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军婚似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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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强点头附和:“是啊,赶快让他回来吧,别的怎么样不说,至少咱们矿上有的是煤,回家来冻不着。
不过子舒你也别着急,卫国如果收到信,知道子矜病了,一定会赶回来的,他成天最爱念叨的就是你们俩。”
“可我哥不是在卫生院么,信寄到嘎查那边,他肯定收不到,不行,我得给他拍电报!”林子舒是个有主意的,立即说。
李志强眼睛一亮,笑道:“这个好,”他看了子佼一眼:“就说子矜病了,想让他回来,他准保就回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看看天色晚了,李志强不顾姐妹俩留下吃饭的挽留,坚持要回自己家:“我难得回来,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林子舒用布包了一双家做的大棉鞋交给他:“强子哥回去时把这鞋给我哥带上,这是轮带底的,下雪鞋底子不湿。”
所谓的轮带是指矿上传送带上所用的传送皮带,当传送皮带磨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被替换下来。
换下来的旧传送带被清洗干净,就成为老百姓做鞋底的好料子。
比起手工纳的鞋底子,这种用橡胶和腈纶丝复合压制出来的传送皮带,做出的鞋子更加结实耐磨,也更加省钱省事。
李志强接了鞋子出门,在黑子疯狂的咆哮中,抱头落荒而逃。
林子舒送李志强出门,回来亲昵地摸了摸黑子毛茸茸的大脑袋,小声安抚它:“这是认识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意思意思就是不要真咬呗?
黑子似乎听懂了,使劲地摇了摇尾巴。
送走李志强,林子舒回来在躺柜下边的抽屉里翻了半天,拿出用手绢包着的几块钱就要出门。
林子佼怯怯地喊住了她:“姐,我也想去。”
林子舒犹豫一下便答应了:“好,穿厚点再出门。”
姐妹俩出了门,林子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林家住在粮站的家属院儿,与林家一排的共有两户人家,林家是巷子靠里面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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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半夜离家的原因
出了巷口,外面是两个煤仓。
在烧煤取暖的北方,煤仓是家家户户的标配。
有的人家院子大的,便把煤仓建在院子里,大部分的人家则像林家一样,建在巷口或院子墙根旁边。
煤一般有块煤和面儿煤两种。
块煤用来烧火取暖做饭,面儿煤则用水浸湿了拌成糊状,专门用来封炉子,这样就不用天天生炉子了。
再往前一点儿,就是堆得高高的垃圾堆,本地人叫做灰堆。
这个年代生活物资的利用率极高,几乎没有多少生活垃圾,灰堆的主要成份正如它的名字,里面大部分是烧煤产生的煤灰。
东方红煤矿是金海市管辖内的十几个煤矿之一。
金海市建于五十年代,位于阴山脚下。
市区原址原本是一片没有人烟的荒山野岭,因为建国后勘探出煤矿,国家决定开发,才有了大量移民的涌入。
林家也是十几年前才举家从几百里外的老家搬来,在东方红矿落地生根也不过十几年而已。
金海市毗临黄河,主要的产业就是煤。
新兴的金海市是一个包容性极强的城市,从各地迁徒而来的的人们,说着各种不同的方言,吃着自己家乡的特色饭菜。
原籍N省的人们管N省以外任何省市的人都叫做侉子,而外地人则把不论少数民族还是汉族的N省人统一叫做蛮子。
蛮子和侉子们和谐相处,当然也免不了争斗矛盾,但总的来说,互相之间还是很能包容的。
家属院的前面就是粮站,隔着一条马路,斜对面就是邮局了。
街上还有未化的积雪,这个时候的路上也没什么红绿灯人行横道之类的,当然也没现代这么多的车。
姐妹俩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的当口,林子佼四下张望,看了看街景。
前世的她在小学毕业那年的暑假期间,来大爹家住过一段时间,对这儿的印象极深。
林子佼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她那种震撼而艳羡的心理。
与农村到处散落,东一座西一座的房子不同,这儿的房子一排排盖得整整齐齐,水泥马路也还算宽阔。
虽然路面失修,看着破破烂烂坑坑洼洼,但毕竟是硬化过的路,下了雨也不沾泥。
不像农村似的,一下雨路面就泥泞得要命,脚一落下去,鞋子就被泥粘住抬不起来。
还有矿上的工人俱乐部。
那是林子佼生平第一次见到楼房,还有似乎里面货物应有尽有的大商店,还有粮站,卫生院,大药店……
这些都曾经给她极大的震撼,让她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
将来她也要走在这样的路上,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可以坐在俱乐部的有靠背的椅子上面看电影。
而不是提着小板凳走好几里路,忍着蚊子叮咬,看着公社放映队放映的露天电影。
和工人俱乐部的电影比起来,放映队放的那是什么电影啊。
风把幕布吹得鼓荡摇晃,电影里面的人物也跟着变了形状,就更不要说此起彼伏的,打蚊子的啪啪声了。
可是现在……
林子佼打量着街景,苦笑着微微摇头。
她看到了什么?
