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桃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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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刘妈妈,帮了点小忙。”桃花从容的回答道。
“姑娘说,从今天起,你跟我一起伺候姑娘的日常梳洗装扮吧,这两天你先看着,然后记清姑娘平时用的东西都搁在哪里,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小白淡定的跟桃花说着这些话。
“知道了。”桃花微微点头。
“我身边只有你们两个,不求其他,一求你们能够忠心,二求你们两个能够和平共处,院子里杂乱,不想你们也沾染某些气息,小白和桃花你俩过一段时间都到了该学习技艺的年纪了,虽然说我平素可以教你们琴棋书画,但歌舞你们还是要跟着院子里的姐妹们一起学的。”莫若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铜镜,桃花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只听语气,倒是很平和。
莫若的来历桃花多少听说过一些,本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跟随院子里的人学习了,没想到莫若会主动提起来,如果能跟着春杏一起,倒是可以提点一二。
“你去后面衣柜,将姑娘那身绛紫色的衣服拿过来。”小白已经开始拿起钗环开始往莫若的脑袋上带了。
三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莫若又恢复了那份属于花魁的气势,即是置身花丛也能艳压群芳。
桃花等人到来的时候,有很多的小厮已经候在门口了,桃花看到了玳青,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便跟着莫若进去了。
今天的席间,人倒是不多,只有四人。
罗澈,刘锶,戴泽,还有一个桃花不认识的人。
戴泽和那位陌生人的身边都有一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子陪着,而阿穆就坐在罗澈的身边,给罗澈斟酒,倒是刘锶身边空无一人,显得有些苍凉。
莫若走进去,先是对着众人行礼,然后就看到刘锶向她招了招手,莫若便信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今天的酒席与昨夜不同,昨夜只有莫若和刘锶两人,其中一个戴泽也不算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小白和桃花两人只用随侍在外殿就可以了,但是今天殿内人物众多,需要在里面帮忙。
小白和桃花两人低着头,站在门口的两侧,外殿有人送吃食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会上手帮忙一番。
“今天莫若姑娘可是让我这二弟好等啊,我看你得罚酒一杯,才可以啊。”莫若刚刚坐定,坐在上首的罗澈就开口说道。
“奴家是怕自己姿容残损,需要打扮一番过来,才不会污了各位公子的眼,没想到这般体贴到了罗公子这里倒是奴家的错了,这酒我不喝。”莫若面带娇笑对着罗澈说道。
“大哥这不是为难你,我猜大哥这是想喝酒了,弟弟我酒量虽然不好,但是还是可以陪大哥饮上几杯的。”刘锶说着,就讲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罗澈看着刘锶,直摇头“你看看,你看看,这两人如今在一起还没有几日就开始护起短来了,我这个大哥倒是成了外人了。”罗澈说完这些话,众人陪着都哈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阿穆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
“阿穆啊,我看你以后得多向莫若姑娘讨教讨教了,将这勾人的法子应该多学学才好啊。”罗澈笑完,一手搂上了阿穆的腰身,笑着对阿穆说道。
“那倒是还请莫若姐姐不要先我这个徒弟粗笨了。”阿穆脸上带着笑,看着莫若。
众人看上去一片和谐,但不知为何却总觉得味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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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寥寥琴音,扣人心弦
有酒有宴,岂能无乐。
虽然刘锶是一个喜好俗世之人,对于这些歌舞等物没有丝毫的喜欢之意。但罗澈可是自称风流才子的,虽然此次风流不仅仅针对于女子,但是对于风雅之事还是非常喜爱的。
“好久没有听阿穆的箫声了。”罗澈伸手摸了摸坐在自己身旁的阿穆的手掌。
“虽然古时有琴瑟和鸣,虽然咱们这里没有琴瑟,但莫若善琴,阿穆善箫是不是可以来一曲高山流水呢。”刘锶也应和着罗澈。
高山流水,哪里说有就有,不过刘锶才不会管这些。
罗澈听完刘锶的话心里也起了悸动,但是罗澈相比较于刘锶来说更加尊重这些院子里的人。
而且罗澈明显看到了莫若的脸上有犹豫的深情。
“琴箫之声,虽然有些新意,但是却也没什么韵味,只是好久没有看莫若姑娘一舞了。”
莫若知道这是罗澈给自己台阶下,如果自己在犹豫,就显得有些不合理了。
莫若站起身深施一礼,说道“容奴家回去换件衣服。”
说完,桃花上前一步扶着莫若走了出去。
阿穆身穿白衣,站在大殿一角,为莫若让出了很大的舞动空间。
