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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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站边的学员们向不同阵营的其他同学愤怒地举起了拳头,一场内讧一触即发。
还好教官们已经攻了进来,对群情汹汹的学员进行分割与高效率地歼灭。
7分钟后,大牙和马克终于不吵了,已经哨站已经被完全攻陷,所有哨站内的学员全部在一团混乱中被判定退出战场。
而十六人的教官队伍,无一人减员。
索尔科夫斯基摇头向旁边的一名教官道,“这届的学员怎么这么差劲?”
旁边那名教官叹了口气说,“唉,不是他们差劲,是政府和军方的裂痕越来越深了。”
第67章 春花盛开
同样抱怨前方学员太差劲还有我们的罗松溪同学。
在他看来,要是前方能顶得久一点,他就能做更多一些的布置。
雪积的有一人多厚,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简直是对他那么多年把西风匪玩得团团转的头脑的侮辱。
但教官们很快已经向通往后勤仓库的小道开始突进。
眼前是一堵雪墙,大约两米来高,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教官,终身一跃,双手搭住墙头,稍稍用力,从墙上一跃而过,身姿帅气飒爽。
看得出来,教官的心情非常放松,在他们眼里,比赛已经进入了表演时间。
正当他准备以一个帅气的落地姿势结束这次表演的时候,两脚一陷,雪地哗啦一声出现了一个大坑,裹着军大衣的骆晴明正在蹲在雪坑底下,手持木剑,剑尖直指他的胸口红圈。
“你……”教官跳起想要反击,骆晴明朝他耸耸肩,“你出局了。”
这是教官队伍的第一次减员。
墙后发出的声音让教官们有点惊讶,等他们小心的从雪墙上方探出脑袋看到出局的教官的时候,骆晴明早已不见了踪影。
教官们不敢再大意,接下去的500米路程,他们小心翼翼地一边探路一边前进。
探路也是极高效的,教官们严格执行着联邦工兵的作战守则,分成两队交替前进。
但本来用2分钟时间就可以高速通过的500米路程,现在花掉了他们7分钟时间。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任何陷阱。
只有在道路接近尽头的地方,堆着一只巨大的雪人。
雪人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小心,我脚下有坑!”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教官,对视一眼,相互掩护前进,凑到雪人近前想去查探个究竟。
“蓬!”雪人骤然碎裂,一蓬雪花撒向了教官们的眼睛,迷乱了他们的视线。飞舞的雪花中伸出一把木剑,噗地一声,刺中了左边靠前那名教官胸口的红圈。
右边靠后的那名教官,面对异变陡生,立刻飞速后退,同时抬手就想放一个瞬发魔法。手抬到一半才觉得不对,一把木剑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罗松溪在一串笑声中翻身后跃。
距离教官攻陷哨站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靠罗松溪和骆晴明两个人,不仅比其他牛逼哄哄吵作一堆的同学坚持得更久,而且他们还干掉了三个教官。
也怪不得罗松溪怨前面的同学差劲,要是大家都不吵架,肯听他的,在这里布置一条惊魂小道,守一个钟头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可惜这里是联邦的精英班,不是塔尔塔镇上的琳达卡或者鲍勃维斯塔。在这里,肯听他话的,大概也只有骆晴明和他的小狗波比了。
剩下的教官带着几分警惕站在小道上,他们看到最后还在坚守的两名学员,一名是这一届里被公认战斗力最差的天才工程师,另一名则是战斗力倒数第二差的天才情报分析员。
智商高果然是有优势的,凭些小伎俩就放倒了他们三个人。可教官们不认为接下来的战斗,他们还能有什么取巧的手段。
但罗松溪已经不再需要取巧的手段,他昂首执剑,傲立于道路尽头,傲立于漫天飞雪之中。
通过前面两剑,他已经试了出来,这些黄金阶或者圣域阶的魔法师,军队战术标准执行得一丝不苟的教官,在单对单的武力比试中,甚至比不过塔尔塔旷野上的马匪。
这条狭窄的小路,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战斗环境,就算最后只剩下他和骆晴明两个人,他也有信心,能靠自己手里的剑,挡住眼前的所有教官,赢得最后的奖励。
等等,谁说只有两个人的?教官们的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报告……教官,对不起,我可以归队吗?”
