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军婚似火-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暗暗嘀咕: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我爸不把你们接来,你们一家还不是都在土里刨食吃?再说了当知青怎么啦,我哥还当知青呢!
七原县的条件可比乌林旗强多了!
林卫国一言不发,面色沉静地听着,也不解释自己提前回来是因为受了伤。
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受伤的事,郑老太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说不定还会骂他假积极。
好容易等郑老太骂累了停下来,林卫国赶紧插话:“姥姥,我们回呀,家里还有活儿没干完。”
郑老太翻着眼皮子看看外孙和外孙女,也没说留他们吃饭,手一挥:“走走!赶紧滚,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林子佼都快被这不讲理的老太婆气笑了,心说您也没给我们吃饭啊,就算我们是白眼狼,您也没喂啊?
反而是我们来给您送吃的穿的好不好?
原来子矜姐的姥姥是这样的!
“那姥姥您忙着吧,我和子矜就先回了,有空您就去家里,有事的话捎个信儿也行。”林卫国却并不气恼,拉着林子佼出门。
郑老太跟着出来锁院门,奶山羊见有人出来又开始叫唤。
郑老太看见羊又开骂:“你爸妈都没安好心,弄这么个怂玩意儿,还得人操心,说是为了给我喝羊奶,我这才能喝上几口?
我看他们累不死我不甘心,就盼着我老太婆死哩……”
骂声中,林卫国不敢多说,拉着林子佼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数九寒天的,林卫国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回头看看姥姥家紧闭的大门,低声说:“唉,估计今年的年又不好过。”
“为啥?”林子佼顺口问道。
她还在想着蛮不讲理的郑老太,未来的几十年她还得管这种老太太叫姥姥,想着就替林家姐妹憋气:“姥姥好象一点也不亲咱们。”
“唉,亲孙子才是正根子,咱们姓林又不姓郑,姥姥不亲咱们也是正常的。”林卫国摇着头,不愿深说为啥过不好年,拉着妹妹回家。
“可姥姥为啥不跟大舅要跟着咱家啊,还有,为啥又过不好年了?”林子佼一边走,一边还在刨根问底。
林卫国摇摇头不肯说:“娃娃家的别操那么多心,今年过年肯定又不安稳了,不过和你小孩子也没关系。”
林子佼想说大哥我今年其实四十多了,不是什么小孩子。
不过这话真不能说,她只是凭着直觉问:“怎么,姥姥经常闹腾啊?”
“还有大舅和小舅也爱闹腾。”林卫国摇摇头:“就二舅一个省事的,偏他说了还不算。算了不说了,咱俩赶快回家,今天强子他姐结婚,我说好了去帮忙的。”
林子佼其实非常好奇,只是看林卫国不想说,她也不再多问,想着反正也快过年了,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去爷爷家,看看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林子佼怎么样了。
……
……
几天之后,林子佼终于盼到了回老家的日子。
林卫国排队买票,林子佼坐在售票室的木头长条椅上,负责看守他们带的东西。
她旁边椅子上放着两个面袋子,里面分别装着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
自家缝制的大布兜子里装着两块深蓝色的布料,一袋红糖,几大条用来做鞋底的轮带,另外还有两块淡绿色的绿宝香皂。
这就是给老家的爷爷奶奶带的东西。
严格地说起来,郑桂花算是个不错的儿媳妇,虽然她极为偏心娘家,但对婆家那边的老人和兄弟,大面上做得也还过得去。
林子佼记得,奶奶当年似乎很是喜欢这种淡绿色包装纸包着的绿宝香皂。
老太太对香皂的用法也是别具一格。
她不舍得拆开包装纸使用,只是时不时地把香皂凑在鼻子底下闻一闻,平时香皂就放在炕上的小柜子里,做为香料使用。
直到放得香味淡得几乎闻不到了,这才舍得拿出来用一下。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许多只顾娘家,对婆家一点不管不闻不问的,或只管自己不管老人的媳妇来说,郑桂花能知道并满足婆婆的这个特殊爱好,也算是个有孝心的儿媳妇。
临近过年,买票的队伍很长,林子佼时不时地转头去看林卫国。
林卫国排在队伍的中段,随着队伍向窗口慢慢地移动着,林子佼眼巴巴地看着,再有三个人就要轮到他了。
再有十几个小时,就能见到自己和前世的父母了。
林子佼觉得这事儿似乎很是荒诞。
………………………………
第三十五章又见故人
自己去见自己的感觉其实很不好,而且还带着自己现在的父母的东西去见前世的父母,还要管前世的父母叫二爹二婶儿。
唯一能够安慰林子佼的就是,不论前世今生,爷爷奶奶的身份倒是都没变。
林子佼神游物外,想着今世的自己不知是什么样子,现在应当已经八岁了吧?
