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第11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忍不住向皇帝看过去,静静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皇帝,太子眼角抽搐,眼中的神色极其复杂,但他也知道大局未定,随时可能发生其他的变故,低声吩咐道:“父皇已经遇刺,不要被外面的人知道实情,陈骁尉,派人保护父皇和母后以及诸位大臣离开天道殿,转移到安全处所……多调集人手,立刻搜找天道殿,决不能楚欢他们逃了……!”
他神情肃然,双眸生寒。
楚欢、冯元破以及赤炼电,那都是封疆大吏,手握重兵,皇帝在的时候,这些人心底多少还有些忌惮,如今皇帝被刺,这三人一旦逃出天宫,后果必将不堪设想,比起天门道和青天王之乱,这三人一旦猛虎归山,大秦可就当真再无回天之力。
ps:说好的今日开始恢复两更,这是第一更,第二更稍后送上!
………………………………
第一六五零章 猛虎,狡狐!
太子下令近卫军调集人马围住天道殿,他深信冯元破等一干人并没有离开天道殿,依然在天道殿之内,而他的猜测确实没有错。
只是冯元破却并不担心近卫军能找到他。
他苦心筹划,穷数年之力,耗费了无数的精力,本以为在祭天诞礼之时,一击得手,只要除掉轩辕绍和赤炼电,自己便可以利用伪帝号令天下,手握河西雄兵,争霸天下。
对此他自信满满,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不但自己筹划已久的计划完全没能达成目的,自己甚至命丧天道殿,差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在他还没有死。
非但如此,皇帝却已经遇刺,冯元破知道,自己只要逃出天宫,河西大地依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金陵雀炸毁莲花台,或许只是为了自己逃命,可恰恰让冯元破死里逃生。
脚步声在甬道之内显得单调而低沉。
甬道并不宽阔,却也称不上狭窄,冯元破手中举着一根火把,在曲绕盘旋的甬道之内小心翼翼向前行走。
他确实是一个做事谨慎的人,凡事都留有后路。
天道殿是他一手建造起来,外人只看到恢弘大气的建筑,只有冯元破知道,在这天道殿的地下,却是另有玄机。
囚禁冒充皇帝的玄武,便是被关在地下囚牢之中,冯元破此时当然没有心情去看地下囚牢之中的玄武,在他而言,当前最要紧的,便是逃出天宫,召集部将,迅速控制住河西的局势,即使冯破虏真的被神衣卫控制,但是河西军却并不仅仅只有冯破虏一路人马,而且冯元破治军严格,虽然他为人奸诈,但是每逢作战,却是率军在前,所以在河西军中威望无人可比,只要他出现,河西军依然会遵从他的号令,他不但可以召集河西其他各部人马,即使是冯破虏所部,即使冯破虏被神衣卫控制,但是冯元破依然可以迅速控制住冯破虏麾下的河西禁卫军。
这是天道殿下的一条秘密地道。
天道殿在修建的时候,不但建有专门作为囚禁皇帝的地下囚牢,而且冯元破早就在地下准备了两条密道。
其中一条密道,本就是用来向宫殿之内输送刺客,荆柯等一干刺客,冯元破在策划今次事件之前,就已经秘密培训他们,计划之中,荆柯等人本就需要通过密道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天宫之内,所以那条密道,可说是专门的刺客之道。
而现在这条密道,更是冯元破的杰作,虽然这条密道修建的更为宽阔隐秘一些,但是知道进出机关的,仅有他冯元破一人,修建密道的匠师们,本就是在极为机密的环境中修建,而且密道一成,一众匠师便无一人活下。
这条密道,算得上是真正的密道。
冯元破修建这条密道的时候,并没有打断真的能用上它,可是现在他却有些钦佩自己,当初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青石甬道,两侧墙壁也是巨大的青石铺就,厚重古朴。
举着火把走在其中,四周颇有些寒意,冯元破顺着甬道走了许久,前面立时便出现四个分叉口,一条甬道,前方分开四条岔道。
冯元破在岔道前面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私下里悄无声息,死一般寂静,那股子如同九幽地府一样的寒寂,甚至有些恕�
这自然也是冯元破的小手段。
这条密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当然是不会动用,可是一旦用到,自然是性命攸关之时,冯元破当然想到这一点,四条分道,只有一条可以顺利离开天宫,而其他三道,都是布有机关,只要进到另外三道,莫说走出去,能够躲避机关或者全身而退,那已经是祖宗积德了。