这就是罗松溪第一次见到林小曼的样子,有点儿紧张,有点儿迷糊。她一手拎着一把木剑,一手拎着件红圈马甲,脸上因为疾跑了一阵泛出一团红晕。
她红着脸向教官解释,“哦,我是环安委推荐的林小曼,我是因为飞艇延误才迟到的……”
林小曼确实是照著录取通知书上的时间按时登上了飞艇。
但她来自大陆南方,这个季节恰逢南方的台风季节,她乘坐的飞艇航线上碰巧又遇到了好几个台风,不得不不兜了一个大圈子,才飞抵十万大山。
特训班里不是没有女生,但未来女特种兵或者女别动队的苗子,全都是剽悍的女汉子,索尔科夫斯基一时没想明白环境安全委员会把一个娇小可爱,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小姑娘送过来干什么?
学种花吗?特训班好像没这项课程。
他摸了摸头,还是示意林小曼先过去和罗松溪他们汇合。
小道很窄,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堵住了道,林小曼只能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挤,一边挤还一边不停地打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等林小曼和罗松溪骆晴明完成汇合,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五分钟。
林小曼把红圈马甲套在身上,马甲明显过大,有一种“穿着男朋友衣服”的即视感。她带着些小慌张问骆晴明,“我们要在这里守一个小时是吧?”
骆晴明点点头,罗松溪连忙补充道,“只要再守差不多三十分钟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搞定的。”
说完,他忙不迭地要把林小曼护在身后,准备继续仗剑单挑剩下的十几个教官。
这会他感觉自己必胜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之前被打断的气势再度高涨起来。
林小曼“哦”了一声,又问,“这里是禁魔结界,用不了魔法是吧?”
骆晴明好像多说一个字就会要命似的答道:“是”。
“那放了魔法会怎么样?要不放一个魔法试试?”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种子,往前面一撒,大喊一声,“春花盛开。”
种子落进雪里,神奇地开始生根发芽,无数藤蔓从中生长而出,漂亮的各色花朵,迎着飞雪,傲然盛开藤蔓之上。
藤蔓越长越粗,上面还长出倒刺,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形成了一堵厚实的藤墙,把教官们隔在了外面。
林小曼搓搓手,高兴地说,“果然喏,这个结界只禁了元素魔法,可我能放自然魔法呀。”
“他们没法使用火魔法,也没有锋利的兵器,半个小时里面,肯定没法弄开这堵藤蔓之墙。我们赢了,嘻嘻。”
林小曼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弯月,嘴角和罗松溪一样,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
于是,轰轰烈烈开始的新生集训,教官摩拳擦掌想给学生的下马威,就以这样一种狗血的方式结束了。
胜利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罗松溪刚刚升起的,那股傲雪屹立的豪气,就这么哽在了喉咙口,半天没办法咽下去。
躺赢之后,骆晴明终于忍不住问林小曼,“自然魔法,据我所知不是只有精灵才能施放吗?”
林小曼撩起她那头可爱的齐耳短发,露出两只尖尖的耳朵,“是呀,我爸爸是精灵,我有一半的精灵血统呢。”
又有些可惜地说,“但好像妈妈的遗传更加强大一些,我没有精灵的大长腿。”
在场的教官,都在这里执教了十几年,也不是没有碰到过顽强抵抗的学生,但他们从来没有输给过学生,更加没有输得如此憋屈过。
谁能想到,今年的学生里,会有一个稀有的、会自然魔法的半血精灵?
“全体集合。”索尔科夫斯基皱着眉头呼叫所有学生集合。
在这之前,他早就想好了集训结束以后的训话,该如何痛骂学生失去魔法就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痛骂他们一丁点都不懂得团结,等等等等。
然后痛快地罚他们,从这里靠两条腿走回宿舍区所在的山峰去,当然是不允许使用任何魔法协助的。
但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憋了半天,他只能发令道,“林小曼、罗松溪、骆晴明,出列,去挑选你们的奖励。其他人,原地休息十分钟,今晚的通宵拉练会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地狱。”
这个时候,大牙和马克倒是出奇地意见一致,两人一起抗议道,“我们赢了,为什么还要受罚?”
“因为这是我,总教官索尔科夫斯基的命令,不要问问题!”
“四十二个人,只守了七分钟,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索尔科夫斯基越说越生气,“都说了不要问问题了,你们两个,今晚拉练负重翻一倍,还有谁有意见?”
