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 完结+番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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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迟的手指刚刚抚过锁骨上的一道浅浅的伤疤,手指还未抽离就被白忌握住。
他没把手指抽出,只是轻抬下巴看着白忌。
白忌的表情柔和,甚至还轻轻捏了捏胡迟的指尖,柔声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驾驭枯骨剑,强行把枯骨剑驯服成本命法器是我的错,是我着急了,被它伤了两下反倒能清醒过来。”
“你现在还没到渡劫期,驾驭不了枯骨剑也情有可原。”胡迟点头,虽然他面上表情仍旧难看,但白忌还是觉得自己之前提到喉咙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去了。
“既然现在敌暗我明,除了让各个门派都做好准备之外,提升修为的确是大事。”胡迟微微皱眉,“你身为无道山的大师兄,这样的修为也真是不像话。”
白忌眼中含笑,也没反驳。
“这样吧,”胡迟突然开口说,“双修。”
第56章
“罗信说今日下午就能到。”玄钟把手上的信件放下; 看着胡迟仍旧在摆弄那个拇指大小的瓶子; 瓶子里面的血红色液体也晃了晃去,晃得人眼晕。“胡大师; 我大师兄还在闭关啊?”
“昨天就回来了。”胡迟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 “在他房间里考虑呢。”
“考虑?”玄钟愣了一下,把椅子挪到了胡迟身边,凑近他轻声问,“考虑什么啊?”
“和你有关系?”胡迟挑眉瞅了他一眼,“有那时间你还不如盯紧了何不惠; 向秦书学习,他可是天刚亮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他太勤劳了,我可比不过。”玄钟耸耸肩膀,惹得在他肩膀上睡觉的赤羽不满地啄了他一下。被他好顿安抚才跳下他的肩膀; 站在胡迟手边继续闭着眼。
“你这鸟长得像我送给你大师兄的那只鸡,”胡迟用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赤羽的头; “那只鸡好像还没名字呢; 要不就叫红羽; 凑个亲戚。”
玄钟无奈道:“您老真是拿我开玩笑没开够; 还要拿我家宠逗乐。”
胡迟勾着嘴角刚准备说话; 门外就走进来个人,刚进门便沉声道:“无道山的消息; 樊璐跑了。”
“樊璐?”胡迟坐直身子,“是自己跑的还是被人拐跑的?”
白忌的目光看向胡迟,然而视线刚碰到又急匆匆地逃开; 对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回答:“自己跑的,好像是听说了杜敏湖要来杜府,就引开看守的人追过来了。”
胡迟好笑地说:“这还真是师徒情深。”
“我已经传信给罗信,让他注意樊璐的行踪。”白忌仍旧不和胡迟视线相对,“樊璐一人脚程应该很快,应该能在杜敏湖到杜府之前就赶到。”
玄钟的目光从忍俊不禁的胡迟身上移开,挪到了眼神恍惚的白忌身上,犹疑地开口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没事。”白忌赶在胡迟说话之前开口,在玄钟还想问什么的时候皱眉打断,“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接罗信。”
“……那我去了。”反正玄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敲了敲桌子,赤羽眯着眼睛飞到他肩膀上站好,“反正你俩只要在一起就这么奇怪。”
秦书刚从门外回来就看到玄钟一边逗鹰一边慢吞吞的往外走,忙凑过去问:“你怎么舍得出来了。”
“屋里,”玄钟努努嘴,“嫌我碍手碍脚呢。”
“那两人?”秦书瞪大了眼,小声贴在玄钟耳边问,“他俩干什么呢?”
玄钟翻了个白眼,离秦书远了两步:“谁知道他俩干了什么,你离我远点儿,光天化日凑这么近想干嘛啊?”
“对啊!”秦书好似没听明白玄钟口中的意思,了然道,“大白天的那两人把你赶出来是想干什么啊?”