冯元破并不犹豫,举着火把进入其中一条岔道,随即加快步子。
天宫异常宏阔,虽然地下甬道可以走脱,可是这条甬道着实不短,虽然有精巧的设计,不至于在地下因为缺乏空气而毙命,但是甬道内的空气终究十分浑浊,让人总有一股子沉闷之感。
又走了小片刻,冯元破猛然间停下脚步,眼中划过厉色,他的脚步本就极轻,一旦停下,没了脚步声,更显得死寂。
冯元破缓缓回头,向后望了一眼,手中的火把照射的距离并不远,而地下甬道并非笔直,回头看去,一段光亮之后,便是黑漆漆一片。
等到冯元破重新再走之时,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感觉异常灵敏,甬道空荡,他走的很轻,但终究还是有细微的脚步声,可是每一次落脚之后,冯元破总感觉几乎是同一时刻,从自己后方也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与自己的脚步几乎是重合。
走出一段距离,冯元破被那脚步声弄得心神不宁,背心甚至有冷汗溢出,身处地下,而且是在一条死寂的甬道内,他又自信不会有别人知道这条甬道的存在,此刻身后隐隐有重合的脚步声,冯元破虽然屠户出身,而且杀人如麻,此时却也禁不住心下发毛。
“谁?”冯元破猛然停下脚步,霍然转身,举着火把,低声喝道。
他相信身后不会有人跟踪,可是脚步声明明存在,他这声低喝,与其说是为了呵斥别人,不如说是为自己壮胆。
一片死寂,冯元破盯着那漆黑一片的甬道,目光如刀,片刻之后,瞧见那边并无动静,冯元破的神情这才微微舒展了一些,心想难不成会是自己脚步的回声?
他重新转身继续前行,这一次依然有脚步重合声,冯元破微皱眉头,很快,身后的脚步声明显不对劲,已经不再与自己的脚步重合,甚至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就似乎有人在后面奔跑一般,冯元破知道事情不对,便要转身,身后已经是劲风袭至,他心下大骇,立刻转身,身形未转,一拳却已经冲着后面打了过去。
拳势如电,一拳击出,冯元破眼角余光已经瞅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竟果真在自己身后,那人也是一臂探出,冯元破心惊之间,已然感觉自己的拳头被一爪扣住,而对方另一只手却呈拳头往自己的腹间打过来。
对方后来加快步伐,本就有冲击力,而且双手皆可用,冯元破却是猝不及防,而且一只手握着火把,这甬道之内也算不得宽阔,对方出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那一拳击来,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冯元破的腹间。
冯元破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被这一拳打的粉碎,剧痛钻心,而身体也已经轻飘飘被击飞,随即重重落在了地上。
那人身法了得,如影随形,冯元破身在半空之时,火把脱手,那人却是一条腿探出,脚尖一勾,勾住火把,随即探手将火把抓住,等冯元破重重摔落在地上的时候,那人已经单手举着火把,站立当地,冷冷瞧着冯元破。
冯元破落地之后,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随即一股血气直冲口腔,“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已经吐出来。
他撑着身体往后挪了挪,看向来人,只见到火光之下,银光闪闪,来人一身银色甲胄,在火光之下十分刺眼。
看到那银色甲胄,冯元破尚未看到来人脸庞,就已经知道是谁,惊骇之下,已经道:“原来……原来是你……赤炼电……!”
那单手举着火把偷袭冯元破之人,竟豁然是辽东总督赤炼电。
赤炼电冷眼看着冯元破,淡淡道:“冯总督当真不懂得待客之道,既然自己要走,也不让带本帅一同离开!”
冯元破被赤炼电一击得手,身受重伤,他武功本就不及赤炼电,此时被赤炼电击伤,生死也完全掌握在赤炼电手中,脸上的愤怒之色瞬间消失,抬手擦了擦唇角血迹,叹了口气,道:“电帅现在不是跟来了吗?而且众所周知,电帅与太子关系很好,太子曾经甚至在电帅麾下历练,如今瀛元既死,太子这为储君顺理成章便要登上皇位,到时候自然是要重用电帅,电帅又何必脱身逃离?”
赤炼电唇边显出古怪笑意:“说得好,太子登基,重用本帅,既是如此,本帅当然要给太子献上一份厚礼,以贺新皇登基,你冯元破大逆不道,乃是第一叛贼,用你的人头作为太子登基贺礼,当然是最好的礼物!”
冯元破不惧反笑,“电帅当真如此以为?”
