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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竟夕自悲秋-第4部分

小说: 竟夕自悲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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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相随,二人都是情有独钟的痴人。”
  木飘飘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做一个人痴人有时候也不错为一件坏事。”
  竹屋近在眼前,推开竹门的一刻,寒晚扬道:“有执念总比没有好。”
  饶有趣味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寒晚扬,木飘飘问:“那你呢?你的执念是什么?落叶归根吗?”木飘飘看着这荒凉寂静的竹林,有些心疼的问:“守着一片无人会来,也无人归来的竹林,便是你的执念吗?”
  寒晚扬深深的看了木飘飘一眼:“你来了,而且说了以后还回来。”
  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在变天的那一刻,找下理由将面前的女子留下来,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日日都期盼她能来,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说要离开此地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当雨真的将退路封住,他见她独自看雨听雷的身影,她无奈的叹息,他那么熟悉。那一瞬他知道了,他们一样孤独,那种无处可去,无人可诉的伤心孤寂莫过于此。
  然后他发现了,她不害怕那惊人的人电闪雷鸣,甚至眼睛都不曾颤抖过一次。
  他们都守着莫名的方向不曾改变,因为清晰的明白一改变,所有的一切就会面目全非,他们都只能过着只看花开,不看花败的日子。
  木飘飘咬紧下唇道:“是,我走了还是回来的。”便不再去看他的面目,转身却见石桌上站着一双鸟儿,其中一个正摇摇欲坠。
  寒晚扬皱眉,木飘飘却大喜叫道:“这是寒鸟。”

