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凶煞-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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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太残忍了。”莫千柔叹了口气道。她之所以没有被吓到是因为已经见过了类似的场面。饶是如此,心里也是很不好受。
落花洞里的,那上百具尸体,早已把她胆量给炼出来了。
张尘和杨大春陡然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也没办法缓过来。
“那个,那个,好像还在动!”不知是谁一声惊呼。
顿时人声沸腾起来,纷纷指着那具没皮人的窃窃私语。
张尘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只见那血淋淋的双脚似乎还在轻微地颤抖。如果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太丧心病狂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张尘脸色铁青。心下暗暗发誓,要是被他逮到,绝对要他承受比这还要痛苦十倍百倍的痛苦。
“那人是怎么做到的,按理说,这么吊着,人早就断气死了,怎么还会动呢?”杨大春拧着眉头道。
“有可能的,先把人拍晕,或者打麻醉药,把人弄晕,然后算准时间,先把皮以极度娴熟的手法剥下来,算准快天亮的时候才把人弄上去。”莫千柔沉声道。
“正常人肯定是做不来的,必须是会玄门法术的。那就是事先把一口气拍在胸腔里,让它出不来,同时封住七窍。只样那人就只有意识,却说不出眼睁不开眼。然后后面的事情才能顺利进行。”
莫千柔补充道。
“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张尘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出声问道。
“养,小,鬼。”莫千柔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而且,我敢断定,被吊在上面的那个人的魂魄此刻肯定还在他身体里。”
“只有在自己被人杀害了,还被人剥了皮吊着示众,小鬼才会越加愤怒。小鬼越愤怒,法力也大,能作的事情也越多。这就是凶手把魂魄留在身体里的原因。”莫千柔低声道。
张尘稍加思索,便定下一个方案。便让莫千柔在边上盯着,他和杨大春到边上作一个简易的魂屋。
说是魂屋,不过是用符纸绕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粘着的小瓶子。
这时远处响起了警笛声,紧接着三辆警车迅速往这边开了过来。
两人配合着很快就弄好一个魂屋。
却在人群中见到一个行李非常异常的人。
那人面色削瘦,泛着暗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狠厉。身穿着一件长袖衫,双手插在兜里,兜里不断张开收缩。似乎在做着什么动作。
张尘给杨大春递了个眼睛,往那边那人看去。
杨大春会意,走了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大哥,借支烟来抽一下,几天没抽了,嘴淡出鸟来。”
那人似乎没打算理睬他,头也不回地道:“我不抽烟,你找别人吧。”手里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止过。
“怎么可能没有,你口袋的不就是吗?做人不能这么吝啬嘛,一支烟能费多少钱。”杨大春不依不饶,伸手被要往那人裤子口袋抓去。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找事是吧?”那人忽然瞪向杨大春,狠厉的眼睛几乎能把人吓坏了。
但杨大春丝毫不惧,反而迎了上去,:“口袋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来,要是没有我就信了。要是有,可就是老哥你不够意思了。”
那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两个人僵在了当场。
张尘这边也没闲着,藏在莫千柔身后,念动咒:“我是将,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长见表里,无物不伏。尔是小鬼,速速入我窍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念罢,一手掐着剑诀往吊在树上的无皮尸体一指,顿时那尸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这突然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一道人眼看不见的虚影从上面冒了出来,似乎被绑住了身形,像一个人棍。
虚影慢慢从空中飘来,越变越小,渐渐变成一个拇指般大小的虚影,投入了张尘的小瓶中。
张尘把小瓶往口袋里一塞,挤出了人群,往杨大春看去时。却见他跟那人打在了一起。很多看热闹的,但上前拆架的一个也没。
“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才一会不见,就跟人打架。”张尘故意大声嚷嚷道。
“我看他口袋里有烟,就想着找他要一根抽,谁知道他横得很,不给就不给嘛,凶什么。”杨大春很委屈地道。
“我哪里有什么烟,你这人分明是胡搅蛮缠。再说了,有也是我自己的,我想不给就不给。你还能强抢吗?”那人铁青着脸,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好了,不就是盒烟吗,大哥给你买,不是不让你抽,只是这玩意伤身,能不抽还是不抽的。”张尘搭着杨大春的肩膀,向他使了个眼色,嘿嘿一笑。