这话听得玄钟皱眉,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大师兄是个正经人。”
“可是胡大师不是啊。”秦书也故作严肃道,“胡大师可不是个正经人,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我看出来你胡说八道了。”玄钟摆摆手懒得再和他说话。
结果原本要进屋的秦书反而跟着他出来,并且丝毫不顾及的跟在他身后。这么走了能有一盏茶的时间,玄钟无奈地停下脚步,看着面带笑容的秦书,“我有正经事。”
“我没事。”秦书笑道,“我可不敢去打扰他俩,你有什么事我帮你啊。”
“你不是天刚亮就出门了,回去歇着吧。”玄钟叹气,“真不用劳烦您了。”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不用和我客气。”秦书自顾自地说道,“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不要钱的苦力你应该欣然欢喜的接下,然后说再来一打。”
玄钟干脆撞了一下秦书的肩膀,被迫接受了这个苦力:“走吧,再啰嗦我小师弟都到杜府门口了。”
让玄钟出去之后,白忌就后悔了。
之前玄钟哪怕在这没什么存在感,在他心中也比就这么单独面对胡迟要好。
自从胡迟在温泉中说完那句话而白忌差不多落荒而逃之后,他就一直没和胡迟这样单独相处过,甚至一看到胡迟脑中就自动重复着胡迟轻描淡写说的那两个字。
双修。
双修。
双修。
“哎?秦书和玄钟出去了?”透过窗户胡迟看到那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勾肩搭背地离开,“那看来占康药谷那边是没出什么事。”
“玄雀谷那边罗秀秀已经被收为内门弟子,今日闭关了。”既然胡迟没再提起,白忌也顺势忘掉,只和平常一样说着别人的事情,“闭关之前她和路子宣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玄雀谷内部却并不相信会有大范围的魔修入侵。”
“这也正常,”胡迟理解地点头,“要不是因为你们相信我,我想换成任何别人说出这种话你们可能都不会相信。”
胡迟刚说完自己也笑了,“也不对,主要还是你相信我。”
白忌抿了抿唇,微不可见的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还未消散,就听到胡迟好像刚想起来一样很随意说起:“我之前说的你考虑好了没有?”
那笑容差点儿僵在脸上。
“这种事情……”白忌到底还是转过头,勉强维持理智的面向胡迟说,“不是玩笑。”
胡迟听到这话皱了眉:“我本来也不是开玩笑。”
“那你知不知道双……究竟是什么意思?”白忌沉声道,“我们……我们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废话。”胡迟完全不知道这种好事情让白忌有什么犹豫的,“我自然……”
他话没能说完。
只愣愣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面前的白忌。
而且还凑得这么近。
近到他甚至看不清白忌的眉眼。
近到双唇紧贴。
近到他甚至感觉自己要对眼了。
直到白忌湿热的舌尖从他的唇边划过,然后缓缓分开。
胡迟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第一次头脑一片空白。
“我们要双修,做的事情会比这过分的多。”白忌的鼻尖温凉,蹭在他的鼻头上,声音和一如既往的低沉不同,带着几分沙哑,“你知道吗?”
“你……”胡迟一开口被自己比白忌还哑得过分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头干咳了半天才觉得舒服过来,“我觉得我们对双修的理解可能出现了一定的偏差。”
白忌从原本半蹲在他身边的姿势,慢慢坐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
“我说的双修,是仙……灵气在体内往复三周天后,在经由元神相传到对方体内继续往复三周天。”胡迟给自己倒了杯水,“此举必须是完全信任的两人才可以做,成功之后就是对双方都有益的好事。用不着交……那样。”
呸!
胡迟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尴尬得要命。
却又好像不仅仅是尴尬。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好半天才听到身边白忌仿若无事的平淡声音:“哦,这样。”
哪怕知道白忌说话的一直都是这种语气,但胡迟有不知道就现在是哪根筋不对,只觉得有些个烦闷。
“是我刚才唐突了,”白忌说,“那你亲回来吧。”
“……算了算了算了。”胡迟干脆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埋在了胳膊之间,闭上眼深呼吸说,“是我没说清楚,你误会到十万八千里也很正常。况且我这个法子虽然不用像是欢喜佛那样……身灵交融,但也很亲密。”
他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胡迟尴尬的弹了弹面前的红线……
红线?!
