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说-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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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要看出自何人之口,如果说这番话的是李雪莹,那必定是她妒意横生时的反话,但说这番话的人却是月影抚仙,那就必然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佳人在怀,听着她落落大方的柔声细语,吴志远有些陶醉于这种久违的感觉。
“对了,你怎么把那个孙大麻子带回来了?”两人相拥良久,月影抚仙轻声问道。几月前孙大麻子被宝林堂的人追杀,她与吴志远曾在破庙中为他掩饰过行藏,当时那孙大麻子还将在破庙佛像下发现的七彩舍利子赠给吴志远以作酬谢,所以月影抚仙对此人的印象比较深刻。这次居然在归来的人群中看到了孙大麻子的身影,心中不免有所疑问。
“他主动提出要护送我来吴家村,说是厌倦了行伍生活,顺道散散心。”吴志远如实说道。
“散散心?千里迢迢的到这穷乡僻壤来散心?这么荒唐的理由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相信。”月影抚仙嬉笑道,“我看这个人心术不正,肯定另有企图。”
吴志远佯装恼怒,轻轻在月影抚仙柔软的肩头捏了一下,温柔道:“你相公我有那么傻嘛?其实我早就看出他跟来吴家村的目的不单纯,所以一直小心防范。”
月影抚仙也不示弱,一双柔荑握成粉拳在吴志远的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笑道:“哼,几个月前你还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我紧追不放,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变成了诸葛亮了?”
吴志远不作回答,坏笑几声在月影抚仙的腋窝处挠了几下,惹得伊人娇笑连连。在这荒凉无人的村边,两人这一番打情骂俏倒显得其乐融融。
“志远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嬉闹过后,月影抚仙紧贴着吴志远的胸口问道。
吴志远想了想说道:“我想带师叔去永和义庄交差,自从上次师公让我赶尸到柳荫村,又去济南找师叔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如今师叔已经找到,应该回去见见师公了。”
话到此处,吴志远继续道:“不过,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趟永和义庄。”
“我?”月影抚仙反问道,“那菊儿姑娘和那个孙大麻子怎么办?”
“菊儿就交给晚香和我妈照顾,如果我猜的不错,孙大麻子的目标应该是我身上的藏宝图,所以只要我没回来,他不会轻举妄动。”吴志远分析道。
“藏宝图?”月影抚仙不解的问,“是你身上那条绣着太阳图案的帕巾?”
吴志远点了点头,神情严肃道:“这副藏宝图给我惹来了不少麻烦,上次在燕国皇陵匿藏的那股满清余党势力使劲诡计想要得到它,如今又多了一个孙大麻子,需得万加小心才是。”
月影抚仙思忖半晌,面露为难之色道:“得庞朊┥脚善挠性ㄔ矗闶敲┥脚烧平蹋壹剿峙禄嵊修限危绻矣肽阃校筒蝗ビ篮鸵遄耍诤Q粝爻堑饶惆伞!�
吴志远佩服月影抚仙心思缜密,月影抚仙是得诺恼泼牛敲┥脚傻恼平蹋降门本是从茅山派脱离而出,这两个门派的关系敏感而微妙,两派之首碰面必定会有许多不便之处,能避免还是应该避免的。
两人回到家中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屋里亮着好几盏油灯,见吴志远和月影抚仙一起回来,盛晚香抿嘴偷笑,李雪莹的脸上却并不愉快。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月夜密谈
奔波了几天,众人晚饭后都倍感疲倦,纷纷入睡。吴志远家的房子不大,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十分拥挤,吴志远、吴成喜与孙大麻子、于一粟和蛮牛在东厢凑合了一晚上,把卧室让给了一屋子的女人。
冬夜寒冷,厢房内没有生火,寒意更浓,几人都盖着薄薄的一层被子,吴志远冻得浑身发抖,睡意全无,看着窗棂方格破碎的窗户纸上透射进来的月光,思绪飘忽。整间厢房之内,只有蛮牛和孙大麻子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于一粟想必也没有睡着。天一亮,吴志远就会带着他前往永和义庄,这对他来说有一种刑犯上法场的感觉。
吴志远正看着窗棂上的窗户纸发呆,突然一个人影在窗前走过,吴志远一惊,连忙坐起身来,就在此时,又有一个人影在外面一闪而过,映在窗棂上的黑色人影十分明显。
