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八零攻略-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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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蕴拿了春联,朝蹲守在客厅的两人扬了扬手,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了。
司严送到门口,转身回来,就见陈跃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他面无表情了一张俊脸,“你又想干什么?”
“小舅舅,你不是去查了吗?”陈跃安鼓了腮帮子,小小少年的脸上都是不满,“结果呢?你不是说查好了就跟我说吗?亏我那么信任你!”
“没查好。”司严抱胸,微扬了下巴,毫不亏心,“所以,怎么告诉你?”
“我才不信!”陈跃安气成一只河豚,“你以前说过,只要你想查的东西,一周内绝对出结果。”
从记事起,小舅舅这句话就没有错过。
“哦。”司严点点头,转身往书房去,“随你吧,我不记得这句话了。”
陈跃安:“舅舅!”
“别叫了,耽误你姥爷写春联!”司严往书房走,陈跃安紧紧跟上去,嘟嘟囔囔得让司严差点塞他嘴里一个鸡蛋。
听到书房门口的动静,司老爷子才恍然回神,低头一看,红色的纸张上落了一滴墨。他团起那张写春联的红色纸张,“你俩一见面就吵吵,就不能安静一点儿?”
司严眼微眯,明智地没说话。老爷子这明显就是迁怒,他还是不上前触霉头了……
“姥爷。”陈跃安也不是个傻的,一看司老爷子沉沉的脸色,立时乖巧起来,喊了一声之后,说,“我妈叫我过来拿春联。”
司老爷子沉默着看向两人,好一会儿,才在两人紧张的神色中开了口,“司严,带跃安去你书房练半个小时的书法,练完过来拿春联。”
陈跃安一听,暗叫一声不好,正想撒撒娇,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却被司严一把捂住嘴带了出去。
“你姥爷心情不好。”
见书房门关上,司严回头看向被自己捂住嘴的小外甥,低声警告。
陈跃安立即停止挣扎。
姥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少,可一旦心情不好,可难哄好了!
………………………………
第九十三章 试试才知道
司老爷子把人赶走之后,提笔很久,都没能落笔成字,最后干脆收了笔墨,不写了。
等陈跃安跟着司严出来,小心翼翼跟他要春联的时候,老爷子眼皮子都不太抬,攥着一杯颜色清亮的茶水,给了一句,“明天来拿。”
静不下心神,写出来的字儿也没法见人,与其浪费笔墨,不如不写。
司严觑着老爷子的神色,试探道,“那我送跃安回去?”
老爷子没说话,只摆摆手,司严立即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完,司老爷子看着杯子里起起伏伏的茶叶,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大年三十。
早上八点,褚西被褚明梁喊醒,穿戴好,瞧着外面黑咕隆咚的天色,她没忍住叹了口气。
九点半才天亮啊。
“大伯。”褚西洗漱好,到了客厅,看着客厅桌子上摆着的笔墨,心下了然,“是要写春联吗?”
褚明梁点点头,递过去一只毛笔,“今年的春联你来写吧。”
“大伯写春联吧。”褚西没有推让,接过毛笔,“我来写春福字。”
褚明梁笑笑,“我写春福字,春联你来写。你跟孙医生琢磨了一下午,脑子里肯定有不少,写一个吧。咋说,这都是你和你爸过得第一个年,有意义着呢。”
褚西见他不准备动笔,抿了抿唇,提笔落字,笔走游龙,对联横批一气呵成。
上联:国泰民安华夏梦
下联:风调雨顺景风行
横批:万象吉庆
褚明梁是看着她写的,这字儿写的挺好,一般来说,没有十多年功夫写不出这个水平,可老太太书法本就好,侄女能写成这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这对联和横批……格局太大,大到他从里面找不到……父女亲情……
褚西写好这副对联,对上褚明梁欲言又止的神情,开口,“奶奶说过,我爸最希望的是国家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所以,我觉得春联写这个,可能更好一些。”
褚明梁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点了头,“春联挺好,不过咱们这院子还需要几副,你再写点,最好带一些生活气息,喜庆些的,什么爆竹声中一岁除之类的……”
“这院子里都得贴上。”
褚明梁一边说,一边环视了一下院子,“加上厨房的,再写三副就好。”
褚西却没有再提笔,而是提醒了一句,“奶奶呢?”
