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色生物食用手札·孤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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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咕噜咕噜灌完,回头就发现宋容山脸上有些狭促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端端就特别羞恼。
擦了嘴巴围上围巾就气冲冲地走开了。
宋容山付了钱,追上来,端端也不和他说话了。
端端想着,最近宋容山怎么那么那么坏呢,使劲儿地作弄她,她今天都不要和他说话了。
呃,不行,今天上午都不要和他说话了。
也不行,那就这段路,等到了教堂,她再跟他说话。
嗯,就这么办!
然而,一分钟后,心思跑了的端端又傻乎乎地宋容山长宋容山短起来。
教堂在郊外,青城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在市区里建一座教堂。
听老杨说,这座教堂由一个定居在青城多年的罗马人出资修建,就是为了在过分现代化的青城留下一点灵魂喘息的空间。
青城人民的灵魂能不能喘息没人知道,但是那座教堂听说是很受附近的外国定居者的欢迎。
教堂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装修什么也已经结束,就差了壁画。
壁画的教化作用是不可忽视的,这也是那个罗马人一定要壁画的原因。
因此,他辗转联系到了Y大的老杨,老杨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宋容山。
宋容山和端端自然是要坐车去郊外的。
下了车,青城的郊外又是和市区大不一样的。
这里的郊外虽然也已经初步被城市化影响,但是气温并不如市区里的高,道路两旁落叶树的叶子落满,远处的田埂是一片不清晰的土黄,这里的鸟雀也是沉默地,从这处的枝头越到那一处,也不在意路过的行人。
宋容山紧了紧衣服领子。
端端本来就穿得多,在市区里走着本来就有些热,这时的温度就刚刚好了。
她看了宋容山一眼:“你要我的披肩吗?”
宋容山看到鲜红的流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端端就淡淡地哦了一声,“那你靠着我一点,我身上现在是暖和的。”
宋容山在心里笑笑,也不知道是睡晚上睡着睡着就往他被窝里钻嘴里喊冷呢。
端端的手就插在毛衣上腰侧的口袋里。
宋容山就把手也伸到了那个口袋里,貌似不经意地碰到了端端游鱼一样软滑的手,面不改色地轻轻握住。
端端没有拒绝,只是刚刚宋容山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她被冻的抖了抖。
但是,青年的手很快就回温了,在她的口袋里,握着她的手,像个小太阳似的。
到了教堂,宋容山去见了负责人。
负责人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头发有些油腻腻的,衣服也不甚整洁,眼神还算明亮,看着这个干净漂亮的青年,不知怎么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青年,笑着说:“壁画颜料可难弄,你待会儿把这件外套脱了吧,这外套挺贵啊,我儿子前段时间还吵着要买。”
宋容山点点头,“好的。”
他又拿过一顶纸做的粉刷匠似的帽子,递给宋容山:“别忘了戴上这个,一会儿弄到头发上就麻烦了。”
最后,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说实话,老杨跟我老相识了。他跟我说找了个小伙子的时候,我以为肯来画壁画的总是个穷苦落魄的小子啊,结果来个你这个跟公子哥似的小伙子,好好干吧!”
宋容山笑笑,心里说,我也穷苦落魄啊只是你看不出来。
教堂按照欧式风格,厚实沉重的墙壁,半圆形的拱门,圆形的穹隆形屋顶,教堂的一侧建有小小钟塔。屋顶上设一采光的高楼,这是唯一能够射进光线的地方,此时窗孔紧闭,教堂内光线幽暗,教堂外表的正面墙和内部柱头用浮雕装饰,那些装饰就显得有些捉摸不透的奇诡,给人一种神秘宗教气氛和肃穆感及压迫感。
中间又分置着两片座位,棕色的木质座位连成一片,显得庄然有序。
站在中间,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那个世界还只有宗教,人心安宁,杀戮是常态,因此显得心绪平常。
负责人招呼着旁人把窗孔悉数打开,教堂内部涌入光线,顿时亮堂里许多。
他们陆续离开。
宋容山没有脱掉外套,他里面只有一件T,教堂里的暖气还没有投入使用,非得冻死。
端端一进去就盯着墙上和柱子上的浮雕看个不停,乌黑的眼珠骨碌碌转,贝雷帽下几缕乌黑发丝,白净的脸蛋在微暗的空间里也发着光,神情是平日的安详柔软,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沾着些细小的光亮,漂亮得纯粹又透明。
宋容山想,就跟天使一样。
端端这里转转,那里转转,突然想起了被冷落的宋容山,转过头去看宋容山。
青年此时站在木梯上,微微垫着脚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一只手拿笔勾勒底稿,由于手臂向上举起,肩部的线条紧绷,显得极宽厚有力,夹克又因着这股力道被带到了腰际,露出白色的长T,此时紧紧地绷在肌肉上,美好诱人的腰线若隐若现。
端端没来由地就咽了口口水。
这时的端端还不知道男色惑人这个词,却已经深深地为宋容山所蛊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对壁画一无所知啊
女孩子好可爱啊,脸上的那层细小的绒毛比比基尼线还要诱人啊啊啊啊啊!!!