“三更半夜的,会是谁?”吴志远心中生疑,闪身下炕,穿上鞋悄悄推开了厢房门。
探头向外一看,只见院门已经被打开,一个人影刚好在门口一闪而过,借着冬夜昏暗的月光,吴志远只看到那人一闪而没的衣角,并未看到那人的全部背影。
吴志远心中狐疑,悄步走到院门口,脚还未踏出门槛,便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此时夜深人静,吴志远所站立的位置距离门外二人又不远,是以听得十分清楚。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先前我们曾与南天鹰那个叛徒遭遇过,还好我们有所准备,所以他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他的身上居然还有一把血影魔刀。”
吴志远听到这女子的声音,不免有些惊讶,因为他听出这女子不是别人,居然是花姑。那另一个人会是谁?就在此时,另一人说话了。
“血影魔刀在他身上?这怎么可能?”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惊诧的问。
这名女子的声音令吴志远心中一震,这个深刻在内心的声音自己再也熟悉不过了,她正是月影抚仙。
只听花姑冷笑一声道:“当时我们也差点受了这个叛徒的蒙蔽,还好那个姓吴的小子现身揭穿了他。”
“嗯,志远哥为人正直,见不得恶人的阴谋诡计,他在场肯定会挺身而出,其实他之前与南天鹰早就有过节,南天鹰一直对他怀恨在心。”月影抚仙轻声说道。
花姑劝告的语气说道:“月影,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姓吴的小子看起来老实,可他和那个菊儿……”
“我知道了。”月影抚仙打断了花姑的话,语气坚定道,“我还是相信他不是那种拈花惹草负心薄幸之人。”
吴志远站在门内,听到月影抚仙坚定不移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这种被所爱之人信任的感觉令他既兴奋又感动。
花姑闻言没有辩解,一时间两人再无言语。片刻过后,只听花姑道:“南天鹰会不会已经与金珠尼相互勾结?”
月影抚仙猜测道:“大师姐性情怪异,与南天鹰成水火之势,她虽然觊觎门主之位已久,但我想她还不屑于和一个被驱逐出得诺呐淹焦唇帷!�
“我和来娣蛮牛之所以会离开得牛Ю锾鎏隼瓷蕉夷悖且蛭帕私鹬槟岬钠嬷剩邳降门中散布谣言,说你在山东遭遇不测,被茅山派所害,尸首无存。”花姑回忆道,“我还无意中撞见她接过飞鸽传书,鸽子是从哪里来的就不得而知了,我想,可能跟南天鹰有关。”
花姑话音落毕,周围再次陷入沉寂,月影抚仙似乎在思考,又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这件事先搁置在一边,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回云南,的确是因为出了点差错,但与茅山派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志远哥这个茅山弟子救了我。”
说到这里,月影抚仙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还见到了真正的血影魔刀。”
“什么?你见到了真正的血影魔刀?在哪里?”花姑惊讶的问。
月影抚仙回答道:“我与志远哥相识之初,他的身上就带着这把刀,后来遗失在了龙山山后的白狼谷。听志远哥说,他从一个墓室中带出来的,所以我怀疑那个墓室里埋葬的极有可能就是我的师父。”
“你……你师父?老门主她……她已经死了?”花姑闻言声音有些发颤。
“现在还不知道,本来我打算让志远哥带我去看个究竟,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意外,所以一直没能成行。”月影抚仙叹了口气。
吴志远听到月影抚仙的话,明白她口中所说的“太多的意外”是指她被龙山旱魃打落悬崖落入白狼谷,后被李兰如满清势力劫持的事情。
“老门主失踪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如果姓吴那小子真的是从墓室里带出的血影魔刀,那那个墓室里埋着的,就真有可能是老门主了。”花姑说着,竟抽泣起来,看得出她和月影抚仙的师父感情很深。
“花姑你先别难过,那个墓室里安放的究竟是不是我师父,现在还无法下定论,明天我会和志远哥去一趟永和义庄,忙完这件事情,我会让他带我去那个墓室走一趟。”月影抚仙安慰道。
花姑抽泣的声音并未停止,直到半晌过后,才渐渐平静。只听她叹了口气道:“老门主洪福齐天,绝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客死异乡,但愿那墓室里埋着的另有其人。”
月影抚仙轻轻答应了一声。
蓦地,花姑突然话题一转,问道:“对了,月影,你和那个李雪莹是如何相识的?”
月影抚仙略一回忆,说道:“我与她并不是直接相识的,而是因为志远哥而结识,她的身份其实是满清太监李兰如的养女。”
“养女?”花姑的语气颇为惊讶,“除此之外,你有没有发现她还有别的不寻常之处?”