莫若身穿一件淡粉色水袖舞衣,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水嫩,到有股少女怀春的样貌,宽广的舞衣将莫若的身形包裹,但灯光映照之中,透过薄纱般的舞衣,那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身却隐隐约约展现,看着这番情景,屋子里的公子,除了罗澈,其他的心中都不免觉得有股异样的感觉涌入到心头。
箫声清冽,莫若舞姿更是动人,那水袖一摇一摆之间,似乎勾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桃花觉得自己虽然身为女子,此刻目光都不能从莫若的身上离开。
上首,罗澈和刘锶拿着酒杯,相互敬酒,面上带着笑意。
但坐在下首的戴泽脸色却不是很好。
衣衫舞动间,莫若那纤细的手腕搂在众人的面前,虽然距离有些远,看的不甚清晰,但上面那淡淡的红印却染红了戴泽的眼神。
“真是好舞姿,莫若姑娘如今的舞姿越来越勾人了。”罗澈看着莫若忍不住的赞叹。“不过阿穆这箫也越来越好了。”
一舞已经接近尾声,刘锶拿着酒杯起身,走到了屋子的中央,伸手接过了莫若甩过来的那一袭水袖。
两个人拖拽之间莫若的外衣已经被拽了下来,大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虽然有内裙的遮掩,但是身上那些青红之色,却是进入了殿中人所有人的眼中。
戴泽的眸色又深了几分,但是罗澈脸上的笑意却多了几分。
这时一直坐在下首没有说话的那名男子说话了。
“二哥,如今却是越发风流了。”男子笑吟吟的看着刘锶,那份笑意里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五弟,看破不说破,你这人真是无趣。”上首的罗澈笑着说着,但是语气里丝毫没有责备。
五弟,这位被罗澈成为五弟的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面色苍白,略略看来倒是有一股病色。
男人身边还坐着一个美面女子,女子半倚在男子身边,整个人都是软塌塌的。
这位被成为五弟的男子,叫做李沫,是一位富商之子,罗澈等人作为官员子弟,手里的银钱毕竟有限,就连那晚刘锶梳笼莫若,那些钱其实最后都是李沫出的。
这样的一个人,存在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这个平时需要照顾家里的生意,很少跟随罗澈等人出来,况且罗澈等人也未必瞧得起他。
“大哥,别这样说,五弟是商贾之子,对于这些东西,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如果说罗澈的话说的还算隐晦,那名刘锶的话就是直接打击李沫了。
可是听完刘锶的话,李沫的面色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二哥教育的是,看来弟弟以后还是需要多和各位哥哥出来,一起玩乐啊。”李沫笑吟吟的看着坐首的两人。
不过显然罗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着阿穆说道“这是阿穆新谱的曲子吗?甚是好听,再配上莫若姑娘这一舞,可谓是世间难得。”
阿穆将自己手中的箫递给一旁服侍的人,径直走回了罗澈的身边。
“哥哥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这曲子是莫若姑娘谱的,我不过听过几次,便记了下来。”阿穆笑着看着莫若。
“莫若姑娘当真不负才女的盛名啊。”罗澈也看向了莫若。
“没想到莫若姑娘有如此才情,在下不才,最近也谱了一首曲子,正好今日罗公子也在,不妨指点一二。”说话的是戴泽。
他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莫若看向他的时候,眼神略微有些异样,但还好没有人发觉。
“只是可惜,手边没有乐器,听闻莫若姑娘有一把古琴,不知可否借用一二。”戴泽直勾勾的盯向了莫若,莫若接受着他炽热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自己的心神。
“小白,去我房里,将琴取过来。”莫若笑着说道。
小白虽然心中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去取琴了。
若说刚才场面之中是一片莺莺燕燕之色,如今戴泽自己坐在那里的时候,却多了几分寂寥。
远观戴泽此人,倒是一副君子模样。
即是来到这花满楼里,虽然身边有姑娘服侍,但是戴泽一直与那人端立而坐,看到今天晚上的情景,桃花的心中还是十分好奇的,戴泽这幅模样并不想一个轻浮之人,为什么那日在街上对莫若说出那样的话呢?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但好奇心每个人还都是有的。
戴泽轻抚琴弦,称赞了一声好琴。
边开始弹奏起来,戴泽的琴音不似花满楼里众人那般勾人心神,悠悠扬扬,清冷之色里似乎有带着些许情谊在低低的诉说,这样清冷的弹奏,让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了里面,情绪跟随着那琴弦轻微的震动而心中发颤。
桃花转头之际,甚至看到了莫若脸上滑落的那一滴清泪。
许是怕别人发现,莫若很快就将他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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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故人之约,无耻可笑
一曲毕,似乎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罗澈沉吟了半晌,开口问道“词曲带情,到不知戴公子如何来此情绪啊。”情中还带伤,恐怕这首曲子的来意倒是一番韵味啊。
