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凶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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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虚弱的脸上露出极度疲惫的笑容,道:“帮我,把那道度难经,调出来。”又喘了几口气,这才小声道:“要,呼,单曲循环,呼。”张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累,就这么几句话都要喘上几口气才讲得完。
杨婶听了张阳的话便马上把度难经调了出来。一会小屋子里便响起了充满磁性的声音,这声音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念着一句句经文:“……当此之时,喜庆难言……寂无遗响,是时天人,遇值经法,普得济度……”
张阳隐隐约约听到经文,便也跟着细细地念了起来。这篇经文张阳原本就熟,有些听不清楚的地方凭着记忆也能跟得上,所以倒也没念丢。
杨婶看着张阳在念着经文便放下心来,也不再打扰他,只在一边搬了张小凳子撑着膝盖看着张阳。小屋里只剩下张阳跟着经文念动不止。
随着念经的次数越来越多,张阳能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至少他比较清楚地听得到。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磁场。那种磁场令他有种很安全的感觉。
惭惭地张阳竟觉得心里有了些许的暖意。虽然只有很小的一些,但也足够他兴奋的了。那是代表着生存的希望。
月上中天,人声寂籁。整个庭院里环绕着的都是张阳低沉的声音。
许是舒服的环境会让人堕落,张阳的度难经念着念着竟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微不可闻。头竟也渐渐地垂了下去。最后一脑袋歪倒在了床上。
只剩下那手机还在单曲循环着那曲度难经。而杨婶也早就撑不住困觉,早早就歪着头睡去了。就连张阳倒在床上发出的声响都没能把她吵醒。
天渐渐地亮了,笼子里养的公鸡也放肆地鸣叫着。朝阳也冒出了地平线,东边的天际一片火红。
杨叔也在这时候用电三轮车拉了一大车东西回来了。他一进院子便朝张阳昨晚住的那间小屋奔去。一看到张阳倒在床上脸色便变得难看起来。急忙伸手探了探张阳鼻息,拧着眉头察看了一会,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用手摸了摸张阳的身*体,刚缓下来的神色又变得紧张起来。
“喂!醒醒!你怎么睡着了?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的话?要是他出什么意外,我哪里对得住他父母啊!”杨叔摇了摇在旁边凳子上睡得正香的杨婶。
“杨婶被这么一摇便惊醒了起来,惊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叔一夜没睡,顶着个黑眼圈。骂道:“怎么了?像这样看着人,没事也出事了!还好他平安度过来了。”
顿了顿又道:“也算他命大,竟然还活了下来。也想不到啊,他竟然想到念经文还保护自己。唔,不错,祖师爷赏饭吃。”
“把大春抱到院子外面来。”杨叔吩咐杨婶道。
事关重大,杨婶也没再问些什么转身便出去了。杨叔也没闲着,双手抱着昏迷中的张阳也往外面走去。杨婶不懂这些事情,把杨大春轻轻放到院子里便看着杨叔。在杨叔带领下,两人把张阳和杨大春在院子里摆了个盘坐的姿势。
接下来便没有杨婶的事情,都是杨叔在里里外外地忙着着。杨叔从他那辆三轮车上抬了几面镜子,沿着杨大春和张阳摆了一圈。这圆圈呈八卦状。每一面镜子上都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等最后一面镜子安装完之后,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那镜子一安装完了就仿佛启动了某种程序一样,镜圈内的光瞬间连接在一起,全部照在他张阳和杨大春身上,整个气场为之一变。杨叔的脸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这样真的能行吗?”杨婶有些担心,但问道。
杨叔摇了摇头,叹息道:“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们们伤势有些严重,拖的时间也有些长了,特别是张阳这孩子。唉,这也是他们的命!注定是要走这条道的。”
“不行,张阳也就罢了。我决不能让大春也走你这条老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条道是怎么走过来的。几次都差点死了还不长记性。要不是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你现在都成一堆白骨了!”杨婶一提这事便激动了起来。
“张阳也好,大春也好,他们这辈子都注定是要走这条道的。他们注定是要经常碰到这种事的。你不让他们学,到时候一旦遇到了也死得更快了。还不如趁现在教他们一点东西,好让他们以后能有防身的本领。再说了,这怎么说也是一门本领。学好了不比在外面朝九晚五地上班和种田强吗?”
