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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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灵啊,老道便对你说句心里话。
这蓬莱虽大,但我如今信任的,也只有师弟你一人。”
东灵君跟在师兄身后,听到师兄如此说,他便轻声回应道:
“师兄这话,莫不可在外多说,除了弟子之外,我等这一辈里,可还有云中子、月君和幽冥三位蓬莱护法呢。”
“他们?”
蓬莱老道颇有意味的轻笑了一声。
他挥了挥拂尘,在自己的静室中按照天罡北斗的星象走出三步,便有通往地下的密室,在机簧声中缓缓开启。
老道走入向下眼神的青玉阶梯,他对东灵君说:
“他们虽是蓬莱之人,但与你我不同。
向道之心并不坚定,心中充斥杂念,自师父故去,老道我放他们出山去,使他们好生为蓬莱寻觅道法。
结果十多年的时间,他们倒是在那东瀛之地游戏的不亦乐乎,把师门使命忘得一干二净。
又把好好一个倭国,也弄得乌烟瘴气!
还敢逾越的在那些倭人面前,自称为仙人!简直大逆不道!哪里是修仙之人应有的做派?”
掌门道君冷声说:
“他们也知自己办砸了事情,不敢回蓬莱。
倒是师弟你,出去一趟,便解决了困扰蓬莱数代的大难题,为我蓬莱千年谋划,赢得一线生机。
师弟,以后你若接过道君印信,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和那叛逆三人划清界限!
把他们逐出门墙,免得为我蓬莱招惹是非。
你可记得?”
“嗯。”
东灵君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于差他一辈的三名师弟在外的做法,也确实是颇有不满的。
他只是为人正直些,不喜欢背后嚼人舌根罢了。
“好了,不提他们了。”
蓬莱道君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在两道白色长眉摇摆之间,他带着东灵君走下百节阶梯,到达仙地之下的区域。
东灵君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越过了一处不可见的薄膜一般,在跟着师兄踏入地下幽暗之处时,便有一股清风吹来。
那风颇为奇特,只是吹拂,便让人身体一轻,就好似浸泡在温水之中,非常舒适之间,连体内的真气运转,都自然的快了数分。
这种奇特的体验,让东灵君满脸疑惑。
他问到:
“师兄,这…这是灵气!”
“确实是纯粹灵气,师弟。”
蓬莱老道面色肃穆,他站在火柱燃烧的边缘,就如一半晋入黑夜,一半还在光明之处。
他对身后东灵君说:
“那外界已经彻底消亡逸散的灵气,被我等先祖以秘法存于此处。
还有千年间,我等先辈们不断的加强,才让这处百丈之地,犹如灵气充盈的时代一般。
而你拿回的引灵祭文,便要用在此处!”
老道挥了挥拂尘,对一脸愕然的东灵君说:
“你方才说,那五仙观在朔雪宫中,存放着数具先祖仙人的冰封遗骸,以期在未来灵气复苏的时代,唤引先祖归来。
五仙观那等小门小户都在千年前做出如此布置,我蓬莱身为修仙大宗,又岂能没有后手?
这便是蓬莱最大的秘密,师弟。”
蓬莱道君站在这灵气充盈之处,他玄色衣袍无风自动,长须长眉也摇曳不休,真如神仙中人。
他轻声说:
“我等蓬莱先祖,便以灵体道胎沉睡世间,只要以引灵秘法,便可使他们复苏过来。”
“这。。。这有何用?”
东灵君的脑子这一刻差点宕机,他下意识的反问到:
“就算先祖在这个时代活过来又有何用?
师兄,你莫非忘了,这可是末法时代,先祖即便仙术通神又如何?
没了灵气,仙人也不如绝世武者更厉害啊!”
“呵呵”
蓬莱道君轻笑一声,他说:
“师弟莫要着急,这便是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
千年之前,末法时代刚刚到来之时,先祖便留下了一道秘法,虽无法让整个天下灵气复苏。
但让我蓬莱山一地,重回修仙时代,还是绰绰有余的。
师弟,静下心,你且听我,慢慢说来。”
眼看蓬莱道君要说出所有秘密,东灵君便抬起手,严肃的对师兄说:
“掌门师兄且等等。你先告诉我,先祖们,如今沉睡于何处?”
“自然存于有灵之物中。”
蓬莱道君挥动拂尘,他说:
“我蓬莱传承三剑,便是先祖道胎存身之处。
凌虚,巨阙,还有意外被毁去的红尘剑,不过莫要担心,师弟,红尘剑中的先祖道胎,如今已被转移到这‘万灵阵’中。
所以师弟,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有三件。
其一,便是先以引灵祭文,唤醒阵中先祖。
其二,便要唤回你那弟子刘卓然,让他将凌虚剑,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最后,巨阙剑,也务必要带回蓬莱。
但秘法完成需要时日,而且不能声张,免得被其他宗门听到消息,是有轻重缓解之分,眼下祭文到位,唤醒先祖才是正事。
带回巨阙这事,便可往后放一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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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可是真正的触手怪,一天写六万字的猛人,和他一比,我简直是个菜鸟段位!