戴泽端正的坐立着。将自己心中的情绪收拢,然后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目光在莫若的身上多停留了几分,然后说道。
“只是近日遇见了一个故人,想起与她初见时的模样,只是现在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一样了。甚至那些深深的烙印都无法在心中抹去。所以觉得有些悲哀。”
戴泽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悲伤。
“到是想不到,戴公子还是一位痴情的人啊,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恐怕戴公子的这位故人,就在殿中了。”既然罗澈说自己不会说话,李沫便将自己的这种精神发扬到底。“只可惜我身边人,姿色平平,恐怕是入不了戴公子的眼啊。”李沫将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的脸扬起来,边说着还边啧着嘴。
而李沫这句话一出,殿中的人声音都是一紧。
莫若可以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刘锶已经像自己投来了杀人的目光。
那边戴泽跪到了地上,头低着,没有人能够看见他脸上的样子“在下与她自幼相识,并且有她父亲的教养之恩,只可惜当年她家中出事的时候,我不过是一届小小书生,等我收到消息再回去看她的时候,她与家人已经都不知所向了,这些年在下一直在找着她的身影,本以为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但是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能够看见她,能够再跟她说说话。”戴泽说到这里,抬起了头,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
男人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
“虽然我知道她现在不能原谅我,也知道自己依旧配不上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即已说出,那么我就会用一辈子实现它。”戴泽的声音越变越小,似乎成了自言自语。
“戴公子真是痴情,只是有些事情,失去了就注定得不到了,还希望戴公子自己能够把握好尺寸。”刘锶说着这话,将身边的莫若一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本来松垮的舞衣如今已经是堪堪遮体。
莫若伸手想去拢一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却被刘锶握住了手腕。莫若吃痛的叫了一声,但是刘锶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然后眼睛一直盯着戴泽。
“但是如今看到那女子在别人手中受辱,让我情何以堪。”戴泽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眶中泛着血红。
“戴公子,翰林院的职务来之不易,还请戴公子三思。”李沫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他会看别人的脸色,罗澈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再说多了,就有降低自己的身段了。所以得罪人的话只能他来说了,反正他也无所谓。
听到李沫的这句话,戴泽脸上的怒气似乎压抑了几分,手掌紧紧攥成拳。
气氛一瞬间似乎变得很是紧张。
“哥哥,说好了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东西呢,还要在这里干嘛呀。”阿穆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拽着罗澈状似撒娇的模样,让罗澈看的有些怜爱。
“这夜也深了,明日还有公干,我带着阿穆下去休息了,二弟,你也早早休息,不要耽误了明日的事情。”罗澈说这句话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刘锶,现在还不是和戴泽闹翻的程度,虽然戴泽只是一个小喽啰,但背后的人,还是他们两个得罪不起的。
“走了,哥哥。”阿穆起身拽着罗澈的衣袖就往外走。
等到二人离去,刘锶的手在莫若脸上摸了摸,“姑娘也累了吧,这一舞满身都是汗水了,我带你下去沐浴更衣。”
相比较阿穆与罗澈从容的走出,莫若是被刘锶抱着出去的,莫若的脸埋在刘锶的怀中,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
“我这两位哥哥,如今真是。”李沫笑着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我也想醉倒美人怀啊,但无奈家中有事,今晚就不能陪你了。”李沫说着在姑娘脸颊上香了一口,笑呵呵的走出去了。
一瞬间刚才还热闹的大殿,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戴泽还跪在地上,面前放着那把古琴。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小白气呼呼的走到了戴泽的面前“姓戴的,你当年害死了我们家老爷,如今是连小姐都放过了,还什么教养之恩,你知道老爷当年去世的时候多么后悔收养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忘恩负义之徒。”小白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是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