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秘密-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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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甥女深信不疑的舅舅,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坏女人,要杀我小恩……”
但是江凛很明白,云恩不可能那么好心去探望秦仲国的儿子,她就是去找庄如珍报仇的。
他本以为,云恩会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没想到她并没有那么打算,这让他的心顿时回到了肚子里,他就怕云恩太固执,宁愿承担法律责任,也要弄死庄如珍。
然而,时下正逢严…打,这样严重的暴…力伤害事件,虽然梁振民联络了人脉,可碍于局势的压力,也不能给人家添太多麻烦,事情不如孟筱当初那么顺利,暂时连云恩人都捞不出来。
派出所的人带云恩去医院缝针,她手上有两道血口子很深,江凛和夏长风他们都只是远远地看了眼,看着云恩戴着手铐,像犯人一样被带走。
律师尽可能沟通的结果,依然无法为云恩申请到批准保释,他劝江凛和夏长风先离开,不要给警…方太多压力,会让他们反感。
江凛和夏长风商量后,便让舅舅先回去,他开车来到了救治庄如珍的医院。
梁辰带着他来到重症监护室外,深度昏迷的人暂时还维持着心跳,梁医生说:“云恩有一刀捅在了动脉上,可能当时庄如珍情绪也很激动,失血很严重,据说她送到医院的时候,血压几乎都没有了。现在命保住了,不过我估计醒过来,也是半死不活,大脑和四肢都会出现障碍。”
“活着总比死了好。”江凛说,“死了就是杀人了。”
“云恩怎么样?我爸爸找人了吗?”梁辰问,“他答应我的。”
“这次比较麻烦,伯父那边可能也不行。”江凛说,“伯父本来就是在医疗行业的,这次和筱筱那次情节完全不一样,不过……”
“怎么了?”
“云恩没有承认自己伤害庄如珍,她说她是正当防卫。”
梁辰愣了愣,顿时笑了起来,心里那个痛快:“我就说,我就说云恩怎么会这么傻,如果赔上自己去换庄如珍的命,那也太亏了,她妈的命不算了吗,庄如珍什么东西,要两条命换一条命。”
不过江凛现在还笑不出来:“我的律师朋友说,他们之前就发生过矛盾,云恩有很大故意伤人的嫌疑,正当防卫要成立并不容易,现在庄如珍昏迷不醒,醒过来可能也无法提供证词,就剩下她儿子了,她儿子的供词会很关键。”
梁辰问:“她儿子呢?”
江凛拿出手机,果然有秦仲国的短信:我儿子睡着了,医生给他弄了药,但是他什么话都不说,我问他什么都不说。
“自己的老婆被人捅成这样,连医院都不来。”梁辰冷笑,“突然觉得,庄如珍是挺可怜的,挖空心思跟了一个这么无情无义的男人。”
江凛漠然道:“他们的事我不感兴趣,现在要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秦仲国如果能偏向云恩,我求之不得。”
“我爸这边不行的话,就难了。”梁辰说,“但我会再想想办法,大不了多花点人情,你等我消息。”
江凛也明白,梁家再怎么有钱有势,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能力总有一个限度,夏长风当初不愿求助梁家,也是不希望再给梁振民添麻烦,要知道每使用一次人情,都要千倍百倍地去偿还报答,但梁振民都是只字不提的。
但他不能让云恩在冰冷阴森的看守所里过夜,她一晚上不洗澡都受不了,何况在这种地方,当再次接到夏长风的消息,说没有办法,江凛拨通了久未联系的电话,为了云恩,他什么都能豁出去。
果然,梁振民够不到的高度,总还有人能轻松触碰,两个小时后,江凛带着云恩的护照等证件,和律师一起来到派出所,为云恩办理了取保候审的手续。
律师要和云恩沟通,以整理之后的辩护资料,但江凛说警方这边也要等庄如珍苏醒,至少两三天时间,他希望能让云恩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在外面和朋友分手,江凛单独接云恩回家,舅舅那边只是通了个电话,舅舅什么都没问,就只说:“小恩不要怕,舅舅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你坐牢的。”
挂了电话后,云恩用江凛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播放了里面的录音,是九年前庄如珍的事后忏悔,她撞飞妈妈的那天,她儿子竟然也在车上。
那一年的盛会,全国、全世界的游客都涌来上海,庄如珍也没落下,带着儿子到上海来玩几天,竟然遇见了夏沧海。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矛盾,云恩暂时还不知道,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精神状态很糟糕,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抱头痛哭。
