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建设计划书-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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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言珩希?他的师父好像也是一个道士。”秦晚的声音变轻了几分,还有百里愿,她也提起过她从前拜过一个师傅,而且她的那位师傅保存的书籍大多都和地府有些关系。会不会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说,这三个人所遇到的道士之间也有些什么关系。
“我也懒得做什么猜测,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做吧。”孟婆伸了个懒腰,“我先回房间看会直播。”
“好。”秦晚点点头,百里愿说过她的师傅云游不定,玟儿也说那个奇怪的道士突然就消失了,现在只差言珩希的那位师傅了,不过自己该怎么开口问呢?
算了,秦晚撇开心中那些复杂的念头,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吧。玟儿的饭应该也吃的差不多了,小孩子忘性大,出去玩一圈,不开心的事情就能忘记个七七八八了。
陪玟儿在鬼村外面逛了一个晚上,虽说挤的不行,却都很高兴。
早晨五六点的时候,叶清镇又一条消息发过来了,说他已经到了N市。当时,玟儿也睡着了,秦晚也没来得及把他带回自己家,干脆就把鬼村的定位发给了叶清镇,让他到这里来接人。
秦晚把玟儿阴阳眼的情况和叶清镇说了,并且明确的表示了如果你需要的话,自己可以用忘川河水继续维持玟儿的阴阳眼,却没有想到叶清镇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玟儿见到叶清镇之后又是激动又有几分胆怯,最后还是跑过去抱住了叶清镇还带着寒意的身体。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大一小,秦晚又赶回了家里,秦飞扬和章琴起的都很早,身上穿着崭新的衣服准备出门拜年。秦晚自然也是跟着去的,忙碌了一整天下来,总算把礼物都送到了每个亲朋好友的家里,接下来的几天就能好好休息了。
晚上的时候,秦晚去地府查了生死簿上玟儿的记录。玟儿的寿命本来只到他五岁的那年,可是其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变数,使其向后延寿了二十多年,只可惜还是没满三十岁。
那言珩希呢?
秦晚继续查了起来,这次得到的惊讶更大了。言珩希的命运也被改过,虽说改过的迹象很明显,却也查不出来最初的死亡原因、时间等相关记录了。
百里愿,秦晚继续查起了第三个人。
就连刚离世不久的百里愿都被人改过命,这就太不对劲了,如果说只有一个人,还能说是巧合,可这巧合也不至于一口气来了三次,还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能和地府扯上点关系。
要是能把那几个道士找出来,绝对会有突破性的进展。可是,该去哪里找人呢?
秦晚想了会,还是决定把突破的重心放在百里愿和言珩希的身上,现在还是先离开吧。路过鬼门关的时候,孟婆之前提议让第四只鬼看守的话映入了脑海中。
鬼门关,是地府的大门,也是地府的命门。是进入地府的象征,亦是地府最坚稳的守护。
不行,第四只鬼的特性就是狡猾,他要是真的趁机在鬼门关里做些什么小动作,到时候麻烦就大了。秦晚的思绪变化的飞快。
难怪当初十殿阎王中有大半反对自己举办鬼节嘉年华,怕也是考虑到了地府的东西会受到凡人的觊觎。地府里随意一样东西拿到人间怕都是难得的宝物,可惜自己之前却从未考虑研究一番。
忘川河里有褚御袢拦截擅渡的灵魂,岸边长着的那些灵草却没有看守,或许可以让第四只鬼来做,可是第四只鬼真心有几分难办。
秦晚回忆起之前看到的第四只鬼的记忆。
屠老狗,小的时候被拐卖,从那之后就便被教着偷东西,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生活,后来被一个秀才收养后才开始读书。屠老狗脑子灵光,学什么都很轻松,又不懂得抢打出头鸟的道理,很容易就被几个小孩子同时敌对了,有时候直接上拳头,身上被打出了不少淤青。后来,秀才死了,屠老狗也被赶出了秀才家,那年也就十一二岁。
只要考了状元命运就会被改写,屠老狗一直记得秀才的这句教诲,开始了一边打工一边读书的日子。可惜老板见他只是个孩子,便肆意克扣工钱,让他有苦也道不出,两三年下来了,却怎么都攒不够考试的银子。这时候,他发现了一条财路,他们那个县的刽子手突发恶疾,没了。知县本想要再找一个,却始终没人愿意揽这个活,可是秋天到了,行刑迫在眉睫,只好加大了报酬的力度。屠老狗去应聘了,而且被选中了,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尝试。
拿到刀的时候,屠老狗心里有几分忐忑,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心中暗道只要自己攒够了钱就远远的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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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狡猾的屠老狗
秋风萧瑟,屠老狗却不敢穿的太多,怕衣服牵扯之下自己会挥不好刀。天蓝极了,显得天更高更压抑,树叶凋零,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随着时间的推进,高台之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看戏的人,屠老狗见到了不少熟人,只可惜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对他发过善心,比如说那位压榨他的老板,那位把他赶出秀才家的秀才娘子,嗯,现在已经重新改嫁给了一位屠户,还有那个从小时候开始就总是给他下绊子的宿敌……
一瞬间,屠老狗心中的忐忑不安消失了个干净,然而恶意却在不断蔓延。
自己活的这么狼狈,还不是拜这群人所赐。凭什么自己在这里痛苦挣扎,他们却乐呵呵的来看戏?越是这么想,屠老狗拿着刀的手就越稳,甚至有了几分跃跃欲试。
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换成那些看戏的畜生才对吧?
