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狩猎日-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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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一次做这个动作,还是琉歌经常这么做习惯之下不经意使出的,好在琉歌并未觉得古怪。
望着少女纠结的神情,沈雁月继续说道:“其实你要是喜欢大象,进城之后可以去试试。”
“嗯?”琉歌立刻回魂似的看向他。
“天竺商人在此驻扎的不少,别说骑马还是骑大象,西域那边还有人带骆驼过来。世家门阀豢养仙鹤的也不少……就是波伊尔亲王大氅上的那种白鸟,你想骑什么都可以。”
琉歌:“……!”
琉歌惊了。
她软绵绵地传音道:怪不到波伊尔亲王常年驻扎在这里,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回去呀。
沈雁月啼笑皆非:你现在就开始乐不思蜀还为时过早。
不知何时起,少年虽然还是习惯性冷着一张脸,然而单独相处下,他大多脾气好还好说话,几乎有问必答。
琉歌不自觉地勾了勾他的指尖,随后当做不知道似的,目视前方,一脸正直的模样。
脸上却蓦地有些燥热。
排队进城后,琉歌慢半拍地跟在沈雁月身后,她不认得路,唯有紧跟身侧的少年。
往来的人群都是陌生的面孔,说着陌生的语言,在这种环境下,沈雁月好像变成了她唯一能够依靠的浮木。
爬了不知多少级石头台阶后,琉歌的眼前豁然开朗。他们似乎是攀过了海港边的第一道山峰,而隐藏在山峰后的,居然是豁然开朗的平原!
这座城市被开发得很完全,到处铺设着干净好走的石板路。四周吆喝叫卖声不绝,有年纪尚小的旅人扒拉着卖糖葫芦的小贩不愿意松手,被同行的长辈狠狠教训了一顿。
琉歌心道:还好亲王给她准备了不少东陆货币。
……这样的话,她喜欢什么可以绕过沈雁月悄悄去买。
仰人鼻息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主要……她害怕沈雁月心里会觉得她幼稚没定力。
街边一开始都是些茶楼和贩卖点心的小铺,似乎明白旅人排队进城需要小憩。而继续往后走一段路后,四周贩卖的东西开始变得稀奇起来。
被关在金属笼子中的,有不少琉歌历来没有见过的珍奇野兽。沈雁月逐个介绍:“这是狼、这是老虎、这是狐狸……”
“买这些用来做什么呀?”琉歌不解。
“天演赛中可以携带坐骑或是宠物,比如你刚刚看到的大象等,都是可以带进赛场的。人类体力攻击力不够,便需要这些动物进行辅助。”
有不少动物的年纪还很小,就这么被捉来,可怜兮兮地呜咽着。琉歌走到一只关着小白虎的笼子前,试探地望了眼满脸不屑的商人。
沈雁月了然地摸出了一枚银锭放在了商人的手中,商人便笑逐颜开地走开了。
琉歌伸出手,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
它立刻乖巧地眯眼任由琉歌抚摸。
这头白虎毛色雪白,还有一双非常纯净的蓝色眼睛,琉歌一看到,便移不开眼了。
她依依不舍地摸了一会儿,随后起身说:“哥哥,我们走吧。”
“姑娘,等等!”忽而,一道纤瘦的身影不知从哪个旮旯冲来。
琉歌定睛望去,只见身穿绿色长裙的少女跑到了她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对她道:“这位姑娘,我们公子说,您要是喜欢这头白虎,他可以为您买下。”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琉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还没有饲养动物的能力……”
说到一半,她陡然停住了。
对方说的是西陆那边的通用语!
琉歌视线蓦地射向侍女身后,一位银发黑瞳的青年静静地伫立在简陋的草棚边。青年一身繁复的白色长衫,上面隐有精妙的银纹闪烁,他的腰间佩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上面缀有蓝色的流苏与刺眼的宝石。
四周有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响起:“天哪,这好像是剑君,剑君怎么也来参加这次的天演赛了?”
“真的是剑君,我没看错!那把冰蓝宝剑是吞虚剑,萧家只有那么一把,肯定是剑君没跑了!”工匠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言辞凿凿道。
“还看什么,赶紧去下注啊!剑君都来了,那这次前三跑不了了!”精明的小厮互相推嚷。
漫天飞舞的陌生语言中,琉歌望着不远处的青年,识海中的源血轻轻鼓动了一下。
修士与血族的混血,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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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东陆这边全架空,全部按照想象来,一个民族大杂烩,所以不会是传统修真背景_(:з”∠)_……
穿什么衣服,暴露程度,我也只按照好看来=w=
第75章
“剑君,俗名萧断秋。萧家以剑入道,追求百折不挠的先天剑体,族中最有天赋的弟子会继承萧家的吞虚剑,成为剑尊的徒弟和下一任磐禄峰峰主。”
琉歌听着沈雁月的介绍,忽略了那些复杂的名字,困惑道:“我还以为剑君就是下一任萧家继承人的意思,没想到居然不是吗?”
