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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笑傲江湖之林镇南-第13部分

小说: 笑傲江湖之林镇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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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镇南与父亲一样,修的都是今生,不得今生自在,何来方便超脱?而“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这种念头似乎从前世带来,根深蒂固,林镇南去芜存菁,修炼合乎自己身体本能的技艺,逐渐完善自己的功法已经成为不自觉的做法。

    他给自己的简陋长拳起了简单的名字林家拳,把自己的简陋剑法称为林家剑,他如今的修炼不知不觉已经走上与父亲完全不同的道路,有别于那种耽于练气并希望从中获取特别能力的做法,林镇南坚信身体就是小周天,周天三百六十神皆存己身,不必他求。

    面对林镇南的挑衅,水六斤,水七斤两兄弟,最直接的反应不是不满而是好奇,好奇这从哪来的小子,比自己还骄傲,比自己还讨厌。并无什么心机的水家兄弟听他说自己是疍家人的女婿倒也把他当做自己人,只是不忿这野小子竟然说话见就似乎拿定了第一,还没动身就把自己两个的风头抢个精光。

    两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就说:不要只是嘴上硬,说比就比。

    周围的少年轰然起哄,“快比,快比”的由乱到齐的哄声就是一声声催促,两兄弟已经来在船头,四只光脚,紧扣这船边,身体微蹲,大腿上的筋肉又开始突突跳起来,侧身看向林镇南,那眼神的意思,你不是牛吗?

    林镇南并没有真的练过这种跳船的功夫,口中叫嚣着,其实一直注意二人的动作,心中念转,裤腿中的筋肉就按着他们的样子跳起来,起初感到并不顺遂他就更细心的揣摩,三五遍的时间并不长,就已经象模象样。等林镇南,拔了鞋子,高挽裤腿,一身修炼出来的筋肉赫然把这些海上出生海上长的质朴少年惊了个呛。
………………………………

24。少年风光,有心无心说台湾

    比赛非常简单,就是从这头跑到那头,看谁快,但这可不是陆上,而是海上连船,在船上奔跑要考虑船晃,从此船到彼船要考虑两船之间的距离,而且船并不是固定的,若要慢慢跑倒也报了,这是要连续跨船,脚下劲道大了,船会受力,船船之间的奔越就不好把握,脚下劲道小,却又根本奔不起来。

    水六斤水七斤兄弟能赢,其实已经用上了家传武功的基本技巧,这种筋肉调节,暗中发力,让船体受力但少移动的功法,说成水上疍家的根基也不为过,至于高深的练气术,在疍家看来更大的用处也是在水下讨生活,能更多经些时刻罢了,毕竟疍人团结,与人争斗的少,与天较劲与海讨情的更多。

    林镇南无意间窥到了疍人武功的根基,他还并不知情,只是探求的心神被吸引,少年的热情被引发,冲上来参与到外家的集会活动来了。

    林振南也有样学样的在另一条船上,光脚扒住船头,听得周围少年“起”的一声哄,也奔了起来,一待奔起来就看出了三人之间的不同,水六斤高瘦,像蒿草飘飞一样,水七斤高胖,像石子水漂一样,一个动静小,一个动静大,却是一样的船没怎么动,人飞了出去,而且不分先后。林镇南不同,他每跳一次,几乎要把船掀翻,但是因为跳得快,在船还没来得及漂走移动的时候已经过了去,在比赛里,他全心贯注,一心调整自己的发力,只见倏忽间,从这头到那头,船的动静就越来越小,到头里的时候已经动静小到快接近水七斤了。

    林镇南凭借更大的力道,和偷学来的功法皮毛,险险的真夺到了第一,在水六斤水七斤的沮丧中,他反而越加佩服这兄弟,他们没有自己精心的磨练过身体,也没有像自己这样高明的练气术傍身,得到了一身这样的轻身术,无论资质还是勤奋都是可佩的。而这赛后没能赢过自己,脸上除了沮丧,更多的是好奇,却没有什么阴郁,心胸也是开阔。

    林镇南跟水六斤水七斤的比试,那边的长辈也全都看在眼里,而人人看到的却是不同。水大木看到的是,阿姐家的孙女婿就是不一般,其他多家的家老看到的却是一个野小子瞬息间就能把疍人的下盘腿功学个七八。

    不论如何想,一个外人闯了族中大比还得了魁首,长辈们必然要出面,打头的就是水大木,紧随其后是脸上带笑的水灵儿和祖母,后头跟着的就是各家长辈家老了。水大木先来在近前,扫视一周,在水六斤水七斤身上停留一会并不多说,那两弟兄就乖乖趋前,站在说大木面前,耷拉着脑袋,颇难为情:阿爷,阿爷,这小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说到这里,而后就说不下去了,年少质朴的少年还没有学会推卸责任,只能涨红着脸站在那里挺着后脑勺等待预计中的铁巴掌。

    正低着头,就听到咯咯的笑声,好奇抬头,一个隐约有些眼熟的身影站在眼前,身边那个老太太,不是老姑奶奶吗?那这少女就是“阿姐!”两个家伙顿时忘了等待中的铁巴掌,同声喊了出来,忘形之中脑袋就中了爷爷的巴掌,这才回神,只见那个赢了自己的野小子,光着脚光着身子就奔过来,也喊了声“阿奶,灵儿。”

    水大木才高声给众少年介绍:这是我阿姐家孙女婿,姓林,你们姐夫,看人家年纪不大可把你们都比下去了,终于要知道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了,知道不!

