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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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担心东方策和林慧音的关系了。
完全没必要担心嘛。
人家,根本不喜欢女人嘛。
看他和小铁的互动,沈秋要是还不懂,前世那些经历就真的是白瞎了,这位东方策大侠,不愧是“纯阳”之人。
“东方兄,莫要为难吾弟了。”
眼见小铁有些抵挡不住,沈秋便开口说道:
“我家兄弟已有师承,只是不便说出罢了。”
“这样啊?”
东方策顿时一脸惋惜,他看着青涩的小铁,颇为遗憾的说:
“在下还想着,能和小兄弟一起练武,一起挥洒男儿汗水的场景呢,既然小兄弟已有师承,那在下就不便再说。
只是以后若有机会,定要来太岳山。
在下一定尽地主之谊。”
“是极,太岳山天下名山,又有纯阳子真人在,我和我兄弟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沈秋带着满脸笑容,将古剑观沧海取出,放在桌上,想要让东方策品鉴一二。
但这会,他又看到了东方策放在手边的佩剑。
那把剑乃是汉剑样式,颇为古朴,带着剑穗,有檀木剑鞘,上面装饰着一些道家图案。
一看就是一把真正好剑。
沈秋便皱起眉头,他说:
“东方兄,你这把佩剑,一看就不是凡物,怕是不比我手中这把观沧海差,又为何还要求购这把剑。
莫非,东方兄使得是双剑之法?”
“并非。”
东方策握着观沧海的剑柄,放在眼前,又伸手在剑脊上轻轻一弹,放在耳边倾听。
显然是一副用剑高手的行家姿态。
他一边爱不释手的把玩观沧海古剑,一边对沈秋解释到:
“沈兄,你我一起在苏州对抗过魔教邪祟,便是同道中人。
在下也不瞒你,在下这把真武玄蛇剑,乃是掌门舞阳真人所赐,确实不比名刃差。
至于这把观沧海古剑,却并非是为在下求购的。
乃是在下的一名至交好友,苦于手中无有好兵刃,结果被魔教中人折辱。”
东方策长出了一口气,解释一番。
他摩挲着无须的下巴,说:
“我那好友,与我关系莫逆,乃是真正的心神相交,我又怎能看他失意?
这又快到了他生辰之日,在下便想着寻得一把好剑,送与他,也了了在下心中的拳拳热情。
只是左右寻剑不得,我还去了趟墨城。
墨家剑池中倒有好剑,只是钜子大人不愿割爱,让在下好生失望。”
说到这里,东方策站起身,双手抱拳,对沈秋鞠了一躬。
他认真的说:
“此番得遇沈兄,为我雪中送炭,这把观沧海难得好剑,定然能让在下那位至交好友欣喜非常。”
“无妨。”
沈秋摆了摆手,他好奇的问到:
“东方兄乃是正派大侠,能与兄长相交莫逆的人,肯定也是我正派豪侠,沈某可否得知,这把剑未来的剑主,是。。。”
东方策眼中有些迟疑。
但联想到那一日苏州大战,沈秋也确实和魔教搏命,乃是真正的正派侠士,他便轻声说:
“你也见过他的,沈兄,我那心交好友,便是天榜第二,宁波归藏山庄,陆归藏是也。”
“唔,陆大侠!”
沈秋这会心中惊讶,他说:
“这好剑配英雄,陆大侠一手沧海明月剑,若是寻不得好剑相配,着实让人扼腕叹息。
这把剑能归了陆大侠,也算是好归宿了。
只是,东方兄,你莫怪我市侩,实在是我和我兄弟出身江湖小门派,对这炼体奇物颇为渴求。”
他对东方策说:
“你说你有能让我等满意之物,可否拿来一观?”
“在商言商嘛,大家又是一起对抗过魔教的,自然不能让沈兄吃了亏。”
东方策也不以为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桌子上,对着沈秋和小铁打开,里面整齐的放着八枚黑色丹药。
待盒子打开后,便有清香溢出。
“这是我纯阳宗纯阳子真人,依照仙人法门,亲手炼制的‘归元丸’,用了五年,才出了一炉。
这等奇物,是上次门派大比,在下侥幸获胜后,面见真人,由他赐予的,本来有十丸。
在下用了两枚,只剩下八枚了。”
东方策介绍到:
“这归元丸,每月月初吞服一丸,用真气化开,便可使体内经络坚韧数分,若有暗伤也能一并除去,还能使体魄健壮,驱散毒素。
按照个人天赋根骨不同,能服用的数量也不同。
在下从小就受纯阳宗锻体药物养护,因此用了两丸,便已无法再无效果。
若是沈兄和小兄弟,每人四丸,应是足够了,能让你等真气生长最少三分,体魄也能更强健些,还能百病不侵。”
他看了一眼小铁,对沈秋说:
“当然,在下也建议,给这小兄弟多用几丸。
他乃天生神力,若能激发全部潜力,假以时日,登上地榜都是等闲,任有奇遇,天榜境界,也并非不可寻觅。”
“当真好药丸!”
