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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小地精三岁半-第33部分

小说: 小地精三岁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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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柔合上书本,揉了揉眼睛,心想闺女都得睡成小猪了吧,也不知道蹬被子没?
  回头一看,炕上哪有闺女的影子?
  莫不是跑去婆婆房里睡了?可今儿她爷爷在,她知道爷爷在都不会去的。
  “妈妈,我回来啦!”幺妹推开门,带进一股冷风,冻得黄柔打个冷颤,“从哪儿回来的呀?奶奶睡着了没?以后不能去打扰他们。”
  老人家本就睡眠不好,孩子闹太晚他们熬不住。
  幺妹学着大人样,跺脚哈气搓手手,把手手放炕头,热乎乎的暖着,才道:“我们去挖罐子,好大一个罐子,还有纸呢。”
  黄柔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啊,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事?但她没时间多想,赶紧将闺女的鞋子脱掉,那小脚脚都冻成红红的猪蹄啦!
  洗过脚,她就没穿袜子,给她塞暖暖的被窝里了。
  看来,丫头是偷偷跑出去的。
  “喔,好暖和呀妈妈。”小地精把脚藏到被窝里,一股热流灌到全身,已经麻木的双脚瞬间活过来,血气都通了。
  “幺妹,你妈在不?”崔建军在门口,远远的站着问,从不进耳房的门。
  黄柔赶紧披上棉袄子,拢了拢头发,“在,三哥有什么事?”
  “娘让你来看看。”
  ***
  东屋里,热乎乎的炕上坐了一圈人,将一个黑漆漆的土罐子众星拱月。这么冷的天,没想到连大嫂也挺着个“大”肚子,坐在炕头,双眼冒光。
  虽然幺妹说是纸,可她觉着哪怕是纸,也是不一般的纸,万一是钞票呢?银票呢?房契地契呢?反正只要是幺妹发现的东西,那就是好的。
  “阿柔赶紧来看看,这是啥?”崔老太指着罐子,也有点跃跃欲试。
  “娘你别弄脏了手。”崔建国忙伸手进罐子里,笨手笨脚掏出一个土黄色的东西,因为太碎太旧,还碰掉了不少渣。
  这是一本约一个手掌宽的册子,比通行的书要小一号,纸张发黄发脆,一碰就往下掉渣渣。看装订风格是古代的,封面上也是竖排版的几个繁体字——“医家金鉴”。
  是一本医术,她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会掉渣的地方,轻轻的翻了翻。这一本好像是序言和目录,里头有人体经络图,穴位图,还有几百种草药的小图,包括草药名、别名、外观、果叶茎根,功效主治非常详细。
  “这是本医书。”
  崔家人明显的泄了气,屋里那压抑的隐隐的兴奋没了,躁动也没了。
  “害,医书啊,那没用,还以为是啥好东西呢……”
  “咱们家小福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大半夜把几个伯伯叫出去,还费力巴气的带回家干啥?”刘惠摸摸肚子,转头问王二妹:“你娘家妹子是不有亲戚当大夫的?”
  王二妹自个儿都不记得是哪个亲戚了,难得大嫂这记性可真“好”。
  刘惠抚着肚子,打个哈欠,“她二婶你明儿回去问问,这什么医书他们要不?几块钱卖了算逑。”
  黄柔没忍住惊呼,“几块钱?”
  “对啊,还不一定能卖上呢,算了,就当送他做个人情吧,到时候我生孩子让他给安排个床位,要市医院的,不要县医院。”
  崔老太翻个白眼,“要不要去北京医院?首都医院?你肚子里是怀个金蛋还是怎么着?谁家生孩子去医院?”
  “我这不是为娘的大孙子考虑嘛,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要有个啥不好,这也……”
  “万一啥?我生的比你多,也没见我就死在家里头,怎么着你婆婆皮糙肉厚不配上医院?”崔老太实在是被她烦死了,别人说个啥她都能插话,要插得有水平也就罢了,她这是硬插!
  别人说啥她都能扯到她的肚子上来,好像家里不提她“儿子”就对不住她似的,毛病!
  “我呸!再废话给老子滚出去!”崔建国实在是忍无可忍,这娘们自从怀上儿子,轻狂成啥样了都,好吃懒做,打鸡骂狗不算,还踩妯娌,现在连老娘也要踩?
  黄柔可没心思看他们夫妻吵架,她从罐子里轻轻的掏出剩余几本,都是《医家金鉴》。看来是一套完整的医书,只是分成不同的分册,有《经络卷》《腧穴卷》《脏腑卷》《阴阳卷》《方药卷》……一共十八卷。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保存的,除了封面有腐蚀痕迹,里头书页基本完整,字迹也清晰,唯独有个别字被虫蛀……总体还算保存得不错。
  黄柔咋舌。
  都说纸寿千年,这是什么人保存的,是如何做到的!顶级的古籍保存那都是要用天然面胶和麝香来的,这得烧多少钱?