    水六斤水七斤眼中诧然,看着林镇南给阿爷行礼,接着给后面来的各个长辈行礼,顿然就觉得与有荣焉,咱是输给了自家人,看姐夫这身板儿,一定有力气。

    这连船奔越本来就是最后的项目,少年们到这时也就要散去各船吃饭,水大木和各长辈纷纷把今年自己族中涌现出的胜出少年喊到一起,参加家老们的聚议,这就是要这些同龄中的精干子弟学着参与族中大事了。这些子弟也有十来个,水六斤水七斤自然也在其中,他们年龄不大,多是只听不说,虽然长辈在前并没有禁止他们说话的地方,也已经形成习俗,所谓见习,只是看着学习,并不好随便插言的。这些少年们知道,林镇南当然不知道。

    也是赶的时候巧,而且林家助水灵儿一家在福州安顿,这是跟族中提起也要有林镇南在场方合适些,而林镇南这一路来多与水老夫人说起台湾岛上庄园基业的事,水老夫人也隐晦提过拉一部分族人前去垦殖的想法,林镇南眼睑有这么好的场合,也想和把这话题抛出来瞅瞅疍家人的反应。

    族中事情自有规循,一项项下来都安排妥当,水大木才重新提起去台湾大岛垦殖的话题,不妨就有另外的家老说起:

    “这些涉及世道朝廷的大道理我等没有你们水家人聪明,也想不明白,只是现如今的日子安稳,去到陌生的荒野,我等并不善于种田开山,又有什么必定更好的日头呢?”

    水大木无语起来,而林镇南见疍人间已经有此念头,不由站起身来:

    “舅爷,我家在那边已经有圈好的地,这些日子阿爹派我正要去那边主事磨练我呢,你也派些表兄弟们跟我们一起去吧,阿爷们不好去探路,我们少年人正是有力气找地方使的光景呢。”

    林镇南的莽撞直接,解开了水大木和其他家老们的尴尬僵持,在一旁没来得及拦他的水灵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他扭过头来跟自己邀功的样儿,竟然做出了自己也想不到的娇蛮动作,林镇南哎呀一声夸张的叫,明晃晃然周围新见面还不熟悉的族中兄弟和各家长辈就看到了她刚掐完人正太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林镇南的聪慧,随着习练道家练气功法也愈盛,与红尘中的俊杰不同的,他少理名教,多崇自然,相信直觉,沉湎于家族亲人的氛围,每每在家或者像这种族中聚议,就与一种热情和眷恋,似乎是对上一世缺乏亲人的报偿。今天的表现也是很鲁莽,却似乎冥冥中控制着分寸和气场,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加深了少年们的亲切感,让长辈们更接受一个新认识一天不到的少年是自家人,还在重要事情上发表看法的事实。

    族议在这个折中的提议中定下来,水灵儿陪祖母去跟舅爷需到近年来的事情,林镇南则被水六斤水七斤引着去了少年们聚会的船上,这给了林镇南发挥精湛的烤鱼手艺的机会。终南山时,林镇南与甘伯时常捉山后水中的淡水鱼来烤着吃,忍了几次甘伯勉强能把食物弄熟的绝技后,他就竟然练出一套拾掇鱼的本领。如今的鱼是海水鱼,比之淡水鱼那可是好伺候了不止十倍,还自带着咸味。

    随身跟来的山本一夫,一天间见识到主人身体矫健赛过所有担任少年的英姿和只身说服疍人跟随效劳的领袖魅力,正是瞪着小眼,咧着大嘴,激动不已,似帮忙实捣乱的帮忙拾掇鱼,让林镇南也拿他没办法。
………………………………

25。收罗二弟,立基业首在得人

    水六斤高瘦,眼睛大,稍微黑一些,但脸上稚气更重一些,笑起来嗡嗡声响,简直不是这样的身材可以发出的,水七斤胖大,眼睛小,稍微白一些,不过总是一脸烂笑,骨子里的傲气并不妨碍他对比自己强的人伏低做小。

    二人对林镇南的来历和身手都很好奇,这时多是水七斤出面,只听先是一阵烂笑:

    “灵儿阿姐十六了,你有十六吗?看上去比我们小吧,你小名叫什么?”

