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的格桑梅朵-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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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江只记得自己的车子还停在烧烤店那边,后面怎么回来以至于身上衣物被脱光的事情他都断片到毫无印象,眼前看到她的车子在这边,他就全都想明白了。
“要不――晚上你在我这里先住一晚,明天一早我找人过来拖车。”顾屿江征询她的意见。
“不用了。”程悠毫无商量余地的一口回绝。
“那――要不你先换件衣服吧。”顾屿江说时递了他自己的外套进去。他不是不后悔先前喝到烂醉的举动。以他这个年纪,还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连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
“用不着,我不冷。”程悠说时就摇了车门回去。
眼不见为净。
她不想再看到顾屿江,尤其是神智清醒的顾屿江。
可惜,她发动不了车子。
程悠坐在车内,顾屿江则是固执的站在车子外面陪她干耗着。
起码得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程悠看他看得心烦起来,干脆打开车门想要下车去别处,即便是蹲在无人经过的墙角也好过看到他在身边晃悠。
车门一打开顾屿江就走了过来,还是递了外套过来。
“顾屿江,如果你觉得要还我的人情,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以前也承过你的人情,昨晚正好抵消还清了。以后我不会再在你面前晃悠碍你的眼,你放心好了。”她在他面前站定,是她一贯要强的性子,连说话的口吻都清冷的没有怯弱半分。
程悠说完后,顾屿江手上的外套忽然在她后肩背披了上去,她嫌恶地要推开他,未料到他忽然俯身过来,在她耳边开口,“悠悠,对不起……”
他向她道歉,低声下气。
不同于梦境里口齿含糊的呢语,这是她清清楚楚听到的,咬字清晰。
他在向她道歉。
而她依旧冷淡地没有理会。她这人脸皮厚着,平时鲜少有人三言两语就真正扎到她的心头。
顾屿江是头一个。
对不起。
明知道你心里另有所属,而我还是继续沉沦。
“你犯不着这么说,你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你说得都是事实,是我自作多情了。”她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下嗓子,努力不让自己的音调发抖。
“悠悠,对不起,我做不到不喜欢你。”他说完后直接扣在她的腰间,被他的大力桎梏,她整个人都被逼着朝他胸膛前面蹭过来。
而他以吻封缄。
压根不给她发声的机会。
去他妈的理智道德!
在刚才的瞬间,他就下定决心了,即便她有过再刻骨的恋情他也无所畏惧。
他要堂堂正正的和她初恋前男友公平竞争。
顾屿江撬开她的贝齿,近乎粗鲁的攻城略地,程悠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被震的嗡嗡作响。
她头一回没有抵触他的拥吻。
吻是热的,而她的心是烫的。
她骗不了自己。
………………………………
46。第46章
顾屿江松开程悠后; 两人都因为持久的缺氧大口呼吸着。
我做不到不喜欢你。
从刚才他说出这句话后,程悠整个大脑都乱哄哄的;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理论; 既然避不开顾屿江,她想干脆逃回到车上; 最好与世隔绝。
然而她刚转身; 顾屿江就扣住了她的腕间。
她发恨地要甩开他; 未果。
顾屿江仗着他自己的臂力大; 近乎强制地把她的左手握起放在他自己的胸膛前面,“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她声色俱厉,恨不得立马逃脱他的摆控; 虽然只是在做无用功。
他说完后另一只手也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因为过度用力,他的手背上也是青筋暴起。
她更加脱身不了,也许是因为和她较量的缘故; 也许是别的原因; 男人健硕的胸膛大起大伏着,被他按得这么重; 隔着闷潮的衬衫面料,她的掌心连他胸膛下面起伏的胸肌都探知的一清二楚。
“我喜欢你!还没有听到吗?”他还有一只手按在她的肩处; 逼她正视他。
她果然被他逼的无处可躲; 可是她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她怕稍一对上她自己就会现了原形; “那又如何?我的心早就丢了!”
“你的心去哪了!我给你找回来!”
“我不知道!我这人向来没心没肺; 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程悠还是要努力从他掌心脱身出来。
“你的心去哪了!”他没料到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气势汹汹问道,“你的前男友去哪了?你既然还放不下他,至于孬成这样,不去找回他!”
