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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小地精三岁半-第5部分

小说: 小地精三岁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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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才行。
  黄柔看闺女睡着还在“呱唧”嘴,心疼得不行。孩子跟着她受苦了,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不说鸡鸭牛羊肉不缺,就是大白兔奶糖也随便吃,进口巧克力一年也能吃上两三次。
  ***
  崔家虽然气恼,但生活生产还得继续。第二天,幺妹醒来的时候,家里又只剩她和春芽姐姐了。
  “幺……幺……幺妹妹,花花……”春芽指着东屋结巴。
  幺妹自觉三百岁的她比春芽大,应该当她的姐姐,牵起春芽瘦瘦的小手,“好,看花花。”
  爷爷把所有家当从邮政所搬回来,其中有三盆是他养了多年的植物。老爷子一生节省惯了,太花钱的爱好舍不得,就好养点常见花草,吊兰被他伺候得盘正条顺,长长的枝条能伸到窗外。水仙也开得正当时,鲜红的花朵迎风招摆。
  幺妹抱着半小块杂粮饼子啃,其他人的没油没盐,她们两小只的专门放了几粒盐巴,虽然饼子粗糙,但有淡淡的盐味,啃完她还能再把手舔一舔。
  盐巴粒舔进嘴也是一种味道。
  舔干净手,再喝几大口凉白开,小肚肚就饱饱的。
  “这小孩的水真清甜,每天在窗台外站着,许久没喝过这么清甜的水咯。”吊兰舔舔嘴。邮政所虽然工资不高,但隐形福利好,香烟茶叶不用票也能搞到不少。所里的老少爷们全是老烟枪加大茶缸,喝剩的黑漆漆的茶叶渣全往它根角倒,把它熏得喔。
  好容易闻见这清新自然的山泉水味儿,它馋了。
  幺妹心头一动,她可是聪明的地精宝宝啊。
  忙把碗里剩的凉白开浇灌到吊兰根脚,绿绿的长长的叶子对她鞠了个躬:“谢谢你噢。”
  植物虽然长在土里不会飞不会跑,但它们听力过人,族群众多,遍布四海八荒。除了翡翠兰这样少见的清高家伙,其他植物都非常八卦,一件事只要被一株植物看见,没多久它周围所有植物都会知道。
  “你每天在窗台上,能看见仓库吗?”
  吊兰伸个懒腰:“这是自然。”
  “那丢东西那天晚上,你看见了吗?”
  吊兰躺平,长长的藤叶顺了顺肚皮,“天刚亮的时候,有五个人打西边来,用拖拉机运走三个麻袋。”它天天在办公室听工作人员说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幺妹小小的松口气,“那去了哪里你看见没?”
  “从南面的小门出去,好像上了朝云大街。”
  幺妹高兴:“那如果再看见他们,你还能认出来吗?”植物的视线不受光线影响,夜里也能看清。
  吊兰点头,“其中有一个左眼有块大黑斑。”
  幺妹“呀”一声,高兴得跺脚脚。她有预感,一定能帮爷爷找回丢的东西。
  春芽围着爷爷带回来的家当转了一圈,没找到吃的,“呲溜”一声把鼻涕吸回去,“幺……幺妹妹……没……没糖糖糖……”
  幺妹牵起姐姐的手,挺着小胸膛:“春芽姐姐,过几天我们就有糖吃啦。”她把“朝云大街”在心里默念三遍。
  ***
  今天的中饭轮到三婶做,她提前扛着锄头回来。
  “春芽幺妹,来,有好东西。”
  两小只眼睛贼亮的看着她从裤兜里掏出四个小东西。
  “呀!豆豆!”口水“滴答”又掉了。
  这几天正是收蚕豆豌豆的时节。干燥的豆荚早已瓜熟蒂落,一碰就“嘎嘣”脆响,炸开一条缝,里头的豆豆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大人忙不过来,半大孩子就在后头捡……当然,也算工分。
  因为有孩子参与,盯梢的人也多,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瞅着,谁要敢弯腰,谁的手要敢碰到土,多的是人捅出来。
  没办法,牛屎沟土质贫瘠,种啥产量都低得出奇,要不盯紧点,公粮都不够交的。
  这还是林巧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兜里的,一人分两枚:“一次只能含一个,不能吞下去哦。”
  感受到天然的蚕豆香,春芽迫不及待“嘎嘣”一声,咬碎了。香是香,也够脆……可,很快就吃完了,急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她也不想这么快吃完的,可牙齿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嚼。
  幺妹用舌头舔着指甲盖儿大的蚕豆,顶着它在口腔里来回转动,越转口水越多,小牙齿试探性的咬了咬,也不敢使力……要真咬碎了,可就没得吃了。
  要能天天有蚕豆吃就好啦。
  因为有了蚕豆,对杂粮饼子可就提不起兴致了,姐俩有一口没一口,慢慢的啃着,顺便听大人们聊八卦。
  “这批知青住处安排下来没?”崔建国问。
  “听张爱国说还跟以前一样住仓库,但里头有个北京来的臭老九,打算单独拎出来……”
  大家“哦”一声,张爱国作为牛屎沟生产队队长,那可是又红又专的,开个会都是张口闭口语录,首都来的“臭老九”可是他重点打(改)击(造)对象。
  “我瞧着年纪挺大,住牛棚会不会……”崔建军心有不忍。
  “管它做球,咱不当官不当宰的。”崔建党闷头,大口大口嚼饼子。
  以前他当副队长的时候,跟张爱国这队长就不大对盘,觉着他心狠,整起人来不遗余力。现在他没了“职务”,自然懒得提他的事儿,也不敢管他的作为。
  幺妹心道:真是个可怜的老爷爷哇,牛棚那么脏那么臭。
  “幺妹想什么呢?”黄柔在她鼻子上点了点。
  幺妹抱着饼子摇头,首要任务是去朝云大街,想了想人类把那种地方叫集市,“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赶集呀?”