他亲眼看着母亲开车撞飞要过横道线的夏沧海,云恩总在梦里看见的远光灯,就是打在妈妈身上的光,当时还在念高中的孩子,把夏沧海的面容刻进了脑子里,从此阴魂不散般地,足足纠缠了九年。
“庄如珍的现世报,全报应在她儿子身上了。”云恩说,“真作孽。”
江凛默默地开着车,一直到家楼下,才仿佛从噩梦里惊醒般,松了口气。然后严肃地说:“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你知道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你想看我哭呢,还是看我笑?”云恩举起帮着纱布的手,“我缝了七针,不能碰水,你要帮我洗澡。你去买个柚子,学港剧里那样,去去晦气。”
“夏云恩。”江凛的语气很严厉,“你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云恩含着泪,嘴角却高高扬起:“我死也不会后悔的,你骂我好了,反正从今以后,我解脱了。大不了,我们分手,你总不能有个杀人犯的老……”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江凛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不起。”云恩老实了。
“等事情完全解决后,我再收拾你。”江凛说,“但现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不会让你坐牢,有我在。”
………………………………
第266章 把这一切放下,都结束了
夏云恩目前是取保候审的状态,要严格遵守门禁,也不能随意见人,特别是与案件相关的如秦仲国和他的儿子等,更不能去医院接近庄如珍。
这些她都无所谓,在江凛眼里,真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他以为今天会是云恩不堪回首的一天,可人家高高兴兴的,简直一秒回到了从前。
云恩的手缝了针,不能碰水,全程“投降”状态,让江凛给洗的澡。
事实上从决定要在孟筱婚后追诉妈妈的事起,她的心境就不大一样,几个月来,两人之间的亲昵也远不如之前频繁和热烈。
但今天,怀里的人像泥鳅似的灵活又调皮,洗个澡洗得江先生都要发火了,可她笑得那么欢喜,往怀里一钻,软绵绵撒个娇,江凛就真的投降了。
孟筱给她远程投喂了火锅外卖,点了最好的牛肉、最辣的锅底,心情好了的人胃口也回来,至少一个人干掉了一斤多牛肉,还有她最爱的毛肚和鸭肠。
吃饱喝足,疲倦的人窝在沙发上和孟筱微信聊天,江凛去倒垃圾,出门进门的功夫,云恩就睡着了,他洗过手,蹲在沙发边,给她盖上一床毛毯。
但云恩睁了开眼,笑着说:“我没睡着,就是有点困。”
江凛问:“要不要回床上去睡?”
云恩点头,江凛把她捧着抱起来,回到卧室。
但躺下后的人,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江凛靠在床头,由着她拿自己当靠枕,舒舒服服地躺在臂弯里。
“害怕了?”
“嗯。”
江凛失笑,揉一揉云恩的脑袋:“我以为你真的不怕。”
云恩说:“要是坐牢了,要很久很久看不到你,你会被别的女人抢走,你的律师初恋一定会杀回来把你带回巴黎。”
江凛说:“我不会让你坐牢。但是……”
他顿住了,云恩抬起头看他:“情况很糟?”
江凛说:“你说自己是正当防卫,但还有一个问题,叫防卫过当,虽然防卫过当不适用于杀人、抢劫、行凶、强…奸这些情况下,可你要怎么证明,庄如珍要杀你?”
云恩摇头说:“不用我来证明自己正在被杀,而是检察官要取证证明我没被杀,是他们告我,证据就要他们来找。”
江凛看着云恩,没说话。
云恩坐起来,很认真地说:“我不是一时冲动去找庄如珍的,之所以没告诉你们任何人,因为你们会阻拦我。我知道对你们来说,这是很可怕的事,可我从小都没让人欺负过,我妈说过我不可以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人家打我一下,我要十倍奉还。法律制裁不了庄如珍,我只能自己动手,我真的不害怕,也不后悔,非要说的话,我只怕以后见不到你。”
“还有孟筱梁辰,还有舅舅外婆,你都见不到了。”江凛严肃地说,“如果被抓进去,就都见不到了。”
“等我出来,还能见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永远都会在。”云恩说,“但是你会跟别的女人跑的。”
江凛勾勾手指头要她过来,云恩有些胆怯,往后缩了缩,但下一秒就被江先生抓过去,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云恩怕疼,在他怀里挣扎撒娇,江凛把她按在了床上。
“这笔账,留着以后算。”江凛凶巴巴地说,“接下来不可以再单独行动,我真的会生气,你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你不怕我生气?”