“本帅说的不对?”赤炼电淡淡道。
“瀛元既死,大秦名存实亡,太子是否登基,已经无关紧要。”冯元破缓缓道:“天下纷乱,群雄并起,以电帅的雄心壮志,冯某倒不觉得电帅当真要效忠太子,若说电帅先前对瀛元还有几分忌惮,甚至有过忠君报国之念,可是到了现在;电帅还要说什么忠君报国,恐怕是自欺欺人了……咳咳咳……!”他受伤之下,说话颇急立时咳嗽连连,咳嗽之时,带出血丝。
赤炼电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冯元破盯着赤炼电眼睛,道:“如果电帅当真有忠君报国之心,先前就不会想要逃离天道殿,电帅与我交手,即使我手中有刀,电帅的武功也未必在我之下,至少不会没有还手之力,可是你连连后退,显然是要靠近殿门,准备伺机突围……!”
赤炼电唇边又是显出古怪笑意:“冯元破,都说你是河西狡狐,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有些话,并不用说出来。”
“狡狐遇上猛虎,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冯元破叹了口气,“电帅尾随而至,出手偷袭,当然不是为了为太子除掉什么叛贼,不过是想除掉眼中钉肉中刺,河西军虽然不能与辽东军相比,但是真要拼杀起来,辽东军即使取胜,恐怕也会大伤元气……除掉我,电帅就少了一大强敌,恰是如此,更加证明电帅的不臣之心……!”
ps:昨天的第二更,补上!
………………………………
第一六五一章 屈膝
赤炼电冷笑道:“原来你懂得这个道理,既是如此,也就不必废话了。”他向前走出一步,冰冷的甬道之中,火把的火光燃烧之中,那火苗宛若在跳动着妖异的舞蹈,将赤炼电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那影子也变得扭曲不堪。
“且慢!”冯元破见赤炼电靠近,立刻道:“电帅是聪明人,不该急着动手。”
赤炼电淡淡笑道:“莫非你怕是不成?你杀人无数,本帅以为你早已经练就铁石心肠,想不到你的胆子兵没有本帅想的那么大。”
“落在电帅手中,冯某当然知道生死都在电帅一念之间。”冯元破肃然道:“可是电帅若不杀我,恐怕要比杀了我得到的多得多。”
“哦?”赤炼电抬手摸着颌下胡须,“这又怎么说?”
冯元破挣扎着坐起身,一只手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至于躺下,盯着赤炼电道:“瀛元既死,电帅当然不会继续效忠太子……电帅手握辽东雄兵,自然是人强马壮,声势浩大,可是在我看来,电帅如果仅以辽东之兵争雄天下,只怕还远远不足。”
赤炼电淡淡道:“你是说辽东军没有能力争雄天下?”
“冯某并不是这个意思。”冯元破立刻道:“辽东军确实是当今天下第一军团,放眼天下,能与辽东军抗衡的,恐怕一个也没有。”
赤炼电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冯元破,并不说话。
“只是电帅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强**,群雄共驱……!”冯元破目光闪动,缓缓道:“电帅的辽东军实力强大,一旦争雄天下,其他各路人马自然是心惊胆战,可正因如此,却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只怕许多人的矛头会对准电帅……辽东军固然能征善战,可是要一个一个打下去,只怕也要损失不小……常言道的好,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辽东军虽然勇猛,却毕竟不过十万之众,而且如今也不过占据东北一隅之地……!”说到这里,却故意停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赤炼电却似乎对冯元破的话颇有兴趣,道:“说下去!”
冯元破叹了口气,才道:“电帅该知道,东南数道已经沦陷,被天门道众所占,川中之乱也是如火如荼,金陵道如今自封为王者多达数人,还有河北的青天王,电帅虽然如今在战事中占据上风,可是辽东军至今还没能打进河北道,便是在福海道,也是乱寇丛生,蓝巫和方桀两路人马,电帅还没有扫除吧?”
赤炼电冷冷道:“蓝巫、方桀之流,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电帅所言极是。”冯元破道:“可是电帅不要忘记,福海蓝巫之乱,起自沿海,他们大都是渔民出身,如果这些人仅是在陆上猖獗,电帅一声令下,辽东骑自然能将他们挫骨扬灰,可是他们在海上有退路,电帅辽东铁骑固然傲视天下,可是却并无一支水军……且不说海上根本无法对乱寇形成打击,便是电帅日后入关进军关中之地,胡泊纵横,水道盘曲,没有水军,仅靠电帅的铁骑,要想顺利进军,只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见赤炼电双眉锁起,忙道:“还有西北……电帅,可不要忘记西北三道,那可是民风剽悍的苦寒之地,当年风寒笑平定西北,亦是花了大心血,耗时多年,如今西北有了盐道,而且还与西梁人做起了买卖,其实力也是不可小觑……!”
赤炼电道:“你说这么多,倒似乎是在为本帅谋划天下,仅凭你这一番话,你觉得本帅便可以饶你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