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反派大佬身边卧底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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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叙真只得放弃喻辰,飞身而起,想先跳下二楼,不料楼梯口偏偏站了两个人,挡住他去路。
他身后利刃如影随形,何叙真虽然不惧持剑之人,但这冲天魔气、还有说话之人熟悉的讨厌腔调,绝对是杨无劫无疑!
此时缠斗无益,先走为上,何叙真顾不得许多,直直冲撞过去,口中同时喝道:“让开!”
挡路之人不但不让,还向着杨无劫的方向微微颔首:“无劫,好久不见。”
这声音……何叙真还没分辨清楚,说话的男子又向他一笑:“难得故友齐聚,叙真师兄别急着走嘛。”
喻辰此时刚好绕过慌张的修士们,走到魔尊大人身边,眼看着何叙真收势不及,无头苍蝇一般撞在透明墙上,又砰地一下弹回桌边,忍不住笑了笑,唤回追击的风逐。
“杨无仇!”何叙真狼狈地扶着师弟站起身,质问道,“你堂堂仙盟盟主,为何与这魔头沆瀣一气,对我斗元宗不利?”
杨无仇摘下面具,上前两步,一脸无辜道:“叙真师兄何出此言?我刚上得楼来,才打个招呼罢了,如何就‘沆瀣一气’了?再说方才叙真师兄直冲过来,我怕伤着我师妹,才拦了一拦,又怎么能说是对斗元宗不利?”
他说着话,回头伸手,一直停在楼梯边的女子终于迈开脚步,上前把手放在了他掌心。
喻辰觉得自己眼睛要不够用了!
她从刚才就一直是看看杨无仇那边,再看看尊主这边,眼见尊主一直看着那女子,正暗叹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罗场时,杨无仇居然升级事态,当着杨无劫秀恩爱,拉住了那女子的手!
这要忍了,杨无劫枉为魔界至尊、反派大佬!
“‘堂堂仙盟盟主’?”反派大佬舒展筋骨,缓缓站起身来,“怎么?你们斗元宗也这么没种,认了让他做狗屁盟主了?”
哦豁!来了来了!喻辰麻溜让开位置,请大佬走向舞台中央。
大佬瞥她一眼,随手摘掉面具丢给她,身形一晃,已到了杨无仇三步之外。
和杨无仇牵手的女子本来在另一侧,见状跨步过来,拦在中间:“无劫你……”
喻辰站在杨无劫身后,瞧不见他的脸,只听他用自己从没听过的温和语调说:“是无双啊。”
刚想感叹果然是真爱,说话语气都不一样,就听他接着说:“不出声,我还以为又是杨无仇不知从哪儿拐回来的野生师妹呢。”
“……”野生师妹是什么鬼?!
第43章 打起来了
喻辰看小说的时候; 一直觉得作者对反派大佬很不公平,给他安排这样险恶的命运,又给他设定不讨喜的性格; 然后说他因天魔烈火反噬而发狂、最终众叛亲离、被杨无仇杀死的下场,都是性格决定命运,实在太特么扯了。
有这么强行的性格决定命运吗?就是唐僧转世,性格好到蚂蚁都不愿踩死一只; 你让他受尽千夫所指、历经千难万险、心中珍视的一切都被毁灭; 却只给一星点儿的好处,还带反噬的; 全程连个互相鼓励支撑的人都不给一个; 他也得黑化吧?
反观男主杨无仇要什么有什么; 恨不得摔个跟头都能捡到不世出的法宝; 还坐拥天下美人——杨无劫珍而重之藏在心里的唯一的亮光叶无双; 在他那儿; 也不过只是群花中的一朵罢了。
所以为什么就不能让叶无双离开杨无仇; 去反派大佬身边呢?
看书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 穿书到现在,喻辰才终于明白
不为别的; 实在是大佬这嘴啊; 太欠了。
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出声; 我还以为又是杨无仇不知从哪儿拐回来的野生师妹呢”,明明人家一上楼你就认出来了; 始终盯着看,好好打声招呼,问一句别来无恙,你能掉块肉咋的?
就算想提醒叶无双; 杨无仇是个花心大种马的事实,也完全可以换种方式啊,哪有这么当面扎心上人的心的?
“你少冤枉我。”杨无仇伸手揽住叶无双肩膀,把她拉回自己身边,正色道,“师妹也许有很多,但只有无双,才是我想携手一生的那个。”
看看人家!多会哄女人!甭管能不能做到,至少先把话说漂亮了,听的人心里也舒服啊!
然而他们尊主一向喜欢动手胜过动口,没有叶无双隔在中间,他二话不说就弹出天魔烈火直冲杨无仇面门。
杨无仇早有准备,搂着叶无双飞身后退,并摇头感叹:“还是那么性急。”
斗元宗几个人见他们俩先打起来了,都想趁机跳窗逃跑。鲍叙春离窗最近,第一个纵身飞起,谁知就在他撞上窗子的那一刻,整扇窗忽地一下燃起大火,鲍叙春惨叫一声,跌落下去,整个人瞬间变成火人。
“当心,那是天魔烈火!”
