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亲闺女三岁半-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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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荇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赢九州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冷不丁抖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脚下:“就这里。”
巫荇瞅着他:“万法之阵?”
“不,归无。”
巫荇愣了一下:“你确定?”
“嗯,不止一人。”
巫荇明白了他的意思,上界之人不止一个,少君或许是主谋,但他身份不低,可用之人必然也不少。而且,既然是上界,能让许氏一族千百年来如此毕恭毕敬,修为肯定也不会差。
既然如此,确实不能太温和。
归无也是杀阵的一种,但这种阵法,极少使用。因为它不分敌我,凡是阵法所及之处,会将所有生灵,赶尽杀绝。
也正是因为如此,归无的设置,不需要多复杂或是具有复杂技巧性的基础阵,只需要足够坚实的阵眼,以及,庞大的修为来启动阵法。
归无之阵,最近一次使用,就是诛魔大战了。那时,月离江尚且不能一个人启动阵法,而是需要数十灵境高手,共同输入灵气。
巫荇内心感慨,说道:“你这进步神速啊……”
赢九州看他一眼:“你也不差。”
这次见面,很明显能够察觉得到,巫荇的修为,较之第一次见,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宛若变了一个人。
虽说天罚之链的压制被卸除之后,灵气不会再源源不断被吸食,但功法和修为,确实骗不了人的。
巫荇美滋滋地:“多亏了你们师徒。”
一个将他从天罚之链之下解救出来,一个,则为他启动了获得祖巫之力的机缘。
闲聊归闲聊,巫荇也没耽误正事儿,很快就确定了阵法的范围,以及阵眼所在之处,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块青色的石头,微微用力,将石头没入到地表之下后,又退了回来:“你来还是我来?”
赢九州主动往旁边走了一步:“你来。”
他得看看,巫荇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这样,才能合理利用他的剩余价值,才不枉他寻觅这么多年,千里迢迢去解救他。
巫荇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倒是没怎么在意,将京幽恢复原状,荧荧光芒从碧绿色的琴身上面散发出来,星星点点瞬间弥漫开来。
巫荇拂动琴弦,将灵气注入,又瞬间倾泻而出,音符携夹着灵气的光点,散落在阵法的定点处,随即,白色光芒闪现,宛若一道雾色屏障,将方圆几里的范围都笼罩其中。
屏障时隐时现,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流动的雾气,均向着一个方向,开始循环。至此,仍是不够,这才算是归无的第一重杀阵启动,还有后面的两重,才是至关重要。
巫荇心神守一,没再想些乱七八糟的,集中注意力,通过京幽,将全身的修为均匀而平等地散布到阵法的边边角角,静待它们汇聚成一体,生生不息。
“成了。”巫荇收回琴,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睨了赢九州一眼,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就算被关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帅气。
赢九州就很无情,径直转身走人:“下一个,华颜宗。”
巫荇砸了咂舌,觉得这人真是不解风情,一般人估计都不爱跟他一起出门,还好他性情和善,不爱计较。
走在华颜宗的地界上,赢九州脚步微顿,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不知为何,自从踏上这个宗派的所属范围之后,他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巫荇正要嘴贱,突然就想起来,赢九州被抹去了关于君初云的大部分记忆,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是他们两人初遇的地方,顿时恶劣地笑了起来。
赢九州看着他,就很不爽,抬了抬下巴,一脸倨傲:“有事?”
巫荇,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慈父的良好心态:“……我跟你说,你要是这个样子跟人说话,迟早被打!”
赢九州一脸云淡风轻:“打得过再说。”
巫荇:“……”
懒得理你!
走到宗主东方指月的居所时,巫荇不得不理他一下:“唉,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赢九州没作声,径直走了进去。这个地方,他仿佛很熟悉,在小楼的二层,最右边的那个房间里,似乎,有他眷恋的气息。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些缱绻的痕迹,赢九州皱了皱眉,将地上的外套捡了起来。
这是一件并不起眼的灰色外衫,看尺码,是个很瘦的女孩子,料子也十分普通,就是坊间普通百姓常用的棉布,也很破旧了,还做了一层夹棉。
赢九州是不曾见过有女孩子这么穿的,但偏偏,他就是莫名觉得眼熟,舍不得放手。
巫荇凑了过来:“该不会是,君初云的吧?”
