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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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蓬莱蛇王,舞阳真人是亲眼见到它有多凶狠。
之前张屠狗与它打过一架,以张屠狗地榜前列之力,也被那蛇王几息之间,打破御守。
若不是救援及时,丐帮大龙头,今日也要伤在这里。
但那等邪物,在这异兽身前,却只能沦为食粮。
“你两人,为何不说话?是被本座这仙家灵宠,吓傻了不成?”
两人迟疑间,又听到那异兽头顶,有调笑讥讽的声音响起。
两人抬头看去,发现在这异兽头顶,蓬松的白色鬃毛中,竟还坐着个人。
洞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那人姿态。
但依稀可见,他身上白袍破破烂烂,披头撒发,很是狼狈,好像是和怪兽打了一架般。
不过,这人能御使灵兽,必然不是无能之辈。
许是江湖奇人。
不。。。
今夜之事太过离奇了。
眼前这人,说不得就和那蓬莱仙君一样,乃是修行有成的仙家中人。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冲和道长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问候一句。
坐在白灵儿脑袋上的张岚眨了眨眼睛,他眼珠子转了转,躲在绒毛之中,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说:
“本座不是为救你等而来的,只是见这蓬莱妖人作乱世间,便从隐修之处现身,下山除妖罢了。
尔等凡人,也是大胆。
竟敢入仙家秘地,偷取灵物!当真该杀!”
“喵~”
见主人生气,白灵儿也是凶相毕露,浑身血气激荡,鬃毛倒竖,一声怪叫,使妖风横冲直撞,压得冲和道长和舞阳真人东倒西歪。
“灵儿乖一些。”
张岚拍了拍爱宠耳朵,使妖猫安静下来,他看着眼前狼狈的道长,冷笑一声,说:
“本座也不为难你等,今夜之后,把尔等所取之物,老老实实的还回来,再以你家宗门武艺献上。
交给本座那不成器的徒弟。
若敢违背,本座便要使灵兽入尔等山门,大闹一场,以示惩戒!”
生硬的装完一个逼,张岚赶紧御使妖猫,往另一处去,生怕被发现了端倪。
身后冲和道长急声问道:
“还未请问,仙长尊姓大名?仙长高徒,又是何人?”
“本座名号,白猫仙人。”
黑夜中,隐隐传出带着笑意的声音。
“本座那不成器的弟子,尔等不是见过了吗?不是他请你等来此处,让你等见见这人间鬼蜮吗?
经此一劫,尔等以后该行事,好生思量吧。”
“呃?”
冲和和舞阳对视一眼。
这沈秋,还真是仙家弟子啊?
第409章 师徒……为不能承受HW兄弟加更【2/10】
“哐”
白猫一口咬下,将石室地面啃出一个大坑来。
被藏在此处的数个木雕,也被吞入腹中。
周围各处,都有他人在毁弃万灵阵眼,这阵法本就是临时布置,也没有真正压阵之物,算不得稳固。
被毁掉大半阵眼后,它也停下了运作。
不再抽取阵中真气,无法再行炼化,那些已存于此处的稀薄灵气,也在夜风吹拂下,飞快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张岚站在破碎的石室里,他能感觉到一股风急速吹起,带起呼呼风声,又在几息之后,散落于天地之间。
那风吹起惜花公子的衣角,让他轻叹一声。
今夜这邪阵之祸,鬼蜮之事,总算是结束了。
“喵~”
灵气消散时,如白虎般蹲在张岚身边的妖猫白灵儿,也发出一声软糯叫声,随着消散的灵气一起快速缩小。
眨眼之间,就从威猛的妖兽,又变回了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儿。
眼中血红勾玉消散,回到蓝色瞳孔,身后两根尾巴摇晃间,也融汇成一根,不过体形大了些。
就好像是今晚一顿饱餐之后,从那巴掌大小的柔弱样子,长到了正常猫儿大小。
不过比起它那肥嘟嘟的万妖之母来比对,这白猫儿,还是个幼猫的样子。
“没了灵气,你这不乖的猫儿,也逞不得凶了。”
张岚弯下腰,将蹭着他裤腿的白猫抱在怀中,又从破破烂烂的袖子里,抽出一条白娟手帕,为小猫擦了擦嘴角的蛇血。
他伸出手,在这吃饱了,便昏昏欲睡的猫儿头顶狠敲了一下。
他心里也有后怕。
之前被这凶性大发的白猫吞入嘴里,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没过几刻,自己又被吐了出来,白灵儿是被灵气激荡,才失了神。
在适应灵气后,它便恢复了神智。
但张岚也是凄惨。
妖猫腹中的胃液,可以腐蚀万物,若不是他幸运些,这会就要成一团臭烘烘的猫粪了。
全身上下,衣衫褴褛,还有被腐蚀出的伤口,身上的珍贵之物,都不见了踪影,被吐出来的时候,手中只有夜尽琉璃扇还完好无损。
连那张家家主的印信,都被弄出了好几道丑陋难看的瘢痕。
“喵~”
小猫儿趴在张岚怀中,并不记恨张岚刚才打它那一指头,只是一个劲的鸣叫,软糯乖巧,似是在求饶一般。
“看在你也用心做事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张岚抚摸着猫儿的脑袋,带着它,一瘸一拐的走出石室,迎面正遇到厮杀一场的李义坚,车华。
还有河洛帮,玉皇宫的弟子们。
他努了努嘴,对坐在石头上喘息的李义坚说:
“事还没办完呢,不是休息的时候。
蛇王已死,群蛇在退散,你等前去封堵住洞口,不许任何人离开遗迹!”