  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
  众人大笑,“哟,小丫头还知道赶集?”自打出生,她就没去过集市,估摸着是村里小孩说的,勾得她心馋了。
  “得,老四媳妇明儿带她去看看。”虽然昨天的事还没缓过劲来,但小孙女的愿望崔老太还是会尽量满足。
  “好嘞,谢谢娘。”
  刘惠一听不乐意了,也忙道:“那我也跟她们一路吧,正好给我娘家带个信儿。”友娣的嘴撅得老高,可怜她的宝贝闺女也大半年没出去过了。
  崔老太把眼睛一横,“都去赶集那活谁干,等着喝西北风呢?”
  刘惠讪讪的,本想说那老四媳妇儿为啥能撇下工分去,转眼想到她在村小是有工分的,只要调课就行。
  友娣见妈妈帮不了她,转而向四婶撒娇:“四婶带我去呗,我帮你带幺妹,保证不让她乱跑。”
  黄柔心知她打的什么主意,“我家幺妹不会乱跑,对不对呀幺妹?”
  幺妹抱着饼子点头,她小短腿小短手,想跑也跑不远啊。再说了,就算跑远了,她也能凭着小地精的灵力找回家来。
  友娣不死心,还想来个三百六十度地面旋转耍赖,可爷爷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糖票递给黄柔:“正好上供销社称半斤白糖,也让孩子甜甜嘴。”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回 。
  因为崔老头是个节省到相当抠门的老头,怕磨损自行车就宁愿不回家来的人啊,居然舍得买白糖?还一买就是半斤!
  黄柔生怕自个儿听错了,“称……称多少?”
  “咳咳,半斤,钱待会儿上东屋来,让你娘给。”
  崔老头吃供应粮,每年比村里人多了不少烟酒糖茶票,可他愣是舍不得拿回家,发了就现场跟城里同事换成别的东西,面粉清油花生,哪怕是换块肥皂毛巾,他都会原封不动拿回家来。
  估摸着经了这次的事,老头儿想开了。
  孩子们高兴坏了,拍着手掌叫“有糖吃啦”,嘴里的饼子它忽然就不香了,都盼着明天快点到来。
  有了糖,就有了盼头,大人们拎起小板凳,上仓库听新来的知青做汇报,幺妹肉嫩,爱招蚊子,被留在家里。当然,她也不想去,许多爷爷伯伯抽旱烟,那味儿可浓了。
  院里有狗尾草,有翡翠兰,还有新来的吊兰水仙,唧唧喳喳,她有伴儿着呢。
  “咚咚咚。”
  幺妹站起来,歪歪扭扭走到门口,看着眼前的陌生老人,倒不害怕。
  这位老爷爷戴着厚厚的黑边框眼镜,头发梳得很光整,虽然穿着满是补丁的军绿色衬衫,但浑身都是读书人的气质。她用体内灵力感受过,老爷爷是好人。
  “小丫头,你爷呢?”
  “去仓库了,爷爷你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见她让开,跟着进院来,“我找他借报纸。”这年代的人民日报那可是抢手得很,可惜村里只有张爱国和崔家才有,要学习都得靠借,还不能弄脏弄皱。
  “哟,我没看错吧,怎么是翡翠兰?”老爷子抬了抬眼镜,走到墙根,仔细查看那绿油油的“野草”,感慨道:“居然还是翡翠兰里最稀有的品目,极品啊极品!”


第008章 
  戴眼镜的老爷爷直呼“极品”,幺妹可是地精宝宝,她知道是非常非常好的意思。
  “看纹理,还是野生的,挪窝时间不超三个月。是你们家的吗?”
  幺妹重重地点头,这位老爷爷好厉害。“三叔挖的。”当然,是狗尾草告诉她的,还有红薯苗也帮上忙了呢。
  “按理来说,初花期在仲夏,盛花期在孟秋……这花开得如此之早,必是佳品,老邓肯定喜欢。”想到挚友,老爷爷脸上的皱纹舒展不少。
  “小丫头,你们家兰花卖不卖?”