沈秋将那药丸拿起,放在鼻下轻嗅,体内雪霁真气似乎也被刺激到,运转加快一分。
他便知道,这正是自己和小铁需要的。
沈秋将药丸收起,他对眼前东方策说:
“这买卖,是沈某赚了,多谢东方兄割爱成全。”
“哪里哪里。”
东方策也很得体的回礼说:
“这观沧海古剑,乃是江湖难求的神兵利器,这买卖,是在下赚了才对。”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东方策又听闻沈秋和小铁这几日在须弥禅院停留,便要同行,也去看看芥子大师。
他出身太岳纯阳宗,是真正的正派高门弟子,不到弱冠之年,便在江湖行走,待人接物也有一套。
芥子大师出身临安涅槃寺,虽名声不显,但也是江湖高人。
与他打好关系,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只是一行人离了苏州,正往禅院去时,在鹰唳之间,沈秋的惊鸿兽却从天而降,正站在沈秋肩膀,仰着头,对沈秋急促怪叫几声。
沈秋的表情顿时变化了一下。
他拉起马缰,对小铁说:
“琴台有变,快随我来!”
第208章 圣火来袭
沈秋之前拜访瑶琴被婉拒,他虽离了琴台。
但他的眼睛却从未移开过。
这惊鸿兽日渐灵异,通晓人性,又在高空飞行,常人难以察觉,沈秋在离开琴台时,便使自家爱宠留在那琴台附近。
就像是插了个眼一样。
他和小铁,还有随行的东方策自苏州城出来,惊鸿兽便飞来报信。
那几身急促怪叫,传达出一个消息。
琴台被包围了,已有战斗。
惊鸿兽到底还是雏鹰,沈秋驯它时日不长,便难以掌握更精巧的传信方式。
若是艾大差那只驯熟的穿云兽在此,便能用不同频率的叫声,告知主人来袭者的人数,甚至是特征。
但这种事也急不得。
人学东西,都需要时间。
更遑论这凤头雏鹰,再通灵性,那也是动物,能做到现在这样,沈秋已经非常满意了。
“惊鸿兽看到有人在围攻琴台,攻势挺猛。”
沈秋一边纵马向琴台飞驰,一边对身边小铁和一脸茫然的东方策说到:
“就是一刻钟前的事情。”
“沈兄,你这只异兽倒是灵骏非常。”
东方策也跟着沈秋和小铁策马奔驰,这纯阳宗弟子打量着沈秋肩膀上站着的凤头鹰,他俊秀的脸上颇有些羡慕。
太岳纯阳宗也有门派传讯的飞禽,但也只是聪慧些的信鸽,哪里比得上这凤头鹰来的威武?
“东方兄,这琴台之事突发,我等要去救援一二。”
沈秋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策,他说:
“这事和你无关,你不妨先去须弥禅院等候,待这事完了,我再与你把酒言欢,可好?”
“沈兄这说的是哪里话?”
东方策将马缰在马脖子上拍打几下,也随着沈秋奔向前方,他脸上倒是没有惧怕或者迟疑之色。
他说:
“咱们又不是陌路之人,都走正道,这遇到事情,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落月琴台我也知道,乃是苏州有名的商铺,商誉并不坏,行事也正派。
这样的好人家遭了难,我作为正派中人,既然遇到了,又岂能坐视不管?”
“多谢东方兄高义!”
沈秋心中对于东方策的感官又好了几分。
这等急公好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堪称正派楷模,结交之后,便让人讨厌不起来。
在遇事时,有这样的人在旁协助,也确实让人放心的多。
“再去看看,看看那个方位敌人少一些。”
沈秋对肩上惊鸿兽吩咐了一句,一扬手,这神骏雏鹰便展翼飞起,速度极快,掠入空中,他又回头对小铁说:
“让你的破浪,前去禅院示警。
琴台与禅院相距不过十几里,我恐那等匪人再去袭扰,让青青告知芥子大师,做好守备。”
“嗯。”
小铁的马雄壮一些,是在天机阁特意买来的西域骏马。
普通的马可撑不起小铁和巨阙剑的重量。
这西域骏马马背宽大,小铁从马兜取出便于携带的鹅毛笔,在一张布条上草草写下几句话,便打了个呼哨。
几息之后,个头小一圈的破浪也掠空而来,小铁将布条绑在破浪爪子上,又对它说了须弥禅院,那凤头雏鹰也在奔腾的马背上飞起,朝着另一个方向飞掠过去。
三人纵马疾驰,约莫两刻钟后,便赶到了琴台周围。
此时是黄昏时分,琴台之中一片大乱,竟还有火焰翻滚。
宅邸一角已被引燃开了。
沈秋真的怀疑,当时这琴台修建时,没请人看过风水,这不到一年,就要被毁两次,这地方还真是不宜居住。
在惊鸿兽的指引下,三人从东南角掠入琴台,匪人是从西北角突进来的。
“小铁,你去护住瑶琴。
不要与人缠斗,先护着她退出去。”
沈秋对小铁吩咐了一句,后者背着精铁剑匣,反身便掠向琴台中央,而沈秋则抽出贪狼刀,和东方策急掠向交战之处。
这琴台已经乱成一团,沈秋还看到了一些仆从的尸体。
琴台中的墨家人,正在和入侵的匪人死斗。
“咦?”
