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龙妻与庄园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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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久,尼格雅都没有一丝动静。
俞夏生急了,上前想要强硬将尼格雅拉起来,时不时观望尼格雅情况的瑟布终于忍不住插嘴:“别管他,龙能在水里呼吸。”
俞夏生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确信的问:“尼格雅,真的吗……?”
——咕噜。
尼格雅跟前的小水面冒出了几颗泡泡,回答了俞夏生的疑问。
“太好了。”
俞夏生松下一口起来,瞬间觉得浑身失去了力量。他倒在岸边,仿佛温泉的热度已经无法舒缓他浑身的疲劳了。
他抬起头,看着浩瀚的星空,目光有些迷离。
俞夏生选择来温泉,就是为了舒缓尼格雅和三头犬间紧张的关系,万万没想到弄巧成拙,关系没能如期待那样得到改善,还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俞夏生揉了揉太阳穴,一股倦意不过多时便袭向了他。
俞夏生闭上眼,浅浅的睡了片刻。
醒来时,温泉周围的声音基本都消失了。
夜已经深了,俞夏生甩了甩头,爬出温泉,冲着一旁休憩的三头犬兄弟说:“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汪——”三头犬兄弟抖索精神,捡拾周围的酒瓶和毛巾,准备离开。
“尼格雅,该走了。”俞夏生冲着依旧蜷缩在水中的尼格雅唤道,尼格雅一动不动,俞夏生又唤了几声,尼格雅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喂!尼格雅!”俞夏生突然感到心慌,没多想又跳回温泉中,一把将尼格雅抱起。尼格雅的头顺势靠在俞夏生胸口,姣好的脸上紧紧走着眉头,两颊满是不和谐的红晕,他微张着嘴,痛苦的喘着气。
“尼格雅!醒醒!”俞夏生拍了拍尼格雅的脸,发现尼格雅的皮肤烫得惊人。
“喂,怎么了?”瑟布也发现了不妙,朝俞夏生走来。
“尼格雅晕过去了。”俞夏生赶忙将尼格雅平放在地面,一旁的赛伯和可鲁贝也精明的叼来了干毛巾。俞夏生迅速替尼格雅擦去水珠,换上干爽的衣服。
“你也快把衣服换上,别指望我照顾两个病人。”瑟布催促着俞夏生,“他是藏在水里太久,晕了。龙的肺也不是万能的。”
“那尼格雅……”
俞夏生还想询问,又被瑟布打断:“继续在这里拖时间就不一定没事了。”
俞夏生迅速换好了衣服,将尼格雅背在身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老屋。
进屋后,俞夏生将尼格雅平放在床上,手摸了摸尼格雅的额头,热度已经消退了不少,心悸也稍有缓解,但身体仍旧有显而易见的不适,让俞夏生慌了神。
三头犬兄弟拖着毛巾和装满水的碗跑到了房间,秋天夜晚的温度很低,水井打上来备用的水渗透骨髓的冷,此时恰好能代替冰块。
“谢谢。”
俞夏生用冰毛巾给尼格雅擦拭降温。微红发干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毛巾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白皙,没过多久,尼格雅的呼吸便趋于平和。
见尼格雅有所好转,俞夏生松了一口气。
“我去烧点热水,瑟布,过来帮我一下。”
考虑到尼格雅醒后需要及时补充水份,俞夏生便卷起袖子打算烧火热水。
“你还真是精神啊……”夜很深了,折腾了一天,瑟布早累坏了。虽说瑟布很不乐意,但总不能放着尼格雅不管,也便摇摇脑袋跟上了俞夏生。可鲁贝坐在屋子里,犹豫了片刻,便跟着瑟布一起帮忙,留下赛伯照看尼格雅。
俞夏生熟练的架好锅生火烧水,刚坐下没几分钟,屋里便传来一声犬吠。
“是赛伯!”瑟布第一个反应过来,便朝屋子冲去。
俞夏生脸一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尼格雅休息的房间,那里恰好有一扇敞开的窗子。想到这,俞夏生朝窗子飞奔而去。
“站住!”
如俞夏生所料,就在房子外头,一个黑影在听到犬吠后仓皇逃跑,却正好撞上闻声赶来的俞夏生。刚想回头,一个黑团子猛扑过来,一下子咬住了黑影的手。
“好疼——!”
黑影惨叫一声,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
俞夏生立刻上前擒住了黑影,“你是什么人!”
黑影是一名男子,约莫四十岁,穿着工人的衣服。面对俞夏生的质问,男子表现出极大的恐慌,紧张的护着自己的头,“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没有偷东西!”
“小偷?!”俞夏生脑袋中闪过一丝疑虑。
“我……我刚刚想进去,你们就回来了……疼!!”
瑟布紧紧咬着男子的手臂,凶狠的目光吓得男子瑟瑟发抖。
“够了,”俞夏生若有所思,突然松开了男子,“瑟布,放开他。”
瑟布古怪的打量俞夏生一眼,迟疑的松开口。一得到解放,男子便狼狈的从地上滚起身,朝俞夏生磕了个头,反复叨念着“谢老爷”的话,格外狼狈难堪的转身想跑,但没跑出两步,便被俞夏生突如其来的一棍子给打晕了过去。
“呼……瑟布,”俞夏生心有余悸的看着倒地的男人,说:“他是不是村子的人?”