何叙真出声示警,话音刚落,头顶轰隆一声巨响,房顶整个被掀开,两条人影先后飞上半空。
陈叙鸣从杨无劫出声那一刻起,就瑟瑟发抖,深感自己命不久矣——他姨母为何而死,贺兰山庄为何被烧成焦土,没有人比陈叙鸣更知道缘故了。
幸好杨无仇也来了,他们两个动起手来,想必那魔头一时顾不上他,陈叙鸣看准时机,运功踏碎地板,想落到一楼逃跑。
喻辰早盯着他呢,见他居然想出遁地这招,颇觉好笑,告诉风逐盯住何叙真,自己取了鸾羽扇在手,引着从窗扇烧过来的天魔烈火,往陈叙鸣的方向重重一扇,火焰一下席卷过去。
陈叙鸣上半身还在地板之上,见状急急下坠,还是晚了一步,发髻被火舌舔上,灼烫温度从天灵盖直传脚底心,他吓得魂飞魄散,挥剑急斩头顶,几乎将整片头皮都削去,才免于鲍叙春那样活活烧成灰的下场。
喻辰透过地板窟窿看见这一幕,也觉佩服:“没想到你这脓包还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来,你再试试这个。”
她屈指弹出幽魅之火,小火苗嗖地一下,直奔陈叙鸣血淋淋的头皮而去。
陈叙鸣惊叫一声,扭头往街上窜。
此时外面街上也乱成一团,示警用的蜂鸣声响彻全城,尖锐刺耳,人们没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走,嘴里还都在嚷嚷:“天魔烈火烧来了!快走快走!”
喻辰飞身落在街头,看见远处红枫巷方向有浓烟冲天而起,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别跑了,你逃不掉的。”喻辰举着鸾羽扇,作势要扇,“我可懒得再追,你再跑,我就给你身上烧几个窟窿。”
“冤有头债有主,贺兰玉盘她们害过你,与我可没干系……星儿妹妹,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居然知道这事,喻辰冷笑着一扇扇子,火苗瞬即变为三簇,将陈旭鸣围在中间,“谁是你妹妹?”喻辰冷哼,“你虽然没害过我,但害过我们尊主,更不能饶。”
陈叙鸣见她这火苗小小的,不似天魔烈火那么可怕,便使了个注水咒去浇,同时唤出防护盾牌来挡在身周,喻辰见状,没忍住扑哧一笑:“你真是蠢得格外清奇。”
话音未落,手臂粗细的水柱就在小火苗上方变成了蒸汽,陈叙鸣自以为坚固的盾牌上也多了三个洞,他被三簇火苗围在中间,连转身都不能,只好连声求喻辰饶命。
喻辰不再理他,回头看酒楼已烧得只剩架子,风逐却还与何叙真在其中缠斗,愣是没放何叙真出酒楼半步。
她吓了一跳,赶快叫风逐出来,她们两个以心念联系,何叙真根本无法察觉,只觉对方突然剑势加急,织成大网向自己罩来,忙使出全力,击破剑网,眼前却已没了敌人,同时火势突然转烈,彷佛一只橙红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吞噬而来。
何叙真到底是斗元宗宗主大弟子,不是陈叙鸣那等草包可比,他眼见敌人退到街上,立即向着相反方向疾冲出去。
酒楼架子也在这时彻底被烈火吞噬,噼里啪啦地崩塌下去。
喻辰和陈叙鸣隔着火场,实在不好追击,只得仰头冲天大吼:“尊主!何叙真!”
魔尊大人正与杨无仇斗得兴起,闻声低头看了一眼,随手丢了一团火下去,困住何叙真。
“怎么?你要连何叙真一起杀了?”杨无仇运起神照图,边在自己身周结灵力护盾边问。
“你管得着吗?我想杀谁便杀谁。”
“我只是不记得他得罪过你……”杨无仇话没说完,天魔烈火就已寻到缝隙,想借机穿过护盾,他立即弥合缝隙,接着说,“斗元宗不是贺兰山庄,何叙真也没法跟贺兰烈阳比,你就算抓了他,也打不开斗元宗的护山大阵。”
魔尊兄弟并不答话,只操纵天魔烈火,无孔不入地吞噬杨无仇灵力。
“你要报仇,我不会拦你,但是无劫,你真正该复仇的人……”杨无仇发现只守不攻,根本没法顺畅说话,只得祭出新得的法宝,闪击对手后背。
“难道不是那个放出消息,说欧阳桀的儿子就在我们之中的人?”
杨无劫避过这一击,回身看向从小一起长大、曾经亲如兄弟的对手。
与此同时,地上的喻辰终于和风逐绕过火场,借天魔烈火之力,联手打伤了何叙真,又分幽魅之火将他制住。
叶无双不知从哪儿飞过来,远远落下,“你果然入了魔。”
“果然是怎么个果然法?”喻辰笑了笑,迎上几步,“叶姑娘也觉得我本来就该入魔吗?”