  当然,她不是中医学出身,并不知道这套《医家金鉴》的历史地位,只是当一般古籍看的。
  黄柔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古籍,可那都是在博物馆里,精心恢复、装裱过,放玻璃柜子里的!听说很多古书不能见光,空气中的紫外线和氧气会造成不可逆的损毁,她赶紧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回去,将罐口封好。
  “娘,这套古书要没人要的话,就给我吧。”她挺感兴趣的,因为中国古人是医文相同,文以载道的,通过研究医学文献,能折射和还原那个年代的方方面面。
  虽然还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的书,但她有时间肯定是要研究的。
  “行,本来也是幺妹发现的。”崔老太二话不说,“这书就给四房了,以后你们谁也不许胡咧咧。”
  “好嘞娘。”
  老太太其实留了个心眼,虽然她不知道这套古书值多少钱,也不确定阿柔会不会卖出去,很大概率是不会的,但万一以后真卖出去了,卖得少也就罢了,要卖得多呢?算谁的?
  其他三家怎么看?
  要老四还活着,还有人给她们撑腰,这孤儿寡母的,等她也去了,可就再没人站出来说公道话了。
  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撂清楚。
  黄柔对婆婆感激的笑笑,把大罐子抱回房,仔仔细细的放炕尾的空地上,周遭用几个小板凳隔开,嘱咐幺妹:“当心点,别碰到罐子啊。”
  幺妹蒙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好哒妈妈,我会保护好它哒!”想了想,小地精藏不住话呀,“它跟我一样大,都是三百岁的哟。”
  黄柔一愣,“三……三百岁?”
  “对呀,我是一只三百岁的小地精。”
  黄柔早听她说过了,她现在关心的不是她几岁,而是那个瓦罐有三百年??那里头的书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高人,居然能把书保存得这么好,连墨迹都不褪色不晕染的,可真是大牛了!


第45章 
  这一晚; 幺妹又做梦啦。
  梦里是一片宽阔的看不到边的,波光闪闪的大坝,比春晖姐姐捉大鱼的坝还大。里头的水清澈见底; 清清凉凉的; 喝进嘴里还甜甜的。
  她好喜欢啊!
  第二天; 似乎是受这个梦牵引着; 她跟春晖屁股后头,跑到大槐树下,想看看老爷爷好点没,忽然发现昨晚堵得好好的洞,被人刨开了。
  “崔春晖你听说没,杨爱卫在这儿捡到好几个铜板儿呢!”李宝柱激动坏了; 语速又急又快。
  “那铜板儿又大又圆,让给我们看一眼都不行,小气鬼。”
  “他能捡到; 我们也能!”
  所以; 全村的孩子一头扎土里刨呢。
  今儿正月初四,大人们开始干活了; 没人管的孩子们就是称霸王的猴子,有几个孩子头叫着; 一窝窝的扎堆。
  很快有人刨到生锈的刀,一片哗然!
  “这我先看见的; 归我。”
  “是我先刨出来的,张二狗想屁吃呢你?”
  很快,两个男娃打起来了,幺妹赶紧机智的把自家姐姐们拉开,别被他们殃及池鱼。
  “哇!又有一片; 这一定是谁埋的宝刀!”
  顿时,打架的不打了,观战的不看了,刨土热情那个高昂,回家扛锄头的,拿镰刀的,好不热闹。
  幺妹把手缩袖子里,慢悠悠的溜达。其实里头有啥她大致能感受到,只是灵力范围有限,超过三尺就探测不到啦。
  “妹啊,你离远些,当心镰刀。”春月就是这群孩子里热情最高涨最饱满的!她平时是个飞毛腿,有啥都是第一个到,谁知今儿居然被杨爱卫抢了先,心里正不服呢。那脏兮兮的臭小子算啥,他也配第一?
  冷飕飕的空气,她脸上却热出汗。
  幺妹叹口气,再次动用她的灵力,指指李宝柱脚下,“姐姐,那儿有。”
  春月一把推开李宝柱,抡圆了胳膊“吭吭吭”几下,果然挖到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只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可却让寻宝队员们乐疯了。
  “哇!春月你挖到啥?”
  “春月你运气真好!”
  揭开盖子,里头还有一把小勺,谁都没见过,“这到底是啥?”
  “别是尿壶吧?”
  “谁的小基基才这么大点儿,莫非是你,张二狗?”
  “脱开让大家看看呗!”
  “鼻烟壶!”
  幺妹大声喊出来,她觉着这些臭男孩们真是讨厌,动不动就要看别人小基基,这种东西她听老槐树爷爷说过哒。
  “干啥的这?”春月颠来倒去的看,越看越喜欢,这壶肚子大大的,可壶壁又薄薄的,洗干净后对着光还能看清里头的东西。
  “装鼻烟哒。”
  “鼻烟是啥?有旱烟香吗?”