“不是。”瑟布万分肯定,“他身上没有苹果的香味。”
“我想也是……”俞夏生皱紧眉头,蹲下身开始翻男人身上的东西。
“会不会是教会?”可鲁贝上前,嗅了嗅倒地的男人,猜测道:“或许是冲着我们兄弟来的……”
“不会吧……”瑟布面露难色,如果它们的身份暴露,怕是连俞夏生也要一同遭殃。教会对待信仰恶魔的异端,可是出了名的残酷。
“不是教会。”
俞夏生从男子身上没有找到任何圣物,如果冲着三头犬而来,不可能不佩戴防身的圣水和银器。反倒是塞了一封古怪的书信,令人在意。
俞夏生打开信封,天色已晚,很难看清信的内容,但独独一个红色的印章让俞夏生脸色大变,直接将信捏作纸团。
“喂,你怎么了?”
瑟布察觉到俞夏生有些不妙,询问。
“没什么。”俞夏生说:“瑟布,能消除这个人的记忆吗?”
“直接杀掉不就好了吗?”瑟布摇摇尾巴。
“做得到吗?”俞夏生不想多言,瑟布眯了眯眼,说:“可以哦。”
俞夏生说:“把他扔到农镇外,不要被人发现了。”
瑟布舒展了一下身体,小小的黑狗“嘭”的一下变成两米长的大狗,虚实不定的身子在黑夜中摇摆不定,宛若黑雾,不易被发现。瑟布叼起男人,嘱咐可鲁贝说:“告诉赛伯,等我回来。”
说完,瑟布高高跃起,带着男人一下子消失在了夜幕中。
俞夏生回到篝火边倒了杯烧好的热水,随手便将书信丢入火中。
第23章
可鲁贝朝火堆探了探脑袋,很好奇,但见俞夏生冷着一张扑克脸,便不敢问。
俞夏生回到屋内,深吸了一口气,脸部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换上了往日温和的表情,走到了卧房。
尼格雅正坐在床上,听到动静,扭过头来,满眼的茫然。
“吵醒你了?”俞夏生坐到床边,手贴上尼格雅的侧脸试探温度。尼格雅安静的任凭俞夏生抚摸,还不自觉的蹭了蹭俞夏生冰凉的手心。
尼格雅的热度已经消退不少,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白皙,俞夏生松了一口气,说:“刚才有没有被吓到?”
尼格雅说:“那是谁?”
睡眠中的尼格雅感觉到了人类的恶意,才会突然醒来。
“小偷,让瑟布扔出去了。”俞夏生轻描淡写的带过,将水递到尼格雅手中。
尼格雅接过杯子,看着澄澈透明的水,突然皱起了眉头,“蜂蜜呢?”
“你现在要补充水分。”俞夏生回绝了尼格雅的要求。
“还有糖分。”
俞夏生觉得他绝对把尼格雅的胃养刁了,狠下心说:“没有,喝完水早点睡,明早还要出发。”
尼格雅捏紧杯子,坚持半晌,见俞夏生没有回应,只得一口气把水喝完,掀起被子卷成一团,缩到了床角落。
尼格雅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俞夏生盯着尼格雅的被团许久,最后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杯子光荣的开裂了。
不能辜负壮烈牺牲的杯子,俞夏生坐到尼格雅床边将被团搂住,轻轻拍了拍,用极尽温和的声音说:“生气了?”
尼格雅:“……”
“出来吧,里头太闷。”俞夏生顺着尼格雅的背安抚。
被团卷得更严实了。
俞夏生无奈妥协:“蜂蜜明早给你泡。”
被团松了松,漏出了半颗脑袋。脑袋转过来,一双明亮水润的棕红色眼睛认真的注视俞夏生。
猎物探头了,俞夏生开始下饵:“明早想吃松饼吗?”
“嗯。”尼格雅把一整个脑袋都伸出了被子。
很好。俞夏生满意的摸了摸尼格雅柔顺的黑发,说:“晚安。”
“晚安。”尼格雅舔舔嘴唇,勉为其难的回答。
得到了一句“晚安”,俞夏生甜滋滋的为尼格雅熄灯关门。回到客厅,便看到可鲁贝和赛伯相互依偎着坐在凳子上。
“老大回来了。”可鲁贝晃晃尾巴,看向门。
俞夏生走出屋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能感受到一股怪异的气息缠绕在周围,如同凛冬的寒意渗入骨髓。
“瑟布?”俞夏生仰起头,这下可看清了瑟布的模样。比人更高大的狼犬正冲着他的头张开血盆大口,锐利的牙比剑刃更锋利,仿佛随时都能将眼前人撕成碎片。
俞夏生呼吸一窒,但一反常态,他感觉不到任何恐惧。
半响,只听到“嘭”的一声,大狼犬就在俞夏生眼前变成了玩偶大的小狗崽掉在地上。
瑟布瘫软无力,趴着抱怨:“可恶,没有力气了。”
“老大老大!”可鲁贝屁颠颠的跑出来迎接瑟布,赛伯紧随其后。
俞夏生毫不客气的把瑟布像擦布一样拎了起来,抖了抖,“尼格雅说你们三个分开之后不成气候,看来还真是。”
“可恶可恶!”瑟布胡乱的挥舞爪子。
“别吵,尼格雅睡了。”俞夏生一把捏住了瑟布的嘴。
瑟布瞪着一双眼,表达着内心火热的愤怒。
“别威胁我。”俞夏生将瑟布拎回屋,小心谨慎的将家门阖上,再放开瑟布,“你把人扔到哪里了?”