张岚眯起眼睛,眼中寒气满满,他挥了挥手中黑扇,冷声说:
“若有敢硬闯的,打杀了!”
……………………………
彻底被重塑的山体上方,在那失去灵气,便散落开的巨石平台上,沈秋和花青盘坐在新生悬崖的边缘。
摇光刀插在山石中,在宽大刀背上,靠着弥留的东灵君。
山鬼不在。
方才战斗时,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沈秋自然不会认为山鬼是畏战而逃,他大概能猜到兄长为何不辞而别,山鬼那边,估计也遇到了些麻烦。
在两人身后,穿着天罡甲的小铁,正持剑站在那里。
他身边是抱着断剑走过来的刘卓然。
这两个人,和东灵君李君临的关系,有点复杂。
确实该来送他最后一程。
“你来的有点晚了。”
沈秋的手,贴在东灵君手腕上,不断的吸纳寒气,让他不至于被寒毒彻底冰封,他回头对刘卓然说:
“你师父毁弃神魂,助我等今夜诛仙。
我虽对他很有意见,也曾与他生死相搏,算不得朋友,但今夜之事,若没有他,是肯定成不了的。
和他说说话吧,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嗯。”
刘卓然点了点头。
将手中满是裂痕的长剑放在一边,他半跪在师父身前,看着师父此时的样子。
凄惨极了。
就如任豪绝命后的残躯一般,东灵君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最后时分暴走的灵气,将他身体毁的不像样子。
身上还有被沈秋打破血肉,粉碎脊椎的伤势。
但比起龟裂恐怖的躯体,东灵君真正的致命伤,是在神魂上。
他得授仙法,在蓬莱万灵阵里,修得神魂,本可以和那些蓬莱老鬼一样,脱离躯体而长存,等待夺舍之事,重活一生。
只是,为了将仙君拖入剑玉里,神魂已毁。
纵使沈秋有心将他送入剑玉,以黑沙灵气养护,但这体魄中的魂灵,却已是千疮百孔,碎裂不堪。
最好的匠人,最好的手艺,也没办法将散碎的魂灵弥合。
他快死了。
他自己也知道。
“卓然?”
东灵君努力的睁开眼睛,他眼前影影幢幢的,看不清楚来人,但那熟悉的姿态,却让他唤出了刘卓然的名字。
“师父,我在呢。”
刘卓然伸手握住师父冰冷的染血左手,他语气温和的说:
“我就知道,师父不是恶人,虽也求仙道,但不会与那些恶徒狼狈为奸。师父,你乃是这天下一等一的英雄好汉。”
“呵呵,我徒儿,也学会他人谄媚之语了。
看来徒儿在红尘游历,已有所得,倒是比为师这一生际遇,好出太多了。”
东灵君弥留之际,话语也不见艰难。
毕竟已修的神魂,也算是半步走入仙道,就算真要死,也不如凡人那么狼狈不堪。
他只是感觉很疲惫。
身上很沉,就若有无尽的牵引,在拖着他碎裂的神魂,落入黄泉之中。
每一分每一秒,魂灵之中的疲惫空洞,都在增加。
像是绑了巨石沉海一样。
多少有股窒息感。
“为师一生求仙问道,把自己修成个榆木脑袋。
明知恶事在前,却无力拔剑,只能由着心中愚忠愚孝,与那千年老鬼们同流合污。
饶是在最后时刻,被花青小哥,沈秋少侠一席话唤引初心,但那些所做恶事,做了就是做了。
否认不得。”
东灵君靠在摇光刀面上,他闭起眼睛,对刘卓然说:
“徒儿不可学我,不管是走江湖,还是他日再得仙缘,都不可忘记初心。我辈所求,乃是蜕凡入仙,护的众生。
不是修那等玩弄天下做恶事的仙法,要谨记时时擦拭道心,万万不可坠入魔道。
要明辨善恶,不被世间诸烦扰动心神。”
“道长这话说得差了。”
盘坐在旁边的花青摇了摇头,插话说到:
“无剑既走红尘,已成凡俗之人,又怎可能避过世间烦恼。
就我所知,你这好徒儿,现在也是被情爱之事缠身,心中忧烦,不得解脱呢。”
“哦?”