  第七章,两情缱绻。

  “寒鸟?是什么?”寒晚扬完全不解的看着木飘飘。
  “寒鸟是两情缱绻的鸟儿,生死相随,一只死去另一只绝不会独活,像极了西岐的双凤。”木飘飘托起那只受伤的雌鸟,检查它的伤势,从怀里拿出伤药,白色的粉末落在寒鸟如蝉翼一般轻薄的翅膀上。
  木飘飘又说:“人人都知西岐双凤生死双随,却少有人识的此鸟。”
  寒晚扬垂眼问:“那你如何得知?”
  “师父她曾经也养过这样一对寒鸟。后来雄鸟出去找食物,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我陪着雌鸟去找,却发现那只雄鸟死在槐树下,雌鸟在雄鸟的尸体上哀鸣着盘旋了几圈后,便也就脱力而死,我将他们埋在槐树下,还立了个碑。”
  手上的鸟儿因为药粉落在伤口上的疼痛动了动,木飘飘小心的将她放在自己的手帕上,雌鸟便温顺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师父在的时候,竹林里面也养过一双鸟儿,只是不是寒鸟,模样我也记不清了,师父死后,那双鸟儿也不见了。”寒晚扬不知道从哪拿出一顶竹笼,那竹笼没有门,鸟儿可以自由的进出,他们将雌鸟放进去后,雄鸟便安稳的陪在雌鸟身边。
  “这样就好了,很快就能痊愈了。”木飘飘将水壶的水倒满,又放上一些谷子,满意的看着笼子中的鸟儿。
  或许是因为这山中实在无趣,一向对练武不无心的木飘飘竟然陪着寒晚扬,在后山练起了武,玉萧上被寒晚扬削去了一角,木飘飘便在上面挂起了一条青色的流苏。
  两人过招时,寒晚扬虽然步步相让,木飘飘还是接的很吃力,这种情况在第三日便好了许多,她天资本就极高,加上在此心无旁骛,又有加寒晚扬这种当世高手□□自然很快就能摸到练武的窍门。
  渐渐的六日已过,木飘飘已经能在寒晚扬的攻势下发起攻击了,得意写在脸上,寒晚扬看穿她的得意,傲然的道:“我只用了三成功力和你对打,否侧你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切,反正过了今日我就要走了,明年过来时,我绝对能让你用上五成功力。”
  “大言不惭。我可是当世第一高手。”
  “天下第一?你又没有出去过,你怎么知道?”
  寒晚扬一抬首:“你的武功在世上可排第几”
  木飘飘犹豫了一下:“第十七。”
  “那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我虽不出这竹林,可天下人的武功到底为何样,多多少少都是能感知出来的。”
  “你怎么能这么傲成这么模样,有本事你和我出山看看,保证你会吃惊,这世界上高手如云,少林的冥虚大师和武当的凌霄道长,那可都是多少年沉寂下来的武林高手。”木飘飘做出嫌弃的神情,斜睨着寒晚扬。
  “……”寒晚扬没有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寒晚扬哼了一声,将剑收在身后:“我饿了,回去做饭!”
  晚饭后,木飘飘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起身后,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总觉得有些不舍。
  不是不知道寒晚扬故意留她的心思,只是他不点破,那么自己不点破也好。僵持不下居然谁都不肯先开口,明日便要离开,若是寒晚扬开口留她,她会怎么回答?
  心脏一阵乱跳,硬生生压下自己的留下的念头,不行,不行,自己还有未完的任务要去做,儿女私情等待将师父的死因查清,再来相守也是一样。
  胡思乱想也是无趣。刚想躺下。
  倏然,她体内两股真气猛然相交,冲的她头昏脑热,立刻运功调息。一个时辰后才勉强好些,额头上是疼痛的薄汗。
  她自幼习得两种内功,一种是师父传授,另一种是魔教心法。虽然两者全然不同,可是却能相辅相成。
  师父告诉过她,师父本不是魔教中人,是帮派散落后才到这魔教生存,吕天齐是师父在魔教收的第一个弟子,她是最后一个。
  她曾有意无意的向师兄吕天齐询问他学过几门内功,得到的结果居然只习得魔教心法。
  木飘飘当时便生疑,为何身为大师兄的吕天齐居然没有得师父的正学真传呢?
  师父死后心里这棵怀疑的种子越发壮大。
  师父是因中毒而死,根据玉教长老的推测这个毒是常年盘踞在师父体内的,那么这个毒又是何时埋下的?
  自己额前的这个珠子和寒晚扬的珠子一模一样,师父死前一直惋惜的看着它,是在思念寒晚扬的师父吗?
  寒晚扬的师父也是在几年前病死,死因又是什么,是不是和自己的师父一模一样呢?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了寒晚扬这个突破口,自己却不能利用呢?
  她思来想去,脑中一片混沌,竟发现天色已经凉了,她看向窗外发现寒晚扬不知道何时站在她的窗口不远处深深的望着她。
  木飘飘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寒晚扬皱眉道:“从你运功开始。”他有些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她咬了咬嘴唇,心下无限纠结,既然骗不了他,那便坦诚相告吧,自是浅浅一笑:“寒晚扬,我想知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中毒?”
  他徒然瞪大双眼,眸中震惊一刻不停,立刻闪入木飘飘的房内:“你怎么会知道?”木飘飘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他骤然钳制住她的手腕,压下她的身子,两人双双倒在塌上。
  木飘飘闭了闭眼睛:“那就没错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师父的死状。”见寒晚扬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木飘飘道:“我师父死后一日内皮骨全消,就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看着寒晚扬怒火中烧的表情,木飘飘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你我的杀师仇人,只怕是同一人。”
  腕上钳制的力量加了几分,寒晚扬恶狠狠道:“所以,你上山找我就是为了此事?看我是不是杀你师父的凶手?”
  木飘飘摇头:“不是,我第一次上山只是好奇竹仙而已,要不是你问,我都没看到你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珠子,我知道有这颗珠子的人应该是师父的旧识,第二次上山本想问你知不知道关于师父的事情。”
  她疲惫的看着寒晚扬浅色似玛瑙一般的瞳孔,只觉得自己脑子如一团浆糊,想什么就说了什么:“没想到你连我师父是谁都不知道,之后几次上山只是想见见你而已,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当日来告别,我也不知道会下不了山。”
  寒晚扬一字一句听的很仔细,挑出重点问:“后几次上山只是为了见见我?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木飘飘立刻禁言一字不说,咬着牙看着寒晚扬,一向傲气的寒晚扬却笑了,他压在她上方,由上而下的看着她两人的动作角度十分暧昧,木飘飘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推了推身上的人:“你先下去,压着我难受。”
  寒晚扬如孩童般得意的勾起嘴角:“你说是什么意思,我就下去。”
  推也推不动,赶也赶不走,索性木飘飘也耍起无赖:“你说是什么意思?你明知大雨我会下不了山,为何要留我吃什么兔肉?!”
  心思被点破两人都不再说话,寒晚扬沉默一番后,抬起红扑扑的脸,壮着胆子,在木飘飘的脸上亲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吻激的木飘飘整个人都烧起来,她大叫:“我说你一个山野人,怎么知道这些!!好啊,你是不是……”
  寒晚扬止不住的笑:“我这可没春宫图,这是情不自禁。”
  “切,我有说什么嘛?”
  他点头:“你不说什么,我也明白。”木飘飘侧头笑,恍惚间连耳朵都是红的,寒晚扬尝鲜般又亲了好几口。
  摸了摸木飘飘的额角:“别害羞了,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啊?”木飘飘反应回来,自己为什么脑袋晕晕昏昏的,果然是昨晚那阵内功闹得。
  寒晚扬从她身上起来,将她扶起来,搭了个脉。木飘飘打趣问:“哟,你还会问诊呢。”
  “思虑过度,外加内息不稳。你习两套内功?”寒晚扬奇怪的看她。
  木飘飘点头:“是啊,一套是门派的,一套是师父教的。有什么不对吗?”寒晚扬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这两套内功居然能相辅相成。昨日你我斗武时,我的内力可能震到你的气海。”
  木飘飘歪着脑袋躺在他的臂弯里:“什么意思?听起来挺严重的。”
  “倒是不严重,就是我的内功正好克你。”寒晚扬吊起眼角,有些感慨道:“看来你今天是走不了了。”
  木飘飘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嘴硬道:“我总要查出凶手,师父给我教我武功,养育之恩不可不报……”
  “恩,你先睡吧。”他用下颚抵着她的头顶,手在她腰际轻轻拍了拍。得到安慰的她悠悠睡去,连着寒晚扬也昏昏欲睡,他靠在床头搂着怀里的木飘飘,渐入梦乡。