    林镇南直觉他不怀好意,并不停下手里的活计,就懒懒的说:

    “阿弟哪年的生辰,阿兄我别看还没成婚,灵儿妹妹可是崇拜我了,因为我什么都知道。”

    顿一顿接道:

    “你知道台湾在哪吗?就是阿爷今天说的那个台湾。你知道倭国在哪儿吗?就是原来闹倭寇的时候,那些无家可归的真倭的老家。我这个家臣就来自那里。”

    随手就把山本一夫揪了过来作证据。

    山本一夫自从认准了林镇南是他的主人,便对这个少年又敬又怕,像这样被主人随手用来佐证的用处,这个已近老年的汉子最大感受却是荣耀在身,他没有高超的智慧,但有最准确的直觉,他能感受到这是主人对他信任的表示。

    听到林镇南的说辞,不等那话音落地就冲了上来,顺着话头用已经很流利的官话说道:

    “主人的五万石的家格,在倭国,魔王的占据了,只是暂时,很近的日子,夺回来,勇士一起。”

    水七斤早就注意到这个怪家伙寸步不离的粘着林镇南,这时候听到怪怪的语调,却没有被惊到,只是好奇话里的内容:

    “什么叫家格?”

    林镇南没想到山本一夫自作主张起来要给他收罗勇士,只能自己接茬叙说起来:

    “家格就是倭国的门第,曾经也是尊卑有序的,如今只看地盘大小了。倭国是历史上的中原称呼,那地方也叫日本,此国孤悬东岛,虽然数千年来流传中原文化,但自成一体,这国君主虚摄国政,一切权利都在所谓的大将军幕府,百年来各地藩镇武家争相入京争权,打得一团乱,我这家臣的先主就是一个小藩,哪儿也叫大名。如今藩名被灭,不知道怎么黏上我了,我阿爸也竟然同意他的请求,要我兼祧他先主家的家名。”

    顿了顿停下抱怨阿爸的决定,转而揶揄山本一夫牛皮吹破,做了个鬼脸:

    “刚才说的五万石是最好的时候,通常被大藩欺负,是控制不了这么大地盘的。更何况被灭了,就是没有了,半石也没有,没有。”

    日常里最机敏的水七斤毕竟没接受过这么远地方的讯息,正呆滞的消化,水六斤则一直保持着憨憨的脸,他不关心这些,反正水七斤都会给他解释的。

    山本一夫却“嗷”的一声喊:

    “没有灭,主人,没有,家谱文牒的都在,主人英明,恢复家格的一定会!”

    山本一夫从不违逆林镇南的意志,只有涉及到家名这件事,执拗的山本总会激动起来,挺着脖子强调林镇南在,家名就在。他顽固的认知模式里面,林镇南兼祧了先主人的家名,也必将夺回先主人的家格。

    “阿哥,我们这么叫你吧,姐夫就是阿哥么,阿哥知道这么多,今天阿爷说的你还要带人去台湾岛上独力垦殖,带我们兄弟去吧。”眼睛热切的看着林镇南,把手背过去拉六斤。水六斤很自然的附和:

    “一起去,一起去。”

    又是在林镇南还没有表态的时候,山本一夫窜了起来:

    “大好,大大的好。”转而皱起一张老脸露出求食小狗一样的目光。

    林镇南在外父家募人去台湾是早就定了的事,只是这一天之内跟舅爷一拍即合不说,还有两个一看就是族中嘉禾的表弟

    一心跟着出门见世面,真是顺利得不知说什么好,看着山本的老脸,也不禁感动于他的忠诚,恍然间自己已经慢慢接受了日本本家的小藩身份。

    六斤七斤的事在这里就算是通过了,当然还需要舅爷放人才可以成行,想来不会有什么波折。此外,除了表弟,需要募集的人手看有没有疍家人愿意出远海的,到时候也一起去。

    接下来几人喜气洋洋,杂手杂脚的吃过烤鱼,山本和两个表弟便休息了去。

    林镇南一个人作为第一次上门的毛脚女婿,是个贵戚,享受单独的舱房。他一个人留在仓房的单独空间,惯例修习功课。他自从修习练气术后,越来越觉得阿爹给他的《观法手札》才是最重要的秘籍,每每进入定境,物我两忘,杂念呈现更多也更容易斩灭,练气功法的进境也会有些微的加快。尤其,在小有所成之后,面对任何事,都有一些超出考虑的本能反应,这些直觉总会带来一些收获,事前的考虑在这种直觉中被清晰地快速运作,事后再看也会发现种种妙处。这样的事林镇南也曾问过父亲,林远图的回答则是练功补了心力,这部分超出常人练功能得到的心力,或是宿慧带来的积累罢。

    既然不是害处,林镇南也坦然接受了下来,而且这种直觉的准确超出了自己的考虑能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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