下来,她平静地直视严慕,手撑在他胸前,慢慢推开他。严慕这次没再用力,赖思归后退两步,站在他面前。她看着他,轻轻勾起唇角,脸上的嘲讽意味十足。
“想占我便宜的你不是第一个,你以为你有什么特别?”
严慕直起身,他的表情也冷下来,“赖思归,不要不识好歹。”
“什么好歹?”赖思归轻嗤,“你器大?还是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