  第八章,如果我说我愿意留下呢?

  病去如抽丝,木飘飘将养了两日才慢慢好起来,完全好起来也是七日之后,那日她看着正在雕竹子的寒晚扬,寒晚扬没有抬首道:“你要是再看我,我就亲你了。”
  木飘飘脸上一红:“无赖。”跑去门口倚着门框看那两只已经痊愈的寒鸟。
  寒晚扬心头一喜,放下手中的刻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嘴里可惜的语调道:“你什么时候走?”
  木飘飘僵住,犹豫了好一会儿:“要是我说不走了呢?”
  寒晚扬激动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结结巴巴的问:“你?愿意留下来?那……那你师父?”
  她垂下脑袋:“大不了在奈何桥头被她揍一顿,反正她也不能从地府跑上来打我,而且找凶手这件事也是我一厢情愿,师父没有委托过我。”
  会心一笑,寒晚扬捏着她的脸颊:“你总是有不做事情的理由,但是,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我们一起去找吧。”
  “你要出竹林?”
  “恩,和你一起去各地看看,就像你说的世上高手多的很,我想去看看那个冥虚大师和凌霄道长,还有玉檀教的花海。”
  “可你……”
  寒晚扬笑:“你都愿意为了我不做飘飘,我为何不能放弃这一片竹林,不做世人眼中的竹仙?”
  木飘飘摇头:“你我都没有线索,入了江湖就如大海捞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确定要我和入这红尘俗世?”
  说道此处寒晚扬目光变浅:“我有线索,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好好玩一次过后,再去办师父的事情如何?”
  “那,就听你的。”
  离开竹林的那天,木飘飘想了想还是把那对寒鸟带上了,二人从山下飞身而下的时候,正巧遇上与一队正对着竹仙盟誓的新婚家族,见他们从山上飞身而下,身后的族人立刻跪了一地,寒晚扬嫌麻烦,拉着木飘飘就往武当山方向飞。
  “竹仙大人,他们可是在祭拜你,你可真不给面子。”木飘飘一边追上他的脚步,一边留意身边的寒鸟有没有跟上。
  寒晚扬慢下脚步:“你要是再如此,我就亲你。”
  木飘飘对他习以为常的调戏,早就免疫。只是脸上一红:“真个无赖。”
  二人上武当后凌霄道长立刻坐着毛驴出来迎接,木飘飘见毛驴安好,直直夸奖道:“道长,你这毛驴当真是有灵性,从江南那么远的地方都能自己走回来。”
  凌霄道长捏捏胡须:“无妨无妨。”他看到寒晚扬时,不自觉的道了句:“少侠可是寒渊门派的后人?”
  寒晚扬一抬首皱眉点头,问道:“你如何知道?”
  凌霄大笑:“老朽认得你手中的寒渊剑,你师父是寒渊可对?”
  寒晚扬点头。
  像是陷入回忆,凌霄道:“你师父是个有意思的人啊,最怕麻烦,自己叫寒渊,自己的剑便叫寒渊剑,门派也叫寒渊教,甚至连武功都叫寒渊心法。”
  他上前傲然的看着凌霄:“你认识我师父?”
  凌霄对他的无礼很是包容,果然那人的教出来的徒弟和他一个德行:“认得,你师父是个奇才,当日老朽路过江南寒渊教,是你师父吵着嚷着要我同他比试,否则就不放老朽过路。”
  木飘飘笑:“道长,你今日可能还要领教这位徒弟的武艺呢。”
  凌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苍老的声音格外带有威严:“果然是寒渊的徒弟,来吧,若是不先与小施主斗上那么一斗,施主是不能安心听老朽说话的。”
  寒晚扬立在那里不说话,看着凌霄慢慢吞吞的从毛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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