杨叔顿了顿又道:“趁现在他们吃了教训,学起来才认真。总之,听我的没错。你呀,就是因为太溺爱他们了,把他们宠成了没牙的老虎。出到外面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杨婶也是个倔脾气,见说不过杨叔便跑到一边搬了张凳子生起闷气起来。
杨叔也不理睬他,静静地盯着八卦圈里的动静。八卦镜中反射出来的光集中照射在两人的身影上,显得红彤彤的一片。只是他盯了许久也没见二人有任何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丝丝黑烟从二人身上冒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二人却仍然不见醒来。杨叔的脸色也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张阳的手颤动了一下。继而慢慢地抬了起来。杨叔脸色瞬间变得主高兴起来。整个人如同卸了千斤重担。
本来正在昏睡中的张阳迷糊中感到一阵焦热,眼前又有刺眼的光,便下意识地想抬起手来遮住眼睛,旁边徒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喝:“别动,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能动。谁敢起来就别怪我翻脸!”
张阳一听是杨叔的声音,便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治伤。不得已又把手放了下去。只是那光太强烈了,直把张阳他皮肤刺得生疼,眼睛里更是火辣辣的难受。只是在这疼痛的感觉中又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这种温暖逐渐向里渗透着。尽管在身体深处依旧冰冷难耐,但至少已经可以见过黎明的曙光了。现在的张阳内在阴寒如冰,皮肤灼热似火。真真正正地体会着冰火两重天的服务。他清晰地感觉到皮肤正在干燥失水皲裂。
前几次他是头脑昏沉,不由自主地晕了过去。但这一次他便是想晕也晕不了。真真切切地受到了这种两极的‘服务’。那滋味简直没有比这个更酸爽的了。
身后的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张阳虽然没有睁开眼来,但也猜得出来。能跟他一样待遇的人除了杨大春还能有谁。两人可真是难兄难弟,连这种刺激的‘服务’都要一起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杨大春已经起身了。圈里只剩下张阳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射的光也越来越强烈。张阳仿佛沉浮在一个蒸屉里,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了似的。他甚至可以听到皮肤皲裂的声音。眼睛也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要瞎了似的。
但杨叔没发话让他起来,他也不敢擅自起身。只得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以期能减少一点痛楚。嘴里也渴得要命,但任凭他怎么喊渴也没有给他端来半碗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陡然一暗。张阳心里一喜,终于不用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他连忙睁开眼一看,眼前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是瞎了吧……
第六章 九星连珠
张阳刚开始不相信自己是真瞎了,又抹了抹眼睛试图能看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光景。结果却什么也没改变。这下子他彻底地慌神了,
他连忙喊道:“杨叔,杨叔,我这怎么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杨叔,杨叔你在哪呢!”这一喊才发现他嗓子又干又痛,声音低沉到连自己几乎都听不清。
黑暗中有几只手把他扶了起来。紧接着听到杨叔的声音响起:“放心,杨叔不会就这样丢下你不管的。你只管安心养伤就行,别多想。”
张阳还要再说几句话,嗓子却难受得厉害,便压低了声音道:“谢谢杨叔。我渴得厉害,能帮我拿碗水来吗?”
杨婶在旁边应了一声,便去端水去了。
不一会儿杨婶便端了一碗水来,张阳摸索着接了过来一下子便喝完了,这才感觉好受了些。只是眼睛看不到东西,这让他担心不已。一个人眼睛瞎了基本就废了一半了。相比起这个,干燥得像木柴般的皮肤也就没什么了。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种阴寒刺骨的感觉,但眼睛却废了。刚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杨大春看着张阳情绪低沉,也过来拍着张阳的肩膀安慰道:“张阳,不用怕,我爸会治好你眼睛的。你放心好了。就算万一他治不好,我把我的眼睛给你。”
张阳一听这话心里便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大春虽说平时也爱吹些牛皮,但这时候却重情义。也不枉他救他一命。苦笑道:“我要你眼睛干嘛,你的眼睛还是好好留在你身上好了,别到时候看不见美女还要来找我要。到时候我去哪里给你弄一双眼睛去。”
杨大春讪讪地笑了一下,不敢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毕竟他爸妈还在边上看着呢。
杨叔把他的东西往小屋一收,便吩咐杨婶煮饭。四人勿勿吃了午饭,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杨叔叫杨大春带他去那座大山上面,去看那一个僵尸洞。至于为什么他没说,也没人敢去触那霉头。杨婶按照杨叔的吩咐去采槐树叶来煮汤给张阳洗眼睛。
而张阳现在是一个瞎子,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杨叔家里呆着。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无聊,他便搬了张杨叔的躺椅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享受着这劫后悠闲时光。
他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一会便睡了过去,这一躺下舒服极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爽。一下午的时间便这样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又听到了杨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小阳,别睡了。起来,把眼睛洗一洗。对你眼睛很有帮助的。你杨叔走前吩咐的,让你一定要记得洗完再敷。”
张阳扯起嗓子应了一声,不想嗓子又痛了起来,忍不住又干咳了几下。
杨婶很快便把水和毛巾端到了张阳面前,亲手湿了手巾并递给他道:“喏,给!”