如果没有错,华夏的习俗是家里老人故去,一般要贴白色或者紫色底的春联……
褚明梁喉头动了动,勉强笑了笑,“这是别人的房子。”
这个小院儿是分配给他们住了,可却是暂时的,总要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后来者的感受。
褚西“嗯”了一声,低头写春联。
两人之间,突然就气氛凝滞起来,直到第二副春联写完,她才再次开口,“那要怎么弄?”
说的还是老太太的事情。
褚明梁来到这边之后,一直认为基地是个科学神圣之地,所以老太太的遗像都只敢放自己屋子里,而弟弟褚明国刚醒,沉浸在喜悦和愧疚中,他也没有和他商量过老太太的事。
这会儿问他,他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大伯找赵大虎说说这个事情吧。”褚明梁眼里满溢的自责和挫败,叫褚西没办法视而不见,她看了一下腕表时间,抬头跟他说,“一个小时候,孙老会来接我去这边的体育馆,时间冲突,我来不及去找赵大虎,您去问吧,直说就好。”
赵大虎是赵常的人,找他跟找赵常没差。
“你的意思是——”褚明梁有点不敢相信,“是在基地分配给你爸的那院子……”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但未尽的意思褚西却一清二楚,她点点头,“嗯。”
老太太的遗像,最妥善,最合适的安放处,就是原身父亲褚明国那院子。那里可以肆无忌惮的祭奠,可以肆无忌惮的缅怀,肆无忌惮的供着……
褚明梁有些激动,“这……能同意吗?”
以前丧葬都不让搞这样的事情,近些年情况好一些,但这是基地!
“问问吧。”褚西提笔,“如果可以就弄,如果不可以,就还是在这边小院简单烧些纸钱。”
褚明梁脸上有了点笑,“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说。”
“嗯,那这事儿就全靠大伯您了。”褚西笑笑,低头又开始写春联。
这两天,原身父亲褚明国几乎占据了褚明梁的全部注意,但无人的角落,他沉默失神望着外面的样子,让人格外担心。
临近过年,这可能就是她不太理解的“每逢佳节倍思亲”吧。
勾勾唇角,褚西敛息,认真将这几副春联写好。
等她写好,褚明梁也从厨房出来了,“我煮了三个鸡蛋,三个包子,你吃点再走。”
说着,把鸡蛋和包子放下,就准备给她倒杯水。
褚西见他动作,才恍然记起,过来这边的时候周言敏给她塞了两袋米粉和一罐奶粉,东西在她卧室,却被她忘在九霄云外。
那都是适合病人的东西。
“大伯,这些东西您记得今天带一些去医院。”褚西拎着米粉和奶粉出来,扬了扬其中一只手,“这袋是米粉,留着每天早上你和我喝。”
褚明梁:“我是大人,不缺啥营养,你留着自己喝。”
褚西没跟他争辩,直接剪开袋子封口,往两个杯子里倒了一些米粉,不顾褚明梁的阻拦,直接冲泡好,递过去一杯,“吃饭吧。”
面对褚西,褚明梁总觉底气不足,她看他一眼,他就感觉再推拒下去不太好,那眼神明明也就认真了一些,不苟言笑了一些……
看褚明梁坐下,褚西才拿了鸡蛋去剥,“大伯年夜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等我今天去医院问问你爸,看他想吃啥,那咱们就做啥。”褚明梁感叹,“多少年了,从你爸出国留学到现在,他就没在家过过年,口味有没有西化,我都不知道了……”
小时候,都是计划经济,什么都要凭票购买,家里虽然过得相对较好,可也要小半年才吃一顿饺子。
那滋味……
往后余生,大约只能存在他们兄弟俩记忆中了……
………………………………
第九十四章 叫我找你问问
褚西和褚明梁相对而坐吃过早饭,就听远远传来几声犬吠,再去细听,门就被拍响了。
孙老头精神抖擞的声音响起,“褚西!走了走了!到点了!”
门打开,一米远的地方蹲着几只毛色油亮顺滑的大狗,听到动静,全都虎视眈眈地看过来。
孙老头一声令下,齐齐起立,威风凛凛。
“怎么样?不错吧!”孙老头站在简易雪橇上招手,眼睛眯得快看不见了,“快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风驰电掣!”
得意,骄傲,炫耀得毫不遮掩。
褚西笑了一声,视线看过狗狗纯澈的眼睛,大步上前,“您吃过了?”