“怕。”云恩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今天不要凶我,我很开心,我知道我很狠毒很坏,但你不要讨厌我。”
江凛摇头:“你不狠毒,更不坏,换做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庄如珍杀了妈妈,如果有人杀了我的妈妈,我可能还不如你理智。”
“接下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云恩说,“但我绝不承认伤人,我是正当防卫。”
“答应我。”江凛说,“这件事过去后,把这一切都放下,都结束了,好不好?”
云恩含着泪点头:“我听话。”
江凛轻轻叹,低头亲吻她:“好好睡,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云恩闭上眼睛,在江凛怀里找到束缚的姿势,呢喃着一声“我爱你”,便是疲倦地睡去了。
由于那家精神专科的私人医院,同时接受治疗许多身份显赫的人士及其家属,因此发生的伤人案从上面压下来,调查归调查,但没有让媒体随意公布信息。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恶性…事件,医院发生的事,对警方来说也不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一切照着程序走就是了。
第二天,律师和夏长风,以及孟筱和梁辰都来了家里,舅舅拿出一大笔钱,聘请了多名律师组成律师团为云恩进行辩护,整整一上午,都在整理资料和证据。
梁辰则悄悄去了一趟私人医院,通过朋友的关系,看到了秦仲国儿子的状态,朋友告诉他,那个年轻人已经很久很久没说话了。
正如秦仲国和江凛联系的,他的儿子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不论他问什么,儿子都不回答。
警方来调查取证,没说上几句,他就开始狂躁痛哭,根本没办法沟通,主治医生证明病人的状态不适合提供任何证词。
这一边,云恩拿出了录音证据,她说就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告诉她九年前的真相,并要把当年的录音给她时,刚好庄如珍醒了,激怒之下要杀她灭口。
几位律师都面面相觑,希望云恩对他们说实话,可以帮助他们进行更恰当的辩护,可是除了江凛,她连对舅舅都说,是庄如珍要杀她灭口,对律师们亦如是。
于是这件案子,把夏沧海卷了进来,当警方传讯云恩去配合调查,她说了对律师们说的相同的话,在警方正常程序下求助无门后,她自己在寻找当年母亲车祸的真相时,查到了庄如珍这里。
因为曾参与骨髓配型,想要拯救同父异母的弟弟,对弟弟有恩,所以她希望在探访弟弟时,能从弟弟那里知道些什么。
就因为这样,惹来杀身之祸,万般无奈之下,年轻力强的她当然反杀了庄如珍,变成了现在这样。
警方无法从深度昏迷的庄如珍口中得到什么证据,也无法从精神状态很糟糕的她的儿子口中知道当时的事。就连医院的护士,都证明云恩好好地登记探访,好好地等候病人同意接见,只提到了云恩自称同学而不是第一次来时说的姐姐。
云恩对此的解释是,因为庄如珍不容忍她的存在,她想过如果不被允许探访,就放下慰问品离开。
那段录音,清晰地证明着庄如珍在九年前开车撞飞了夏沧海,通过其他声影资料进行对比,证明录音中的人是庄如珍母子并不难。
而云恩的邮箱和庄如珍儿子的手机中,都有文件传输发送的记录,这个音频文件的原始来源,就是庄如珍的儿子。
再往前调查弟弟九年前开始发作精神疾病的事,不难发现这一切都是有所联系,庄如珍涉嫌谋杀夏沧海的事,极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因此,夏云恩有了杀庄如珍的动机,可同时庄如珍也有了灭口夏云恩的理由,而云恩辩称她只想拿到证据后,交给警方立案调查,一口咬定,是庄如珍要杀她,她是自我保护。
至于她手里的锤子,她在前一天回母亲家打扫,把窗帘送去了洗衣店,有洗衣店的单据,还有隔壁阿姨的证明,以及家里那个真的坏了的窗帘架子。
她搬去江凛家时,把自己所有的制鞋工具都带走了,家里连一把锤子钉子都找不出来,她第二天带着锤子准备回母亲家装窗帘、修窗帘架子,是很正常的行为,而她的职业决定了她拥有这些工具,也是很平常的事。
一切证据都那么完美,完美得惹人怀疑,但检方无法否定真实存在的事实,理论上应当尊重中国法律的疑罪从无原则。
自然事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