赢九州乍然就回忆起来这个名字了,也没再多问,将外衫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随即说道:“开始吧。”
巫荇瞅他:“还是我来?”
赢九州看着他,没有作声。
巫荇:“……行吧。”
能者多劳,谁叫他一不小心就表现这么高调了呢?
离开华颜宗的时候,赢九州特意绕道外门,鬼使神差地进了一间小屋子,应该是用于放置杂物的,但也有人住,有一张小床,床上收拾的干净整洁。
哪怕华颜宗已经破败荒芜许久,这里也仿佛仍旧残留着一些生气。
巫荇已经看完一圈了,断定道:“住的是个女孩子,应该挺穷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床铺也很随便,简直就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华颜宗什么时候这么苛刻了?”说着,又蹲到墙角去,扒拉了一下残留在那里的东西,继续说道,“她应该养过小动物,有猫,有兔子……”
这时候,赢九州突然看向前方,随即隐匿了身形。
巫荇也意识到有人来了。
然而,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螭云兽。
巫荇大吃一惊,成年螭云兽?!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种灵气集合体,比火翎半角兽可要珍贵多了!在他的记忆里,隐约还能想起来,很久之前,月离江确实认识了一只螭云兽,那也是现今存在于人族领地的唯一的一只成年螭云兽,但现在,好像离死也不远了。
可是,这一只,是怎么回事?
螭云兽进来房间之后,扒拉了一下床铺,伸出大爪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用了个清洁术,让床铺保持整洁干净的样子。然后蹲在那里,盯着床铺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起身离开了。
巫荇脑子里刹那间明了——这个房间的女孩子,养的不是猫,而是螭云兽!
但是,很可能女孩子并不知道那是螭云兽,便当成猫来养了。
能有这个运气的,想也不用想,必然是君初云无疑了。怪不得,这只成年的螭云兽,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赢九州放出一缕神识,一直盯着螭云兽,看到它快到山下的时候,突然幻化成了人形。
阿花婆婆。
巫荇也认出来了,问道:“你不去跟它打个招呼?”
“你想它死?”头一回,赢九州脸上有了如此明确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真恶毒”。
巫荇:“……”
他恶不恶毒另说,但是现在,他只想抡起琴,砸破赢九州的狗头。不过,到底还是没舍得自己的京幽,便只好先放过他了。
“重伤未愈,内丹破碎。”
巫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只成年螭云兽。这事儿他曾听君初云说起过,她跟阿花婆婆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内丹破碎,应当是在遇到君初云之前的事情了。
从神魔之间出来后,巫荇又问道:“该去南宗了吧?”
“还有一个。”
巫荇顿时了然,却又不太信的样子,看着他:“你去摩诃门,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君初云母女在那,这些天过去,也早该感应到了。
赢九州:“所以?”
巫荇笑了起来,桃花眼下方的泪痣都变得生动了起来:“那就启程吧。”
赢九州又看他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月离江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各处都传的纷纷扬扬,君初云也开始坐不住了。
虽然最后见到月离江的人是她和西西,而西西至今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天天念叨着“爹爹很快就会来看西西了”,但君初云还是心慌了。
这么长时间,如果他真的没事,也早该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传遍整个万象界了吧?那是不是,应该传个讯息过来,让她多少安心一下?
但是并没有。
君初云就猜着,可能是真的出事了。死是不可能死的,但有可能会是重伤或是失去了记忆,不然,通过传讯符说句话总是无碍的吧?
君初云犹豫了半晌,决定上街去打听一下,当时月离江出事时候的各种细节。
“当时殷封疆就在杀阵外面等着,阵法被破之后他是第一个冲进去的,发生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殷封疆传过来的消息是,并没有看到月离江的尸身,衣物或是储物袋,都没有发现。但是,长夜无尽遗留在了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西西:多吃肉肉才能更聪明!
顾南行:那必须的得吃!