胡迟忙集中了神识看着自己的胸口,由他的心口处的确是生出了一条泛着金光的红线,红线的另一头……就扯在了白忌的心口上。
之前他就知道白忌和他之间连了一条红线,但那时候那红线仿佛是虚无的,他的手掌就能从红线那穿透。但是这一次——胡迟又拽了拽那根红线——的确是凝成了可以直接碰到的实体。
从他,掌缘仙君的心口处会凝成一条红线!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东西他见得多了,但从来没见过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有点儿新奇,也又有些疑惑。
“胡迟?”白忌看着趴在桌子上明显不愿意见他的胡迟,耳尖通红,只觉得紧张和懊恼。也都怪他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倒是强迫自己忽略了胡迟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时候叫胡迟的名字时他都小心翼翼不知所措,“我还是先回去,再好好钻研 枯骨剑上的剑意。”
胡迟看着心口的那根红线被扯动,忙一把拽住睁开了眼:“等一下。”
白忌已经站起身,胸口却仿佛被谁拽了一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在胡迟的怀里。
这一幕被胡迟亲眼看到,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向后侧了侧身子。
同样的动作看在白忌眼中却是别的意思,白忌勉强解释道:“我没站稳。”
胡迟扯了扯嘴角,视线却总看向白忌的胸口处。
只是这么寻常看过去自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抬头时对上白忌疑惑的视线,也只好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白忌松了口气:“去秦书那边用了药,今早连疤痕都浅了。”
“秦书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确实好用,”胡迟点头,“那你好好修炼,双……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也再考虑一下。”
“好。”
看着白忌走出了他的房间,拐头就去了隔壁房间顺便关上了门,胡迟这才把房门关好,扑到了床上,自己脑袋里现在不是一片空白了,但是被挤满了乱七八糟各种东西。
他从手中凭空拿出了姻缘簿,翻找着自己的姻缘走向,不出意外仍旧是一无所获。
唉,他竟然还生出了一条没有姻缘簿记载的红线。
第57章
杜府家主居住在凌沧院; 杜夫人书房在凌沧院东侧; 近几日里因为无道山的贵客到来,每日都是人来人往纷纷乱乱。而隔壁杜敏海的书房却仿佛空无一人; 杜府众人似乎都忽略了这个位置。
刚送走了一批询问杜敏湖如何处置的长老; 何不惠抬手关上了门,这是还未到午时就预备不再见客的做法。何不惠的书房内简陋空旷,除了一桌一椅一个简单休息的床榻便是半间屋子的书架,上面每一本书都被人尽数翻过,丝毫不染灰尘。整间书房若说是比较奇怪的地方; 就是围绕着桌子上方的两扇窗户布满了指甲大小的铜铃,此刻铜铃无风自动,敲出了清脆杂乱的响声,那响声又渐渐统一成一声脆响; 听到耳中让人不由心底发慌。
何不惠合上手边的书,耳边的这个铃铛声; 让她难得露出了三分欣喜的笑意。
“惠惠。”门外不知何时走来了一道身影; 轻声唤道; “我炖了安神汤; 你最近晚上不是总觉得心底发慌?”
听到这个声音; 何不惠那三分欣喜便成了七分嘲讽,她抬手抹去了铜铃的响声; 这才打开门。
杜敏海手上端着一个瓷碗,何不惠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而她却只是面色平淡; 如同对待每一位让她心情愉悦的小厮,伸手接过瓷碗,轻声道:“辛苦了。”却并没有让自己丈夫进去的意思。
“那我就先回去了。”杜敏海对此也早就习惯了,甚至何不惠肯接过那个瓷碗就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你也别太累,注意休息。”
何不惠颔首,转身就关上了门。
半天才听到门外杜敏海走开的声音。
“真是绝情绝义。”
原本仅何不惠一人的书房里却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而何不惠却没有丝毫意外,甚至镇定自若地坐回到书桌前,重新翻开那本书。
“故人相见,你这样可是伤透了老朋友的心。”一位穿着深紫衣衫的男人从床榻上坐起身,他面容精致俊美,眼角斜长带笑,唇上像是染着胭脂一般艳红,长发由一根金簪束起,随着他摇头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他这幅祸乱人心的容貌与何不惠的平平相貌却并不违和,反而相得益彰。
若是胡迟在这,立刻就能认出这个男人就是从前和杜敏湖在无道山脚下幽会的男人。
“铜铃声起,我自然就知道你来了。”何不惠头也不回地说,“你既然来了,事情应该也办妥了。”
“你被困在这一小方天地,真是苦了在外奔波的我。”男人刚才还在床榻上,现在就出现在何不惠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这几个门派似乎都有所察觉,我为了掩人耳目也费尽周折。”
“的确不是泛泛之辈,”何不惠点头,“不仅仅是那个大师兄白忌,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多了一位胡大师,每次见到他我都觉得不太舒服。”
“等我去和他打打交道,摸摸他的底细。”男人微微眯起双眼,从怀中摸出两瓶丹药,“你最近还是闭关躲一躲,杜敏湖失踪,怕是无道山会把视线集中在杜府。”
何不惠轻挑起眉头:“可怜的杜娘死在了乱坟岗,都是惨无人道的魔修做的,与我,与杜府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轻笑,并不言语。
杜敏湖在距离杜府十里外的地方失踪,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杜府。
“先是樊璐突然出现引开了我的视线,”罗信一脸懊恼地坐在了胡迟的房间里,“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群魔修,至少百人,修为皆在金丹期以上,其中还有一位渡劫期大能牵制住了二长老,最后就让他们拐着杜敏湖逃了。”
胡迟皱眉:“樊璐呢?”
“樊璐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