《我真不是她徒弟》主角依山尽,拜师第一仙子白子柔,作者正经人,不踩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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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剑君之行
在从济南开往洛阳的船上,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黑色长衫的小铁,正在尝试放飞自己的“破浪”雏鹰。
这个活并不顺利。
沈秋的惊鸿异兽,早在数十日之前,就已经习惯了翱翔天空,并且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但小铁的破浪,却似乎对天空毫无兴趣。
这只比惊鸿兽稍小一圈的雏鹰,懒洋洋的,用爪子扣着小铁的手,任凭主人怎么甩,它都不愿意飞离主人。
在小铁用力甩动的时候,这家伙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装可怜。
两只眼睛盯着小铁,眼中尽是哀求,嘴里尽是悲鸣。
弄得小铁有些狠不下心了。
这一幕落在沈秋眼里,便让他哈哈大笑。
他靠在船舱门边,看着小铁和自己的疲懒畜生斗智斗勇,一脸趣味。
“青青此时,应该已经在洛阳等我们了。”
沈秋弹了弹手指,说:
“真是好久不见那丫头,心里甚是想念呢。”
“嘿嘿,我也是啊。”
小铁憨厚的笑了笑,他甩起手,想将手中慵懒的雏鹰丢出去,但那破浪兽只是挥着双翼,还是不愿意放开小铁的手。
沈秋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一把掐住破浪兽的脖颈,将它甩飞出去。
结果那笨鸟无奈的张开双翼,但初次飞行却掌握不好方法,竟笨拙的摔在甲板上,就像是一只鸡一样,尖叫着扑腾。
结果引来了惊鸿兽嘎嘎乱叫的嘲讽。
那只已经征服了天空的勇敢鸟儿,此时正得意的蹲在沈秋肩膀,和主人一起,看破浪的笑话。
那拍着翅膀,嘎嘎讥讽的样子,像极了说怪话时的沈秋。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
简直绝了。
“去帮帮你兄弟,别让它丢人了。”
沈秋实在看不下去破浪的拙劣表现,他扭头对肩膀上的惊鸿说了一句。
后者怪叫一声,拍打翅膀,带起风声,就如闪电般掠向甲板,双爪扣在破浪的羽毛间。
有力的双翼一次拍打,便抓着破浪飞向高空。
在小铁担忧的注视中,惊鸿兽飞到百丈高,双爪便果断松开。
破浪雏鹰在空中翻滚着坠下,它惊恐的尖叫,如石头一样在空中翻来翻去。
这等高度,若它还不能学会用自己的双翼,绝对会摔入周围滚滚黄河之中。
此时是深冬腊月,水里很冷,若是掉下去,不得解救,就算是血脉奇异的凤头鹰,也会被活活冻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破浪兽只能张开双翼,向正绕着它飞行的惊鸿兽学习如何顺着气流滑翔。
小铁把它养的太好,但凤头鹰终究是凤头鹰。
就算是娇生惯养,在真正进入天空之后,身体里那属于天空的血统,依然很快就被激活。
破浪兽向下坠落了几十丈,最终还是晃晃悠悠的悬停在了空中。
初次飞行的感觉似乎不错,一向慵懒的雏鹰,那懒散的眼中,似乎也有光芒闪耀。
惊鸿兽娴熟的飞掠过破浪眼前,朝着它一甩尾羽,挑衅之意不加掩饰,破浪兽还记恨刚才惊鸿把它扔下来,便也拍起翅膀,追着惊鸿飞了出去。
两只凤头鹰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化作黑点,掠入高空,在下方船板上,都已经听不到它们的嘶鸣了。
“这才对嘛。”
沈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着小铁,后者脸上也有种老父亲看到孩子终于成才时的欣慰表情。
“你要好生驯它。”
沈秋活动着手臂,对小铁说:
“这凤头鹰乃是上古异种退化后的灵兽,但血脉再怎么奇异,若是不能经历风吹雨打,便也是温室花朵罢了。
你想让它成为真正的天空霸主,就要狠下心。
动物,自然有动物的活法,你只能助它,却不能干涉它,明白吗?”