跟在沈秋身后的东方策提着自己的真武玄龟剑,在冲过一处散发烟气的废墟时,他看到一具半埋在碎裂石头下的尸体,便诧异的惊呼一声。
“这光明杵。。。”
他停下脚步,从脚边拿起一把断裂的,如短矛一样的金色奇门兵器,仔细看了看,便对沈秋说:
“只有圣火教的人才用管这种奇门兵刃,上面还有圣火徽记。。。但他们以往都在西域活动,此番来苏州作甚?”
“圣火教?”
沈秋的脚步停了停,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两人复尔向前,便看到在一处开阔地,墨家侠士们,正以一处亭台做据点,用墨家弓弩艰难阻敌。
一帮凶悍匪人身穿古怪衣裳,正在一个好似身缠火焰的高大家伙的带领下,猛冲猛打。
眼看墨家人损失惨重,已经有些抵御不住。
沈秋一扬手中刀,对身边东方策说:
“东方兄,上吧!”
另一边,须弥禅院,青青面色焦急,手里抓着一跟布条,飞掠到芥子僧禅房之前。
她上前敲了门,正在做晚课的芥子僧被打扰诵经,眼中本有不愉,但在开门看到青青时,眼中便又浮现出一抹疼爱。
他手里捏着念珠,对青青说:
“徒儿,有何事?为何脸色焦急?”
青青跟着芥子僧学琴,是正儿八经行了拜师礼的,芥子僧唤她一声徒儿也是应有之意。
“芥子叔,琴台那边出事了。”
小师妹将手中布条递给芥子僧,后者接过来看了看,那半边狰狞的脸上便闪过一丝低沉之色。
“阿弥陀佛。”
芥子僧宣了声佛号,他对青青说:
“徒儿且在禅院静待,空悟他们会护住你,为师这就去琴台看看,徒儿莫要担忧。”
“请芥子叔务,必要护住我瑶琴姐姐和师兄。”
眼中满是担忧的青青,对芥子僧说了句。
后者点了点头,在禅房取了禅杖,又将院中空悟等六名涅槃武僧唤来,让他们务必保护好青青和不通武艺的圆法禅师,还对赶来看热闹的张岚叮嘱了几句。
他独自一人离了禅院,运起提纵,朝着琴台掠去。
芥子僧不登江湖榜,但一身武艺也是地榜。
他师父,便是涅槃寺当今主持,天榜高手圆悟和尚。
自然是名师出高徒的。
这佛门内功是出了名的气息悠长,极耐苦战,涅槃寺武艺,也以防守为重,辅以凌厉反击,被江湖戏称“铁腭乌龟”。
但说是这么说,涅槃寺毕竟身为正派五大宗门之一,武艺之精妙自然不是一个铁乌龟能形容的。
芥子僧所用提纵,是涅槃绝学,一苇渡江。
自然是取自达摩祖师传法时,一苇渡江的典故,这佛门轻功运起,身形方正,并不如魅影步法阴柔诡异,也不如逍遥游那般潇洒。
但速度极快。
芥子僧手提禅杖,在驿道林中踩踏树枝,一跃就是数丈远,轻盈无比。
他心中忧思满腹,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全力运作提纵,一刻钟多,便赶到琴台附近,耳目聪灵,还能听到琴台中传出的喊杀之声。
眼见琴台已有火光燃起,芥子僧便叹了口气。
可惜这处宅院,浪费人力物力,才是刚刚修好,这又遭了难了。
那瑶琴,果然是个背负是非的可怜女子。
他抓起沉重禅杖,掠向琴台之内。
只是芥子僧用的禅杖,乃是涅槃寺制式佛兵,并不如浪僧用的佛棍那般简洁。
这佛门兵刃外形奇特,无锋无锯。
打中敌人也不会造成致命伤,暗含佛家慈悲之意。
此杖头部用锡,中部用铁,下部有牙角装饰,在杖头有云纹三环的装饰,还挂着九个大小不一的圆环,取九九归真之意。
看上去有些繁琐,不太实用。
但涅槃寺中,可是有专门以飞环制敌的手段。
这禅杖又沉重,一杖打来便是千钧之力,寻常武林人士不通其法,也只有涅槃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