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八零攻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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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司蓝,爸爸褚明国。”褚智慧说着说着,垂下脑袋,“我妈在我小的时候就走了,我爸他今年也……”
似乎是伤心难忍,她捏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低低道:“也去世了。”
褚智慧对自己的父亲褚明梁极为崇拜,她可以编排任何人,却不愿意编排他,是以说到这儿,有些迟疑。
可如今扮演了一个多月的褚西,并用褚西的身世得到同学们的爱护,褚智慧已经觉得这合该是自己的人生。
褚西从卫生间出来后,靠在办公室门口听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精彩,忍不住就给她鼓了掌,“你演的真好!我觉得你应该换个学校,选择表演专业,以后的国际大奖肯定有你。”
这人怕不是把褚西的生平都背诵了一遍?
抬脚走进来,对上褚智慧竭力维持镇定的申请,她嗤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爸妈当年还给我生了个姐妹。”
“不过,”她扬扬唇角,“我觉得这种假设不太可能,他们俩应该生不出如此劣质的赝品?”
从老太太生前所说里,司蓝和褚明国两人,在学术方面,极有风骨,最不喜人弄虚作假。所以,她这话并不过分。
褚智慧从听到褚西开口,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因为这人声音太耳熟,说的话又太过意味深长。
可她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把自己情绪控制好,才转身。
这一转身,褚智慧瞪大了眼睛,眼里的惶恐犹如实质,倾泻而出。
“对我不陌生吧?”褚西晃了晃手里的身份证,喊她,“褚智慧。”
褚智慧压着心里的恐惧,皱眉,“堂姐,你别闹了。”
说完,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人,忍耐再三般开了口,“我奶奶去世,我姐大学又考得不好,受了刺激,精神有些问题。时好时坏的……”
这完全就是褚智慧的临场发挥,而她说完,心里甚至有些骄傲,这般惊悚的场面,她说出的话,逻辑丝毫没有乱!
领导对视一眼,没有开口,却看向褚西。
“姐,你别闹了,是不是大伯娘没看好你,又叫你跑出来了?”褚智慧觑着领导神色,以为他们对褚西产生了怀疑,绷紧的神经略有些放松,稳着心神去抱她胳膊。“我带你在首都逛逛,再送你回家好不好?外面车水马龙,你不好久呆,万一出事……”
褚西闪身躲开,笑得不行,“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精神病了……”
“堂姐!”褚智慧喊她。
褚西嗤笑,“这样吧,我愿意配合校领导,进行精神问题鉴定。”
精神问题鉴定?
褚智慧眼睛一亮,砰砰乱跳的心脏稍缓,如果鉴定出来褚西精神有问题,或许她顶替她上大学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要说起来,褚智慧才是考得不好的那个,以她的成绩,只能上大专。
刚恢复高考的时候,上大专很吃香,毕竟能早于本科生出来工作赚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现在,本科生后来者居上,基本工资都要高出大专生不少。
尤其是重点大学,没毕业都被抢着预定了。
褚西的成绩,报的恰恰是国家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
让两人安静,校领导讨论了一会儿,看过档案,比对过两人之后,有了定论,“这样,我们会成立调查组,去调查这件事。在此期间,褚西——”
他对着褚智慧喊名字,却发现两人都看向他,顿了顿,才拿手指着褚智慧道,“调查期间,你课业继续上。但其他时间,需要有人陪同。”
然后对着褚西,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你先在我们学校研究生宿舍住着,同她一样,需要人陪同。”
大约是人长开了,这两人都与照片不太像,不管当事人是不是有精神病,他们都得先仔细调查过再说。
褚西挑眉,诧异于他们对待这件事的立场和态度,心里却也钦佩。
正要答应,却听见办公室外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思考间,一行穿着制服的人进了办公室。
那人朝校领导点点头,然后直直走向褚西,“褚西是吧?你大伯褚明梁和家属肖宗忱报案,说你走失。现在跟我们去走个流程,过几天会有人接你去基地。以后,你由基地负责。”
校领导们:……
所以,这个才是褚西?
成年人褚西:……
所以,在成年之后,她还得再给自己找个监护人?这监护人还不是个人,而是原身父亲生前所在基地?