知县的一声令下,屠老狗举起大刀,阳光折射在擦的透亮的刀片上,发出刺眼的光辉。
屠老狗在心中怒吼一声,大刀落下,跪倒在地上的人头尾分离,人头滚了好几米,好似巧合一般落在了他之前打工的店老板的脚前。
“晦气。”店老板吓得连连退后了几步,口中骂道,再抬头望去,正好与杀红了眼的屠老狗对上,心口一凉,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他该不会借机报复吧?
屠老狗才不会去考虑那个吝啬的店老板的想法,这都是些不相关的人。
剁下人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屠老狗还抽空细细品味了一下,肯定要足够大的力气,不然骨头太硬要多砍几刀,增加了犯人的疼痛,万一脑袋还黏在皮肤上岂不是更尴尬。
或许自己天生就该干这一行,第一次就能把脑袋很轻松砍了下来,而且见到了鲜血内心却有种仇恨得到宣泄的快感。
就这样,屠老狗一口气当了好几年的刽子手,慢慢有了积蓄,之前欺负他的人看见他也开始绕路走了,生怕哪里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个活阎王。屠老狗知道自己被排挤了,可他内心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即便现在的收入稳定了,生活也好了起来,屠老狗仍旧没有忘记死去秀才的嘱托,唯有考上状元才能改变命运,对,他一定要考上状元,这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执念。
于是,熬完了那年的冬天,他离开了这个小县城,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学了几年武艺的落魄书生。屠老狗心里头清楚,今上昏庸,朝堂里的水深着呢,如果自己想成为状元,读再多书都没用,只能从那些达官贵人身上下手。
屠老狗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布了一个大局,他找到了十几个官员背后的把柄,又哄骗了一个只知道冲在前面的傻书生当靶子去揭发,搞得那些官员撑不住了,自己在反水,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最后,在傻书生被行极刑前,屠老狗还给他送了几顿好吃的,傻书生到死都是谢着屠老狗的。
借着那十几个官员的势,又或许是因缘巧合,屠老狗英雄救了美,这位“美人”还正是偷偷溜出宫的当朝公主,十几个官员受着屠老狗的威胁只能动用自己的人,潜移默化地给小公主洗脑,说屠老狗是一个多么优秀、难得的人才。
小公主非屠老狗不嫁了,急的是小公主的母妃,那个时候正是要选太子了,本想让自家的女儿成为儿子的一大助力,如今却光顾着拖后腿了,没办法,又不能真看着女儿去死啊,只好动用自己娘家的势力,真的给屠老狗弄了个状元回来。
屠老狗也还算争气,入朝为官之后,左右逢源,满朝上下都觉得这小子不错。私底下,屠老狗也干着一些挪用公款、官官相护之类的龌龊事,不过他做事谨慎,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虽说表面上和小公主的母族站在一条线上,背里还勾搭着其他几个皇子,不管哪一个最后夺皇位成功了,他都是受益者。
他倒是想的挺美,只可惜,老皇帝被看守边境的将军杀了,将军登基了。所谓人生如戏,屠老狗也只能认命,本想着去讨好一下新上任的皇帝,却没想到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原来,之前被屠老狗利用的傻书生不是别人,正是这位将军的独生子!糖罐子里长大的,难怪蠢成那样,屠老狗有些遗憾的想道。
抱不上大腿就算了,屠老狗也不在乎,他的命运也不会因为一两个人就发生多大的改变。该逃的还是要逃,他干了一件普通男人都不耻的事情,把自己的妻子送上了别的男人的床,自己趁着机会逃走了。
所谓狡兔三窟,屠老狗在这方面心得颇深。那个篡位的将军想方设法的抓了屠老狗十三年,都没成功,气的直咬牙了,屠老狗越过越得意,各种利用别人给他挡刀,阴谋诡计用的比谁都顺溜。
人间的皇帝是拿他没办法了,地府也看不过去了,被屠老狗祸害的人一个个都跪在地狱的大殿之上,大喊冤枉,哭得稀里哗啦,换成谁都忍不下去了。
屠老狗的好日子没了,被打下了地狱。说他是个坏人吧,他的本性是好的,说他是个好人吧,他的灵魂上的恶意都快化成水滴出来了。
这个屠老狗,过于狡猾了。
秦晚想到这里就有几分叹气,屠老狗的名字虽说俗气了,但并没有人可以去否认他的知识储备,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文化人了,只可惜他的本领没有一点用在正途上。这样的人,想骗他几乎不可能,甚至自己也会被带到误区里去。
屠老狗唯一的弱点,怕是在那个死去的秀才身上,可是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下来了,对他还能管用吗?轮回了几世的下来的秀才和最初的还能是同一个人吗?