“嗯。”
小铁使劲点了点头。
男孩嘛,都有一个宠物梦。
而凤头鹰这样的宠物,可比什么猫猫狗狗厉害太多了。
小铁从小生活在辽东之地,那里的每一个穿梭在白山黑水之间的好猎人,都有一只属于自己的海东青。
那种猛禽不但是猎人最好的伙伴,还是与猎人一起追猎的战友。
但即便是最好的海东青,却也没有凤头鹰这么威武。
“好了,说完了破浪,该说说你了。”
在甲板之上,沈秋举起双手,摆出摧魂鬼爪的起手式,寒气森森之间,有凹凸不平的冰棱,在沈秋手掌上凝结。
他对小铁说:
“我弟,好刀每天不摸一摸,会生锈的。来吧,开始你今日的打磨。”
“这次下手轻点,大哥。”
小铁抽搐着嘴巴,无奈的抓起手边巨阙,在摇晃的船板上,他对沈秋说:
“昨天打我太狠,我一晚上做梦都是掉进雪坑里,怎么也爬不出来,后半段的梦就不记得了,只是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全身酸痛。”
“哈哈哈,连做梦都是打架练武,这种态度才对。”
沈秋不以为意,红色绳子悬挂的铃铛,垂在沈秋手腕下方。
在鬼哭狼嚎,寒风阵阵,铃铛乱响之间,朝着小铁攻了过去,他下手毫不留情,在错身而过时,他说:
“连做梦的时候,都要不断变强!
小铁,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如你父亲一样的强者。。。”
………………………………………
就在小铁被沈秋狠狠折磨的同时,在距离齐鲁近两千里之外,潇湘两湖之地,长沙城外,一处村落之中,一场追逐战刚刚结束。
村民们一片惊恐,村长正在大喊着,让青壮们赶紧把受伤的人,从倒塌的房子里抬出来。
就在刚才,一道剑光破空落下,将两栋房子劈碎开。
还好,这会是大白天,村中有人第一时间发现,若是在黑夜里,那些被埋在废墟中的人,怕是活不成了。
而在忙碌尖叫的人群之外,穿着异族服饰,带着毡帽,披红挂绿的万毒门长老多吉正躺在地上。
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他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常年修行毒功,又有藏人特有的粗糙红色肌肤,让他脸颊看上去阴森如厉鬼一般。
他用左手撑着身体,就如绝境时的野兽般,发出阵阵嘶吼。
而他的右臂,则落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
大概是这一剑砍来太快太急,那把剑又太锋利,导致那断掉的手臂砸在地上,五根染血的手指,还在神经质的抽搐。
而在那手指上,还有尚未消散的黑色烟气。
那是万毒门特有的万毒魔功,能将真气转化为无处不在,效果各异的毒烟,乃是江湖一等一的左道之术。
这位长老,乃是魔教中赫赫有名的前辈。
他和万毒门门主扎西次仁,是师兄弟,关系亲若亲兄弟一般。
此番从雪域高原前来潇湘,是奉了万毒老人扎西次仁的命令,前来援助在此地溃败的魔教教众的。
潇湘之地,正邪双方的正面战斗已经结束了。
双方的交锋,已经转入地下,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万毒门的毒术,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可惜,这长老来的不巧。
刚到潇湘,还没来得及施展一身毒功,便遇到了命中煞星。
“多吉,你在娄底残害生灵三十七人,又在益阳城中,往水井投入剧毒,使一城百姓危在旦夕。
此等行径,天道不容。”
冰冷的声音,自长老多吉身前传来。
他在血泊中仰起头,便看到一个背着剑匣,身穿灰色长衫的瘦高人影,正朝着他慢步走来。
在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并无寒光闪耀的古朴长剑,在阳光之下,剑刃上倒映出一缕温和光晕。
看上去人畜无害,就如艺术品一般。
但就在刚才,就是这把剑甩出夺命剑光,在十五丈外,破掉多吉身前毒瘴,还顺带砍下了多吉的手臂。
多吉多年都生活在雪域高原上,并不怎么知晓中原武林之事,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当年多吉跟着师兄扎西次仁横行天下时,这年轻人还没出生呢!
“你是谁!”
多吉用带着强烈口音的中原汉语,大声问到:
“为何要偷袭于我,你们汉人不是最讲什么武德道义吗?”
“道义,是给人讲的。”
刘卓然感受着手中凌虚剑的嗡鸣,他那双眼中毫无温度,他对眼前万毒门长老说:
“对畜生,自然没有什么道义可言。至于我是谁。。。我只是个追逐公道的无名小卒罢了。”
“虚伪!”
多吉自知今日必死。
这藏族汉子也不畏惧,他们信奉佛教教义,尽管与中原佛教不太一样,但转生轮回的道理还是共通的。
多吉知道自己这一生害了很多性命,大概来世也不能再为人。
但他这一生,过得要比雪域高原上的寻常汉子威风一百倍,一千倍!
他已经知足了。
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