第68章 枪打出头鸟
仓库里面,好东西居然还真不少。
骆晴明挑到了一柄魔法匕首,林小曼选了一根能增幅自然魔法的法杖。
虽然在77眼里,这些都是最低档的法器。
蕴藏天然神纹的器具,依据其中神纹的完整程度、所能发挥的威力,而划分高下。
拥有一条完整法则神纹的器具,被称为神器。法则神纹不完整,但仍能发挥效力的,被称为法器。
但无论如何,在提亚那,别说神器了,每一件法器,都是相当珍贵之物。
尤其对于白银阶的骆晴明和林小曼来说,能拥有一件可以用于战斗的法器,原本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比如骆晴明的这把匕首,白银阶法器,自带一道瞬发的火焰冲击魔法,让骆晴明在白银阶就能够拥有瞬发魔法的能力。
林小曼的那把法杖,也是白银阶法器,能让她的施法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还能增幅她的精神力。
终于轮到罗松溪选了,他先问了下索尔科夫斯基,“教官,所有这间房间里的东西都能选吗?”
索尔科夫斯基训斥道,“你这是在质疑教官说过的话吗?”
罗松溪“哦”了一声,绕着仓库找了一整圈,然后选了——
一把普普通通的……铁锹。
因为他问77,“77,77,那把神器在哪里啊?”
77说,“主人,就在这里啊,就在你的脚下哦。”
“但我的脚下什么都没有啊?”
“你往下挖50米,就有了呢。”
……
……
夜深了,教官们去带着学员通宵拉练去了,骆晴明和林小曼一左一右举着火把,而罗松溪还在奋力挖土。
高原上的冻土,硬得跟元素黑钻似的,罗松溪光着膀子,汗如雨下。
“主人,快了快了,还有20米就挖到了哦。”77在为他加油。
罗松溪绝望地挖了一锹土,心中在哀嚎,“没事搞个什么禁魔结界,元素钻机都不让用,我的手都快挖断了,居然告诉我还有20米……”
林小曼打了个哈欠,“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困了,本来在飞艇上就没睡好,今天就不陪你了。”
骆晴明也一声不吭地放下了火把。
“小曼,等等,再给我来个滋养魔法,恢复点体力啊……”
第二天,参加完通宵拉练的同学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他们第一堂课的教室,发现没有参加拉练的罗松溪同学,却是一副更加精疲力竭的样子。
第三天,
第四天,他趴在课桌上,已经轰然睡去,口水流得铺天盖地。
同学们看着罗松溪,议论纷纷:
“你说他是不是昨天赢了教官,教官觉得很没面子,被教官操练了一夜啊?”
“这可说不准,我看,也有可能是被昨天迟到的那位姑娘操练了一夜,嘿嘿嘿。”
“趴嗒”,林小曼银牙紧咬,捏断了一支铅笔。
他们谁也不知道,罗松溪的腰上缠着的那根腰带,竟然是一把刀,一把无坚不摧,却可以化为绕指柔的软刀。
……
……
第一堂课,自然是最最重要的课。
最最重要的课,自然是魔法课。
上魔法课的教授,不是昨天那些教官里的任何一位,而是一位枯瘦干瘪、脸上长满老年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老得连路都快走不动的老教授。
但这位老教授,是联邦资格最老的魔法师,没有之一。
三百年前,他在希望之桥上聆听过希望之身赫尔普修斯的教诲,从此就把所有心血投入到了魔法教学中去。
三百年后,无数联邦杰出的魔法师都出自他的门下。
“我叫弗洛普,是你们的魔法课老师,”老教授颤巍巍地介绍着自己。
全班同学发出一声期待的喝彩。
弗洛普教授也是联邦公认对元素法则理解最深的魔法师。
早在很多年前,弗洛普就有希望晋入半神,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依然站在神阶的门外。
全大陆都知道弗洛普不是不能晋级神阶,而是他不愿意用提亚那位面长久流传的吸纳信仰之力的方法晋升半神。
他的名言是“不悟法则,不入神阶”。
然而只有罗松溪昏睡如昔。
“咦,在我的课上,怎么还有同学在睡觉?”
弗洛普教授抬起昏花的老眼,看了罗松溪一眼,罗松溪的头发上就燃起一团火苗。
“哇,好烫,好烫。”罗松溪从睡梦当中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扑打着头上的火。
弗洛普教授又看了罗松溪一眼,一掬清水从天而降,“滋”地一声扑灭了罗松溪头上的火苗,同时把他浇成了个落汤鸡,头顶冒着黑烟的头发则像一个乱作一团的鸟巢。
同学们哄堂大笑。
弗洛普教授看着落汤鸡似的罗松溪,问他,“睡觉的那个,你就是那个一丁点魔法都不会,昨天却威风凛凛、大杀四方,在新生集训里赢了教官的那个罗松溪?”
教官们自然不会承认昨天那么憋屈的输法,在他们刻意的宣传下,本来就身为武者、