  幺妹皱鼻子,旱烟臭臭哒。
  当然,大家没时间好奇鼻烟又是干嘛的,已经火速的再次投入战斗。好在孩子们都有分寸,知道避开槐树根,要是看见虫子还会给捉一捉,拿回去喂鸡。
  随着他们挖得越来越深,幺妹心跳得越来越快,“噗通”“噗通”,好像下一秒,立马就要跳出胸膛似的,她紧了紧胸前的小衣服,手心都是汗。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挖到了什么,只听“噗”一声,有什么东西喷出来。
  孩子们吓得“啊”一声,纷纷弹开。
  幺妹却精神一振,像头小狮子似的扑上去,几乎是“嗷呜”一口,把那喷涌出来的东西吃进去——是清清甜甜的水,跟梦里的一样!
  春晖春月快吓死了,幺妹这真是状若疯狗啊!跑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她,“妹啊,这啥东西都不知道,不能乱吃的。”
  “水,是泉水。”别拦着我,我要喝。
  众人大惊,水?
  还是能喝的水?
  牛屎沟的社员们已经连续半个月每天只有半桶水啦,不说大人们口干舌燥心浮气躁,就连孩子们也早渴死了,尿都是又黄又烫的,尿青菜上,立马就能给青菜叶子烧出两个洞来。
  此时也顾不上别的,反正崔绿真吃了没事儿,大家一拥而上,用手捧的,直接伸嘴喝的,甚至回家提桶拿瓢的……哎哟,就跟抢黄金似的!
  幺妹被姐姐们拉开,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抢了她的泉水,呜呜,超甜哒!最近井水不够喝,崔家去晚了打到的都是泥沙水,要在桶里澄清很久很久,把下层的泥沙滤出去才能喝。
  可饶是如此,也是一口泥沙味。
  小地精喜欢吃土,可不喜欢吃井里的沙子,尤其是水里混沙子。
  村里孩子比她还惨,有的已经两天没喝过一口水了,弯着腰就“吨吨吨”。
  很快,张爱国带着大人们来了。
  有经验的老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眼泉眼,从大槐树底下喷出来的,水流虽只有镰刀杆儿那么粗,可它干净透明,清甜可口,光看着就能让人甜到心里去。
  “我,我记着咱们牛,牛屎沟出泉眼,上一次还是宣,宣统年间?”一个裹着小脚的老老太太,断断续续,口齿不清的说。
  幺妹知道,这是槐树老爷爷说的,牛屎沟最长寿的老老老奶奶,牙齿掉光光了,她的孙子都比爷爷奶奶年纪大。平时就躺树下晒太阳,说一句话要歇好几气。
  众人大惊,宣统年?那不是八九十年前的事了?因为海拔和地形的关系,石兰省少有泉眼,大家几乎都没听过,没想到穷得都没裤子穿的牛屎沟居然遇到这种好运气!
  真是踩了狗屎运啦!
  张爱国掬上一捧,亲自尝了尝,“真他妈甜!”
  于是,男女老幼们,都排着队上来喝水,个个喝成大茶壶,走路都是水在晃,下午的工也不上了,就在泉眼边上守着,要有敢去洗头洗澡的,捉住就是一顿胖揍。
  可一直到晚上,泉水还在喷,人们这才发现这泉眼居然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得,家家户户赶紧把水缸水桶都给蓄得满满的。
  张爱国又让人把队里公用的蓄水池也蓄满,足足囤了百来吨水。
  第二天,公社领导们听说这事,段书记亲自带人来考察,觉着真是神奇,在石兰省这样的高原地带居然能冒泉眼?
  可这水它就是真真的,不停的在喷啊。
  得,回去通讯稿安排上。
  张爱国目瞪狗呆,他,他又要写啦?这可难为死他了!
  连续两天,大家围着泉眼干着急。今年大家都快渴死了,他们却眼睁睁看着清幽幽的泉水流走,肉疼啊!其他生产队听闻风声,都来看稀奇呢,甚至还有要跟他们买水喝的。
  当然,没钱,说好用粮食换。今年的粮食可是硬通货中的战斗机,一连换了两天,上千斤粮食就进仓库了。
  可大家又怕,地下水是有数的,总这么换能持续多久?万一今年继续没雨,他们这不是先透支了吗?这叫啥,透支子孙后代的资源。
  封,必须封起来。
  可要去市里买防水水泥来堵上,又怕给彻底堵死,水压和运势这东西,谁也说不清呐。
  最终还是周树莲想出来的法子,用块大石头压上,别压死,再沿着槐树脚修一个环形池塘,让它慢慢的涌上来,蓄在池塘里,以后谁家要用水就来池塘里挑。可人畜用的速度赶不上它涌出来的速度,就把池塘开个口,把多余的水引流到坝塘去,到时候饮用的有了,灌溉的也有了。
  她这资本主义小姐,奶娘是苏州人,这样的故事没少听,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村里忙活两天,水池修好了,坝塘干涸的河底有了水,能放心大胆的灌溉油菜育秧苗了,就连大槐树也绿了两分,人人欢欣鼓舞。
  幺妹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她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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