………………………………
第二十章 她仅有的优点
“是这样的,”校领导站起身,握手之后道,“现在这两人涉及我们校内事务,是不是可以人暂时先在我们学校住着,等我们这边事情处理完,你们再来领人?”
若论职级,校领导的级别还高一些,面子不能不给。而且,真正说起来,这也就是一个简单的人口走失案,人找到了,几乎也就可以结案了。
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正要点头,却听褚西慢慢道,“给各位提个醒,我成年,精神健全,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需要什么监护人。而且,在我没有犯法的情况下,你们对我的人身自由没有任何强制限定权利。”
中年男人严肃的脸上忍不住带了点笑,得嘞,这是个硬茬!
“你说的没错,但我们总要给报案的人一个交代,让他们看到你确实被找到,且没有受到伤害。”
褚西:“谁找我?”
“褚明梁和肖宗忱。”男人正色道,“他们很担心你。”
“不用了。”褚西皱眉,“我会给他们打电话说明情况。”
肖宗忱找她,她可以理解,两人虽然没有领证,可也摆了几桌酒席,不讲是否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前提下,两人算是有事实婚姻。
可褚明梁,又为什么找她?难不成他老婆李霞想把她带回盛鸣村,彻彻底底把她弄成傻子?
可惜了,可惜了,可惜她早了一步,把褚智慧顶替她上大学的事儿给捅出来了。
她怜悯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褚智慧,笑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恶劣,“你妈肯定恨死我了。”
褚智慧目眦欲裂,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褚西她在说什么?!
“这不关我妈我爸的事儿!”褚智慧眼眶恨到发红,“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没有使用褚西的身份证做过任何事,如果出事,她顶多就是被开除学籍,不会再被这个学校录取。
可若是涉及爸妈,他们的房子和工作……
褚西笑,“别着急,结果还没出来呢。”
存了恶毒心思,破了生而为人的底线,自己作死,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毕竟她这个人仅有的优点,也就这些了。
校领导早就带着制服男人去了隔壁办公室,现在这间办公室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行政人员。
褚西找了个椅子,靠着椅背坐下,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地等着校领导回来。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是真相大白了,可校领导觉得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于是还是决定在成立调查小组去褚西家乡调查的同时,向公安局报案。
褚西和褚智慧目前留在学校,专人看顾。
对此,褚西完全无异议。
当天下午,调查小组给两人拍了照片,加急洗出来后,就和专案人员去了原身所在的省份,下了火车,又马不停蹄地乘坐汽车来到深远镇。
有了照片,有了档案,事情很好调查。市高中给出明确答复,指出褚西才是考上首都大学的那一个。
到了深远镇以及盛鸣村,得到的答复跟高中给出的答复一样,去学校报到的那个是褚智慧,后来的才是褚西。
再去镇上和市里户籍处求证,这事情再没有任何可以翻转的可能。
褚智慧确实冒名顶替褚西去上了大学。
至此,学校需要调查核实的部分,完工。
学校调查小组来时急迫,几乎没带什么换洗衣物,等调查结束,去火车站买好第二天走的车票,才回招待所彻彻底底洗了个澡,但衣服还是来时的衣服。
调查结果出来,一行人都有些沉默,返程路上几乎没人开口说话。
这种纰漏,肯定要上报,就是不知道上面会给学校什么样的处罚……
·
褚智慧和褚西在校内没有碰过面。
学校包吃包住,又不特别限制人身自由,只要在学校附近一公里内活动,跟着她的人不会干扰什么,于是褚西就这么过上了慢节奏的生活。
晚上八点睡觉,早上五点起来,时间就有些无限拉长的感觉。
无聊之下,她就跟在学校退休老教授后面,早上练练太极拳,下午打打乒乓球。
再有闲暇时间,她就跟学校附近修理自行车的,修理伞的,最主要是合眼缘的大爷大妈们聊聊天。
就在调查小组走后第六天,褚西闲得双眼发直时的一个夜晚,褚智慧心理防线崩溃,从宿舍二楼跳楼自杀。
只不过跳下去的时候,正被校内安保巡逻人员看见,楼层本就不高,这般被个青壮年飞身接住,她人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就安保人员惨了些,多处骨折。
这事儿发生在凌晨两点多,宿舍的人都还沉睡着,事情太突然,安保人员又被砸得有些懵,这一幕就成了哑剧。
安保人员不远处,还有俩同事,很快就带上褚智慧和受伤的安保人员去了值班室。来去如风,倒也没有人发现出了什么事儿。
校领导得了消息,随便套了件衣服,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了学校。
指挥人把手臂骨折的安保人员送去医院,又让其他两个安保人员守着褚智慧,防止她再寻死,然后又喊人去找了校医来给她处理皮外伤之后,人才松了口气。
遥遥点点褚智慧,校领导气得不行,“什么事儿非要用命解决?错了,就努力去改,去弥补!把脊梁骨,把脸面,重新找回来!你死了一了百了,是要用死来惩罚谁?!”