“剑道功法造诣越高,往往越是冷情冷心,不适合掌管俗物。因此在萧家,家主和剑尊是分开的,各自拥有不同的权利。”
知道琉歌大概没有彻底理解,沈雁月补充道:“磐禄峰是萧家资源最丰富的一个山头,非常适合修炼。你可以这么理解,剑尊就是萧家的定海神针,可以喝退一切敌人,而萧家家主则需要与其他门阀喝茶外交处理家中琐碎的事物。”
“至于剑君,更像是他们的脸面,一种彰显本门功法强大的途径。外人叫嚣或者小辈外出游猎不敌的时候,就需要剑君出场了。”
“啊!我明白了!”琉歌灵光一现道,“所以现在这位萧什么的出现在天演赛赛场外,就是来秀脸面的吗?”
少女面部表情丰富天真,带着独有的想象力,饶是沈雁月,眼中也不免浮现出了笑意。
两人使用血脉传音,表面上没有什么互动,不过这一会儿短暂的沉默似乎令剑君有所感知。他一个眼神过去,会使用西陆通用语的侍女继续道:“我家公子想请二位喝茶,请问二位意下如何呢?”
“哥哥?”琉歌转头。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们就走。”
琉歌迟疑了一会儿,正打算应下的时候,四周的人群再次出现了惊呼声。金属笼子中的动物纷纷躁动起来,弱小的则缩到了角落中。
剑君萧断秋的身后站了几个侍从不错,不过,他的身后出现了更大的排场。
一位身穿鹅黄色春装的年轻女子坐着敞开式的软轿出现,见到这边的情况,她领着几位族中弟子,直直地从空中踏过朝沈雁月的方向走去。
年轻女子走的几步称得上大刀阔斧,好像用上了什么特殊的步法。她一个箭步冲到沈雁月的面前,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传信?我还是接到了通关守卫的消息才知道你来了的,你也来参加天演赛?”
“……”听不懂语言的琉歌感到了切身实际的痛苦。
年轻女子质问完后,压根没等待沈雁月的回答,而是伸手就想去捉琉歌的脸颊。
琉歌没想到对方的注意力这么快就能移到自己身上,她立刻准备瞬移,沈雁月按住了她的肩膀,出手截住了年轻女子的手臂。
“沈秋茗。”沈雁月缓缓道。
“哼,这是你的妹妹还是什么?看起来跟你长得不像,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扶贫救弱了?”沈雁月在沈家修炼时历来不与女子亲近,除了经常受到伊维特的指点外,他常年独自行动。
因此沈秋茗,下意识将琉歌归类到了沈雁月的亲族范围中。
她的几言几语之下,带来的弟子自动呼啦啦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看起来如同故意找茬。
被人群隔开的萧断秋面上无甚表情,反倒是跟在他身旁的侍女,眼中有嫌恶的神色一闪而逝。
沈秋茗作为沈家旁系的第一人,为人素来嚣张跋扈,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只听下一秒,沈秋茗便命令似的宣布道:“这两人我要了。”
她这口气不像是在邀请人,反倒像是在出手阔绰地购买奴隶。沈雁月早就受够了她这种娇纵的作风,语气漠然道:“我已不属于沈家。”
“但是你仍冠着这个姓氏,不是么?”
“姓氏不过是一个代号,天底下姓沈之人有多少,难不成沈家都要管到头上?”
“我就要管,怎么了?”沈秋茗冷笑一声,直接抽出腰间的软剑,“你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
软剑骤然划过一抹炫目的白光,沈秋茗的气海修炼得不错,已有元婴期的水准。她这一剑挥出,随之带过凛冽的剑气。一旁领教过沈家厉害的修士喊道:“这是沈家专门给女子的修炼功法,尘华决!”
尘华决以灵巧多变为主,剑法洋洋洒洒犹如写意的诗句,一招一式皆像在下笔走锋一般,能够晕染开恢弘的无边墨意。
她甫一出剑,身侧的弟子立刻开始布阵,想要将二人围困在阵法间。琉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年轻女子的剑风偶尔会刮到她,还会伤到笼中的动物。她不太喜欢这种目中无人的作风,干脆拎着几个最外面的金属笼子一块瞬移,转移到了小摊的另一侧。
见二人竟然真的在商道上开打起来,周围几个小门小户怕被殃及赶紧收起了摊子。酒楼中看好戏的修士们不免扇着扇子说风凉话道:“光天化日之下,也只有沈秋茗胆敢在剑君面前出剑。”
平常人,怕出丑还来不及,谁敢在剑君面前摆弄剑法截人的?