姐姐林子依今年应该十七岁了,是不是已经在村里小学教书?
还有弟弟。
想到弟弟林子佼猛地警醒,重生以来各种事情不断,她忙着适应这边的生活,摆脱郝南仁的纠缠,竟差点忘了弟弟的事!
前世的弟弟被冤枉*****杀人,判了死刑。
从判决到执行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死前和死后,家人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见上他一面。
弟弟林子维被扣上的罪名实在太难听,村里的闲言碎语淹没了整个林家,林家的所有人都因为他抬不起头来。
弟弟被枪毙后两天,父母亲才得到确切的消息,伤心欲绝。
父亲本是村里的大队书记,因为这件事太过丢脸,他辞去了大队书记的职务。
母亲一病不起,病好后身体就垮了,父亲的情况更加糟糕,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父亲的头发就全白了,腰也佝偻了下去。
直到父亲几年之后死去时,都再没直起过腰杆。
十几年后,真凶因为另外一件案子被捕,在狱中对同监犯人吹牛,说出了这个案子,被同监犯人告发,弟弟身上的冤屈才得以洗清。
而这时候父亲林家亮已死,母亲白如意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经完全毁了,变成了一个不讲理又极爱面子的糊涂老太婆。
姐姐林子依因为这件事,被取消了民办教师的资格回家种地,被婆婆和小姑子谩骂欺负,再加上失去了弟弟,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后半生一直在病中度过。
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件事对林子佼的影响是最小的。
当时的林子佼医专毕业,已经在学校所在的城市参加了工作。
因为离得较远,医院里知道这件事的人相对较少,是以她算是受这事影响最小的人。
可是事实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在事业上她确实没受太大影响,但在精神上,这件事对林子佼的影响是极大的。
开始时她自己对这件事也半信半疑,但她离家几年,说实话真不太清楚弟弟的性子。
后来又听说弟弟很痛快地认了罪,也就相信了弟弟有罪的说法。
她只是心痛好好的弟弟,怎么会变成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却从来没有对案子本身产生过怀疑。
后来她赶回家之后,也只是劝慰父母亲,从没想着去为弟弟做些什么。
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她才无数次地在深夜里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信任弟弟,为什么不再想想办法见弟弟一面,听他诉说他的冤屈。
她没能为弟弟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背着那么难听的污名冤死。
想到弟弟,林子佼闭上眼睛握紧了手,指甲掐得手心里的肉生疼。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弟弟再次遭遇悲剧!
老天让她重生回来,也许就是为了让她帮助弟弟,不再让他受冤而枉死!!
林子佼在心里念叨了几遍,忽然本能地感觉不对,睁开了眼睛。
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满脸的凌厉之色,用一种奇怪而危险的眼神看向她,接着便大步地向她跑了过来。
大厅中的人并不少,男子个子很高,身手极为敏捷,左绕右绕地绕过两个躲闪不及的人,飞快地冲了过来。
林子佼有些发愣地看着他向自己冲过来,步伐矫健气势凌厉,一对醋钵大的拳头紧捏着,似乎马上就要揍自己一顿一样。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喊救命,求饶和逃跑这三样,哪一样效果比较好?
男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在林子佼惊恐的目光中,男子毫不停顿地单手一搭椅背,便从长条椅子上方跳了过去。
原来他不是来揍她的啊?
后边传来叮里哐啷的声音,夹杂着人群的惊呼,刚刚放松下来的林子佼心里一跳,视线跟着转了过去。
大厅中央已经是一片混乱。
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正向着售票厅的出口跑过去,手里拎着的布袋子似乎很是眼熟?
林子佼下意识地在身边一摸,却摸了个空,转头看过去,就见旁边的长椅上空空荡荡的,那装着布料和香皂的布袋没了!
那个逃走的年轻人是小偷!