  幺妹知道,人类说“卖”那就是要花钱,花钱就能买好吃的……她想卖。
  但还是得先征求小兰兰的意见。只见她弯腰,在兰花叶子上摸了摸,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
  “他倒真是个爱兰的人,不知道他朋友什么样,可以分一苗给他,但要等半个月,我看见人再说。”翡翠兰颇为乐意,反正它现在已经有六苗了,分六分之一出去不会危及生命。况且,把自己的基因散布到世界各地,可是植物界的最高追求。
  听说半个月后见了老邓能卖,老爷爷很开心,“老邓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谢谢你小姑娘。”他在身上摸了摸,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着的长条状东西,“这是定金。”
  幺妹不知道人类定金什么意思,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条状物上的“大白兔奶糖”五个字,口水“滴酒”又下来了。聪明的地精宝宝都知道,凡是带“糖”字儿的都好吃。
  “谢谢爷爷。”
  来人正是今天来报道的“知青”郑怀恩,是华国地质大学的老教授,原在华科院工作,退休又被返聘回去的,谁知因为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国外,他就被扣上“反革命分子”的帽子,成了下放的“黑五类”。
  幺妹虽然很想吃,但她还是撑着眼皮,一直等到妈妈回来,捏着奶糖,她一口,妈妈一口的舔,直舔得糖都化了,把小手手黏在一起,才吃完。
  今天的大白天奶糖真好吃呀!
  想天天吃!
  人类的日子可比地精舒服多了,有那么那么多好吃的!
  ***
  第二天,天才刚亮,感觉脸上温温的很舒服,睁眼一看:妈妈正帮她洗脸呢。
  “妈妈,早噢。”
  黄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往她手里塞半块粗饼子,用背带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把背背上,只露半个头顶在外面。
  幺妹还没离开过牛屎沟,看外面怎么看怎么新鲜,哪儿哪儿都是她没见过的。出了村口,遇到几个同村妇女,都在她软乎乎粉嫩嫩的小脸上摸两把,“哟,建华媳妇,你这闺女可真胖。”
  “这么小大的人儿,吃饼都吃睡着咯。”
  “还抱着饼子睡呢。”
  黄柔顺着喊了一圈“婶子”“嫂子”,见她们有的怀里抱着包袱,有的提着竹篮,有的背着背篓……无一例外,都是遮盖得严严实实,上头还会压几根青菜蒜苗啥的。
  不用揭开她也知道,里头绝对是鸡蛋。
  农民没有经济收入,只能开“鸡屁股银行”,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养三两只鸡,攒鸡蛋。攒到一定数量拿供销社去换点盐巴酱油啥的。
  大家全都心照不宣。幺妹睡醒,终于知道牛屎沟的地理位置是在一个深深的山坳里头,四面群山环绕,按地精前辈的说法,这是非常不好的风水,地精们都不愿来。
  没有地精,水土没有灵力盘活,自然土贫大旱,种啥都低产,自然要挨饿。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她,牛屎沟肯定会成为地平土肥水足气湿的风水宝地。
  幺妹捏起小拳拳,一定要吃多多的土,早点恢复灵力鸭!
  太阳升到半空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大河口公社。
  虽说行政级别只是公社,但却是红星县下第一大模范公社,人口多,地多,还有好几个大型纺织厂、肥皂厂,比红星县城更像县城。
  幺妹能感觉到,妈妈背上都湿透了,蹬脚:“我走路吧妈妈。”
  黄柔哪舍得让她走路,以前怀着的时候带着上课,吃奶时候背着上课,今年长胖了她才背得少了,只恨不得能天天背身上呢。
  跟着人流到供销社,其他人都鬼鬼祟祟绕到后门,那儿的墙有个洞,农民往里塞鸡蛋,工作人员往外递东西。黄柔则直接去柜台,“同志你好,称半斤白砂糖。”
  里头的女人白白胖胖,见到这么白胖的小闺女,仿佛看见同类,“哟,你家闺女可真胖。”
  这年代,说人胖可是好话,不是骂人的。因为只有丰衣足食的人家才能养出小胖子。
  “几岁啦?”
  幺妹自个儿伸出三根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柜台只有半个妈妈高,是玻璃的,里头陈列着许多东西,其他的都不认识,只认识昨晚吃的“大白兔奶糖”,直咽口水。
  女人摸了摸自个儿肚子,哪天要也能生这么个白玉团子就好啦。
  幺妹转回脑袋,鬼使神差的,“姨姨有小宝宝啦,是个跟阿姨一样白白胖胖的宝宝喔。”
  “啥?!”女人大惊。
  随即,又是大喜。她结婚七八年了,至今没个音讯,家里婆婆意见很大,要不是她在供销社上班是肥差,老婆子早撺掇她跟丈夫离婚了。中药西药也吃几年了,什么偏方土方独门秘方都试过,快绝望了都。
  她小心翼翼,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个儿肚子,“我真有小宝宝了?”
  “真哒。”幺妹的灵力虽然弱,但绝不会有错。
  仔细一想,自己的例假好像真的晚了十天,老人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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