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祸-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此也怪不得狗头人们吃到一块元素晶就会快活地跟过年似的。
现在大长老听着罗松溪介绍吵吵铁皮人的功能,心情激动地无法用言语形容,有了这个可以探矿的铁皮人,可以让狗头人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是真切的对狗头人全族的恩惠,这也不难理解大长老会代表整个狗头人族群,把这个刚刚还被他称为卑鄙的人类无耻的人类,当成最真诚的朋友了。
“啊,我的好朋友,作为回报,你想要获得狗头人什么样的帮助?狗头人将全力以赴回报你的友谊。”大长老对罗松溪说。
“照理说,只要是包含传承里技术的物品,都是不允许外传的。把这个铁皮人给狗头人,我是承担了被监管程序制裁的风险的。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情。”
在罗松溪的脑海里,77正在嚷嚷着,但罗松溪没有理她,只是客气地对狗头人大长老说,“不要说得那么郑重,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黑魔法,关于血祭仪式的信息。”
大长老捧着吵吵机械人的爪子一抖,明显可以看出,血祭仪式对于胆小的狗头人,至今仍然留着深深的心理阴影。但大长老还是鼓起勇气,开始向罗松溪讲述。
“三万年前,三十六种族随人类一起定居提亚那位面。黑魔法起源于三十六种族里来自索拉里斯位面的娜迦族。”
“娜迦族世居海底,是守卫海底黑暗生物封印的第一道力量。当时执法全位面的精灵巡游者并没有禁绝娜迦族使用黑魔法,但与娜迦族约法三章,所谓黑魔法不外传,不上岸,不对地面生物使用。”
“娜迦族严守约定,因此在提亚那位面最早的历史中,生活在陆地上的种族,甚至不知道黑魔法的存在。直到一万两年前的大灾变中,娜迦一族因为被你们人类放弃而灭族,可黑魔法却并未因此散失,反而在此后地表生物的反攻中传扬了开去。”
狗头人大长老为显示他的真诚,一上来道出的便是这个位面上最鲜为人知的秘辛,罗松溪听得似懂非懂。
他没有系统性地接受过通识教育,对位面历史不算了解,只是通过闲时读的一些书籍了解过一些——
一些大事件他是知道的,比如提亚那位面的地底下生存着邪恶的地底生物,他们每过几千年都会冲破位面封印进攻地表,被称为“黑潮”。
位面上的各种族、国家之间平时并不见得有团结,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团结起来,共同抵御黑潮。
地表生物与黑暗生物的争斗,是这个位面上最核心的冲突,黑潮也是整个位面最惨烈的时光。
只不过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黑潮只存在于历史里。因为黑潮之间的间隔时间太长,大多数人,其实都很难生逢其时。
以及一万两年前的那场大灾变,罗松溪也略知一二。
那一次黑暗生物几乎占据了整个位面,虽然最后仍旧被赶回地底,但地表世界也因此元气大伤,几乎所有的历史与传承都就此断绝,以至于那场大灾变之前漫长的历史,现在的人们几乎一无所知。
所以罗松溪对“三万年前三十六种族随人类一起定居提亚那位面”,以及黑魔法的起源与闻所未闻的娜迦族,全都一无所知,这些都是大灾变前的位面秘辛。
可狗头人为什么会知道大灾变前的秘辛呢?罗松溪露出疑惑的表情。
大长老察觉到罗松溪的疑惑,解释了一句,“我说的可能和你们历史书上的不一样,不要怀疑,狗头人是那场大灾变中,唯一保留下来了历史传承的种族,如果说还有一个种族完整地知道提亚那位面整个三万年的历史,那就只有位面狗头人了。”
“每个狗头人其实都是行走的历史书,只不过这里面的许多历史,是你们人类不愿意公诸于众的罢了。”
“说回到黑魔法,前面讲到一万两千年那场大灾变后,幸存的地表生物终于向黑暗生物发动了反攻。在反攻中,精灵巡游者默许了黑魔法第一次在陆地上大规模使用,但在战后,他们发起了对黑魔法的清算,将黑魔法禁绝。”
“当然,这是精灵巡游者的职责所在。当初人类与三十六族共同订立位面基本法并交由精灵巡游者世代执行,其中第一条是各种族平等,第二条就是严格禁绝能够让个体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之力量的功法与技术。”
“虽然这第一条执行得不怎么样,但这第二条,千万年来一直被精灵巡游者严格执行着,即使经历了大灾变也没有断绝。而黑魔法,恰恰就是通过大型的祭坛法阵与祭祀仪式,藉由某些媒介与传说中的神灵进行沟通,从而撬动巨大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一名娴熟的祭司,即使没有半分修为,也可以撬动甚至与半神、真神对抗的力量。”
“所以,黑魔法被禁,不是因为它的黑暗与邪恶。当然,要沟通神灵的力量,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黑魔法中的媒介,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鲜血与灵魂,因为传说献祭这类东西更容易取悦神灵。但反过来想,哪一种力量修炼到高深处不会成为邪恶的大杀器?”