☆、爱吃芝士的掉色生物
本来下午还有老杨的一门选修课,老杨特别体贴地说不用来上没关系,到时候期末交论文就行。
到了中午,郊外的日头升得很好,就是凉幽幽的,也没什么热气,像是死透了。
端端走过来,扬起头问:“我们还不能吃饭吗?”
宋容山戴着帽子转过头来,雪白的帽子上沾了一点褐色的颜料,显得有些滑稽,反正端端是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了。
宋容山在戴上这顶帽子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但是现在看到端端这么笑,心思就有点奇异的痒酥酥的。
他从木梯上下来,摘掉帽子,把笔放在脚边的那处颜料堆上,“走,我们找地方吃饭去。”
出了教堂的门,端端很自觉地去牵宋容山的手。
宋容山愣了愣,慢慢地回握住她的手,细小手背上却有一点点肉,戳一下软绵绵的,握在手里像是面团。
冷如月光的日光照下来,端端微微眯起眼睛,转过头去看宋容山,宋容山的嘴角轻轻地抿着,倏忽绽开一个笑意。
附近就有一家小餐馆,极小,只放了两张木质的桌子,却打理得很干净,透亮的玻璃窗上贴着一些地中海风格的装饰贴纸,柜台后面是一整面的储物架,上面摆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瓶子和饮料。
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间掀开帘子笑吟吟地出来,竟是个金发美人,眼角有明显笑纹,笑容醉人。
她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天呐!来了两个客人!还是对漂亮的情侣!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
宋容山接过随即递过来的菜单,都是一些意大利风格的菜。
端端也探过头去看,脑袋就拱在他的肩窝处,显得极亲密。
宋容山看了一遍,抬起头说:“我要一份海鲜意面,给她来一份意式芝士焗蝴蝶面。”
端端立刻说:“还要一份意大利薄饼!”
宋容山笑笑,“那就要吧。”
老板娘这才看清楚这个姑娘的脸,脸色微微一变,又换上了和善的笑容:“亲爱的客人,你们要喝酒吗?我们这里有免费的维诺葡萄酒。”
宋容山婉拒:“不了,我们赶时间。”
老板娘直勾勾地看向端端,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风情:“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想要来一点吗?”
宋容山闻言拉拉她的袖子,低下头说:“不行。”
端端很乖地说:“我也不要。”
老板娘又问:“那葡萄汁呢?我们有鲜榨的葡萄汁。”
端端又看向宋容山。
老板娘笑了笑:“天呐!真是个可爱又听话的女朋友啊!”
宋容山没有反驳,耳根却有一点点红了,“那就谢谢你了。”
老板娘对着后厨说了一大通意大利语,回过头笑着对他们说:“请先坐一坐吧。”
他们就找了座位坐下。
老板娘很快端了一杯葡萄汁过来,又给了宋容山一杯加了一点酒精的咖啡,“这能帮助你更好地工作。”
宋容山道谢。
上菜之前,老板娘就坐在位子上和他们聊起来。
这位漂亮的老板娘叫佩拉,意大利人,学了三年的中文,前段时间才在青城定居下来。
不过,这座城市跟她想象中的可不一样,这是一座完全被过分求快的现代化割裂了的可怜城市,他们不喜欢市区,建筑无趣,气氛也无趣,就搬到了郊区,很碰巧的是郊区恰好生活着好一些外国友人,都好相处,就很愉快地作伴了。
青城的郊区也有些无趣,但是生活节奏还算慢,他们起码有时间来悠哉悠哉地喝酒和咖啡。
佩拉是跟自己的丈夫一起来的,丈夫现在就在后厨准备菜肴,他们认识的原因就在于他们都很喜欢中国的宋词。
说着,佩拉慢悠悠地背起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很多音都是不太准的,背得也断断续续。
端端是会背的,宋容山不奇怪,一点点找回记忆的端端当然会背这种入门级别的宋词。
端端就在一旁提示着佩拉,佩拉卡住了,端端比佩拉还着急,脸蛋红红地睁大眼睛殷切地看着她。
背完的时候,佩拉做了一个舞台剧常用的闭幕手势,端端站起来很给面子地鼓掌。
宋容山只好也跟着一起拍。
佩拉得意极了,两道细细的眉毛挑得很高,神情就像是学校童话剧上接受欢呼的孩子。
得意完,佩拉又有点小遗憾:“其实我想来种花家,就是以为中国还是这首词里面描绘的那个样子。我还和阿米迪奥,哦,也就是我的丈夫,约定好到了种花家也去看看那样的夜景呢。可惜啊。”
“唉,我亲爱的佩拉,你又在抱怨这件事情了。”帘子后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英俊得很有男人味,又带着一点地中海男人特有的浪漫和洒脱。
他手上分别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走过来后,把盘子分别放在了宋容山和端端面前,说完还向自己的妻子挤眉弄眼道:“我摆的对吗?我猜小姑娘都和你一样爱吃芝士。”
佩拉就笑着捶他的肩。
阿米迪奥转过头正色道:“你们好,我是阿米迪奥,是这个甜心幸运的丈夫。”
中文也说的还算不错。
端端有些脸蛋红红地想,天呐,这个甜心幸运的丈夫,他们那边的人都这么会说情话吗?