该怎么办?
秦晚思索了不少日子了,可始终下不了决心,之前的三鬼好搞定,都是因为他们内心有执念没有达成,可是到了屠老狗这种地步,他还能有所求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说服
秦晚觉得还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会暴露自己更多的劣势。秦晚没有进祭坛,而是在忘川河边把屠老狗的灵魂放了出来。
“你好,我叫秦晚,现任地府之主。”
屠老狗咧嘴笑了起来,“怎么,玩起了先礼后兵吗?”
“你的魂珠还在我的手上,我又何必和你耍手段。”
“那倒也是。”屠老狗搭着话,一边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倒是个好地方,只可惜呆久了也是会腻烦的吧。”屠老狗啧啧的说道,“怎么?想把我留下来?”
“不是我想你留下来你才需要留下,而是你必须留在这里。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回地狱继续呆着,我相信十位阎王对你也是欢迎的很。”
提起地狱,屠老狗脸色还真有几分不自然。当人的时候,皇帝老子他也没害怕过,一生也就遭殃了一把,随后就被阎王抽了灵魂打下地狱了,这一呆,就是数不清的年头。“可我还是从地狱出来了,不是吗?”屠老狗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怎么出来的?”秦晚有几分轻嘲,“你可是我和秦广王亲手放出来的,不过是看看你这几千年的刑罚受下来,可有什么长进。”
秦晚记得不得以前是谁和自己提过,若是遇到狡猾的人,可千万不能全说假话,因为很容易就被拆穿,更不能全是真话,这会给对方带来优越感,凡事讲究三分真七分假,且要点到为止。
屠老狗果真不信,“你们会发这种好心?你们不是巴不得地狱里的厉鬼全都魂飞魄散,省得给你们添麻烦。”
秦晚突然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厉鬼全都消失了,那还要十殿阎王做什么。”
“这倒也对。”屠老狗嘀咕了句,“你还是没有解答我之前为什么要放了我,现在又把我抓了回来。”
“放了你是把你从地狱放回人间,然后抓了你又是把你从人间带回地府,其中的不同之处,你可以慢慢想。”
“你们就是为了把我从地狱拉到地府?为什么要搞的这么麻烦。还有把我弄到地府来干什么,我在人间呆的挺好的。”屠老狗脸色不太好的说道。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地府的哪里吗?”秦晚也不直接回答屠老狗的问题,而是转移着话题道。
“这里?”屠老狗眼睛一转,“忘川河呗,这点见识我还是有的。”
“你只能看到的忘川河吗?”
“还有什么?忘川河上漂着的那些灵魂?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屠老狗就差把不屑写在脸上了。
“我还以为你和那些普通的鬼有极大的不同,你竟然也是这般傻乎乎的模样。”秦晚故意的嘲讽道。
“你把我放出来,就是为了说我傻?”屠老狗心里不太舒坦。
“你脚旁边的那株草,看见了吗?”
屠老狗闻声望去,秦晚指的那株草,长得十分不起眼。大概还不到十厘米,却垂了大半个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地府的土壤特殊,这草比凡间遇到的绿上了不少,可这又如何,一株草值得自己这么注意吗?
“它在地府的名字叫做忘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