叶无双摇摇头:“对不起,当日没能救你。”
喻辰意外,但转念一想,叶无双确实是会说这话的人设,便耸耸肩说:“无所谓,我现在也挺好的。”
叶无双沉默,喻辰一时也想不起别的话跟她说,正想回头看看绑在另一边的陈叙鸣,天上忽然掉下一团火,不偏不倚落在陈叙鸣身上,陈叙鸣只惨呼两声就没了动静。
“尊主发怒了。”喻辰仰头,却根本看不清天上那两位的动作。
叶无双看一眼烧成黑炭的陈叙鸣,眉头紧皱:“你们伤不到斗元宗的元气,陈叙鸣已死,你劝劝无劫,这就撤走吧。”
喻辰笑道:“叶姑娘太看得起我了,这话可轮不到我来说。您怎么不自己劝我们尊主?也许尊主念着旧情,肯听进去一二呢?”
叶无双听完愣了愣,突然笑了:“也对,他要是能听人劝的脾气,何至于此?”
咦?这语气……她现在对杨无劫,到底是什么看法?原著里好像没有特意写过叶无双的心情,只说她在父母死后,一心修炼,想亲手为父母报仇……但她的复仇对象,包不包括杨无劫呢?
喻辰正在出神,不妨半空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喻辰躲开!”
她对尊主的吩咐一向是先执行再说,当即侧身滑开,只觉一道凌厉劲风刮过,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条人影就从天而降,打飞阻拦的风逐、捞起何叙真、反手拍开幽魅之火,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漂亮至极。
这就是男主待遇吧,喻辰心中正感叹,忽然发觉幽魅之火竟是向着自己直直飞过来的,这是她自己的本命真火,她没防备,习惯性地抬手接回经脉,才听见尊主急呼:“不可!”
此时喻辰也已察觉不对,幽魅之火回到经脉,竟不像从前鱼儿回到水里般顺畅自如,反而似带着刮骨钢刀,一进经脉就划得四处鲜血淋漓,她下意识想将火弹出去,魔气刚与幽魅之火相接,就爆裂开来,她顿时眼前一黑,呕出口鲜血,接着便人事不知昏了过去。
第44章 清清白白
喻辰昏迷得非常彻底; 从她吐血倒下到睁眼醒来,期间完全一点儿意识活动都没有,所以看见守在她身边的人是姜乘时; 她吓了一跳:“我这是昏迷多久啊?怎么你都回来了?”
姜乘指指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没多久,不到两个时辰。”
“那你……”
“我看见尊主的信号,就把家人托给钟鹊他们; 直接回来了。”姜乘解释; “尊主让钟鹊、水令令和林艺佳在城外接应我们。”
听说有钟鹊在,喻辰略微放心; 姜乘接着问她:“你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适?魔气流转还顺畅吗?”
喻辰这么坐着是没什么不适; 但刚试着运转功法; 经脉中就阵阵刺痛; 先前魔气爆开的阴影袭上心头; 喻辰赶紧停下; 答道:“一运功就痛。是怎么回事啊?我那小火苗还好吗?”
“我听尊主说了当时情形; 杨无仇抛回幽魅之火应当是用了灵力包裹; 不然他不可能做得到。他的灵力来源于神照图,至精至纯; 正克魔气; 你当时若躲开; 让幽魅之火自行焚化剩余灵力,便不会有什么妨碍; 但你直接收入经脉……”
喻辰听得着急:“……到底怎么样了,你给我个准话!”
“那就难免经脉受损,幽魅之火我暂且帮你封印起来了,最近都不能动用; 直到我把上面附着的灵力化尽为止。”
“也就是说没彻底废掉,还有得救?”喻辰屏住呼吸问。
“当然。幽魅之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废掉?”
喻辰呼出口气:“那你脸色这么凝重、语气还这么吓人,我以为完蛋了呢!尊主呢?何叙真是不是被杨无仇救走了?”
姜乘被她说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才道:“嗯,杨无仇带着何叙真上君天山了,尊主很生气,正在烧斗元宗护山大阵。”
“早知道这样,我就先杀了何叙真了。”喻辰有点后悔,“光想着先绑了他,等你回来,让你亲自动手了。”
姜乘愣了一愣,一向没什么表情、略显冷淡的脸上,突然像有小石子抛入平静湖面一样,缓缓荡开感动的涟漪,“今日多亏你当机立断,不然……”
“你知道就好。”喻辰哼一声,抓住机会教训他,“事有轻重缓急,再心急报仇,也得先保证家人安全,不然若有什么万一,你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姜乘虽然有点呆,常常听不懂弦外之音、言外之意,但这种纯粹的好意,他还是能感受到的,当下站起身,抱拳向喻辰深施一礼,道:“大恩不言谢,姜乘……”
喻辰没想到他如此郑重,吓了一跳,忙打断他说:“你干嘛?不会是……想对我以身相许吧?”
姜乘腰都弯下去了,听见这话一秒站直,脸上感动神色也一扫而光,只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