这时候那男子已经追上小偷,林卫国也发觉了小偷,他也顾不上买票,急急地追了过去。
等林卫国追到一半时,那男子已经抓住小偷的肩膀,只一翻一拧,便将小偷的双手反扣着制住。
他单手扣着小偷,另一只手拎起被偷走的包袱晃了晃,弯起嘴角朝着林子佼笑了笑。
不管怎么看,林子佼都觉得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
而且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很是眼熟。
高大的身材,俊朗的五官,厚厚的棉袄穿在他的身上格外的好看。
林子佼翻遍了自己的记忆,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可是她看着他就是觉得很眼熟。
这会儿功夫,林卫国也已经跑了过去,同时跑过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小偷的头发就是几个大巴掌,小偷的脸立即肿了起来,口鼻出血,颇为狼狈。
这人又是谁?自家哥哥林卫国还只是站着没动手呢,他怎么就动手了?
答案立即就出来了。
中年人一边打一边骂:“玛的,幸好你撞的是老子,要是撞在老人家和娃娃身上,不是就要被你撞坏了,小蛋狍子就是欠揍,老子打死你!”
那擒住小偷的男子也不管中年人,任由中年人把小偷打了几巴掌,又在小偷的膝弯里踹了一脚,这才伸手格开中年人还要再打的拳头。
“好了大叔,打几下解气就行了,别当真把人打坏了。”
小偷已经被踢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脸上涕泪鼻血横流。
看热闹是每个时代人们的天性,转眼之间小偷和那两个人都被围了起来,林卫国反而被人群挤了出来。
他回头看看林子佼,对她做个没事的手势,又挤了进去。
………………………………
第三十六章蠢货变成笨蛋
林子佼这次学聪明了,一手提米一手提面,绕过椅子去找哥哥和包袱。
她嘴里喊着“借光,我的东西被偷了”挤进人群,恰好看到林卫国从那年轻男子手里接过布袋,对他感激地说谢谢。
男子看看林卫国,再看看林子佼,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谢我,带着孩子出门就多操点心,不然被人偷光了还不知道。”
林子佼:“……”
你才是孩子呢,你全家都是孩子!
林卫国点点头,态度诚恳:“是的,幸好您看见了,我妹妹还小,这是第一次出门,警惕性是有点差。”
周围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那中年男子也大着嗓门喊:“是啊,小闺女,如果不是这位同志,你这东西可就找不回来了!”
林子佼却是看着年轻男子有点发愣——这人越看越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林卫国心疼妹妹提着重物,接过林子佼手中的米和面,轻轻地推她一把:“快谢谢人家。”
“谢谢这位同志。”林子佼不再多想急忙道谢,心说也许是她认错了呢。
这蠢丫头!
年轻男子正是与她打过一次交道的景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林子佼迎上景坚的眼神,不禁有点奇怪,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呆。
这是什么眼神,而且这眼神好熟悉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关爱智障的眼神?
景坚走得很快,回到另一个窗口排队,排在他前面的人都很自觉地给他让开位置,他说声谢谢却并不向前,而是站在队伍的末端。
戴着红袖章的车站纠察队很快出现,将鼻青脸肿的小偷带走,看热闹的人群各自散去。
林卫国拉着林子佼回到长椅边,把她安顿好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又重新排队去买票。
林子佼这次不敢再走神,两手抓着东西,目光却落在景坚身上。
因为景坚看她宛如看着智障的眼神,让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家伙就是上次在小巷里骂她蠢货,又从小流氓手里救了她的那个蠢货!
换掉那身短小难看的衣服,洗去脸上的煤灰,这人看起来年轻不少,看着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他身材高大挺拨,双眉斜飞,眼睛明亮,刀削般的脸庞轮廓分明,光看外表的话,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而且是符合她的审美观的美男子——长得帅身手好正义心也很强,只可惜……
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林子佼一想到他骂她蠢货,立即恨得牙痒痒的。
他自己才是个蠢货呢,竟然还骂她蠢货。
不过今天这蠢货又帮了她一次忙,如果不是他从小偷手里把包袱抢回来的话,爷爷奶奶过年就穿不上新衣裳了。
可他的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又让她极为不爽。
林子佼想了又想,却拿他没什么办法,真是恨不得追上去打小偷一顿,或者干脆打自己两个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