君初云:……她就是想吃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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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这反倒是,最有利的证据了。长夜无尽是诛魔之剑,也是月离江身份和实力的象征。而且,作为一名剑客,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自己的剑。
所以,南宗才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月宗主为了破除杀阵,不幸陨落。
但就是这样,君初云才更加不信他出事了。甚至怀疑,这才是为了让上界那位少君相信,月离江真的死了。
毕竟,长夜无尽就算改造之后,也是有问题的,杀性未除不说,依然不断吸食着月离江的灵力。月离江之所以迟迟破不掉杀阵,也不排除是长夜无尽在拖后腿。
所以,长夜无尽刺伤那位少君的时候,君初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少君的修为可比月离江要高啊,而长夜未尽就是有奶便是娘的典型,说不定它从此转身去吸血少君了呢。
顾南行又说:“他不联系你,很可能是因为,那位少君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标记,能够随时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很快殷封疆就会带来新的消息了呢。”
君初云“嗯”了一声:“我还是觉得,月离江很可能有些事也没有告诉殷封疆。万一,他刚好伤到了大脑,失却了记忆,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呢?不管能不能找得到,总得先努力一下。外头人多,说不定,有人就见到他了呢。”
顾南行又说:“你放心,就算脑子受伤,失忆了,他也能过得很好,绝不会出意外的。”
君初云冷笑一声:“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顾南行看着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君初云又说了:“我当然相信他一定会过得很好,毕竟就冲着那张脸,谁看到了也得捡回去。万一捡他回去的刚好是个年轻姑娘,说不定,就又多个女儿或是儿子呢。”
顾南行:“……”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失忆了也不代表他傻了啊,外头的女人怎么能信?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你要相信月离江,他要是有这样的桃花运,至于寡了两百多年?”
“亲眼见到了我才信。”
顾南行劝了半天未果,便也只好叹着气跟了过去。
今天又是集市,街上人很多。
唐尧抱着西西走在前面,小姑娘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他们就过去看一看。
风凌萱跟君初云手挽手走在后头,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去。
确实很多人仍在议论纷纷,说起月宗主的慷慨义举。
“真要是遇到了事情,还得指望月宗主。”
“可不是,听说太真太玄两宗的宗主都没露过面,更别说处理杀阵了。”
“月宗主出事之后,也没见他们多上心,这人哪,太没良心了,会遭报应的。”
“这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事情,我相信月宗主吉人自有天相。”
“不是说没看到尸身吗?那说不定,别有一番境遇呢。”
“就是就是,咱也帮不上忙,就为月宗主祈个福吧。”
……
君初云抿了抿唇,也没做声,继续往下一个人多的摊子上走过去。
风凌萱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西西对此毫无反应,半天之后,唐尧终于后知后觉,原来小师妹还不知道爹爹的名字啊,她根本就不曾记在心里。
不过这倒是让唐尧舒了一口气,起码不用费尽心思去屏蔽那些关于“月离江”的小道消息了。
一路走过来,却是一无所获。
君初云正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脚,就有个小纸团蹦跶到了她脑门上。
刚拿下来,里面就蹦跶出来一行黑色的字迹:“上二楼来。”
君初云抬眼看去,就在左前方,有一家看上去挺贵气的酒楼。二楼的窗户有一扇正打开着,一个身穿白色狐裘、拿着扇子的男人倚在那里,对着她挥了挥手。
“谢云华?”风凌萱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怎么到这来了?”
君初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流云宗不都是到处跑吗?要不然,怎么取材?”说到这,君初云顿时有了一个好主意,“对啊,可以让流云宗帮忙打听消息啊!”
风凌萱立刻说道:“我劝你冷静,他们家卖消息,卖的比功法还贵!”
君初云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事儿他不能问我要钱的吧?你放心,我还要问他要版权费呢。用了我和月离江的身份以及名字,写一堆乱七八糟的故事,赚了钱都没分我点呢,还想问我要钱!”
风凌萱“啊”了一声:“原来这也是可以赚钱的啊……”
不过她倒也没再多劝,反正这就跟着呢,万一君初云被忽悠地掏了灵珠,她就把谢云华的头给拧下来!
君初云对着前头喊了一声:“唐尧,隋英,带着孩子们过来,有饭可蹭了!”
顾南行也正看到了谢云华,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