“他走了!”虽然都没有提到靳安的名字,程悠还是不可控制的发抖起来。她已经都快忘记靳安去世前烧的近乎炭化的躯体,眼前被顾屿江问道,那些场面立马就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
“他去哪了,至少也得有个去处!”他今天是下定决心要从她口中问出她前男友的过往,依旧毫不松手的把她桎梏在那里。
她不松开,他就不会松手。
“他死了你明不明白!”她被他逼问地无处可退,忽然大声朝他吼了一句。
嗡得一下,顾屿江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又是清清楚楚的知晓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怪不得之前餐馆着火时,她会为了个袖珍的铁盒不要命的往火海冲去,怪不得她会一个人深夜买醉。
原来如此。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守着死人过一辈子么!”他也只是愣了几秒而已,重新咄咄逼问起来。
程悠沉默以对。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吗?你敢说么?”顾屿江继续问道。
她紧咬着下唇。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给自己建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他看得到,却是完全没办法闯进她的心门。
可是他偏要把她的城池全都毁掉。
她还没有回应半句,他重新拥吻下来,她察觉到他的意图,想要后退避开,而他动作更快,一手揽在她的后脑勺上不让她避开。
不同于刚才的粗暴蛮横,他前所未有温柔的探入她的贝齿,她察觉到他的意图气得紧咬牙关,他还闲着的一只手直接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上来,直接往她的丰盈处探去。
也许还是循着梦境里的场景,他一路过去前所未有的顺畅。
这是两人全都清醒的状态下,他头一回主动和她肢体接触。
程悠意识到被冒犯到刚要开口呵斥,他已经借机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起来。她被他陌生的翻搅扰得昏头涨脑。
他好不容易松开她,她还没发作,他先她一步覆在她的右手腕间,“听听你自己的心跳,当人受到外界的刺激,兴奋或者恐惧都能让人分泌出肾上腺素,它会让人呼吸加快,心跳和血液流动加速。以你的胆量,这点程度的侵犯远不会让你产生恐惧,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你有反应,你甚至对这样的反应产生了兴奋感。程悠,你在期待我的邀约。你还不承认对我有感觉吗?”男人略带沙哑的声线在寂静的午夜里听来冷静的毫无温度,然而偏偏毫无差池的击中她的软肋。
在他面前,她根本掩盖不了。
身心都是。
“悠悠,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原罪。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在你前男友去世的时候,你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我们相爱并没有违背任何的道德伦理。”他看她莫名发抖起来,一改刚才冰冷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哄劝起来。
“可是他去世是因为我的缘故,要不是我在他出任务前和他吵架,他那时肯定不会出意外去世的。”她说着说着忽然蹲了下去,整个脑袋都埋在她自己的臂弯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削瘦的肩侧在微微耸动着。
靳安去世这么久了,她头一回和别人提及他去世的原因。
因为她原谅不了自己。
她过不了自己心上的这道坎。
顾屿江在她面前蹲下来,他张开臂膀把她揽抱到胸前,“悠悠,可是事实并不是你导致了他的意外。你唯一没办法释怀的地方,是因为你觉得和他吵架后,再没办法亲口和他说一声抱歉或者和他解释清楚你当时和他吵架的前因后果。这才是你一直耿耿于怀着的地方。”
程悠整个人都像是入了梦魇似的,看着顾屿江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着,可是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听进去了。
“改天我陪你一起去墓园看他,把你没有说完的话再好好说给他听,好不好?”