端端不自觉地就看了一眼宋容山,宋容山只是看着阿米迪奥友好地笑了笑。
算了吧,宋容山会说情话,她端端就能上天了!!!
就餐的时候,夫妻俩很自觉地走到了后厨。
饭桌上,端端吃意式芝士焗蝴蝶面吃的特别欢。
天知道她多喜欢吃芝士!
阿米迪奥做的意面的确是相当好吃,正宗,用料足,尤其是汁,做的回味无穷。
色彩搭配又和谐,只有在餐盘里,红配绿才是可爱的。
宋容山吃着面,看了端端一眼,点点她的嘴角,然后又很自觉地拿自己的餐巾为她擦干净了。
饭后,宋容山付了账,和端端一起对这对夫妻告了别。
佩拉目送他们离开,转过头神色凝重地对丈夫说:“亲爱的,我有件事情要说。刚刚那个姑娘,我见过。就在我们家。三年前你曾经出海,一个小姑娘曾经寄宿在我们家两个月。”
阿米迪奥说:“可是她没有认出你。”
佩拉说:“不,阿米迪奥,这个姑娘,在三年前的那场海难中葬身海底。官方公布的死亡名单里就有她。”
说着,她打了一个寒颤。
阿米迪奥安慰妻子:“亲爱的佩拉,你想多了。也许只是长得相像的两个姑娘。”
佩拉靠在他的怀里,说:“也许吧。不过现在想想,虽然长得一样,呃,或者是长得相像,但是神色气质完全不同啊。这个小姑娘文弱又柔软,像是真主座下的天使,但是那个姑娘,容色冷淡,像是夜间盛开的昙花。”
主啊!希望这一切不过是我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呃,端端的身份先埋根线吧,不过要等真的揭晓,估计是蛮久以后的事情了
宋容山的情话技能极弱
☆、目睹十八禁的掉色生物
吃完饭之后,宋容山也不急着回去赶工,就带着端端在附近转了转。
一处草丛里窝着两个小孩儿,圆丢丢的屁股翘着,趴在地上鬼鬼祟祟,一棕一黑两颗脑袋挤在一起。
端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结果那俩小孩儿跟窜天猴似的从地上蹦跶起来,刚想怒气冲冲地叫骂,出口就是:“漂亮姐姐,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新抓的小虫子?”
两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端端。
宋容山一记冷笑,现在的小孩儿倒是上道啊。
小小年纪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了。
端端就凑过去看,乌黑黑的瞳孔里就倒映着这是被关在小小的透明塑料盒子里的小虫子和那两个孩子。
端端招呼宋容山过来,“你来看一看,这个是什么小虫子啊?”
塑料盒子里的小虫就是有两根长长的须,浑身绿色的硬甲覆盖,漆黑的两颗豆豆眼,几条腿一动一动的。
宋容山看了看,不是蝈蝈,“我也不知道。”
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孩儿皮肤雪白、五官深邃,十分漂亮,此时有点泄气地指责那个黑发的小男孩儿,“抓了半天,竟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虫子吗?”
黑发小男孩儿眼睛乌溜溜的,像是养了一块墨玉,此刻也不顶嘴,静静地看着棕发的小男孩儿抿着嘴不说话。
端端笑笑,正想跟着宋容山离开,棕发的小男孩儿用手抓住了她的袖子,端端就回过头,看见男孩儿有些局促害羞地脸,但是勇敢地直视她,“这位漂亮的姐姐,我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