东灵君龟裂的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他问到:
“那女子能入我徒儿法眼,想必也非是凡俗,卓然,你所爱慕那女子,好吗?”
“她是很漂亮。”
刘卓然跪在师父身前,就如对老父母说话一样,温和缓慢,咬字清晰,带着满满温暖。
他轻声说:
“以前也和我一样,看错了世间,都是苦命人,好在已经得脱厄难,就如徒儿我一般,在红尘中浴火重生。
但她脾气不好。
徒儿又没有情爱之事的经验,每每遇到她,都会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想给些承诺,但又唯恐自己做不到。
确实如花兄所说,心里忧烦的很。
还想着,若是他日真能得善果,便要带着她,给师父看看。
为师父奉一杯茶,唤一声长辈呢。”
“哈哈哈”
东灵君咳嗽两声,又发出畅快笑声。
他反握住弟子的手腕,问到:
“徒儿与那女子,在一起时,快乐吗?”
“嗯。”
刘卓然点了点头,说:
“也并非很快乐,但与她在一起时,便不会去想那些忧烦之事。”
“那就好,那就好。”
李君临咳嗽了一声,放开刘卓然手腕,他说:
“徒儿得遇良人,为师心中欢喜,也算圆了一桩心事。你是大男人,以后相处,便要忍让一些。”
“我啊,我也曾听闻,这人间红尘,有河东狮吼之事,还是二狗师兄说给我听的。
师兄他,比我幸运些。
他在入蓬莱前,就有了心爱之人。
他曾多次对我说,等学会本事,便要回乡去,娶心上人过门呢。”
说到这里,东灵君努力的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前,不发一言的仇搬山,他问到:
“你,叫小铁,对吧?”
“现在不叫那个名字了。”
小铁瓮声瓮气的回答说:
“我寻得武道,也有目标,便承了师父名讳,唤做搬山,我已立下誓言,要把你们那蓬莱山,毁掉!”
“好!”
东灵君满不在意,他说:
“我虽看不得你脸色表情,但只听这声音,便像是听到二狗师兄立下誓言一般,你既有了宏愿,便要用心去做。
蓬莱仙山藏污纳垢,乃是世间极恶之处,想要毁弃,没有一身好本领可不行。
你与我徒儿,乃是同门所出。
就如我与师兄一般,以后也要并肩而行。莫要再弄出我与师兄那般惨剧,若我死后有灵,也会努力的庇护你等。
见今夜我辈凡夫俗子,也能行诛仙逆天之事,我心中担忧,也已消退数分。
还有几件事,要告诉你等,用心听。”
东灵君这会疲惫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的呼吸急促几分,又强压下来,对自己身边的众人说:
“其一,蓬莱在这千年里,所谋大事,不止中原之地。
那东瀛国度,已成蓬莱附属,异国他乡,小国寡民,比不得天朝上国,也难有良才,更无有如你等一般的英雄好汉。
只是那域外之地,百万生灵,都已成蓬莱爪牙,还攻略三韩,欲建人间神国。
我也有所耳闻,他们与北朝国师有些秘密交易,蓬莱未曾阻止,也因那交易对我等有利。
隔绝两国的神风,已开始消退。
这些时日,中原之地天象大变,便也是因那神风消散所致,灵气渐生,一两年间,海域再无阻隔。
我恐那时,这中原天下,怕又会有大乱之兆。
你等要想些办法,提前预备。”
众人点了点头。
这个情报来的正是时候。
“其二,临安城中,还有仙君在主持龙气聚汇之事,城中古阵,已被更改,待阵成时,又会是一个万灵阵。”
东灵君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处阵法,与太行不同,乃是用心布置,一旦发动,城中生灵,便陷绝地。还有南国龙武,虎贲两卫,所修战气,都为邪道!
他们便是蓬莱诸人,发动灵阵的薪柴引子,若事有不详,则临安城,还有周围方圆数百里,都将成人间鬼蜮。
以那些老鬼的话说,就是人间灵域。
你等今日,已见东灵仙君,御使灵气之威,这还不是那仙君所有的本事,因此处灵气稀薄,绝禁杀伐之术无法使用。
但若是在临安城中,以你等今日这等布置,绝无生还可能。
欲行大事,还得再寻帮手。”
说完,他又挪动头颅,对着沈秋方向,说:
“其三,最后一事。
沈秋,我知你有斩鬼之能,但万万小心,蓬莱欲唤醒的,不止东灵,红尘,搬山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