张阳心里很是感动,就算是他亲亲父母也没有这样对他过。一想起自己的父母,张阳便一阵黯然。这是他内心的痛。
张阳接过毛巾,道了声谢便开始洗了起来。其实说是洗,也不过是睁着眼睛,把毛巾贴在眼球上让水湿润进眼睛里去罢了。
槐树一半树一半鬼,是鬼物等一些灵体最喜欢的藏身之地。所以一般人不太愿意靠近,以防沾染那些个东西。但有时候懂得用,也照样是个好东西。槐树属阴,用来治阳毒是再好不过了。
但这东西有股邪性,如果不是像张阳这样严重的事情,杨叔也不会想到用这种东西的。
一贴着毛巾便觉得丝丝凉意入眼,竟有几分清凉的舒服感,自用了那八卦镜阵之后,张阳的眼睛便觉得又干又胀,这水气一入眼便减轻了他许多的痛苦。
张阳又接连敷了好大一会,一直到没有任何的效果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毛巾。杨婶在一旁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张阳微笑道:“嗯,好多了,眼睛没那么肿胀了。刺痛感也轻了许多。只是要完全好,可能还要多敷几次。”
“嗯,有用就成。明天我再去摘些回来,这次摘的不多,基本都用完了。”杨婶听张阳说到有效果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麻烦婶婶了。”张阳感激道。
“不麻烦,不麻烦。”杨婶端起了脸盆便又忙活去了。
张阳虽说眼睛没有了原先那么肿胀,但也依旧什么也看不见。睁开眼来看到的也是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不过这种黑色没有原先那么浓了。
张阳就这样躺尸般的过了一天,一夜无事,直到第二天下午,杨叔和杨大春铁青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阳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色,却听见了他们沉重的脚步声。
杨叔一进院门便一声不吭地把他的水烟筒找了出来,‘吧吱吧吱’地抽起烟来。杨叔就有这毛病,一遇到什么烦心事便要找他的水烟来抽,并且谁都不理。等他抽顺了,什么事都好说。要是让他没抽顺,便是有天大的情面也不好说话。
杨大春则来到张阳的躺椅旁边向张阳问道:“张阳,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张阳笑着回应道:“嗯,好多了。”接着话锋一转,问道:“那你们呢?这一趟上山还顺利吗?有没有查出些什么东西?”
杨大春闻言叹了口气,道:“别提了,这一趟上山发现了些奇怪的事情。我们倒是发现你烧的那堆火了,只是原本应该在里面的僵尸却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人形碳坑。”
张阳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疑惑道:“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已经把它扛出来烧掉了啊!而且是烧了好久我才走的。难道是有人看上这具僵尸,偷偷过来把它抱走了?”
顿了顿又问道:“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实际上它已经烧成了灰烬了呢?毕竟是那么久的东西了,没剩下什么也很正常。”
杨大春一脸的凝重,摇了摇头道:“不不不,骸骨就算烧成炭了也还是原来的样子的,不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后来我们在旁边看见一路带着灰烬的脚印。如果不是有人去偷尸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具僵尸死而复生。不管哪一种可能都是后患无穷。”
张阳后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贪图那两柄法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懊恼道:“都怪我,都怪我。”
“我自己捅出的搂子我自己会补回去,等我眼睛好了我就把它找出来,这一次一定要亲眼看到它化成灰烬。”
杨大春又道:“我们顺着那条脚印一路找下去,没多久便失去了踪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又找到了几个村子,但那些村子都安然无恙。问了好些个人也都说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线索完完全全断了。”
张阳拧着眉头思索了许久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补救的办法。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现在只能等那僵尸现形了。只是这样也太过被动了,这样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被害了。
现在张阳 总算是知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