褚智慧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要是被学校开除了,还会有学校要她吗?这个污点一定会随着她的档案走,如果这样,她还能找到工作吗?
未来千万种可能,只这个录入档案的污点,就可以堵死她所有可能!
褚智慧悔恨交加,未来的种种不可能,彻底击垮她,哭着哭着,竟然背过气了。
褚西手指头动了动,人却还是稳稳站着。倒是校领导,好像有些急救常识,使劲掐她人中。
好在校医来得及时,接了手,一会儿的功夫,人就长出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醒了是醒了,人却有些呆呆的,茫茫然地看着一处,长时间都不眨下眼睛。
第六天,学校调查小组的几个人回来,带回了确凿的证据,校领导研究后,做出开除褚智慧,注销其学籍,其终身不能再考本校的决定。随后将人移交给警/方,由他们判定是否进行后续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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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比脸也比不过
而褚西,因为外语和高考成绩不错,再加上极为出色的外在条件,校领导决定,只要她愿意,可以今年入学。当然,也可以暂时休学,明年随新生一起重新入学报到。
褚西拒绝,确定校内事务不再需要自己配合后,拿走自己的档案资料,写了大致如“勿找,此事全权由肖宗忱负责,若有经济赔偿直接赠与肖宗忱”的授权书,签了名字,摁了手印,转身去了经济发展迅速的南方。
这授权书上的字迹,是她在大学研究生宿舍时,循着原身的写字习惯,没事儿时练习过的,字迹相同,自然就拥有法律效力。
她动作太快,平时表现也太平静,等人发现,她人早就买了车票上了车,走出首都地界了。
没有人相信,涉及自己未来的事情,她能如此轻描淡写,不亲自去追究那些差点毁了她一生的人的责任。
来这边接褚西的基地人员听到这消息,好久才缓过劲儿,沉默良久,才一言难尽地问:“……那现在人去哪儿了?”
也就前后脚的事儿,且之前也没什么预兆,这边又怎么给他答复?
沉默。
沉默中,学校、相关部门、科研基地,三方人马互相对视一眼,颇觉肝疼。
就像她之前说的,如今她已经是成年人,拥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他们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来人叹口气,只能给基地那边打电话,将这边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人又走了?”赵常吃惊过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先等等,我喊肖工来接电话。”
这是褚工家的小孩儿不假,可这小孩儿的户口本还在肖宗忱手里呢。
虽然当时是权宜之计,两人没领证,可也摆了两三桌酒席,这事儿褚工没办法出面的情况下,肖宗忱就是第一负责人。
再说,这人去主持研究之前也说了,褚工家这个小孩儿的事儿,由他全权负责。
知道内情的赵常抹了把脸,捂住话筒,朝助理招招手,“你去肖工办公室喊下肖工。”
肖宗忱再回深远镇没几天,基地就喊他赶紧回去,说是接手了褚工项目的总工因为过度劳累,突发心梗,送去医院急救,强制疗养去了。
而目前各个项目都缺人手,只有他上一个研究项目刚结束,人闲着。所以,要他立即回去接手工作。
如今,人已经在研究室呆了近乎一个月,寻常都看不到人。助理因为经常跟着赵常,所以能见几面。
可,
赵常助手看了领导一眼,狠狠吸了口气。
——肖工如今生人勿近的气场极其强大,没大事,谁都不敢轻易打扰他。
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助理这才赴死般地朝肖宗忱研究室去。
敲门敲了近乎十分钟,研究室里才有了些反应,赵常助理听着门把手的动静,知道人过来了,决定先发制人,在门开的瞬间,不等两人眼神对上,就大声道:“你家小孩儿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