“好,咱们买烟去,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杨大春嘟着嘴道,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莫千柔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差点笑出来。但惟恐那人发觉,楞是憋了回去。
张尘三人往外面走去,却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对他们恨之入骨。
那人恨恨地看了张尘三人,转头看向正被警察抬下来的无皮尸体,脸色一变。身体竟微微地颤抖起来,看向张尘他们的目光变得异常冰冷,就像在看一个将死的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水落石出
张尘三人在前面走着,身上一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人已经把他们恨透了。
“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既然现在自己崩出来了,那就不怪我了。”张尘暗暗冷笑。
“那人一直在盯着我们!”莫千柔提醒道。
“别回头,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会跟过来的。”张尘叮嘱道。
“也不枉我们在这喂一晚的蚊子。把这人一除,应该就太平了。我们三人对他一个,绰绰有余。”杨大春低声笑道。
“小心点,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敢做这种事的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不管怎么样,引他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先抓了再说。”张尘小声道。
杨大春知道事态严重,也收起了玩笑。和莫千柔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径直往校门外走去,身后那道恨意一直没断过。
张尘忽然眉头一扬,把杨大春和莫千柔拢了过来,边走边在他们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西城边上有一片平民居,那有很多小巷子,正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绕过几条街道,渐渐走到一片郊区,又走了会,三人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中。
七拐八弯之下,忽然往墙角一闪,紧紧地贴着墙角,静等来客。
果不出他们所料,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
“跟了这么久,怪累的。说吧,跟踪我们有什么意图。”张尘冷声道。
“不要跟我装蒜,把东西交出来。”脸色削瘦铁青的男人手一伸,狠狠地道。
“你说的可是这个?”张尘把装着魂魄的小瓶子拿了出来,在面前晃了晃道。
杨大春和莫千柔各在一角围住了他。
“这是想要包抄我?年轻人,你们还是太嫩了。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个全尸。”中年男人冷声道。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是不是也像那些大学生一样,把她们魂魄都取走,甚至把她们皮都剥了。”
“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模样,这样就没有人能查到你们身上了,是这样吗?”张尘冷冷地问道。
“你们都发现了?哈哈,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削瘦男人微微一楞,旋即笑道。似乎并不在意东窗事发。
“承认得倒挺痛快,即如此,我今天就要为枉死的女孩报仇,让你也偿一偿被剥皮抽筋的滋味。”张尘狠声道,提了血煞匕首冲了上去,就要朝那人腹部刺去。
那人似乎久经阵仗,不慌不忙地往旁边一避,把匕首让了过去。
杨大春随身补了过去,一脚往那人腿上踢去,不想也被那人躲了过去,心里不禁如临大敌。
这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就这样的水平也敢出来趟浑水,怕是活腻了。”削瘦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往怀里一摸,竟摸出一把三尺长的短刀来,就往杨大春腿上刺去。
杨大春去势已已尽,一时竟收不回去,只能顺势往边上倒去。
但那人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短刀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刺上去了。
张尘一击不着,转身往那人背上扑去。
那人没想到这伙人竟如此不要命,双脚往上一跳,整个人连挂在背上的张尘一齐摔到了地上。
莫千柔抽了把短刀也扑上来,但那人何其机敏,把张尘的手指往外一掰,连滚了几圈,瞬间跳了起来。
张尘被这猛地一掰,几根手指都快要断了,指尖传来钻心的痛。
那人看着张尘,嘿嘿一笑,顿时令人毛骨悚然。
三人又跟那人扭打了一会,但出乎他们意外的是,那人身手确实了得。
干瘦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
只一会的功夫,张尘三人身上都挂了伤,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那人倒持着短刀,朝张尘脸面划去。