“吃过了,吃过了!”孙老头见她不怯狗,心里松了口气,“我起得早,在医院食堂吃过了。”
话说完,褚西也上了雪橇,等她站稳,孙老头朝褚明梁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叮嘱褚西几句,见她都一一照做,扬声吆喝了两句,狗狗顿时撒腿就跑,要不是褚西抓得稳当,估计这就甩出去了。
看着前面撒丫子跑得疯癫的狗狗们,褚西简直想扶额大笑,明明不像拆家小能手二哈,却偏偏跑出了二哈的架势!
孙老头见褚西笑得眉眼弯弯,顿生带娃成功的骄傲,看看还有时间,一高兴就又带着人遛了一圈。
等两人到了体院馆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等候了,听到动静,都朝他们看来。
这一看不打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褚西身上。
褚西跟孙老头把雪橇和狗安置好,转身就是一怔,疑惑看过去,就见人眼睛更亮了。
孙老头骄傲地带着褚西朝人群走,心里乐开花。
今儿他倍儿有面子!
在桌案前站定,孙老头喊,“一号!一号!”
一大婶出列,喜气盈盈道:“在。”
“有什么要求没有?”
“没有没有,您看着写。”大婶说着,又看了他身边的褚西一眼,看完问孙老头,“这谁啊?”
“褚工家闺女。”孙老头笑呵呵道,“投我脾气,书法也好,就带来给大家写春联。”
大婶笑着夸了两句,后面只看着她,却没有提让她也帮着写春联的意思。
这就像是找人看病,越是年轻的医生,诊室越是没人。大家最相信的,还是上了年纪的人。
孙老头每年都要出来给大家写春联,大家也认可他的字儿,冷不丁的,还真不愿意换人,虽然褚工家闺女好看,可春联一贴就是一年,要是她写得不好看,他们也不好意思拒绝,干脆就不开口提这茬。
孙老头眼见着推销不出去,气得哼了一声,拿了一叠正方形的红纸递过去,温温和和地说,“写春福字吧。”
“好。”别人如何看她,褚西并不太放在心上,尤其还是陌生人,见孙老给了任务,也就低头认真去做了。
她不抬头看别人,别人却没错眼地看着她,看看她莹润白嫩的脸,又看看那秀致的手指,再看看那漂亮的字儿,心底啧啧感叹。
褚工厉害,褚工家闺女也厉害,长得好,字儿也好!
因为这,她写春福字,没有一个人抗议,就跟看花一样看她写字儿。
她写得快,孙老也写得不慢,眼前的队伍肉眼可见的减少,褚西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看了一眼只剩少量的空白红纸,问孙老头,“我写完春福字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马不停蹄写着对联的孙老闻言,气得哼了一声,“那不行!”
原本以为带着褚西过来,今年能轻松一些,谁知道春联任务全落在自己身上了。
“你写完了就站我旁边看着。”孙老头不放人,“我写完了,咱们一起回去。”
一起来,当然是一起走了。
“这没有意义。”褚西认真说。
孙老头:“有意义,最起码对我有意义。”
褚西失笑,没有说话,却也算是答应下来。孙老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你等着吧,还有一波呢。”
每年都是这样,错开时间,分两拨,最早的一拨,十点的一拨。
“那一拨年纪轻,肯定有找你写春联的。”后面等着孙老头写春联的一个大爷笑得揶揄。
其实要不是知道褚工母亲去世,他们也要找这孩子写了,字儿是真的不错,银钩铁画,力道不输孙老头。
他们这些人上了年纪,对一些事情比较忌讳,不自觉就想讲究。
基地年轻人思想先进,没有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想法多,也就没有了那么多讲究。
褚西笑笑,到了现在,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应该是知道原身奶奶去世的事情,所以不愿意让她写春联。可大约又出于善意,并不反对她写春福字给他们。
人之常情。
对比前世,这些人可爱了不止一星半点。
十点不到,一群人往这边来,褚西终于有了机会提笔写春联,只不过,感觉到身上落下的视线,她还是默默叹了口气。
大约是基地鲜少有外来人口,来看她的人比来领春联的人还要多。
她大概是被当成猴了。
十一点十五分,准备的红纸已经用完,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收拾东西。正收拾着,就听有人喊孙老去一边说话。
褚西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说话,就一个人收拾起案桌来。
那边,孙老头看着那个拍在一号的大婶,问,“啥事儿还要你这么神神秘秘?非得到一边儿才能说话。”
“褚工家闺女今年多大了?”大婶看了一眼褚西那边,见她没往这边看,才轻声说,“可真好看。”
“好看是真好看,可你问人家年龄干什么?”孙老头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