“力量永远没有正邪之分,黑魔法被禁,是因为精灵巡游者认为黑魔法难以驾驭,就像一个小孩拿着一把绝世神兵一样危险。”
“而黑魔法也没有失传,只是被精灵巡游者封存了起来。此后历次黑潮,每当形势危急之时,精灵巡游者总有办法让黑魔法泄露出去,然后到战后再重新禁绝、收回。”
“最近一次黑潮,地表生物联军的领导者吉尔·冈萨雷斯,被困在现在的吉尔斯都,为了突围,他在选择牺牲自己和牺牲盟友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用从精灵巡游者那里得到的黑魔法血祭仪式,在我们狗头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献祭十万协同参战的狗头人为代价,轰开一条空间通道,让他的人类大军得以突围。”
“狗头人经此一役,几乎亡族。我们躲过了一万两千年前的大灾变,却躲不过你们人类领袖在背后下的黑手。如你所见,我们这里,可能是最后一支狗头人部族,以数千族众,苟延残喘至今。”
“狗头人对人类深深恶意就来自于此,这是一个自私到无可救药的种族。”狗头人大长老的胡子重新开始发抖。但最后,抖动还是平息了。
“我们是多么希望,人类的领导者能是像你这样高尚的人类,我的人类朋友。”大长老对罗松溪说,“但根据历史,这是不可能的。凡是高尚的人类都不可能成为领袖,他们都在成功之前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第33章 蛇舌
狗头人大长老像其他狗头人一样胆小而单纯,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很可能是最后的狗头人的领导者的渊博和睿智。
特别是回到他最为熟悉的历史领域,他一扫之前的无措侃侃而谈,一番话里,他既让罗松溪对黑魔法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也让罗松溪领略到大战之中人性的残恶。
不过罗松溪认为,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大长老主观的怨念在里面,大长老的有些说法,他也并不以为然。
只是现在的罗松溪不知道,在他之后的人生中,他要面对许多次甚至更为恶劣的人性危机。
现在的他,只是继续诚恳地问狗头人大长老,“那我要如何阻止一场黑魔法呢?”
“黑魔法强大,但弱点在于过程十分复杂。黑魔法三大要件,祭坛、媒介、祝祷,缺一不可,而且还必须等待合适的沟通神灵的时机。”大长老缓缓道。
“破坏祭坛、阻断媒介、打断祝祷都可以阻止黑魔法。但我建议你从祭司身上着手。一场黑魔法仪式,从开始布置到最后的吟唱,必须是同一名祭司主持,当中不能换人。所以找到这名唯一的祭司,就等于阻止了仪式。”
“而祭司相对好找,只要他们张口,就能分辨出来——为了能模仿娜迦吟诵那些古泰坦语的音节,他们必须承受手术,将舌头从中间割开,形成像蛇一样的分叉。娜迦人首蛇身,他们的舌头也是像蛇一样分叉的。”
“找到蛇舌人,就是找到祭司。”大长老总结道,“你现在就可以回忆一下,有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人,或者谁永远是即使说话也尽量不张大嘴巴的。”
罗松溪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他是记得曾经接触过某个人,说起话有些类似的怪异,不是“巨头”或者“麝香”,这两个人的尸体他检查过,舌头并没有异常……这个人应该与自己的接触极少,他无法想起这个人确切是谁。
“别问我,”77也嘀咕了一句,“记忆这玩意儿我和你是共享的,我刚刚搜索过了,这一块的记忆太模糊,没法确定是谁。或许是你最开始在查拉斯特所在的祭坛那里接触到那些灰衣人中的一个,他们里面肯定也有祭司,但应该早就被炸死了。”
罗松溪也倾向于这种可能,他真诚地向大长老致谢,并提出还想看一看之前狗头人第一次捉住“巨头”和“麝香”时,他们身上被搜出来的东西。
大长老自然不会拒绝,不一会儿,便有狗头人把东西递了上来。罗松溪一一仔细验看——矿灯、水壶、最普通的元素手枪和刀具……没有什么可以提供进一步线索的东西。
唯二稍许有些价值的,一是一份地图,迄今为止罗松溪看到过最详细的塔尔塔镇地下矿洞的地图,纯手绘。
塔尔塔镇地下如此繁复的坑道,要测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下去。
只是地图的最下方还未完成,但隐隐指向狗头人的地下城。
这幅地图信息量很大,首先,地图的持有者应该原先并不知道地下城的详细位置,这证明祭坛开始布设时他们并没有找到地下城,那么祭坛就应该并不在这一区域。
其次,地图的指向说明他们一边在布设祭坛一边在寻找到地下城的踪迹。但狗头人与这场血祭又有什么关系?