张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不料腹部重重挨了一脚。
‘呯’的一声闷响,张尘被踢飞在地,口袋里滚出一个红色的玻璃瓶子。
张尘脸色一变,顾不得疼痛,颤抖着要去捡那瓶子。
那人冷漠的眼神朝这边看了一眼,顿时两眼放光,一脚踢飞杨大春,迅速朝张尘这边跑了过来。
”啊!”杨大春被那人巨大的脚力踢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半晌都没起来。
张尘看着那人过来,脸色变得极其恐惧,看着用符纸包裹的小瓶,咬了咬牙,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去。
辛苦弄来的魂魄也不敢去要了。
那人冷着脸把瓶子捡了起来,举着刀就朝张尘走来。
张尘看着那人高高扬起的短刀,脸色发白,颤声道:“杀人了,杀人了!”声音竟越来越大。
“既然你喜欢叫,我就先结果了你,刚好拿来炼魂。”那人残忍一笑,说出来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已经退无可退的张尘,似乎被那人吓到了,挪到了墙边上,竟站都站不起来。
那人狞笑着把刀伸到了张尘面前,就要猛地刺进去。
“杀人啦,杀人了!”却听到杨大春声嘶力竭的大吼声。
紧接着莫千柔也跟着大喊起来。
那人脸色大变,紧崩着脸,伸到张尘面前的刀又收了回去。
“要是再来碍我的事,我必定将你们炼成小鬼,永世不得超生。”那人恨恨地说了一句,拿着红瓶子后退几步,迅速跑了出去。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悄露了出来,看了张尘三人一眼,又看了看那削瘦的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会,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虫子放出去了吗?”张尘靠在墙边,脸上冒着冷汗,颤抖着说道。
“嗯,放出去了,我做事你放心。”莫千柔微微一笑。
“哎,我说,张尘,你这方法可行吗?别白忙活一场,还被人打个半死。要是最后什么都捞不着,可亏大发了。”杨大春咧着嘴,抽着冷气道。
“都伤成这样还这么多废话,怎么不痛死你。张尘什么时候做过不靠谱的事。就你矫情。”莫千柔跑过去把张尘从地上扶了起来。
“来,千柔妹子,也来扶我一下,哥哥伤得也重得很。”杨大春不停地‘哎哟’道。
“没看出来你哪里伤了,起来吧你。”莫千柔看着杨大春冷冷一笑,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杨大春顿时惨叫起来:“妹子,想当初救你出落花洞的时候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的,还受了好重的伤呢。你怎么就不念我的好呢。不说以身相许,也该给我个温暖的怀抱啊。张尘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样厚此薄彼。”
“说话别扯我,自己品行不端,别拉我下水。我可是正人君子。所谓君子如玉,美人爱玉。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张尘咧着嘴笑道。
“就你还君子,不知道谁小时候带我去偷看人洗澡,偷摘人果子。真是笑死我了。哎呀,不行,不能笑,一笑就痛。张尘,都怪你想的馊主意。”杨大春咧嘴笑了一会,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谁,谁小时没做过几件坏事,这能说明什么呀,杨大春,你敢说你没有,敢说谎挖了你眼睛。”莫千柔恶狠狠地说道,作势就要朝杨大春眼睛戮去。
“没天理了,没地说理去了。”杨大春苦笑一声,咬着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废话忒多。”张尘招呼一声,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
三人远远地跟着后面,不敢跟得太近,怕给发现了。
那人七拐八弯之下,竟钻进了一座废弃的楼房。
三人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见那人进了其中一间房子。
房子四处都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就连破烂的玻璃窗都用报纸给糊住了。
三人躲在窗子边上,把破窗上的纸轻轻地撕掉一些,往里看去。
只见那削瘦的中年男人来到一个破烂的桌子前,把裹着符的瓶子摆了上去。
桌子上摆着一个婴儿的雕像,只是那婴儿全身泛着诡异的红色,像是刚刚从血里捞出来。
那人给婴儿像上了柱香,又从怀里掏出把短刀来,往手指上一划,顿时从手里流出殷红的鲜血。
皱着眉头,似乎很是痛苦。那人看了看婴儿像,咬了咬牙,往上面滴了过去。
殷红的鲜血从手指上流了出来,顺着婴儿圆润的脑袋滑落下去,渐渐裹满了全身。
血液竟慢慢地渗到婴儿像里面去了。
过了一小会,那人脸色已然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似乎就要倒了。
那人扶住了桌子,把裹着符纸的玻璃瓶打开来,把符布一拆,恭恭敬敬地摆在供桌中间,然后神色肃然地站到了旁边。
婴儿像渐渐升起袅袅黑烟,黑烟越升越大,竟到了水缸般大小,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从里面冒了出来。
张尘三人在外面看得毛骨悚然,原来真的有人养小鬼。他要这些魂魄应该是要来喂这小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些女孩子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