一条长不到五百米的破破烂烂的大街,街道狭窄,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那在她心里曾经无比巍峨宏伟的工人俱乐部,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座低矮破旧的二层小楼。
她曾经无数次咬着指头,挨个柜台看过去的大商店,显得破旧不堪。
她不用进去就可以想到,大商店里面的货物,还不如后世她工作的医院门口的小超市齐全。
曾经让她无比羡慕的,引领潮流的年轻男女们,现在看来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十分的土气。
站在邮电局里,林子舒拿着拴着线绳的笔,字斟句酌地考虑着。
电报一个字一分钱,她在想该怎么写才能最大限度地省钱,林子佼还在回想思索着方才的所见所闻。
仅仅四十年的时间,我们的祖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历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当年那些令人羡慕,看着高不可攀的人和物,现在看来是那么的土气和落后。
同样的建筑和东西,在不同的心境看来,区别竟如此之大,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邮局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颇为熟稔地同林子舒打着招呼:“小林给你哥发电报啊,这几天你们忙不忙?”
林子舒再次念一遍单子,才递了进去,笑着说:“忙倒是不忙,就是冬天天短亮得太晚,早晨出门有点害怕。”
听到姐姐说早晨出门,林子佼立即竖起了耳朵,她知道,也许姐姐凌晨四点半出门的秘密马上就要揭开了。
“怕啥啊,反正你有黑骑士护送,一般人哪儿敢惹你?”邮局的工作人员笑着调侃。
林子佼心头一动:黑骑士是谁?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前世的子舒姐夫名叫何建中,是一名铁路职工,难道这时候他就出现了?
还是说,这黑骑士是姐姐的初恋男友?
她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看向姐姐,却见林子舒一副得意的样子哈哈笑道:“那是,我家黑子是很厉害。”
林子佼哑然失笑,原来她们说的是黑子啊。
职员接过电报纸登记算钱,头也不抬地说:“粮食单位的工作多好啊,每天都能吃油条,我不嫌早,要不咱俩换吧?”
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换就换,我还羡慕你这干干净净又轻省的活儿呢……”
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话,从对话当中,林子佼已经将林子舒的工作猜了个九不离十了。
唯独让她有些奇怪的就是,这地方的早点开得这么早,竟然要四点半就去上班吗?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解答了林子佼的疑惑。
“……没办法,矿上早班六点半换班,不到六点就有上班的人来吃饭了。”
那职员仍旧难掩羡慕:“可你能歇满满一下午啊。”
话说到这儿,林子舒只能微笑不答。
………………………………
第十一章跟子舒姐去上班
有得就有失。
对方怎么会知道,从早上五点开始,马不停蹄地干活直到下午一点多的辛苦?
更不要说,灶房里热得像蒸笼一样,现在是冬天还好,夏天时油锅前的温度高达四十多度,烤得人就像被水洗过一样。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擦黑,晚饭是林子舒动手,林子佼帮忙做的。
林子佼的主动帮忙当然又让林子舒小小地惊讶了一把,她比较心直口快,直接就问了出来:“子矜你不累吗?”