“河里,顺流而下了。”瑟布臭着一张脸说。
俞夏生松了一口气。
瑟布斜眼:“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
“嗯。”俞夏生没否认,索性把实情说了出来:“那人身上带着印有公爵家徽的信,是我大哥的人。”
公爵的家徽,俞夏生绝对忘不掉。
它深入阿萨罗斯的脑海,就像一个魔咒,困住了阿萨罗斯二十年的时光。直到现在俞夏生看到,内心都惶惶不安。
但是,阿萨罗斯逃不开家族的诅咒,不代表俞夏生逃不开。
“要躲起来吗?”瑟布看穿了俞夏生的担忧,“看起来不会那么简单呢。”
“不需要。”
俞夏生想要安静的生活,对权利和领土毫无兴趣。但既然大哥主动找上门了,他也没必要躲闪,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但不是现在。
“今天累了,先睡吧。”俞夏生顺了顺瑟布纷飞杂乱的短毛。
“明天不赶路吗?”瑟布受宠若惊,诧异的反问,很好奇俞夏生究竟哪来的安全感。
“不赶,”俞夏生一笑,“顺流而下能漂很远。”
……
俞夏生想的没错,顺流而下能漂很远。
男人从河岸边醒来,在森林中无从分辨方向。凭借经验徒步摸索,足足走了十几天,才在大道上寻到过路的马车。
等男人回到公爵的领地,俞夏生早就离开莱纳姆农镇,前往兰西姆平原。
十一月已经快过去一半的时间,秋天也逐渐没了踪影。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早晨起床驾车的俞夏生都能呼出一口热腾腾的水雾。因为天冷的缘故,尼格雅的活动次数明显锐减,平时不情愿与三头犬兄弟一同待在车厢里的他,宁可隐忍不满,也不愿意和俞夏生在驾坐上吹寒风。
这直接导致了俞夏生的心情指数每况日下。
终于。
缺乏治愈的俞夏生把一腔的不满发泄在了尼格雅细腻柔嫩的脸上。
“你做什么?”
被掐着脸颊的尼格雅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俞夏生。这位行迹恶劣的人丝毫没有领悟尼格雅目光的谴责,还厚脸无耻的一脸憨足。
“嘻嘻。”
俞夏生完全沉浸在指尖柔嫩的感触中不可自拔。
傻笑个头!
尼格雅躲开俞夏生,眼疾手快的抓住无辜的可鲁贝,朝俞夏生的手就是一口。
“疼!”俞夏生哀嚎。
尼格雅冷哼一声,找回毯子继续卷在车厢的角落看书,一边用手揉着自己被捏得微红的脸。
尼格雅又不理他了。
俞夏生失落的坐在车厢内四处看,发现被冷不丁抓住又被冷不丁扔到一旁的可鲁贝正慢悠悠的爬到他身边,看了看他被咬红的手,没有丝毫愧疚,还义正言辞的指责:“为什么要惹尼格霍格生气?”
“可鲁贝,”俞夏生将可鲁贝拎起来抱到怀里:“这里就你心好,陪着我驾车吧。”说完,一弹手将可鲁贝翻了个身,手摸着肚子上柔软的毛。
可鲁贝开始是挣扎的,抖着抖着发现意外的舒服,便敞着肚子任凭俞夏生摸,时不时还发出格外享受的“唔唔”声。
尼格雅抬眸,不着痕迹的瞄了俞夏生一眼。
可惜俞夏生没注意,抱着可鲁贝走到驾座上,可还没等俞夏生坐下,怀里的可鲁贝就被身后的手一把抓走了。
俞夏生回头,恰好撞上了尼格雅冷冰冰的视线。
“让开。”尼格雅坐到副座上,长长的毯子卷着他的身子,多余的部分摊在座椅上,刚好给俞夏生加了坐垫。
俞夏生:“……”
被扔到角落的可鲁贝懵懵地看着尼格雅的背影,不敢说话。
虽说尼格雅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高冷模样,但好歹肯坐到自己旁边,也是莫大的福利了。俞夏生朝尼格雅挪了挪,挨着尼格雅温和的身体,继续驾车上路。
一行人穿过森林用了足足一天,途径旧城镇的废墟后,看到了农场。
这里是俞夏生拿着匕首,想要杀死三头犬时的那个地方。
三头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