“别的不寻常之处?”月影抚仙似乎没有明白花姑话中之意。
第三百六十六章 铸成大错
花姑没有正面回答月影抚仙,话锋一转,似乎欲言又止道:“没什么,只是她的身份有些令人生疑。”
吴志远听到这里,对花姑的话并未感到奇怪,她没有经历燕国皇陵那一场变故,自然会对李雪莹的身份有所怀疑。
只听月影抚仙说道:“她的身份没什么可疑,应是满清余党首领李兰如的养女无疑,李兰如一直觊觎志远哥身上那张藏宝图,所以起先我怀疑她留在志远哥身边,目的也是为了那张藏宝图,不过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对志远哥应是一番真情,不过此人妒心太重,见不得志远哥身边有其他女子,而志远哥又是老实耿直之人,感情上更是不忍拒绝对他有情的女子,追随他而来的红颜如此之多,李雪莹心中似乎极不痛快。”
两人沉默片刻,只听花姑问道:“月影,这个吴志远我虽然了解不多,但此人处处留情,并非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你还得三思啊。”
月影抚仙语气平静道:“虽然我和他聚少离多,但我自忖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为人的,花姑你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听到月影抚仙这般言辞,花姑没有继续说下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沉默过后,两人又开始了对话,对话的内容大致是月影抚仙北上山东之后,得拍诜⑸囊恍┐笮∈虑椋坪醮蠖嗲3兜搅嗽掠案傻氖悖纸凶鼋鹬槟帷�
吴志远对得拍诘氖挛裉貌簧趺靼祝銮艺庖彩屈降门内的私事,所以他根本无意窃听,悄然回身返回了厢房中。
一直到下半夜,月影抚仙与花姑才返回屋里。
翌日清晨,吴志远告别了众人,与月影抚仙和于一粟踏上了前往永和义庄的路。孙大麻子执意要随吴志远同去,被吴志远婉言谢绝,李雪莹似乎也有同行之意,但见到吴志远拒绝了孙大麻子,便也没有提出同行的要求。
菊儿的身体已无大碍,但仍羸弱不堪,她在盛晚香的搀扶下,一直将吴志远、月影抚仙和于一粟三人送到东行的小路口,直到三人走得远了,菊儿和盛晚香二人依然站在路口,不肯离去。看着菊儿纤弱的身影,吴志远回身朝她连连招手,示意她赶快回去。菊儿也朝吴志远挥手,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吴志远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去往永和义庄的路比较崎岖,有一半是山路,所以根本无法行驶马车,三人只能徒步前往。有月影抚仙在,吴志远并不担心于一粟耍什么花样。
一路上于一粟的情绪低落,一直远远地跟在吴志远和月影抚仙的身后,脚步沉重,低头慢行。吴志远也不催促,脚程慢大不了晚到半天,总之于一粟这次是逃不了了。
“月影,我心里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想瞒你,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头看了看于一粟,见他距离二人的距离较远,估计听不到二人间的对话,吴志远心中沉闷良久,终于开了口。
月影抚仙坦然一笑,眼神中柔情似水,玉唇微启,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吴志远内心挣扎了半天,回头又看了看于一粟,确保他的确听不到二人的说话,这才张开了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志远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月影抚仙并未对吴志远的话产生好奇心,仿佛吴志远心中所想对她来说已经了然于心,而事实并非如此,这不过是源于她对吴志远的信任。
“我……”吴志远话刚出口,便猛地顿住,一咬牙说道,“我昨天晚上无意间听到了你和花姑的谈话。”
这话一说出口,吴志远顿时对自己恼怒不已。其实他要说的并非这件事情,虽然这件事他也打算向月影抚仙表明,毕竟偷听他人谈话不是光明之举,尽管自己当时出于无心。
月影抚仙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脸上宛如盛开了一朵莲花,她柔声问道:“就这件事?”
“嗯。”吴志远答应了一声,但旋即改口道,“还有……”
“还有什么事?”月影抚仙微笑道,“其实你什么也不用说,两个人之间只要相互信任,任何解释都是无谓的。”
吴志远听到月影抚仙的话,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感动,但心中的歉意同时加深,他更加觉得要将这件事告诉月影抚仙,第一是对对方的尊重,第二也让自己心安。
沉思了片刻,想了想该如何将这件事平实的表述出来,吴志远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与李雪莹是如何相识的?”
月影抚仙闻言一愕,她没想到吴志远会突然问起这个,但在燕国皇陵时的遭遇她还历历在目,对李雪莹的了解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不过之前吴志远与李雪莹之间发生的故事,她却知之甚少,只知道李雪莹曾冒充自己,接近吴志远以骗取藏宝图。
“你与李雪莹……”月影抚仙犹豫道,她已然在心中猜测出了多个结果。
吴志远回头看了看于一粟,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