林子佼手里洗着土豆,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见妹妹脸上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手里的活计却没停下,林子舒心下宽慰,也不再多问,手脚麻利地和面。
这女子病了一场,是真的懂事了。
等林家明夫妇回来的时候,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每人一碗土豆面片汤,林子舒拿回来的油条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放在盘子里,吃面的时候放面汤里泡着吃。
林子舒大概地同父母讲了林卫国的事。
害怕父母担心,她略过细节,也淡化了伤情,只说她拍了电报,趁着这个借口让哥哥回来过年。
林子佼也趁机帮腔:“我也想哥哥了。”
林家明木着脸不置可否,只是闷头吃面,看那样子就算是默许了。
郑桂花爱子心切,追问了几句,得知儿子没有大碍,还能趁机提前回家过年,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兼理所当然。
她一边吃饭一边嘟囔着骂了几句儿子不省心,倒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林子佼看得暗暗点头。
看样子子舒姐在家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大爹大婶担心子路哥的身体。
第二天凌晨,林子舒蹑手蹑脚起来收拾东西穿衣服,林子佼也悄悄地跟着爬了起来,快手快脚地穿衣服。
“你起来做甚哩?”林子舒小声地问着,手上不停。
林子佼急急忙忙地套着衣服,把手工织的羊毛袜子穿在脚上,也低声说:“姐我陪你去上班。”
“快不要!外面可冻,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姐回来给你带油条吃。”
林子佼并不说话,手上动作飞快。
等林子舒下炕穿上鞋,把自己裹扎停当,拿了布兜子准备出门时,她也收拾停当跟在林子舒的后面。
“你回去,外面冻!”林子舒急道。
“我不回,我总比黑子强!”林子佼很是倔强。
林子舒郁闷,她想说其实你还真不如黑子。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人不如狗,说出来会伤了妹妹的心,只能换个说法:“你去了我还得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我还能帮你们干活!”林子佼很是坚决。
林子舒转念一想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想吃热油条?喝热豆浆?”
林子佼:“……”她有那么馋吗,半夜起来就为了吃一口热油条和豆浆?
事实上,因为林子佼没有林子矜的记忆,所以对自己的认知不是很明确。
前世的林子佼生长在农村,母亲白如意家里是富农,又只有白如意一个女儿,从小懒散惯了,不爱干活。
当地俗话说,女儿不强贴上娘(女儿干活不行,就得娘跟着受累的意思)。
同样的道理,摊上个不勤快的娘,女儿就比同龄人都要能干的多。
白如意家的孩子都是早早地当家,林子佼是家里的二女儿,七岁时就会踩着小板凳给大人做饭,家里的鸡和猪都是她喂的。
所以她已经养成了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活儿的习惯。
然而林子矜却是家里的老小。
母亲郑桂花自己能干就不说了,林子矜上面又有两个能干的哥哥姐姐。
她年龄小的时候,大家都不舍得让她干活,后来想让她干活的时候,又嫌她干活不利落。
最终的结果就是惯出了林子矜的懒毛病,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走到哪儿眼里连个活计也没有。
看着妹妹满脸不服气的表情,林子舒终于妥协了。
她无奈地把自己的红黑白三色格子围巾摘下来,将林子佼的脑袋带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又拿了郑桂花的红色方块流苏围巾,给自己围上,林子舒拍拍妹妹:“走吧。”
门打开,刺骨的冷风立即灌了进来。
尽管林子佼捂得很严实,但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里,家做的棉袄棉裤根本挡不住外面的严寒。
外面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着院子,黑子已经乖巧地蹲在狗窝门口等着。
林子舒过去解开狗子颈中的项圈,黑狗兴奋地低呜两声蹿了出去。
手电筒的光柱一晃一晃,姐妹两人冻得缩着脖子,沿着街道快步走着。
黑子在她们身前身后撒着欢儿,时不时停下来抬腿在墙角边撒尿。
林子舒上班的粮站下属食堂,位于白房子粮站门口。
她们的家则是在红房子粮站家属院,两座“房子”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里地左右。
姐妹俩和黑子连走带跑地到达小食堂时,时间才刚刚过去了二十分钟。
白房子粮站下属的小食堂孤零零地建在马路边,周围多数是民房。
这儿的地理位置其实并不算好,但它是白房子上矿工人的必经之路,是以小食堂的生意还算不错。
漆成淡蓝色的食堂木门上挂着大锁头。
林子舒拿钥匙开了门,把妹妹安顿在灶边暖和些的地方,黑子则很自觉地蹲在门口。
外边是饭堂,摆了四张桌子,里边的灶间靠墙两个大灶眼,紧挨着则是极长的一溜面案子,都用白铁皮包裹得严严实实。
案子上放着满满两大铝盆和好的面,那盆看着比家里的大洗衣盆还要大上几分。
林子舒腰里扎了黑蓝色的围裙,胳膊上套着同色套袖,洗了手开始拆面。
地上放着并排的两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