沈秋茗脾性刁蛮,沈雁月出手也不客气。黑衣翻飞,他径自取出了吸血刃——第一招,与女子的软兵相接,随后用刃尖架住了软剑的剑身;第二招,瞬移到女子身后毫不留情地肘击,在她勉强维持身形的时候迅速跟上;第三招,第二柄吸血刃悄无声息地出现,利落地勾住了沈秋茗的脖子。
阵法从沈秋茗拔刀开始就已运行,起阵的时候,平地刮起了一阵狂风。阵法将两人的身形笼罩在内,令外人探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面询问过琉歌的少女继续挖墙脚道:“姑娘,您要不先随我们去喝茶吧?沈秋茗向来难缠得很,这边一时半会儿没完——”
她话说到一半,眼前的多人阵法蓦地被人从内部破开,而沈秋茗脸色苍白,妆容有些凌乱,好像是流了眼泪。
望着女子脸上亮晶晶的痕迹,琉歌微愕:沈雁月他……居然把人打哭了吗。
黄衫女子眼中不断有泪水打转,哪怕方才再怎么盛气凌人,这会儿漂亮的女子默然垂泪,总是看得旁人我见犹怜。
沈秋茗心中愤恨:方才,沈雁月居然直接拿吸血刃勾住了她的脖子!一旦刃尖入体,她的精血会被完全吸空!
他是真的一点不留情面!
当年她恳求他留下,他不愿意,现在倒好,身边居然还带着一个年龄尚浅的血族?
沈秋茗面上垂泪,暗自咬牙,惹得一旁新来的旅客纷纷向沈雁月指责。
还有不少背着剑的青年侠客想要安慰黄衫女子,讨回公道。
眼看场面越来越混杂,琉歌上前一步想要重新回到人潮的中心,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去势。
她磕绊道:“……剑,剑君?”发音努力踩准音脚。
由于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沈秋茗吸引过去,白衣青年又隐在一间草棚后,因此存在感降低了不少。
剑君身边的少女再次温言相劝道:“我听说,沈秋茗与沈公子之间,当初好像是有点感情上的纠葛的。您不如先跟我们来,让他们慢慢处理过去的琐事。”
感情上的纠葛?
沈雁月和……这位黄衣姑娘?
原本在各种语言轰炸下,琉歌还没细细打量过那位姑娘的容貌。这样听来,她便特意使用血瞳穿过人群仔细观察了一下。
黑色的长卷发用了好几个栩栩如生的鸟头钗复杂地绾起,女子的眼睛也是黑色,只有在高挺的鼻梁上能够隐约窥见一些混血的特征。
因为鼻梁高、眼窝较深,加上她刻意描画的妆面,沈秋茗身上有一种蓬勃的英气,却也糅杂着东陆这边柔和细腻的线条。
沈雁月他原来喜欢这种的吗?
琉歌陷入了茫然。
她想,沈雁月大概确实有不少事要和那位小姐处理,于是点点头,尴尬笑道:“那……麻烦剑君了。”
在她点头应下的刹那,白衣青年抛出了腰间冰蓝色的长剑。他竟是御剑而起,径自拉上了琉歌。
琉歌:“!”
没想到第一个骑的既不是大象也不是仙鹤,而是一柄……冰冷冷的剑。
长剑放大,立刻升到了几十尺的高空,呲溜一下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琉歌紧张地半跪在剑上,如临大敌。
虽然她会踏空没错,但是这样左右两边都放空着飞行,实在是太刺激了。
御剑而行,剑君独自站在前方,给琉歌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她趴在剑身上,好奇地打量着剑体上的铭文和宝石排列。
没几分钟,越过了下方的城池后,萧断秋带着琉歌来到了飘洒着粉色花瓣的花谷中。
率先一步从剑上跳下,琉歌分辨不出这花到底是公爵说的樱花还是桃花。她想要比划,又觉得不知该如何表示。
近处有一间纯木打造的敞开式雅居,半透明的轻纱荡漾,可以隐约看到有不少穿着飘逸长袍的修士正坐在里面谈笑风生。
琉歌踌躇着,没想到白衣青年突然用西陆通用语生涩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琉歌。”琉歌吓了一跳。
“琉歌,榴花……”青年若有所思道,“我的西语讲得不是很好,抱歉。”
“没有没有,”琉歌连忙摆手,松了口气,“可以沟通就最好了。”
“琉歌姑娘,桃花坡那边多是酒肆,樱花泽这边以花茶茶点为主,请吧。”白衣青年似乎往常不怎么讲话,而在讲了几句之后,立刻流畅起来。
“哦……唔,嗯好。”琉歌一步三回头地踏入了眼前风雅的回廊式建筑。
事情发展得太快,加上东陆语言的狂轰乱炸,她只觉得脑壳都在突突地跳。
第76章
琉歌前脚踏入茶楼雅间,后脚沈雁月的血脉传音就跟着传来:你在哪里?
他的语气不太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