犹如醍醐灌顶,他的一句话,把她自以揽身的罪念都拂去了大半。
“悠悠,一辈子还长得很,你至少给我个机会,我们交往试试看可以吗?”他最后一句问得无比小心翼翼,说时重新握回她的手,也许是他感冒未愈的缘故,他的手心反常滚烫,没多久把她冰冷的手心都捂热了。
她没有吱声。
而他已经当做是她的默认同意了。
“我感冒都还没好,不想我感冒更严重的话就赶紧和我回去换下衣服。”他见她情绪稳定了不少,这才略为委屈地开口,说时无比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要往电梯那边走去。
“哦。”程悠不太自在的吱了一声,她还不太习惯顾屿江的亲密接触。
顾屿江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过也懒得说破,反倒眸光扬起不易察觉的宠溺笑意。
重新回到顾屿江的住处后,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顾屿江刚回到屋里,就忙不迭地让程悠换回干爽的睡衣睡裤。
程悠乖顺地换好后就到次卧里准备睡觉了,晚上折腾这么久,明天起来肯定要头昏脑涨了。她钻进被窝里,因为晚上顾屿江突如其来的告白,她其实还是毫无睡意。
程悠辗转反侧无数次后,这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后,程悠起来,没想到客厅里静悄悄的,她洗漱后晃荡了一圈都没看到顾屿江的人影,程悠觉得奇怪就去主卧敲了下门。
无人应答。
程悠推门进去,没想到顾屿江还在睡觉。程悠看了下手表,她闹钟定的早,才到早上6点多而已。她想着自己待会要回去了,就特意走到床沿边想和他知会一声。
程悠刚走到床沿边,就看到顾屿江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睡得正沉。她伸手探了下顾屿江的额头,烫得惊人。
程悠用力把顾屿江推搡了好几下,顾屿江这才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你没事吧?”程悠紧张地如临大敌。她印象里的顾屿江身体好得很,陡然看到虚弱成眼前这样的顾屿江才会格外慌乱。
他平时体质的确好着,只是前几天为了9号病人一连通宵好几天,再加上昨晚醉酒淋雨后,半夜又起来穿着湿衣服到停车场和她耗了个把小时,寒气入侵才会烧到不省人事。
“放心,没什么大事。你去电视柜下面帮我拿瓶感冒药过来,还有拿条湿毛巾过来给我敷下。”即便睡意昏沉,顾屿江吩咐起来还是条理清晰的很。
“哦。”程悠点点头,飞快的去拿了感冒药和热开水递过来给顾屿江,等他吃了感冒药和开水后又去浴室里拿了湿毛巾过来敷在顾屿江的额头上。
等到顾屿江吃了药重新入睡后,程悠就在边上干等着。她昨晚统共才睡了几个小时,本来就渴睡的很,靠在床头边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一觉醒来,没想到都快到早上九点多了。
程悠再次探了下顾屿江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他吃了感冒药药效散出来,他身上一直在出汗。程悠又伸进被窝里探了下他身上的睡衣,没想到也是闷潮的很。
程悠去衣柜那边给他拿了套干爽的衣物想帮他换掉,她把被子掀开,没想到被套上也明显闷潮。看来,待会还得把隔壁的被子也挪过来。
程悠心想着,一边把顾屿江身上的睡衣纽扣解开,昨晚帮他换过一次衣物后,她已经熟门熟路了。
程悠动作利索地帮顾屿江解开睡衣纽扣,一手垫在他的后腰背上想要帮他扶起一些,因为她这大幅度的动作,原本昏睡的顾屿江忽然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之后又低头看了下他自己敞。露的睡衣,“怎么了?”
“你出汗出得太多了,我帮你换件衣服。”程悠一脸如常应道。
吃药睡了个短觉,顾屿江吞咽了下,嗓眼也没有之前那么灼痛难受了。早上发烧虚弱昏睡是个意外,他身体稍有好转,就有精力和她扯嘴皮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调侃她起来,“难道不是看我睡着了想要趁火打劫?”
“才不是!你、你想到哪里去了!”程悠平时鲜少会打趣,陡然间被他开玩笑,脸上立马隐隐涨红起来。
“虽然我们昨晚才刚定下关系,不过正好我也不反对更进一步,这种事,还是我来主动比较好。”男人话音刚落,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坐在床沿边的程悠拽倒扑到他的胸膛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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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顾屿江身上明显还带着感冒的热意; 体温灼烫撩人,程悠稍一触及; 忙不迭要抽手想要坐直回去; 顾屿江翻转了下,她就被他带得躺到了他的臂弯里; 而他侧身过来; 两人正正好好相对而视。
借着便利; 顾屿江凑过来; 轻而易举的啄了下她的唇间,温柔碾过,像是三月飘拂的柳枝; 不小心蹭到人的脸上,轻轻柔柔间,挠的人心头一痒。
她察觉到自己的吐息骤然被他撩拨的粗重起来,而他就在她面前; 她无处遁藏; 越是想要掩盖,越是欲盖弥彰。
她的反应; 顾屿江悉数纳在眼底,本来只是心血来潮地逗她一下; 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
在这方面; 欲。望总是贪得无厌。
他也不例外。
尽管他感冒都还没好利索; 还是重新凑过来继续亲吻了她一下; 相比之前的抗拒; 程悠紧张归紧张,居然生涩地想要回应他。
没有吻多久,顾屿江就察觉到小腹上迅速胀热起来,趁着失控之前,他倒是主动松开了她。
程悠不明所以,局促不安地看着他。
“大早上的,我怕我控制不住耽搁你上班。”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又沙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