另一件东西是几盒火柴。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火柴,只是火柴盒上印了一个时髦的女郎,下面印了一行小字:弥赛亚·莉莉。
罗松溪沉吟了一会儿,将地图和火柴盒收进空间盒,便起身向大长老告辞。
大长老欲言又止,罗松溪知道他关心的事情,握住他那毛茸茸的爪子,说,“探矿机械人就送给你们了,至于发现的那个矿洞,我等会儿会去取走一些元素黑钻,剩下的都留给你们,毕竟采矿、冶炼,我都不会。以后再有发现矿洞,等以后再说。”
大长老颤巍巍地怀里掏出两枚晶莹剔透的果实。
“这是狗头人召集族人的信物,拟态元素果。但狗头人已经没有族人可以召集了。”大长老对罗松溪说。
“这两枚拟态元素果就给你吧,如果你需要帮手,可以捏碎一枚埋在土里。我们闻到果子的味道,一定会举全族之力来援助你。”
……
……
回到地面,天光已经再一次放亮。在地下待了一天一夜之后,乍一见阳光,罗松溪觉得有些眩晕。
他想起从被传承盒扎晕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也亏得昨天被狗头人打晕了一次,令他强制休息了几个钟头,否则恐怕精神力已经透支,撑不下去了。
可时间偏偏容不得他半点耽搁。
回地面的路上他已经将接下去的行动略微规划了一下,虽然被77嘲笑为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但77给出的有技术含量的方案明显已经失败了。
回到塔尔塔镇,他直奔治安署。推开门,鲍勃却不在,只有眉清目秀的维斯塔坐在办公桌前一个人画画玩。
“鲍勃呢?”罗松溪张口就问。
维斯塔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还没上班呢,你知道的,鲍勃从来不肯早哪怕一分钟进办公室的。”
罗松溪也看看表,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分钟,他想坐下来等一会儿。
没想到维斯塔又说,“你估计等不到他,他今天上班应该会直接去查案子。”
“镇东头的老茨威格不见了,本来镇上一个孤老头子消失一段时间,没人会放在心上的,说不定是趁生命的最后时间四处旅行去了。可鲍勃非说这件事情不对劲,将老茨威格定性为失踪案,要查下去,还要我们不要插手。但我觉得这说不定是他偷懒不来上班的借口。”
“老茨威格?”罗松溪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对这人的记忆。
“是呀,”维斯塔说,“年轻的时候在矿务局搞测绘的,人称地下矿道活地图。可惜啊,他画的那些矿道地图再也没有用了……”
矿道地图!也只有老茨威格这样的人,能够画出这样精细的矿道地图。
鲍勃明显还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这个胖子虽然懒了点贪了点,但办案能力是不差的,他已经想到了如果要在地下架设祭坛,那肯定需要地下矿道的地图。在这个时间点上,老茨威格消失,明显充满疑点。
罗松溪从空间盒里取出那卷地图,丢在维斯塔面前,“把这卷地图想办法送到鲍勃手里,确认一下这是不是老茨威格的手笔。如果是,那么老茨威格很有可能是被绑架了……甚至已经遇害了。”
维斯塔看到这卷地图也吓了一跳,问罗松溪,“这……是从哪里来的?”
罗松溪从空间盒里抖出两个大袋子,划开袋子,赫然是两具尸体。
“从这两个人身上拿到的,”罗松溪指着两具尸体说,“第二件事情,请你帮我给这两个人画幅画像。”
维斯塔作势欲呕,罗松溪翻手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黑得像黑夜、却又闪烁着如太阳般灼眼光芒的晶石。这是这个位面上最稀有、最保值的硬通货。
“从现在开始,治安署给我二十四小时加班,这颗元素钻石就作为你们的加班费健康补贴睡眠补贴等等所有费用。”
“哇,这个……价值几百万……有可能是上千万……我马上行动,老板。”维斯塔满眼亮起小星星,令罗松溪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狗头人变的。
他从椅子上蹭地跳起来,端起笔和画板就开始作画。
“还有,你这两天,想办法策划一起检查,针对镇里所有人的强制检查。人手你自由雇佣,反正有这么多钱在这儿。”
“主要检查两样东西,一是身上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